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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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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小鎮

“你就在這裏,到底要什麽,只是我的命嗎?”陸景淮一步步靠近,眸色深邃如墨,試探對方,“我的命不值錢。”

“你的命確實不值錢,我也不要!”

巷子裏回蕩陰冷透著癲狂的笑聲,讓人無法辨別聲音傳來的方向。

“有個人他想要你身上最寶貴美味的東西,所以你的命我們都不要,我要你永世痛苦。”

“葉夷,葉舟!”陸景淮眸色一凜,直取男人的脖子。

暗處的男人暗罵一聲,竟然被他發現了,轉身就要跑,陸景淮垂眸,手背上是潮濕裹著熱意的一滴淚水。

“追上他!今夜他不死,明天也不能安生!”

兩兄弟擁有技能,沒有武器也能和神秘人對抗個來回,他再放心不過。

深巷裏已經看不見他們的身影,陸景淮還是有一絲不安,沒看見對方的面目他就忐忑。

“他到底是誰……是我曾經認識的仇家嗎?”陸景淮喃喃道。

畢竟記憶沒恢覆,過去的這個世界他也不知道惹了多少人不快,連副本裏都追著他不放。

“別想那麽多了,有葉夷你怕什麽?”阮心語先帶著他們離開小巷子。

教堂後院的高墻都有他們兩個人高。夏然仰頭,看見阮心語輕而易舉的跳起來,伸手一抓一撐上去了。震驚的嘴巴都合不上,怎麽能翻的這麽輕松……

“心…心語姐你,你怎麽能翻的這麽熟練。”

“在家裏經常翻,習慣了。再說……”阮心語朝他伸手,似笑非笑道,“翻墻不是學生時代常有的事,你沒翻過?”

夏然搖了搖頭,他真的沒翻過……爸媽也沒關過他。愛去哪去哪,學校更自由,他為什麽要翻墻?

“好孩子。”陸景淮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直接把人抱起。阮心語在上面接著,拉住夏然的手,“主動點夏然!”

她吃力的把人拉上來,要不是下面有陸景淮撐著,她都要被夏然一起拖下去摔了個狗吃屎。

“謝謝!”夏然順利爬上去,低頭望向陸景淮。

兩人朝他伸手,陸景淮擡頭時楞了一瞬,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朝他伸手,和蘇慕清的不一樣。

是更珍貴的友情。

“淮哥,上來呀。”

“陸景淮,你楞著幹嘛?”

這一次他沒有吝嗇地拒絕,握住他們的手爬上去。其實他自己也行的,因為他也沒少翻。

三人穩穩落地,後院的木門推開,燒焦味撲面而來鉆入他們鼻腔。火燒過的痕跡還未被消除,關閉教堂只是搪塞鎮民的謊言。

朦朧的月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下如夢般的光影,披在破碎地神像上。

碎片刻有栩栩如生的魚鱗、清晰血管和分明的肌肉線條。同真人血肉無異,指尖才要觸碰碎片,整個教堂開始震蕩,泥墻裏的亡靈開始哀嚎。

“果然是這樣,神像會輪流出現。”陸景淮說,“拼好應該有更深層的意義,否則最後半個小時是不可能拼好兩座神像。”

阮心語蹲在地上先拼了幾塊,不耐煩道,“系統真覺得我能拼好?”

“你可是最熟悉解剖人體,當然是你來最合適。”陸景淮揮手道,“還有半個小時,我去去就來。”

“行行行,磨磨唧唧。”阮心語把他趕走。

夏然蹲在地上協同她一起拼神像。

陸景淮掀開簾子,狡黠一笑,調侃蘇慕清,“每一次掀開簾子我都覺得像結婚了。”

“你願意的話,現在也可以。”蘇慕清眼眸亮晶晶地望著他。

如果可以,那再好不過了,他只希望盡快完成。

陸景淮聞言面紅耳赤,一點都不經蘇慕清撩,瞪了他一眼才說,“今天委屈你了,不過明天就能回家。”

“你們今天把教堂燒了。”蘇慕清語氣輕松含笑道。似乎不覺得委屈,還希望這火能更猛一些。

陸景淮點頭,支著下頜閑聊,“不過我今晚來的時候又遇見神秘人,你說他會不會是我以前的仇家,就前世的那種?說不要我的命,要我永世痛苦,這不是仇人是什麽?”

