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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存只停留在回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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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存只停留在回憶中

【你是不是找錯人了?還要帶嗎?不帶我找別人。】

【抱歉……】

他僵在原地仿佛遭到雷劈。如果對方連陸景淮都不是,那麽從他找人帶他一起玩游戲前,就已經開始入夢。

這場夢裏,他遇到很多人,很多事。第一個副本到現在還記憶猶新,怎麽會是夢?

明明那麽真,明明他最想回家,可系統真的放他回去,他又開始不願意了。

為什麽?

因為他見不到葉舟了,甚至還沒來得及好好道別。

走廊充斥消毒水的氣味,葉舟剛從葉夷的病房裏出來。眼中的情緒晦暗不明,見到昏迷不醒的葉夷時,他才確定這就是一場夢。

如果回來了,葉夷一定會醒,怎麽會沒反應?他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思考系統已經完成他的心願送他回家嗎?

那最後一關算什麽?

他不信系統那麽好心,闖了這麽久都出不去,區區一個活動就給他幹出去了。

寧願相信這是夢,也不願意相信副本是夢。

手機震動,他翻過手機,是部隊裏的好友發來的。

【崔港:你哥怎麽樣了?】

【崔港:實在不行多請幾天,也好陪你爸媽。】

【葉舟:明天回去。】

他想起來自己來看葉夷前,確實有請過一天假,這一切都是他離開之前有發生過的。時間流速被凍結,站著發呆做了一場荒誕的夢,他從不信這些。

除非有人刻意為之,幽暗的眼眸閃過猜疑的情緒,一切都和最後的NPC有關。

至於目前出去的辦法,他還沒想好。

剛要起身,一陣暈眩讓他重新栽回椅子上。周圍人群驚呼,信息素的味道開始亂竄,不少Omega害怕的躲起來。

“呃……”葉舟難耐的發出聲音,眼眸染上一層熱氣,渾身滾燙的厲害。

易感期,他的易感期來了!葉舟想要找一個安心的地方,想要有夏然的地方。

夏然……

他要夏然,他想要夏然抱抱他,摸摸他的頭也好。

“先生,請您不要在公共場所……”

“抱…抱歉……”葉舟強撐著跑去信息素分泌科。

醫院樓梯間充斥著信息素的味道,像凜冬的雪一樣寒冷。整個信息素科室都把Omega保護起來,生怕葉舟暴起,亂抓Omega咬。

內心的火像是澆上油一樣燥熱,攥著拳頭,肌肉緊繃青筋暴起,無時不刻都在想著夏然的味道。

可夏然懂什麽,那個笨蛋聞都聞不到,只會讓他滾差不多。

額頭汗珠滴落,醫生拿著抑制劑進來。一般是需要和藥廠那邊進行匹配度,看是否有無過敏反應,選一款適合的。

葉舟屬於緊急情況,又來不及做實驗,一進門就報要什麽抑制劑。

Beta男醫生長相溫和,讓葉舟放下警惕心,接過抑制劑,熟練的紮進腺體裏。

“我給你開了一個周期的,一會直接去取就好。”他把一盒抑制貼放在桌上,“出去的時候把這個貼上,近期不建議出門。”

葉舟點頭,拔出針劑時,摸了摸後頸,沒有往常的酸漲感,更讓他確信了自己是在夢裏,還在闖關。

既然沒有疼痛感,如果是在回憶裏,那他是不是可以認為,只要自己死了,就可以結束這一切?

溫存只留在回憶裏,他作為這些記憶的主人,更應該由他來決定這一切是否該不該繼續。

已經空掉的針劑正準備要扔進醫療垃圾桶,男醫生手上一空,葉舟出乎意料的再次對準自己的腺體,男醫生眼眸一凜大喊道。

“這個Alpha要自殘!來人!保安!”

“抓住他!”

“麻煩……”葉舟眼眸通紅,像走投無路的雪狼,喘著粗氣走到窗口,緊盯著他們的動作,“別過來……”

“先生,你有什麽需要都可以告訴我們。”男醫生說。

葉舟嗤笑一聲,還在和他裝嗎?系統要跟他裝到什麽時候,就由他來結束虛無的一切!

“抓住他!”

“餵?119,南濱醫院有人要跳樓。”

“有話可以商——”

所有人看著葉舟面帶笑容的樣子向後倒,一聲沈悶的巨響砸在眾人的心頭。

“砰——”

一時間忘了手上有個水杯,晃神之間水杯正好掉落。

玻璃塊散落在他腳邊,陸景淮心不在焉的蹲下撿起來,觸碰帶尖銳的邊緣,食指不小心被刮出一道傷口。

陸景淮眼眸圓睜,傷口只露出血肉,卻沒有血流出。

“溫存只留在回憶中……這裏是屬於我的幻境。”陸景淮去廚房拿了一把刀,盯著寒光閃爍的刀刃,喉結滾動,“只有我自己才有權利決定生死……”

