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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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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小鎮

“你說這話摸著你的良心說了嗎?!”

蘭伯特的臉色一黑,大事不妙已經來不及了!

江容今天過來就是要拆穿他的所作所為,自從上回阮心語來過,少年的信念重回身體,像奔湧不息的流水沖涮他的血管,使他熱血沸騰回到正軌上幫助更多被病痛折磨的病人。

阮心語眼眸一亮,一拍大腿直接站起來反抗,“你們吃的藥片一直是假的!主教騙你們,他想要在今天把你們都除了,墻壁裏是你們的同胞!”

“這……這怎麽會?”

“主教怎麽可能是這樣的人,明明他幫了那麽多人。”

“江醫生今天怎麽了?”

“來人,把江容帶下去。”蘭伯特冷聲道。

江容邊跑邊喊,“不要再被假象迷惑了!蘭伯特一直在騙你們。他拿著舊主教的鈣片偷梁換柱,給你們吃的都是黑骨素,你們的病永遠都好不了!江某為什麽會知道?因為蘭伯特找我制作黑骨素,因為……我們曾經同流合汙!江某今天特意前來拆穿他,便是誠心悔過,還請各位理智多想想那些怪異的地方,為什麽吃了藥一直不見好轉!”

“我說為什麽和之前的藥效相差甚大,原來都是他騙我們的!”

“為什麽,為什麽要騙我們……”

“那我們每日早起排隊是為什麽……是因為死的不夠快嗎?我們誦經一上午,是因為我們蠢嗎……”

阮心語跟著江容在中殿大喊傳播信息。

“誦經是為了壓制墻壁裏的亡靈,聖水是讓你們死的時候,可以和這裏的亡靈一樣,永生永世困在這裏。”

“從始至終,這就是一場陰謀!”

蘭伯特的陰謀被拆穿,突然癲狂大笑,甚至踹翻水桶,踢翻燭臺瞬間燃起大火。大門也被阿加莎關上。

群眾的眼神中閃過惶恐。

陸景淮心一顫,這場火,那幅畫……

一模一樣,那幅畫預示著未來而不是過去。

夕陽消去,黑夜蔓延至天邊。屋裏的火光散發的溫度快把他們融化。人群尖叫四處逃竄喊著“救命”,哀嚎尖叫響徹整個教堂,伴隨著主教癲狂的笑聲,同活人地獄般。

銅門被拍的“砰砰”響,臺上的神職人員露出詭異的笑容,看著戲劇荒誕的一幕,此時他們更像墮落的魔鬼。

教堂裏的水源已經被掐斷,不知道是誰在慌亂之間踢翻了木桶,裏面的酒精遇火瞬間燃起來。火星子濺到布料上,奔跑的鎮民加快了燃燒速度,一簇火焰將他們點燃成火人。

“啊啊啊——”

“火,快救火……”

“蘭伯特,放我們出去你這個畜生!”

“既然計劃都被你們破壞了,那你們就和我一起去死吧。”蘭伯特微笑道,“我們路上也有個伴啊……”

“所以……祭祀什麽都是用來騙我們的,為什麽……你明明是與海神溝通的使者,你怎麽能……怎麽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若不是你們緊逼不放,向我索要鈣素,我也不會想到如此計策。你們二十八年前逼死了陸主教,現在又拿一樣的方法,逼死我。不惜拿我妻兒的性命威脅我!現在他們死了……你來說我有沒有良心,那你們的良心又在哪裏!”

蘭伯特怒道,火焰的光映入他的眼眸,點燃了眾人的怒火。

“是你……你告訴我們只要不信仰海神,殺死陸主教,你就會帶領我們走向光明。現在你卻來指責我們,主教就是因你而死,你枉費他的細心栽培,你還我們主教!”

男人面瘦肌黃,眼眸瞪的快要掉出來,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責蘭伯特,帶領著群眾誓死要和他拼過你死我活。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陸景淮已經回不去了,蘇慕清也回不到當初,受過的傷只會變成陳年舊疤,永遠留存。

看的陸景淮心如死灰,多相似的場景,只不過主角變成了蘭伯特,換哪一個救世主來了都要被鎮民的幾句話害死。

“嘭!”