“是陸琛。”

“嗯?誰?”陸景淮疑惑,對隔壁寒煜說,“你認識?我就知道!”

“他要你的惡念,你的恨,你一切除善意意外的念頭。”

陸景淮眼眸一亮,驚喜地看著蘇慕清,“你都想起來了?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最靠譜!”

寒煜聞言暗爽,表面冷笑。蘇慕清搖頭直接拆寒煜的臺,“第一天剛到這裏,他來找過我們。寒煜和他更熟,好像他們之間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寒煜攥緊拳頭想揍他。

但陸景淮想知道也沒那麽容易,他就靠著這點籌碼了,蘇慕清居然還想他全部抖出來,想屁吃!

“寒煜,你什麽意思。”陸景淮還不忘拆穿他,“想合作為什麽不說,臉面有哈裏斯重要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麽,我知道的事比你多,籌碼也比你大,和我合作那是你們賺了。”寒煜嘟囔道,“好像委屈了你們似的,連甲方的價值都沒讓我們看見,就想從我手上獲得寶貴的線索?”

“那你想怎麽做?如果帶你出副本足夠嗎?”陸景淮開出條件,“我能帶你離開,但條件是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包括我和蘇慕清,還有你自己的秘密。”

“上來就開大,那我要的,你給得起嗎?”寒煜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去霜凍把手續辦了,恢覆冰川 把哈裏斯帶回來。只要你滿足我的條件,我也可以幫你們。”

陸景淮看向眼前小魚委屈的樣子,抱著手臂思索片刻才說,“可以去霜凍辦手續,但我只做編外人員,多加一條主線不代表我要是你們霜凍的人。”

“好!你最好說到做到,不然蘇慕清的小命也就保不住了。”寒煜威脅道。

兩個人都不想吃一點虧,非要把合同做到絕處,等出了副本還不知道要厚成什麽樣子。

既然都談好了,那他也沒必要管什麽秘密交易,出了副本慢慢問,他有的是時間搞清楚這一切。

陸景淮揉了揉蘇慕清的狐貍耳朵,嘟嘴道,“親一個再走。”

蘇慕清朝他嘟嘴隔空親了一下,隨後兩個人都沒忍住笑出聲。和陸景淮待久後他也變得奇奇怪怪,雖然奇怪,他很願意陪陸景淮一起變得奇怪。

只要是陸景淮做的,他都覺得很可愛。

陸景淮回眸朝他微微一笑,“親愛的,我先走了。”

“親愛的……”蘇慕清一臉疑惑道,“是什麽意思?”

記憶受創,有些東西他記得,和正常人無異。有些就不太記得請,概念模糊。

“這個嘛……就是……”陸景淮又開始胡扯,“我們之間很特殊的稱呼,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存在才用這個稱呼。”

他對自己的解釋打滿昏!

隔壁的寒煜沒憋住嘲笑他們。蘇慕清才不在意寒煜怎麽想,一副已經理解明白,甚至運用自如的對陸景淮說,“親愛的,我愛你。”

咦!陸景淮哪裏受得了這麽直白的愛意,禁不住撩撥,紅著臉丟下一句撒腿就跑,“知道了!”

