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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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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小鎮

有了海神的buff護體,光明正大的回家琳也不管。熟悉的一種感覺讓她收起菜刀,註視陸景淮上樓的背影。

回到房間就開始按那個抽象的概念修煉打坐,不知道是天賦異稟還是因為體內留著蘇慕清一樣的血脈,還真的成了。

他躺進被窩裏,得意道,“蘇慕清,你看我是不是天賦異稟!”

“難得一見的奇才。”蘇慕清輕笑道,“不困嗎?剛剛還說要睡覺。”

“某人要我打晚安熱線,現在又讓我睡,居心叵測啊。”陸景淮笑道,“是不是你們人魚都這樣?口是心非,釣人胃口。”

“哪樣?我不會。”蘇慕清否認,維護自己的面子,反問他,“那你們食草動物小羊也像你這樣嗎?”

“我什麽樣?”陸景淮垂眸,琉璃般泛著銀輝的魚鱗閃爍微小光芒,語氣含笑道,“應該大概吧?又黑又白和芝麻餡湯圓一樣?”

說到湯圓他就想起冬至那天,哥哥和傅醫生重回人世間,終於光明正大的過了一回冬至,也是最後一個冬至。

他好想陸倦,但是陸倦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芝麻餡湯圓不太像,你學小羊咩咩叫一下,讓我看看是什麽品種。”蘇慕清在他最後語氣裏感受到悲傷的情緒,想要逗他開心。

“靠……你唬誰呢,占我便宜。”陸景淮笑罵道,口嫌體正,“咩~什麽品種啊?”

看似拒絕卻還是陪蘇慕清鬧,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聽見他的笑聲,蘇慕清松了一口氣。

“嗯……”認認真真的思考,沈吟道,“人魚品種!是我的。”

陸景淮無奈的笑著,望著夜空中的繁星,有一種活在現實生活中的恍惚,就像……異地戀在煲電話粥!

“蘇慕清。”

“嗯。”

“你想和我一起回家嗎?”

“有陸景淮的地方不就是家嗎?”

陸景淮眼底閃過一抹悲傷,那他們什麽時候才能結束這個地獄般的地方。每天提心吊膽的,他從來沒這麽累過。

“淮寶?”

鱗片對面的均勻呼吸聲回應蘇慕清。他安靜的聽著,直到靈力消散支撐不住傳話功能,鱗片暗淡,蘇慕清的意識也跟著消散。

天空才蒙蒙亮,整個小鎮都籠罩在霧霾中,光無法穿透厚厚的雲層,看起來更加陰沈,今天沒有人來帶他們去教堂。

琳.瓦倫也消失不見,整個別墅空蕩蕩的,陸景淮站在客廳,仿佛與夢中的景象重合。蘇慕清和兩小只的歡聲笑語仿佛還在耳邊。

大門敞開著,阮心語站在門口敲掉巧克力彩蛋,空空如也。對屋裏發楞的陸景淮說,“走了,還戀戀不舍對大別墅垂涎啊,你又帶不走 。”

陸景淮瞥了她一眼,從她身邊離開。阮心語跟著他,對夏然揮手,“快去快回,沒拿到剪刀,提頭來見!”

“管好你自己!”葉舟說。

起了個大早,砸出來的彩蛋全部都是空氣。他們都要懷疑彩蛋裏到底有沒有剪刀。

主街道上空蕩無人,像一座荒涼已久的小鎮。彩蛋就詭異的擺滿在大街小巷,兩個人的工作量都已經很大了。

陸景淮跑到中心廣場,外面排起了長隊,相比於前三天,今天聚集了所有的鎮民。

他們遠遠的就和阿加莎對上視線,脖子上那條項鏈陸景淮怎麽會認不出來,拳頭不由得攥緊。盯著阿加莎死寂的眼眸,毫不掩藏自己的殺意,那是蘇慕清的。

蘇慕清只能是他的。

“從後院進,阮心語。”陸景淮冷聲道。

阮心語看他不對勁,“咋了。”

“拿你的鈣素,十字架不用你管。真正的在阿加莎脖子上,我等她來。”

教堂後院,起跳伸手後撐翻身躍下,一套下來行雲流水,安然落地。進入後殿三人分頭行動,陸景淮走到告解室側面,從窗戶裏看見蘇慕清安然無恙還有人機感,他就放心了。

路過誦經臺周圍,燭火搖曳,熏香向上飄著縷縷煙氣。漆黑的木板煥然一新,四五個修女在聖壇擦拭拖地,地面上灑的水倒映穹頂的大海和冰川。

偌大的教堂,本該是充滿莊嚴神聖氣息,此刻空氣中卻彌漫著淡淡冰涼刺鼻的味道,像醫院的消毒水。

“先生,讓讓,你擋道了。”修女的拖把停在他跟前。陸景的思緒被拉回來,垂眸盯著地板,味道就是從拖把裏散發出來的,“為什麽要拖地?這什麽水?”