殿內的彩繪玻璃碎裂,冷冽的風灌入把火焰吹的更高。濃煙滾滾揮散不盡,陸景淮捂著鼻子,拉了拉葉夷的袖子,朝聖壇上看。

濃煙中寒煜神像轟然倒塌,阮心語和葉夷穿過混亂的人群,爭分奪秒的拼神像。時間剩的不多,亡靈開始從墻壁裏跑出來,它們攻擊鎮民,啃食他們的身體和靈魂。

被封閉的教堂,成了煉獄。

“剪刀……剪刀。”陸景淮蹲在長椅之間,在不蹲下去,他要被嗆死了。

趁現在混亂,阿加莎沒空管他。他好救人——等一下!他想到了什麽,現在這個點,趕回來怕是也沒用了,他記得芮憐雲出來是不是有劍……

紫色的卡牌在空中消散,芮憐雲出現在他面前。陸景淮眼眸一亮,銀羽劍!他當時迷迷糊糊的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又不敢冒險,因為這是最後一次召喚出芮憐雲了。

阮心語的次數牌已經用完了。

“把告解室拆了,救出寒煜和蘇慕清。”陸景淮激動道。

“那神秘人怎麽辦,他……”芮憐雲擔心他的安危。

“不用管我,出去最重要。”陸景淮擺手讓她離開。

離開副本才是最重要的,至於怎麽贏不重要。

【陸景淮:剪刀呢?!教堂起火了】

【夏然:淮哥,十一點了,我們會帶著剪刀回去,如果……沒趕回去,你們就走吧】

【陸景淮:夏然!你能不能別發瘋,我沒讓你死,滾回來!】

【夏然:哥,謝謝你這麽久以來的照顧和包容,就最後容忍我一次吧,最後一次。】

【現在滾回來,別找了!】

【靠,你是不是跟葉舟學的一身反骨!】

夏然狠心關閉界面,視線被淚水打濕。葉舟揉他的腦袋,輕松道,“哭什麽,難不成我真會讓你死在這裏?”

說著他就拿起一顆彩蛋砸下去,夏然邊砸邊哭,“可是我們都找到郊區了,還沒找到,嗚嗚嗚……”

眼淚爭先恐後的從眼眶裏流出來,懷裏還抱著五六個彩蛋,像護食又被搶走吃食的小狗狗。

葉舟湊到他面前,雪松的氣息安撫夏然,“哭什麽,好像我欺負你了。”

“嗚嗚嗚……葉舟……”夏然被他安慰的心中酸漲。

危機時刻葉舟還在裝輕松安慰自己,他扔掉手上的彩蛋,抱住葉舟大哭道,“找不到……剪刀找不到,嗚嗚嗚……我們是不是要一起殉情——嗚什麽聲音?”

“哐當”

金屬落地的聲音打斷夏然的哭聲,葉舟垂眸彎腰撿起剪刀。

另一手拿紙給他擦眼淚,“現在想殉情也晚了,回去了。”

“剪刀!”夏然的狗狗眼重新恢覆光芒,拉著葉舟的手就要跑回教堂。

他一激動的都忘了這裏是郊區,還好葉舟沒給他帶偏,拉著他去附近的馬場,“你該不會想這樣跑回去?像上次樓梯間一樣?等你回去,副本也結束了,急著殉情啊?”

“我才沒有,誰要和你去殉情!”

“那剛剛誰說的?”

“反正不是我……”

“蘭伯特,你沒有心!”壯碩的男人將匕首刺向蘭伯特的心臟,眼中得意的覆仇光芒四射,“唔!”

