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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存只停留在回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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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存只停留在回憶中

空的……

視線落在地上的手機,界面還是木筏求生,只不過系統的驚喜占據了整個界面。

他不信自己回來了,甚至掐了把自己的臉,“嘶……不是夢。”

真實的痛感,哪裏像夢境,難道是幻境?

他想到蘇慕清說的話,扔下手機先把浴室的鏡子都打碎,還是沒反應,打開門鄰居朝他問好。

“哎!小陸,你來,我剛從老家帶回來的蔬菜。”老奶奶笑著,一臉慈祥的拉著他,“都是沒打農藥的,放心吃。你說不喜歡吃肉,上次還端過來了,奶奶給你道個歉,你……”

“沒關系的奶奶。”陸景淮搖頭有些急,“我先回去了。”

這些事都是真實發生過。隔壁的奶奶比較熱情,瞧他瘦,也不知道他買菜從來不買肉。那天特意做了紅燒肉過來,擔心他一個人在外面打拼吃不好。

還沒吃上,只是聞見氣味就當場跑廁所,嚇得奶奶大驚失色。他知道奶奶無心之舉,也知道人家是關心他。

“小陸!小陸啊……”奶奶叫住他,跑進屋裏給裝了些綠菜,拉著他的手說,“有時間上我這吃飯,想到你在外面打拼,我就想到我在外面的孫兒孫女,生著病是不是也沒吃好……就當陪陪我。”

陸景淮眼眶微濕,許久未感受過親情的他有被奶奶感動到,但更多是出副本後的慌張,真的不是夢。

不是幻境,而是真真實實在發生,蘇慕清還會來救他嗎?會不會他也回家了……

還是從始至終都是他荒誕的一場夢境。

紫藤蘿花瓣隨風飄揚落在床榻上,銀發男人睜開雙眸,湛藍的眼眸還有些迷茫。

眨了眨眼,忽然發現兩道激動熱烈的視線鎖定在他的臉上。兩個男人面露擔憂,一個眉眼秀氣溫柔;另一個五官立體深邃,生的俊俏,狐貍眸生的極為好看,足夠迷倒千萬少女,看著就像風流的花花公子。

是他的爹娘。

那這裏是——他的家,有蘇族,他……不是海神了。

那他……

“慕清,你是不是覺得哪裏不舒服?”時清握著他的手,眼眸泛著淚花,“我們再也不會放任你不管了。”

蘇慕清疑惑的看著他們,試探的喊了聲,“阿娘……爹……”

“哎!爹在這。”蘇慕笙揉了揉他的臉,眼眸含笑,“還以為你從異能量出來後,都不認得我們了。”

他確實記得自己來自這個世界,原本他就不是什麽海神,只是天界出現了異能量波動。那天爹娘說要回屋釣魚,他就去天界找舅舅,結果……

沒人理他,天界又恰巧出現異能量。被逼進死胡同裏,吞噬著他不放,表哥來了都於事無補。

可他記得,那時候才幾百歲,怎麽可能做個夢就長大呢?而且有關陸景淮的記憶那麽清晰,他們之間難道只是夢嗎?

“我不是小時候被吸入,你們……”蘇慕清眸子帶著懷疑警惕的目光打量他們。

蘇慕笙的表情好像知道他一早會這樣問,解釋道,“我和你娘去找時空之主尋找你,但靈魂破損太過嚴重躺了四千年,果然大夫說的沒錯,記憶紊亂,我去給他熬藥……”

時清留下來陪他,蘇慕清又望向窗口,院子裏的紫藤蘿花開的燦爛,還是一年四季如春那樣漂亮。

空蕩的秋千隨風搖晃,蘇慕清回想起剛剛還在副本,怎麽會回來,他還是不信。

“阿娘,你捏我一下。”蘇慕清扭頭對時清說,“我是不是在做夢?”

“糊塗了?”時清有些焦急,對蘇慕笙說,“給你兒子加大藥量,真糊塗了!”