修女面無表情,好像在說什麽無足輕重的東西,“聖水啊,阿加莎大人說拖地是為了讓祭祀更加聖潔。”

“……”陸景淮心中冷笑,聖潔?他們做的事情那麽骯臟,居然會想用聖水掩蓋自己醜陋不堪的事跡嗎?

那與掩耳盜鈴何異?

大部分信徒和神職人員都在中殿準備祈禱,進行覆活節活動。陸景淮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辦公室,動作熟練打開抽屜,“哢嚓”鎖彈開。

聖經擺在他面前,緊隨其後大門也應聲開啟,兩個粗狂的男音從門外傳進來,陸景淮心都提到嗓子眼,抱著聖經躲在辦公桌下面。

“今年和往年真是不一樣,都快開始了還在拖地!像什麽話?簡直是汙穢!”

“主教應該是被阿加莎蠱惑才對,聖水是這麽用的?簡直荒唐。”

“你聽誰說那是聖水?哼……我看未必。”

……

陸景淮探頭看他們拿了東西就離開的背影,不是聖水是什麽?

“快走吧,晚了趕不上唱詩班和誦經又要受罰了。”

“砰——”

陸景淮把書塞進虛擬背包裏,帶著疑惑出去,那不是聖水那是什麽?

【阮心語:沒,不知道四十號藥瓶被藏哪了。】

【陸景淮:等會讓你聞個味道】

阮心語看見這一條消息,腦補出陸景淮壞笑的樣子對她遞排洩物,最後聞味……

【……不是排洩物就行。】

阮心語椅在桌沿,打開抽屜眼眸一亮,相冊!大發了,阮心語就是個壞女人。

相冊旁邊還有一瓶標註四十號數字的鈣素,她先服用試試水。

淺藍色的水波紋書皮,阮心語指尖撫過,輕嘆道,“對不住了,知彼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翻開第一頁,銀色的十字項鏈掉下來,被阮心語眼疾手快接住,她拿起來掛在手腕上先看相冊。

大部分的照片物體背景顏色以莫奈主調,都是優娜的單人照,少部分雙人照。

背景大多是小鎮的各處,阮心語看懂了少女的心思,唇角跟著上揚,好像自己也沈浸在17的懵懂年紀。

從女孩到少女,看得出來阿加莎對優娜很愛。各種照片的主人一定是優娜,雙人合影中阿加莎的視線,連鏡頭都不敢面對。

她怕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愛人如養花,阿加莎把優娜滋養的漂亮又自信大方,卻把自己藏起來。

阮心語知道這是“面具臉”帶給她的自卑,但阿加莎底子很好,如果唇角不是裂到耳根,就是妥妥的清冷美人。

想必她在給優娜拍的同時,也想優娜能多記得她一點。

“你愛的那麽小心翼翼,自卑的跟膽小鬼一樣,要是感情有你殺人那麽麻利,至於苦戀——!”阮心語說完一楞,回想起來自己不也是這樣。伸手輕扇自己一巴掌,“我說怎麽講的這麽流暢,原來是理解到位了……”

“咳咳”門口傳來輕咳聲,阮心語眼眸一凜,戰鬥姿態已經準備好了。結果來的人是陸景淮,她松了一口氣,“進來沒聲,我還以為是阿加莎。”

“你那是做賊心虛,又偷看她的東西了?”陸景淮奪過她手中的相冊,放入抽屜。視線落在阮心語手腕上的項鏈,“這條她自己的?”

