“美滿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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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滿的家”
“他在海裏就很安全。我們回家吧，他也要回家了。”唐菁牽起陸景淮的手，準備起身回家。
陸景淮一點也不想回到潮濕破舊的小巷子裏，也不想回到充滿酒氣的家裏。
“媽媽，我們好不容易趁爸爸不在逃出來玩，能不能……不要回家，我們逃掉好不好？”陸景淮搖頭拒絕，拉著唐菁的手不放，眼中只剩哀求。
唐菁蹲下來與他平視，眸中淚光閃爍，緊抿唇瓣。想說的話有一萬句卻又死死堵在心口難以難以述說。
她的身份證被扣押，錢被賭鬼老公全部敗光，能逃哪裏去，又能去哪裏？遲早都會有被找到的那天，每天都緊繃著神經，驚心膽戰的過每一天。
陸景淮垂頭思索半響，聽見媽媽哽咽的聲音，又聽不真切，媽媽好像說她走不掉了，也不能丟下他走。
是因為他，媽媽才不敢逃離嗎？
“媽媽，你走吧，不要帶我走了。”陸景淮主動開口。
不帶走她，媽媽是不是也可以像魚兒一樣自由，像鳥兒一樣擁有更加廣袤的天地。
唐菁搖頭面露難色。她不能走，如果連她都走了，陸景淮一定會被當做出氣筒活活打死。那幾個鄰居全都冷眼旁觀，她善良可愛的兒子該怎麽辦。
“在陪淮寶堆個城堡我們就一起回去。”唐菁把玩具鏟子遞給他。
玩具鏟很舊了，是陸景淮四歲時玩剩下的，後來家裏的開支入不敷出，他也懂事的只用以前的東西。
陸景淮聽見回去，而不是“回家”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媽媽這輩子都會因為自己離不開賭鬼的家。
沒關系，他會保護媽媽，長大了也會對媽媽好，離開這座城市，去一個安靜遙遠的地方生活。
母子倆把苦咽進肚子裏，面帶笑容一起堆城堡，在沙子上畫畫。唐菁給他講很多故事，暫時忘記不美好。
蘇慕清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他們面前。陸景淮擡頭，第一次近距離的看見人魚。只有一個念頭，好漂亮的小孩，比他在幼兒圓裏見到的都好看。
只是他的眼睛看起來好難過。
“你是剛剛那只美人魚嗎？”陸景淮朝他微笑，“是不是因為沒有人跟你玩，所以你很難過呀。”
蘇慕清鬼使神差的點頭，紅了眼眶。陸景淮站起來抱住他，欣喜道，“那你現在有啦！淮寶就是你的朋友，以後淮寶和你玩。”
蘇慕清楞住，他現在這幅幼兒形態是因為陸琛讓他這樣，才願意放他出來探望，可是他沒有想到今天的意外之喜，是陸景淮能抱他！
他好想陸景淮，就算小小一只他也好喜歡，貪戀的多抱陸景淮一會。
“媽媽，美人魚上岸和我們一起玩啦，淮寶也有朋友啦！”陸景淮圍著蘇慕清，開心地跳起來。
唐菁目光溫柔地看著他們，眼中的慈愛都快溢出，“那淮寶應該幹嘛？”
“嘿~”陸景淮直接抱住蘇慕清，結果沒蘇慕清高，倒像小鳥依人的往人懷裏鉆，大膽發言，“當然是把他藏進我懷裏不能讓人發現！”
蘇慕清臉刷一下就紅了，被關的五百年裏，他每天都是靠想著陸景淮度過日子，以及盯著胸口的十字架發楞。
如今被陸景淮抱住，他是喜歡的，也是害羞的。
因為哪一世的陸景淮都沒有這一世界的陸景淮，接受他的程度更高。除了第一世……
更加膽大妄為，和這一世有過而不及。
“哈哈……淮寶，你快放開他。臉紅的喘上氣了。”唐菁揉揉陸景淮的頭，又對蘇慕清溫柔道，“你要和我們一起玩嗎？”