匆忙逃離的背影在蘇慕清視線裏消失,他的陸小羊就是純情可愛不禁撩。

聖壇中央的神像才拼好一半,葉舟和葉夷也已經回來。只不過身側沒有神秘人,顯然是給對方逃脫了。

“人魚我哪裏會拼,我對人魚的記憶只停留在動畫片裏的美人魚。你們來!我不行了。”

“葉舟,我的腦瓜子都拼疼了……”夏然抱著葉舟的手臂,用腦袋蹭他。

葉夷看見陸景淮出來了,解釋道,“他好像不止一張牌,我們的技能在他的牌面前根本沒用,毫無勝算,讓他跑了。”

“我來拼,你們去看著亡靈,還有一分鐘就要來了。”陸景淮眸色微沈。

他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只是還想在爭取一下,萬一呢……

萬一就抓住了呢。

“我會盡快在十二點前拼好。”陸景淮說。

四個人瞬間得到了解放,阮心語伸了個懶腰瞧他認真的模樣,調侃道,“你怎麽會拼這麽快,難不成……蘇慕清全身上下你都一清二楚,包括——”

“?!”陸景淮手上的動作一頓,臉刷一下就紅了,還故作鎮定道,“啊…沒,也……也不是,就看多……!相處久了就知……不!你能不能閉嘴啊阮心語!”

“真的嗎?看起來好熟練!”夏然驚訝道,結果被葉舟攬進懷裏拖走了,“誒!拉我幹嘛?”

“帶我看看你今早的傑作。”

阮心語捧腹大笑離開,葉夷看著陸景淮通紅的臉,謙謙有禮,“辛苦了。”

陸景淮眼神閃躲,胡亂的點頭。羞死了!阮心語的嘴也沒個把門的,千金大小姐怎麽還這樣。

周圍的人散開,思緒漸漸定了下來,註意力集中在地上的碎神像。

“咚——”

鐘聲響起的第一聲,亡靈的哀嚎聲叫得比昨夜更淒厲。它們的身體從墻壁內鉆出來,每一面墻連至穹頂,非要形容那就是螞蟻巢。

它們的身形透明附著在骨頭外面,形成像縹緲的靈魂又像鬼魂的靈體,在墻上四處攀爬,又被同伴擠掉。

“呃……啊——美味的食物……”

“自由了,我終於自由了……嘿、嘿?我要身體,我要你們的身體,撕碎你們的靈魂!”

“啊啊啊——!”

亡靈淒厲的慘叫聲吸引了同伴。阮心語朝它們彈水珠,笑吟吟道,“美味吧?自由吧?天吶,你的靈魂好像破了個洞。”

亡靈面色扭曲,外面那層透明的殼在碰到聖水後,像火遇水一樣開始冒黑煙,身體開始腐爛。

“我要殺了你……吃掉你的內臟……”

“我好怕怕啊,吃了我?你現在怎麽吃呀?”阮心語賤賤道,又朝它彈水珠,相比昨日,今日有了葉舟帶回來的聖水他們輕松多了。

夏然也學著她,欣喜道,“這樣會不會太慢?不過挺好玩。”

“能拖半個小時走掉最好,現在用完了就要拼體力。”葉夷說。

亡靈不敢靠近他們,通通湧向陸景淮。這就讓陸景淮的工作變得更加困難,一邊要思考放哪裏合適,一邊要顧及亡靈是不是來了。

不緊不慢地拼上一塊,一個後旋踢把亡靈踹下臺,轉身繼續拼圖,“能不能別玩了,這還有人要幫忙。”

“我來了淮哥!”

夏然跑過去,像灑水的花精靈一樣。左灑灑右灑灑,哪裏有亡靈哪裏就有他。

有了夏然保護他,陸景淮只需要埋頭幹活,工作都變得輕松起來。二十分鐘後,神像只差最後一塊了。

亡靈被吸引到別處,夏然也跟著被吸引過去,追著亡靈灑水。陸景淮落單,剛要拿起最後一塊碎片,周遭突散寒意,尤其是身後月光投下的欣長影子。長劍高高舉起,與他的頭就差毫厘之間。

【別得意了,都要被蘇妲己騙成什麽樣了!】

【神評,你說說,他們都有狐貍耳朵】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現在不是蘇妲己的事,現在是主播性命的事!】

空氣驟然凝固,秒鐘“滴——答”走得緩慢。

臺下四人眼眸圓睜已經趕不及去救陸景淮,告解室的氣息瞬間猛降,和屋外的寒天雪地般凜冽,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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