“嘶……疼……”蘇慕清捂著手臂,眼眸覆上一層霧氣,是委屈也有不舍。

“怎麽了寶貝?和我說說,是不是做噩夢了?”時清輕聲詢問他。

蘇慕清垂頭一臉失落,他感知不到這裏是不是幻境。這裏就是記憶中的家,連爹娘都未變。

不管是性情還是相處模式,都是他記憶中的一樣。

“阿娘,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那裏和這裏不一樣,我的身份也發生變化,有一個我很喜歡的人,我和他經歷的好多事情。”蘇慕清望著他的眼眸,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這裏是夢對嗎?”

時清疑惑地看著他,似乎聽不懂,只是問,“那你覺得這裏像夢嗎?我們都盼著你醒,舅舅來看了你好多次。大家看著你從那麽點點,在床上躺到這麽大也不曾醒來……如此說來,我倒覺得我在做夢……”

淚珠滾落變成珍珠砸在地上,蘇慕笙趕忙來安慰。蘇慕清嘆了口氣,把身上的靈力撤回,沒有猙獰的傷疤,也沒有項鏈。

那片幻彩的鱗片根本就沒有跟著他回來,或者說遺落在夢裏。

難道是夢嗎?他真的昏迷不醒四千年,只是做了一場夢。那寒煜和哈裏斯也是夢裏的臆想嗎?

窗外下起了鵝毛大雪,奶油中式的裝修風格,加上屋裏開啟的暖氣,溫馨的人心蕩漾。

柔軟舒適的大床上,寒煜被暖烘烘的懷抱熱醒,周圍的氣息很熟悉安心,是哈裏斯!!

本來迷迷糊糊的睡意,此刻全無,猛的扭頭就瞧見哈裏斯的睡顏,他眼中滿是驚愕,不由得瞪大了眼。

何幾曾時他真的想過這就是一場夢,讓他沈浸在夢裏好了。可現在夢發生了,一切都回到災難還沒發生之前,鵝毛大雪的午後。

哈裏斯睡眼惺忪地睜眼,看著他圓眸瞪著,輕笑一聲把人拉進懷裏,鼻尖抵著寒煜的頭頂,落下一枚吻。

“乖,你昨天太累了,在睡會我陪你去開會。”

寒煜回想起出事之前的那晚,他們確實做的有些火熱。本來此刻應該去開會,但聽說有考察隊的人來了。所有人都很警惕害怕。哈裏斯提出自己先去打探,就被抓走……

可現在呢。

時間早就過了那個節點,寒煜閉上雙眼抱住哈裏斯。思念蓄滿眼眶變成無盡的淚水,打濕了哈裏斯胸口的綿軟布料。後腦勺被輕揉著,頭發順勢攏起來,哈裏斯眸子裏的溫柔都快溢出來。

“做噩夢了?”哈裏斯輕拍他的後背,溫聲道。

寒煜埋在他懷裏,又不夠的往裏面鉆,整個人縮進去,重重地點了下頭,“我夢到你不在我身邊,我的雙手沾滿鮮血。”

“都是假的,肯定是昨晚太累了。”哈裏斯吻在他的額頭,“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身邊,睡醒我還在。”

寒煜緊緊抱著他,害怕醒來哈裏斯就真的消失了。一切都那麽真實,顯得副本更像是他的夢。

他偷偷動用權限,發現這次竟然毫無波瀾,可以說根本不存在,難道真的是他的夢?只是睡了個午覺,就做了那麽長的夢嗎?

那陸景淮也只是他夢裏的敵人而已,他還在考慮要不要站到陸景淮身邊,現在看來,只是一場夢。

走廊的感應燈熄滅,陸景淮一個人提著蔬菜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還是覺得很假,根本不信任這個世界。

於是他又跑進臥室,撿起地上的手機,驚喜大放送還沒消失。幻想著能不能再靠這個進入一次。

【恭喜玩家獲得兩萬的海貝幣,來自上次活動中獎號碼】

界面消失,海貝幣收進滿級號的總額中,聊天界面依舊不變,還是夏然找他求帶。

回覆了幾句,對面居然問他“你叫誰的名字?”