蘇慕清看見唐菁的那一刻閃過悲傷的情緒，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喊出來“小姨”。因為眼前的人再也不是他所認為過去的人，或許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可以嗎？”蘇慕清小心翼翼地詢問她。
“當然可以，你們玩，我在邊上給你們擋著，這樣誰也不會被發現了。”唐菁眉眼彎彎的笑著。
如果沒有嫁給賭鬼老公，那她現在一定是一位好妻子、好母親，擁有高等教育，而不是被困在一個小破出租屋，每天被催債。
“不行，媽媽要和我們一起。”
“嗯，要和媽媽一起。”
嗯？！
陸景淮猛的睜開眼睛，主動斷開蘇慕清的靈力。
對打坐的蘇慕清說，“你真心機，從小就認好岳母喊媽。”
蘇慕清閉著眼笑道，“這是誇嗎？按這樣，我們半斤八兩。”
“嗤。”陸景淮不屑一笑，“怎麽可能……”
話還沒說完又被蘇慕清拉入兒時缺失的那段記憶裏，結果回來就聽見小陸景淮說，“沒關系，我可以和你分享我的媽媽！”
“……”陸景淮這次不斷開連接也能想象到蘇慕清現在是個什麽表情，爽死他了吧！
一個急著喊媽，一個急著嫁，果然如出一轍的半斤八兩！
三人在沙灘玩鬧的畫面太過溫馨，突變來的這麽快，天已經晚了，唐菁不得不帶著陸景淮離開沙灘。
回家後，陸英彥坐在椅子上，抽著煙翹著二郎腿審視他們。
男人五官不醜算是在中年裏的佼佼者，可就是這雙眸子已經不是溫柔和深情，是鋒利的刀子，足以刺入心臟。
唐菁站在門口不為所動，眼看氣氛不對勁，陸景淮連忙護在唐菁面前。
今天輸了本來就很不爽，要債的剛把他打了一頓，心裏正不痛快沒地方撒氣，這對母子就背著他偷偷跑出去。
“去哪裏了！”陸英彥怒的一下站起來，嘴裏還叼著煙，上前拽唐菁的頭發往裏拖，直接踢開陸景淮，重重地關上門，屋裏恢覆昏暗。
“媽……不要打我媽媽，你這個壞人！”陸景淮拳頭打在陸英彥受傷的腿上，往死裏掄，一點也不含糊。
“臭娘們，看你給我生的小兔崽子，反了天了！”陸英彥呵斥道。
拽起唐菁，迫使她直視自己，那份恐懼和擔憂都成了陸英彥暴戾的興奮劑。
陸景淮被陸英彥不耐煩踢開，像個沒人要的玩具。
男性的氣味讓陸英彥很敏感，眸色一凜，“是不是出門和男人約會，身上的香水味哪裏來的？你以為這樣那個男人就會帶著你們母子離開我？想得美！我告訴你唐菁，你勾引男人，就是對我的侮辱！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不要，我沒有！我沒有勾引男人，也沒有去約會——”
“沒有？你的借口能不能在拙劣一點！”陸英彥眼眸圓睜，把她甩在床上，“是不是當初也這麽勾搭我的，嗯？那你現在伺候伺候我，讓我看看你今天怎麽服務他的。”
“不要……我不要，陸英彥！你這是在□□……我啊啊……滾……滾啊！”
“我們都夫妻你害羞什麽？你給那個男人操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哭的梨花帶雨。”
“嗚嗚嗚……”
陸景淮想也不想就撲上去，拳頭打著陸英彥，嘴死死咬住陸英彥的手臂，眼眸通紅的像發狂的一只野獸。
“啊——操！”陸英彥揚手一巴掌甩他臉上，唇角溢出來血，稚嫩白皙的臉蛋瞬間紅的高高腫起來，打的陸景淮腦袋一陣嗡嗡響，聽不見爸媽在說什麽。
視線也變得模糊，只看見仟瘦的身影，在毆打健碩的男人。
爸媽打起來了，媽媽第一次反抗爸爸，是因為他……
“陸英彥，你瘋了！那也是你的兒子！你再怎麽賭博我也不說什麽，但你不能打我的兒子！”
“出去找男人生的兒子，是個不孝子還給你得意上了，你他媽就給我受著！這輩子都是我陸英彥的女人！”
