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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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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小鎮

“阿加莎小姐早這樣不就好了。”陸景淮狡黠一笑,朝她勾了勾手示意近一點。

阿加莎持劍緩緩靠近,脖子上的十字架取下,一手交貨一手交人。就在阿加莎要觸碰到項鏈時,陸景淮眼眸一狠,匕首劃過蘭伯特的頸側,鮮血濺到阿加莎的臉上。陸景淮攥緊手心的人骨十字架,擡腳把蘭伯特踹開,左右舒展脖子,發出骨骼的摩擦聲。

他惡劣地笑道,“謝了,兩全其美。”

“我、要、你、償、命!”阿加莎受到了欺騙,氣憤的一字一句死盯著陸景淮說。

“叮咚”

系統的聲音回響在教堂內,除了NPC,玩家都能聽見。

【恭喜玩家拼好霜凍神像,獲得時間回溯,僅限霜凍組織玩家,次數一次,扭轉時間為一個小時】

還好為葉夷爭取到時間,能趕在十二點前拼好神像。

神像“轟隆”瞬間坍塌,陸景淮對上他們的視線。這個buff他們心知肚明都很重要,關鍵時刻才能用起來。

“阮心語,葉夷!”陸景淮和他們換了個位置,穆爾把鎮民推入火海,轉身來幫阿加莎。

“快拼!馬上就能回去了。”阮心語說完,一臉擔憂的看向芮憐雲,可她強悍的戰鬥力是系統賦予的,她又在擔心什麽……

“心語專心些。”

阮心語收心對上阿加莎,她擔心個屁。有武器在場的只有芮憐雲,她和葉夷都沒有。

時間爭分奪秒過去,陸景淮一刻也耽誤不得,這是關乎剩下玩家的性命。

“回家…這次我也能順利帶你回去。不會再讓你受傷了……”陸景淮邊拼邊喃喃著,靠他一個人始終是不夠的,他要更多的人手。

胸前的鱗片泛著銀輝回應他,耳邊回蕩著惡魔般低語,不見其人。

他想這就是那個神秘的陸琛。

陸景淮偏頭看向芮憐雲和神秘人大鬥一場,那根本不是陸琛,而是同夥。

“嘖嘖,你看你現在求生的樣子和前世的你一樣狼狽。”

陸景淮眼眸一凜,瞬間聯想到什麽,“是你策劃的黑骨病!你唆使蘭伯特下毒害琳,就連他也是你的同夥!”

“別急,慢慢的你就知道了,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見你發狂的模樣了。”陸琛瘋狂地大笑,抹掉眼角的淚,“希望這份禮物你會喜歡。”

這個禮物一定不是什麽好禮物,陸景淮不敢懈怠,繼續拼神像。陸琛被他們夫夫一個兩個無視非常不滿。

“轟隆”一聲,剛拼好一半的神像瞬間倒塌。

陸景淮大罵道,“你有他媽能不能死遠點!有本事出來殺了我。”

現身了他先給人邦邦兩拳,解解氣。

“我舍不得殺你,你能給予我更多別人給不了的惡念。”陸琛笑道,“你看看你身後,我給你準備了禮物,你會很喜歡的。”

陸景淮轉身喉嚨發緊,一瞬間紅了眼。他前世今生都幫助過的女孩,因為他而受傷,遍體鱗傷……

“主教……”優娜衣服亂糟糟,雪怡則躺著地上奄奄一息。阿加莎擡眸,怒火油然而生,一道無形的墻阻擋她的路,又被阮心語拉回去,只能隔墻相望。

“優娜!是誰……告訴我是誰這樣對你,我要他死!”

除了神秘人和陸景淮能聽見陸琛講話,其他人依舊在互相殘殺。

甚至特別給陸景淮特權能夠進入空氣墻。靠近的每一步都踩在釘子上,疼的身體發顫,那不是冷的,是氣的,是心疼和自責。

和芮憐雲鬥在一起的神秘人,甚至還能抽空出來嘲諷陸景淮,好像這樣曾經的不堪就能被此刻嘲諷沖刷幹凈。

“嘿…喜歡嗎?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次和她們擦肩而過時刻,我們甚至在巷子裏對視很久。”他聲音幹啞,大笑道,“她們一直在等你來救,可惜她們錯付,你就那樣離開了。哎……她們該有多絕望啊,不過旁邊的那娘們滋味不錯,現在就是個破爛!”

破爛……

陸景淮抱住優娜,甚至擔心她會有應激反應,會厭惡自己是男性,想松開又被優娜抓住。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我應該早點發現去救你。是我想起來的太晚,是主教對不起你……”

他真的很愧疚,平生說的最多的對不起,就是來到了副本世界。

如今最對不起優娜·貝克,如果不是因為他,陸琛團夥就不會找上這兩小只。

“雪怡,是哥哥對不住你,都是哥哥的錯……”陸景淮雙手顫抖地撫摸雪怡臉。

“主教……我從來沒怪過你,是…是他去找雪怡威脅你,我沒想到他會這麽畜生!”

“哥哥……”雪怡虛弱地睜開眼看他,滾燙的淚珠滾落,“不要哭……雪怡很乖的。”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紮進陸景淮的心,陸琛是懂怎麽紮他心窩子,這個禮物確實夠記憶尤深。

此刻的他多麽無助,煉獄般的場景會一直延續下去,沒有人來管他們。只有當初一起吃過鈣素的玩家,在懵懵懂懂地幫他拼神像。

一切都在朝那幅彩繪玻璃窗發展,未知是不可控的,幕後更強大的力量在推動他行動。

“淮哥!我幫你教訓這個人渣!”芮憐雲對陸景淮喊道。

勢必要替他出氣!曾經陸景淮幫助過的人,現在也反過來幫助他,事事終有輪回。

“陸景淮,你看見她痛苦的模樣了嗎?”陸琛嬉笑道,“她們一直在等你,這感覺熟不熟悉,要不要我幫你回憶?”