阮心語拿起來端詳,想到日記本裏她偶然的一瞥,輕笑道,“優娜送她的,算她的吧?還是18歲生日禮物。”

陸景淮直接拿走。他知道這樣很不對,可他也要籌碼,“那有得換了,她拿了我的,我拿她的。”

“說我壞?你也沒好到哪裏去。偷別人東西還偷到心窩裏。”

“是偷嗎?我只是正好看見拿走了,想要和她做一筆公平公正的交易。”

他保證不會弄壞,他只是想要一個保障,給所有人一個活著離開的保障。

阮心語拿走一整瓶鈣素,離開阿加莎陰森的房間。陸景淮停下腳步,瞄了一眼界面的時間,十點整。

【陸景淮:剪刀呢?】

【夏然:真不是我們不好好找,半個鎮子都是空的,除了糖果還是糖果。】

【陸景淮:晚上十一點前找不到,你提頭來。】

夏然焦急的抱著懷裏的彩蛋,往天上拋,掉地上全部碎掉,還是空的。葉舟看見俏皮可愛的少年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別笑了!找不到真的要負荊請罪了!”夏然都要急死了。

“就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葉舟挑眉看他。

剛剛還一臉笑意,現在就愁眉苦臉,他可要好好逗一下。

夏然撿起彩蛋,扔到遠去,像耍賴的小孩一樣,“那你傻笑什麽,嘲笑我,你個壞種!”

“多壞?”葉舟蹲在他面前,扒拉他的棕色卷毛,“自來卷?什麽品種。”

“嘖!我早上好不容易打理出來的慵懶感,不要弄亂了。”夏然拍掉他的手,又摔掉五六個彩蛋,慢悠悠說,“燙的唄還能什麽品種。”

葉舟捏住他的臉頰,嘟嘟地唇好像在等待他的寵幸。吧唧一口,夏然臉上浮起紅暈,猛得推開他,拍著葉舟腦袋就跑。

“唔……快幹活笨蛋。”

“知道了。”葉舟恢覆正經,不去逗小狗,目前小泰迪的狀態良好,他自然是要開始幹正事。

“找不到?那我能怎麽辦。”陸景淮倚在墻上,看向告解室的方向,“實在不行等祭祀的時候把他們劫了。”

“陸總智娶不成要強娶?”阮心語調侃道。

陸景淮呵呵笑了一聲。娶,怎麽娶,錢都沒有,拿他那些撈起來的破爛娶蘇慕清嗎?

葉夷剛出門就和陸景淮打了個面,“聖水裝了七瓶。”

陸景淮看向阮心語,要是按她那彈彈彈綽綽有餘。

使了個眼色,阮心語朝他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的打開瓶蓋嗅了嗅,和空氣中的相比,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我都說了是酒精。”阮心語還給葉夷,對他們說,“那聖水就是自來水,誒!別問是75%還是95%的。就他們稀罕的樣子,可能會燒了教堂嗎?”

想來也是,陸景淮就放心了。葉夷好像看穿了陸景淮的擔憂,“別擔心,最後一天的流速快到你懷疑人生。”

嗯?!陸景淮趴在窗戶看著外面的陽光,陽光穿過霧霾,這裏的景象開始變得柔和。他知道很快,可上一個副本也沒這麽快啊!

緊迫感湧上心頭,死亡正在進入倒計時。葉夷看著兩人,拍他們的肩膀,“先去看看祈禱?別太擔心。”

三人走到中殿找了個角落坐下,耳邊是唱詩班悠揚的歌聲,身後是人群井然有序的接受洗禮步入前殿。柔和的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下五彩斑斕的光影,陸景淮想拍下這畫面,奈何……

“漂亮的小姐姐觀眾,幫我截屏幾張彩繪玻璃窗和壁畫吧,實在是沒這麽功能。”陸景淮想到他沒有這個功能,彈幕有啊,“謝謝,回去咱們玩抽獎,獎項你們定,主播的能力有限盡力滿足你們,手下留情。”

【早截屏了,就知道你會想帶走,打包在論壇】

【嘿嘿,留情肯定留,我們已經想好了】

【搞得人心黃黃.jpg】

【想點單】

“你還真是寵他們。”阮心語說。

陸景淮聞言扯了一抹笑,輕嘆道,“誰都不容易,他們給我砸海貝幣,我給他們帶來歡樂,提供情緒價值。”

各取所需罷了,只是陸景淮在眾多玩家直播裏成了一股清流,霜凍就不會有什麽活動。

“各位,今日最後一次誦讀,黑骨病就徹底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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