“啪！”
唐菁的側臉多了紅色的巴掌印，她眼中再也沒有那一絲絲的期待，陸英彥已經不是她記憶中的老公。
“砰——”
屋裏霹靂哐啷地響個不停，樓上樓下的鄰居開始不滿的叫喚，路過的行人也罵他們一家。
“一天天的，動不動就砸東西、罵人，你們不活就去死！”
“隔音不好，某位人家是不知道還是耳聾啊？！”
“樓下的能不能消停兩天，有完沒完，大家都還要休息。”
“死娘們，你還敢動手打我，反了你還！看我不打死你。”陸英彥抽出皮帶，刺耳的聲音劃破空氣落在唐菁身上，本就遍體鱗傷的肌膚又多了一條紅色的皮帶印子。
“啊……你就是個窩囊費！只會窩裏橫的廢物，你這輩子都——啊！”
“讓你看不起，我讓你看不起我……”他重覆著這句話，皮帶一下又一下的落下。陸景淮從地上爬起來，拿著剪刀直接紮進陸英彥的大腿。
淒厲的慘叫把整個筒子樓的居民吵的心煩意亂，誰都不想管，像這樣每天都會發生，他們都習慣了。
警察來了也解決不了什麽。
陸英彥五官因疼痛而扭曲，越發的瘋狂，掉剪刀扼住陸景淮的脖子提起來。
“敢刺你老子，你和你媽一樣賤！就算找了下一戶人家，身上永遠都留著我的血，惡心你也得惡心自己一輩子！”
“我最惡心的就是你和我一個姓，還是個賭鬼！廢物！刺你怎麽了？你不是說打老婆天經地義，那我刺爹也天經地義——”
“啪！”
“我讓你亂說話，我讓你學壞不學好……”陸英彥手持剪刀，沒了理智就要紮進陸景淮幼嫩的脖子。
唐菁眼眸一凜，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撲上去咬陸英彥的手腕。
陸英彥吃痛直接把陸景淮甩給她，母子兩個抱在一起，提防著他。
鮮血從鋒利的剪刀刃上，滴落在廉價的瓷磚。
陸景淮不記得那天到底有多恨，但他永遠也忘不了媽媽抱著他，從溫暖有力的懷抱漸漸變得冰冷，直到血腥味充斥在小屋裏。
“你殺了我媽媽，我也要殺了你！”陸景淮掙紮著想要從椅子上下去，帶著恨意想要殺死廚房裏的陸英彥。
“我沒有，你不要亂說，你媽媽只是出去旅游了。”陸英彥熬了一鍋肉湯，那味道讓陸景淮畢生難忘。
“旅游？”陸景淮嗤笑，“誰信！你不敢殺我，是怕被鄰居發現對不對？你怕別人看出來你殺了媽媽！”
“小孩子亂說什麽，來。”陸英彥顫動著手，驚恐又極力掩藏的覆雜情緒，盯著碗裏的肉湯，餘光瞥見床底下屬於唐菁的頭顱，“爸給你好好補補。”
“唔……唔！”陸景淮咬住唇瓣，淚水嘩嘩地留下來。
繩子綁著他動彈不得，他恨，他恨這個惡魔。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陸英彥捏住他的臉頰，強行給他灌下。陸景淮搖頭偏不喝，結果一半進嘴裏，一半全灑了。
陸英彥不爽，直接給他綁了一個月，讓他一個月都只吃這鍋肉湯，替他消除罪證。
那天傍晚，蘇慕清就站在樓梯上，從門旁的窗口望向屋裏無動於衷，是他不想嗎？
不是，他想，他多想進去幫陸景淮報仇，替陸景淮教訓這個人渣，可是陸琛強行帶他脫離，不給他機會。
“陸琛，我讓你放手，我要進去！”
“你進去頂個什麽用，還要幹涉他的人生嗎？”陸琛嗤笑道，心中得意的不行。
蘇慕清被無形的力量捆住，他掙紮著想要擺脫，奈何真身不在這裏，靈力還被陸琛鎖了，他說為什麽陸琛帶他來看。
原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因為免費永遠是最貴的！