更坐實了他那場荒誕的夢,緊接著手機又彈出來兩條消息,他點進去一看。

【蕭源:客戶說不滿意,你什麽時候重做一個?】

【蕭源:還有明天別遲到了,經理說要站在打卡機逮人。】

一切都在證實,他只是做了一場夢木筏求生的夢,玩游戲入魔的征兆。

富麗堂皇的客廳,夏然躺在沙發手拿游戲手柄,眼睛盯著屏幕裏的驚喜大放送界面。

先是驚喜自己終於回來了,可想想又覺得不對勁,明明說第三關,怎麽可能是真的……

“難道!因為地下黨成功獲得第一所以……獎勵就是完成我的心願!”夏然扔掉手柄,開心的從沙發上跳起來,雀躍歡呼。

旋轉樓梯口站著婀娜多姿,裝扮貴婦的女人。她看著自家兒子,眉頭微皺,仰頭對二樓臥室的人喊。

“夏航!你能不能管管你兒子!”季閑華怒道,“都遺傳了誰,整天瘋瘋癲癲。”

夏然頭頂問號,眼眸含淚的抱住許久未見的母親,“媽……我好想你!”

季閑華額頭突突直跳,自己的高定禮裙就這樣被夏然拿去抹眼淚,擦鼻涕……

到底是自己兒子,不能打,不能——

她攥著拳頭突然松了,擰著夏然的耳朵,“哭什麽?找你爹哭去。”

“哭哭啼啼,像什麽樣,抓著你媽幹嘛?放開。”夏航一身正裝氣宇軒昂的走下來,挽著季閑華的手,結果發現胸口的一灘汙漬,“夏然!誰讓你把你媽媽的衣服弄臟的,自己不想去宴會我就不說什麽了,耽誤我們對你有什麽好處?”

“我就是想你們嘛……”夏然垂頭,委屈極了,聲音帶著哭腔。

這下兩夫婦該急了,平常小少爺耍天耍地,哪裏掉過一滴眼淚,受過一點委屈。

夏航輕捏著他的臉說,“誰欺負你了?”

“沒有,就做了個噩夢?”夏然眼中還有些迷茫。見父母疑惑,他又跑下樓,撿起沙發上的手柄。

【恭喜玩家獲得2萬海貝幣,來自上次活動中獎號碼】

上次活動……

海貝幣大抽獎,他報名了,沒想到真的會中獎。

那木筏裏面的事呢……

這下他才真正反應過來,一切有多荒誕,扭頭看向還在恩愛的爸媽。他記得今天爸媽確實要去參加宴會,不過自己為了玩游戲,不去。

“嘶…”夏然擰自己的胳膊,疼的他倒抽一口涼氣,不是夢,這是真的!

“爸媽,你們今天是不是要去參加活動?”夏然問他們。

開始確認這一切的是不是真的,“那早上你們在幹嘛?”

兩個人像看傻子的眼神盯了夏然數秒,季閑華指了指腦袋,對夏航說,“是不是精神出現問題了?”

“我叫醫生來看看。”夏航說著就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夏然奪過手機,一頓翻。

“嘿!臭小子,都是機密你說看就看,準備接手了啊?”夏航逮著機會就說,“給少爺準備一身衣服,馬上出發!”

日期正常,行程正常,都是他進入副本前的樣子,他甚至覺得葉舟就是他臆想的,那陸景淮呢?

“夏然!你又鬧什麽脾氣?”

“抓住,今天綁也給我綁過去。”

“爸媽!等我!兩分鐘,就兩分鐘!”

“屁的兩分鐘,抓住,今天不許玩!”

夏然躲著傭人,拿著手機滿客廳跑,匆匆忙忙給陸景淮發消息。

【淮哥!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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