刀尖刺入胸腔,冰冷鋒利的異物感突破重重阻礙,跳動的心臟先是劇烈跳動,拔出再次刺入,心臟疼的開始痙攣鈍痛,直到他的胸口糜爛,直到他不願意停留在美好的回憶中。

他要回真正的家,他要回木筏……

沒有那一刻像此刻一樣,如此想回到木筏世界。

紫藤蘿下的秋千輕輕晃動,蘇慕清的雙手攥著粗大的麻繩,臉貼著手背盯著眼前的土地發楞,眼底一片憂愁。

像病美人似的,整個人焉焉的。時清端出冒著熱氣的一碗藥液。空氣中彌漫著藥液刺鼻難聞的味道,黑色液體單看著就不像是能入口的。

蘇慕清楞楞的盯了會,又湊上去聞。時清解釋道,“你爹特意給你熬的,喝了恢覆的快一些。”

“可以不喝嗎?”蘇慕清擡眸看他,眼尾耷拉的好生可憐。

時清摸摸他的頭,避開狐貍耳朵,“喝一點,有點…苦,不過我給你準備了蜜餞。”

蘇慕清最抵不過就是時清母愛的樣子,雖說他不是親生的,只是一個撿來的孩子,還是在祭拜外婆時被爹娘撿到的。

不是親生更勝親生。

體內也確實流著爹娘的血脈,出生便中毒。必須要高靈力強者的血脈才能活下,他的親娘知道他活不下才丟下他。

幸運的是,他遇見了養育他長大的蘇慕笙和時清。從那刻開始,擁有兩人的血脈時起,他就註定是有蘇族的太子,更是狐貍和人魚雙生,亦是夢湖的繼承人之一。

“好吧。”蘇慕清接過藥碗,屏氣灌入,藥液入口並未有苦味,一絲味道都沒有。他頓住動作,唇瓣抵著藥碗的邊緣,擡眸看時清。

兩人都疑惑的眨了眨眼,時清在想不苦嗎?蘇慕笙都被苦的掉眼淚,還找他安慰呢。

五分鐘前。

“藥熬好了。”蘇慕笙端著一碗黑黢黢的藥,面色難看,“就是……味挺沖,不知道清寶能不能喝下。”

時清嗅了嗅,皺著眉說,“你熬糊了吧?”

“怎麽可能!我廚藝你還不知道嗎?熬藥這麽簡單的事,還會搞糊不成?”蘇慕笙頓時打消這個念頭,“我嘗嘗味。”

藥液入口,蘇慕笙眼眸圓睜,狐貍耳朵都直了,全身汗毛聳立,嘴裏只剩無盡的苦味。

時清拿起蜜棗往他嘴裏塞,蘇慕笙眼眸一眨。淚珠滑落,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時清摸了摸他的狐貍耳朵安慰道,“阿笙,下次不要亂嘗東西了。”

“嗯……好苦……”蘇慕笙粘著他,鼻尖相貼,勾唇微笑,“那我可以嘗嘗這個東西嗎?”

“唔!!蘇……嗯…!”

“阿娘,你怎麽臉紅了?”蘇慕清歪頭疑惑地看時清。

時清臉更紅了,他總不能說被你爹強吻還很受用吧……

在蘇慕清面前還是讓小孩子保持純真,別跟他爹一樣,又壞又會勾引人。

“沒……沒什麽,藥喝完了嗎?”時清問。

蘇慕清點點頭,又認真的問他,“可我為什麽喝不出來味道?”

“怎麽會,你爹都苦的掉眼淚了。”時清拍拍他的腦袋說,“肯定是病還沒好。”

蘇慕清垂眸看著手中的蜜餞,含入口中,依舊沒有味道,難道他醒來會失去味覺嗎?

可他明明記得被吞噬後,他選擇一顆藍色的星球才逃過一劫,怎麽會是那麽輕巧就找到他。

就算找到,光是資源和靈力,他都不用躺四千年,起碼兩百年就能醒來。

除非……

這裏還是副本。

溫存只留在回憶中,這些都是他想的,他所希望看見的,副本才故意造出來給他看。

讓他誤以為這就是家,永遠都被困在這裏出不去,也算變相的圓夢了。

這關的名字就是出去的辦法,蘇慕清從後抱住時清,想要抱抱記憶中的阿娘,他好久沒見過了。

“阿娘,對不起……”蘇慕清眷戀不舍道,“我要回去了。”

話落,時清猛的轉身推開他,瞳孔一縮,蘇慕笙才走出來便僵住身體,血液冰冷的流向全身。

脆弱的頸側被鋒利的幻鏡片劃過,傷口深可見其筋骨,卻流不出一點血,瞳孔渙散。

蘇慕笙只後悔他為什麽要教清寶幻境術,如果不曾學習,蘇慕清是不是就不會用最引以為傲的法術了卻生命。

“清寶!”時清跪坐在地上,抱著蘇慕清的已經冰冷的屍體,崩潰大哭。

視線漸漸模糊,淚水滑過他的臉頰時,感受卻那麽清晰。他頓時有些害怕,這是不是真的……

他是不是真的回來了,又了卻了自己的人生。

那對失而覆得的爹娘是不是一種報覆?他不想報覆爹娘,他想要爹娘開心。

金碧輝煌的大廳人群三四個紮堆,舉手投足之間盡是優雅紳士的禮儀舉止。側邊觀景臺傳來鋼琴的悅耳韻律,璀璨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香檳在賓客的手中輕輕搖曳。

夏然經過服務生時,拿過一杯,急匆匆地想逃到角落裏和幾個認識的少爺小姐聊天。

還沒走開,身後傳來香檳杯破碎刺耳的聲音,酒水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綻放,更有玻璃碎片點綴像冰晶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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