“你騙我！你說要給他找一個好人家，你說只要我跪地磕頭求你，你就放過他，給他一個美滿的家。”蘇慕清怒瞪質問他，“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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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海裏就很安全。我們回家吧，他也要回家了。”唐菁牽起陸景淮的手，準備起身回家。
陸景淮一點也不想回到潮濕破舊的小巷子裏，也不想回到充滿酒氣的家裏。
“媽媽，我們好不容易趁爸爸不在逃出來玩，能不能……不要回家，我們逃掉好不好？”陸景淮搖頭拒絕，拉著唐菁的手不放，眼中只剩哀求。
唐菁蹲下來與他平視，眸中淚光閃爍，緊抿唇瓣。想說的話有一萬句卻又死死堵在心口難以難以述說。
她的身份證被扣押，錢被賭鬼老公全部敗光，能逃哪裏去，又能去哪裏？遲早都會有被找到的那天，每天都緊繃著神經，驚心膽戰的過每一天。
陸景淮垂頭思索半響，聽見媽媽哽咽的聲音，又聽不真切，媽媽好像說她走不掉了，也不能丟下他走。
是因為他，媽媽才不敢逃離嗎？
“媽媽，你走吧，不要帶我走了。”陸景淮主動開口。
不帶走她，媽媽是不是也可以像魚兒一樣自由，像鳥兒一樣擁有更加廣袤的天地。
唐菁搖頭面露難色。她不能走，如果連她都走了，陸景淮一定會被當做出氣筒活活打死。那幾個鄰居全都冷眼旁觀，她善良可愛的兒子該怎麽辦。
“在陪淮寶堆個城堡我們就一起回去。”唐菁把玩具鏟子遞給他。
玩具鏟很舊了，是陸景淮四歲時玩剩下的，後來家裏的開支入不敷出，他也懂事的只用以前的東西。
陸景淮聽見回去，而不是“回家”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媽媽這輩子都會因為自己離不開賭鬼的家。
沒關系，他會保護媽媽，長大了也會對媽媽好，離開這座城市，去一個安靜遙遠的地方生活。
母子倆把苦咽進肚子裏，面帶笑容一起堆城堡，在沙子上畫畫。唐菁給他講很多故事，暫時忘記不美好。
蘇慕清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他們面前。陸景淮擡頭，第一次近距離的看見人魚。只有一個念頭，好漂亮的小孩，比他在幼兒圓裏見到的都好看。
只是他的眼睛看起來好難過。
“你是剛剛那只美人魚嗎？”陸景淮朝他微笑，“是不是因為沒有人跟你玩，所以你很難過呀。”
蘇慕清鬼使神差的點頭，紅了眼眶。陸景淮站起來抱住他，欣喜道，“那你現在有啦！淮寶就是你的朋友，以後淮寶和你玩。”
蘇慕清楞住，他現在這幅幼兒形態是因為陸琛讓他這樣，才願意放他出來探望，可是他沒有想到今天的意外之喜，是陸景淮能抱他！
他好想陸景淮，就算小小一只他也好喜歡，貪戀的多抱陸景淮一會。
“媽媽，美人魚上岸和我們一起玩啦，淮寶也有朋友啦！”陸景淮圍著蘇慕清，開心地跳起來。
唐菁目光溫柔地看著他們，眼中的慈愛都快溢出，“那淮寶應該幹嘛？”
“嘿~”陸景淮直接抱住蘇慕清，結果沒蘇慕清高，倒像小鳥依人的往人懷裏鉆，大膽發言，“當然是把他藏進我懷裏不能讓人發現！”
蘇慕清臉刷一下就紅了，被關的五百年裏，他每天都是靠想著陸景淮度過日子，以及盯著胸口的十字架發楞。
如今被陸景淮抱住，他是喜歡的，也是害羞的。
因為哪一世的陸景淮都沒有這一世界的陸景淮，接受他的程度更高。除了第一世……
更加膽大妄為，和這一世有過而不及。
“哈哈……淮寶，你快放開他。臉紅的喘上氣了。”唐菁揉揉陸景淮的頭，又對蘇慕清溫柔道，“你要和我們一起玩嗎？”