“噗嗤”利劍比匕首先一步進入男人的身體。他的匕首掉在地上被蘭伯特撿走,繼續殘害鎮民。阿加莎對上拼神像的兩人,阮心語擋在葉夷前。

“快拼!沒時間了!”阮心語對葉夷說,朝阿加莎挑釁。

阿加莎眼眸陰森,平靜的像是來審判他們。手中的長劍鋒芒畢露,劍刃上的血珠滾落,阮心語正要沖上去和她搏鬥,就被陸景淮給震驚到。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逮住的蘭伯特,已經抓住阿加莎的命脈。阮心語笑道,“你要不要看看你身後?”

阿加莎警惕的看著她,並沒有回頭。陸景淮奪走匕首,架在蘭伯特的脖子上,“阿加莎,你的主教在我手上。”

這句話比什麽都來的管用,阿加莎轉身就看見蘭伯特被陸景淮挾持,“你不要動我的主教!”

“可以,把你脖子上的十字架還我。”陸景淮對上她陰冷的眼眸毫不畏懼,朝她攤開掌心,另一只手還用匕首挾持著蘭伯特。

一條銀色的項鏈掛在陸景淮修長的手指上輕晃,在濃煙下依舊晃眼。阿加莎的臉色立馬變了。

“交換怎麽樣?我把它保護的很好。”

“你……卑鄙!”阿加莎咬牙切齒,揮劍沖上去,“你不配成為優娜的主教,把它還我!”

“真是不講理,明明交換都能得到想要的結果,可偏偏你不聽勸。”陸景淮無奈一笑,匕首在蘭伯特的頸側滑出一道淺淺傷口,阿加莎又頓住腳步,不敢輕舉妄動。

周圍的鎮民和穆爾廝殺,葉夷專註的拼神像,阮心語時不時看向告解室前打的不可開交的芮憐雲和神秘人。

只有他們僵持著沒戰鬥。

“既然你不聽勸,我就只好另備一份大禮了。”

“主教!別……別傷害我的主教……”阿加莎的態度立即軟化。

還沒怎麽樣呢,只是讓蘭伯特見了點血,就擔心成這樣。那當初迫害他和蘇慕清,讓他們背上千古罪名時,為什麽沒有人替他們申冤,為什麽要助紂為虐。

“久違啊蘭伯特,再見已是物是人非,你是不是也該為這幾年付出代價?”陸景淮在他耳邊冷聲道,語氣透著平靜的瘋感,朝阿加莎挑眉。

蘭伯特的表情活脫脫像見了鬼一樣煞白,驚愕道,“是…你是……!”

“是我,您貴人多忘事,終於想起來了。你不記得,我都替你記得。琳當初喝的水,不——是我家的水源已經被你動過手腳了。她本來可以安然無恙,你看不順我,知道我的性子一定會證明一切,一石四鳥很得意吧蘭伯特?”陸景淮垂眸不屑的看著他,嗤笑道。

要不是他和琳閑聊的時候,試探了幾句,怎麽可能知道當初的真相,忘記死之後的事,死之前的他可忘不了。

這個仇他要替死去的琳報!

“海神本來就該死,這一切都是他搞砸的,你為什麽要袒護他!難道陸地不是你的家園嗎?!”

“海洋不是他生存的家園嗎?!魚兒沒了水怎麽活?我們活著,其他的生物就不能活了,那你和畜生有什麽區別?”

“沒有他的到來,就不會這場災難,沒有他……就沒有黑骨病,都是那個人告訴我這麽做,都是他!”

“到現在你還執迷不悟,誰操控你們去做的,我不信你一個小鎮民敢去和海神對抗,是‘他’允許你的嗎?”陸景淮眼眸微沈,匕首恨不得紮進蘭伯特的氣管裏。

蘭伯特沈默不語,阿加莎的心也跟著提起來。匕首游離在頸側和鎖骨處,陸景淮突然變得平靜。

“你知道人的頸動脈血壓有多高嗎?我劃破只要一秒,你就會失血休克而亡;鎖骨下動脈只要三點五秒,你選一個,還是我兩個一起,你死的更快一些給他賠罪?”

“你敢!陸景淮我讓你放了主教!”阿加莎上前一步,劍尖直楞楞的指著陸景淮,“我換,我和你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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