陸景淮搖頭,他不想!他不要……他不要……!踉踉蹌蹌的跑向聖壇上,惶恐不安的情緒包裹著他,唯一能救他的只有拼好神像。

他記得葉夷的話,所以必須由他來結束這一切。

“這幅畫裏,明顯臺上四個人才是正確的選擇。”

所有的希望都寄托於他身上,仇可以慢慢報,但命只有一條,沒了……就報不了了。

“想跑,你以為你能跑去哪裏?”陸琛嗤笑道,“現在連蘇慕清也救不了你。”

曾經的記憶片段閃過,一幀幀連接不上的畫面,一會是溫柔的女人,一會是面目猙獰,拿著手術刀的白大褂女醫生。

無影燈照的他睜不開眼,明明是不曾經歷過的場景,現在回憶起來卻那麽熟悉。

媽媽……媽媽怎麽可能傷害他!

假的,都是假的!

“想起來沒?在你最無助的時候,雪怡和你一樣,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你以為乞求蘇慕清就有用嗎?”陸景淮帶著誘哄的意味,“都是因為他你才變成這樣,你應該恨他一輩子,永遠都不要原諒他。”

“那是你,不是我!不是我的記憶,不是我的……”陸景淮搖頭喃喃。

“陸景淮!”蘇慕清想要掙脫荊棘的束縛,去抱抱陸景淮。他心疼了,太痛了,“不要聽他胡說八道,他從始至終只想要你的惡念!”

終於清醒了幾分,差點被這個和系統一樣的玩意給唬過去了。不惜動用系統的力量在他身上,他是不是該慶幸自己真他媽是個大人物。

“卑鄙!除了這些片段,你敢不敢恢覆我的記憶?”陸景淮眼眸一轉,猜測他和這位的關系怕是不凡,“難道,你在忌憚恢覆記憶的我不能給你制造惡念?”

陸琛被他戳穿勃然大怒,又想到什麽似的忍了下來。那樣太便宜陸景淮了,要來就要讓對方痛過徹徹底底!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無辜,這一切都是巧合,你知道為什麽你會回來嗎?你的心結,你的陰影全是蘇慕清造成的!你還覺得他是高高在上的神嗎?!”

話落,陸景淮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摁在地上,強迫他想起那段記憶。

是夢裏的最後一個場景,他一直聽不清那個男人在對蘇慕清說什麽,這次他終於聽清了。

空蕩冷清的教堂只有蘇慕清坐在殿堂前排,盯著神像望眼欲穿。

原來他們很早就認識,蘇慕清一直都知道他在輪回。

“陸琛,不要再讓他輪回了。”蘇慕清眼中透著哀傷,心疼道,“如果二十八是極限,那就送他離開這個世界。天道因果由我一人承受。”

陸琛故意動用系統把五官模糊,讓人難以看清他的真實面目,悠閑的落座在蘇慕清身邊,“你承受的住嗎?”

蘇慕清一臉堅定,篤定自己可以承受。

陸琛滿臉不屑,嗤笑道,“不管什麽都承受的住,哪怕用你的自由來換他的自由,這你也能接受?”

“犧牲我的自由,換他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無窮無盡的輪回,值了。”蘇慕清聲線發顫,心中的不舍和自責讓他擡不起頭。

都是因為他,陸景淮的身邊才危險重重,“離開我,他能像個正常人一樣開心、健康、平安的活著比我的自由更重要。”

陸琛可以和天道比擬,權限很高,甚至脫離幫助他人離開這個世界之外。這一切他都知道,但如果有一個人必須留下來,那只能是他。

他的使命還沒完成,就讓陸景淮代他去外面的世界感受自由。

海神低頭求人的樣子,平生最是難得一見,陸琛爽朗中夾帶瘋狂笑意。

“什麽條件都行,那跪下求我呢?”

高高在上的神,受萬人敬仰,從來沒有人可以讓他跪,也不許有信徒讓他們的神明跪下,連海裏的子民都不允許。

現在神早就不是神了,他的身後沒有人可以為他撐腰,更沒有能力為自己撐腰。

唯一能維護他的人,現在也不在人世。

蘇慕清面無表情的起身,站到他面前,“咚”地一聲,毫不猶豫的跪下。

他親手毀掉屬於海神的威嚴,兩千年來他沒跪過爹娘,今生第一次因為陸景淮而下跪,用雙膝臣服對方。

“求你。”

陸琛眼底閃過一抹冷意,滿意,但不夠!

“大點聲,聽不見~那樣我會把他安排到一個特別爛的家庭。”

“求你送他離開,為他找一戶好人家健康長大!”

“磕頭跪下求我。”陸琛得寸進尺,更過分。

蘇慕清攥著拳頭,青筋暴起。一番僵持,對方不肯退讓,陸景淮的靈魂就快要消散在這個世界了。

最終妥協,眼角的淚滑落,砸在地上成斷了線的珍珠。

也難怪藍泯讓他跪的時候,那麽氣憤。因為海神為了王後跪了兩次。他氣啊,氣蘇慕清沒骨氣,氣他不要自己的尊嚴,為一個永遠死不掉的人跪下,藍泯氣死了!

“不磕?剛剛是誰一副怎麽樣都行?噢……原來只會表現,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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