蘇慕清看見唐菁的那一刻閃過悲傷的情緒，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喊出來“小姨”。因為眼前的人再也不是他所認為過去的人，或許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可以嗎？”蘇慕清小心翼翼地詢問她。
“當然可以，你們玩，我在邊上給你們擋著，這樣誰也不會被發現了。”唐菁眉眼彎彎的笑著。
如果沒有嫁給賭鬼老公，那她現在一定是一位好妻子、好母親，擁有高等教育，而不是被困在一個小破出租屋，每天被催債。
“不行，媽媽要和我們一起。”
“嗯，要和媽媽一起。”
嗯？！
陸景淮猛的睜開眼睛，主動斷開蘇慕清的靈力。
對打坐的蘇慕清說，“你真心機，從小就認好岳母喊媽。”
蘇慕清閉著眼笑道，“這是誇嗎？按這樣，我們半斤八兩。”
“嗤。”陸景淮不屑一笑，“怎麽可能……”
話還沒說完又被蘇慕清拉入兒時缺失的那段記憶裏，結果回來就聽見小陸景淮說，“沒關系，我可以和你分享我的媽媽！”
“……”陸景淮這次不斷開連接也能想象到蘇慕清現在是個什麽表情，爽死他了吧！
一個急著喊媽，一個急著嫁，果然如出一轍的半斤八兩！
三人在沙灘玩鬧的畫面太過溫馨，突變來的這麽快，天已經晚了，唐菁不得不帶著陸景淮離開沙灘。
回家後，陸英彥坐在椅子上，抽著煙翹著二郎腿審視他們。
男人五官不醜算是在中年裏的佼佼者，可就是這雙眸子已經不是溫柔和深情，是鋒利的刀子，足以刺入心臟。
唐菁站在門口不為所動，眼看氣氛不對勁，陸景淮連忙護在唐菁面前。
今天輸了本來就很不爽，要債的剛把他打了一頓，心裏正不痛快沒地方撒氣，這對母子就背著他偷偷跑出去。
“去哪裏了！”陸英彥怒的一下站起來，嘴裏還叼著煙，上前拽唐菁的頭發往裏拖，直接踢開陸景淮，重重地關上門，屋裏恢覆昏暗。
“媽……不要打我媽媽，你這個壞人！”陸景淮拳頭打在陸英彥受傷的腿上，往死裏掄，一點也不含糊。
“臭娘們，看你給我生的小兔崽子，反了天了！”陸英彥呵斥道。
拽起唐菁，迫使她直視自己，那份恐懼和擔憂都成了陸英彥暴戾的興奮劑。
陸景淮被陸英彥不耐煩踢開，像個沒人要的玩具。
男性的氣味讓陸英彥很敏感，眸色一凜，“是不是出門和男人約會，身上的香水味哪裏來的？你以為這樣那個男人就會帶著你們母子離開我？想得美！我告訴你唐菁，你勾引男人，就是對我的侮辱！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不要，我沒有！我沒有勾引男人，也沒有去約會——”
“沒有？你的借口能不能在拙劣一點！”陸英彥眼眸圓睜，把她甩在床上，“是不是當初也這麽勾搭我的，嗯？那你現在伺候伺候我，讓我看看你今天怎麽服務他的。”
“不要……我不要，陸英彥！你這是在□□……我啊啊……滾……滾啊！”
“我們都夫妻你害羞什麽？你給那個男人操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哭的梨花帶雨。”
“嗚嗚嗚……”
陸景淮想也不想就撲上去，拳頭打著陸英彥，嘴死死咬住陸英彥的手臂，眼眸通紅的像發狂的一只野獸。
“啊——操！”陸英彥揚手一巴掌甩他臉上，唇角溢出來血，稚嫩白皙的臉蛋瞬間紅的高高腫起來，打的陸景淮腦袋一陣嗡嗡響，聽不見爸媽在說什麽。
視線也變得模糊，只看見仟瘦的身影，在毆打健碩的男人。
爸媽打起來了，媽媽第一次反抗爸爸，是因為他……
“陸英彥，你瘋了！那也是你的兒子！你再怎麽賭博我也不說什麽，但你不能打我的兒子！”
“出去找男人生的兒子，是個不孝子還給你得意上了，你他媽就給我受著！這輩子都是我陸英彥的女人！”
“啪！”
唐菁的側臉多了紅色的巴掌印，她眼中再也沒有那一絲絲的期待，陸英彥已經不是她記憶中的老公。
“砰——”
屋裏霹靂哐啷地響個不停，樓上樓下的鄰居開始不滿的叫喚，路過的行人也罵他們一家。
“一天天的，動不動就砸東西、罵人，你們不活就去死！”
“隔音不好，某位人家是不知道還是耳聾啊？！”
“樓下的能不能消停兩天，有完沒完，大家都還要休息。”
“死娘們，你還敢動手打我，反了你還！看我不打死你。”陸英彥抽出皮帶，刺耳的聲音劃破空氣落在唐菁身上，本就遍體鱗傷的肌膚又多了一條紅色的皮帶印子。
“啊……你就是個窩囊費！只會窩裏橫的廢物，你這輩子都——啊！”
“讓你看不起，我讓你看不起我……”他重覆著這句話，皮帶一下又一下的落下。陸景淮從地上爬起來，拿著剪刀直接紮進陸英彥的大腿。
淒厲的慘叫把整個筒子樓的居民吵的心煩意亂，誰都不想管，像這樣每天都會發生，他們都習慣了。
警察來了也解決不了什麽。
陸英彥五官因疼痛而扭曲，越發的瘋狂，掉剪刀扼住陸景淮的脖子提起來。
“敢刺你老子，你和你媽一樣賤！就算找了下一戶人家，身上永遠都留著我的血，惡心你也得惡心自己一輩子！”
“我最惡心的就是你和我一個姓，還是個賭鬼！廢物！刺你怎麽了？你不是說打老婆天經地義，那我刺爹也天經地義——”
“啪！”
“我讓你亂說話，我讓你學壞不學好……”陸英彥手持剪刀，沒了理智就要紮進陸景淮幼嫩的脖子。
唐菁眼眸一凜，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撲上去咬陸英彥的手腕。
陸英彥吃痛直接把陸景淮甩給她，母子兩個抱在一起，提防著他。
鮮血從鋒利的剪刀刃上，滴落在廉價的瓷磚。
陸景淮不記得那天到底有多恨，但他永遠也忘不了媽媽抱著他，從溫暖有力的懷抱漸漸變得冰冷，直到血腥味充斥在小屋裏。
“你殺了我媽媽，我也要殺了你！”陸景淮掙紮著想要從椅子上下去，帶著恨意想要殺死廚房裏的陸英彥。
“我沒有，你不要亂說，你媽媽只是出去旅游了。”陸英彥熬了一鍋肉湯，那味道讓陸景淮畢生難忘。
“旅游？”陸景淮嗤笑，“誰信！你不敢殺我，是怕被鄰居發現對不對？你怕別人看出來你殺了媽媽！”
“小孩子亂說什麽，來。”陸英彥顫動著手，驚恐又極力掩藏的覆雜情緒，盯著碗裏的肉湯，餘光瞥見床底下屬於唐菁的頭顱，“爸給你好好補補。”
“唔……唔！”陸景淮咬住唇瓣，淚水嘩嘩地留下來。
繩子綁著他動彈不得，他恨，他恨這個惡魔。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陸英彥捏住他的臉頰，強行給他灌下。陸景淮搖頭偏不喝，結果一半進嘴裏，一半全灑了。
陸英彥不爽，直接給他綁了一個月，讓他一個月都只吃這鍋肉湯，替他消除罪證。
那天傍晚，蘇慕清就站在樓梯上，從門旁的窗口望向屋裏無動於衷，是他不想嗎？
不是，他想，他多想進去幫陸景淮報仇，替陸景淮教訓這個人渣，可是陸琛強行帶他脫離，不給他機會。
“陸琛，我讓你放手，我要進去！”
“你進去頂個什麽用，還要幹涉他的人生嗎？”陸琛嗤笑道，心中得意的不行。
蘇慕清被無形的力量捆住，他掙紮著想要擺脫，奈何真身不在這裏，靈力還被陸琛鎖了，他說為什麽陸琛帶他來看。
原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因為免費永遠是最貴的！
“你騙我！你說要給他找一個好人家，你說只要我跪地磕頭求你，你就放過他，給他一個美滿的家。”蘇慕清怒瞪質問他，“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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