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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饞丫頭 想男人也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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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饞丫頭 想男人也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

等人走了, 何桂香才問:“阿姝,咋不跟你三嬸說你雞樅醬賣給了面湯鋪這事兒?”

林姝解釋道:“阿娘,這不是八字還沒一撇麽, 掌櫃的說先賣賣看,賣得好了後面才會繼續跟我取貨, 這次簽的買賣契書也只是這一次的, 等確定要長期合作了,才會簽訂正式的買賣契書, 所以這事兒還是先不要聲張。而且這種事即便往外說,也不要一次性給太多,不然會給人造成一種錯覺, 好像我輕輕松松就能掙到錢一樣。”

何桂香笑她, “你三嬸不是外人, 今兒你也看到了,送了這麽多雞蛋來。你若是怕你三嬸不小心說漏嘴給別人曉得了,那就更不可能了, 她這嘴嚴著呢。”

林姝也覺得三嬸的嘴巴嚴實, 她都給玉書堂弟教書教這麽多天了, 楞是沒有透出一絲風聲。

“阿娘, 我並非有意防著三嬸, 只是人心是最經受不起考驗的東西。阿娘想想,當年分家的時候, 阿爹和三叔因何鬧了不痛快?”

何桂香一楞, “是因為當初你三叔三嬸想要多分一畝地?可、可這兩者不一樣啊。地是祖上傳下來的東西,家裏人人都有份,誰不想多分一畝地。再說了,當初你三叔三嬸鬧這個也是為了你堂弟能讀書。而你阿爹堅持不退讓也是家裏有這麽多張嘴等著吃飯。”

林姝:“兩者是不一樣, 但歸根到底還是錢的事情。何況我不是不告訴三嬸,咱們倆家走得近,這事兒也不可能瞞得住。我只是想分幾次地告訴三嬸。換做是阿娘,每日起早貪黑地編草鞋繡帕子,掙錢掙得極不容易,結果有人輕易就跟食肆做了買賣,不用多辛苦就賺到比她更多的錢,你說你心裏能好受麽?”

何桂香這麽代入一下後,懂了,但她還是覺得阿姝想太多,“阿姝說得是有道理,可你三嬸方才提醒我的話你也聽到了,阿野當初獵的那野豬賣了多少錢,她心裏門清,你瞧她可有羨慕嫉妒咱家?反倒是你大伯娘生病喝藥這事兒我不曉得,她還特意提醒了一聲。”

林姝:“阿娘,你一個婦人會跟別家的漢子比誰掙得多麽?阿野掙得多那是阿野,我掙的便又不一樣。”

在古代,說最多的便是男女有別,所以女人下意識地不會拿自己跟男人比,要比也是跟女人比。

周野忽地朝何桂香看過來,“嬸兒便聽阿姝的,想得周全一些總歸沒錯。”

何桂香微微訝異,不禁盯向周野,那眼神把周野盯得都有些不自在了。

周野表情疑惑,“嬸兒,你要說什麽?”

何桂香頓時道:“我是稀奇,從前我們婦人間談話,你從不插嘴,聽都不聽。怎麽有了阿姝的地方,你不但豎著耳朵聽,還要一起談論上幾句。阿野,你這還沒娶到阿姝呢,一顆心便全往阿姝身上偏過去了?”

周野沒想到何嬸盯著他瞧是這個意思,頓時臊得面紅耳赤。

林姝卻是一點兒不羞,還得意洋洋地揚起了下巴,若是屁股後面有個尾巴,那尾巴都得翹老高,“他就是沒娶到我,他才這麽偏袒我,若是日後娶了人之後還這般偏袒,到時候阿娘再說他去。”

何桂香見她這副反應,又是一陣納罕,“之前不叫我當著你的面提阿野,提了就要跟我惱,怎的這會兒不惱了?”

林姝拄著臉嘆了口氣,一副認命的模樣,“從前便罷了,這次我半夜高燒,阿野背著我去找王老鈴醫看病,這事兒全村人都曉得了,即便阿娘不說,別人也會說。既如此,阿娘想說便說罷。”

聽到這話,何桂香和林小蒲都呵呵地笑,周野的嘴角也微微揚了揚。

“阿野!”林姝突然喚他一聲,“阿娘和小蒲笑就罷了,你笑啥呢?”

被逮了個正著的周野揚起的嘴角下意識拉平,“阿姝,我都沒發現自己在笑。你問我笑啥,我也不曉得。”

林姝嗔他一眼,“笑罷,我又沒叫你不笑。如今全村的人都曉得你對我好,日後你是要當我林家女婿的,你就偷著樂罷你。”

周野聽到這句,不禁又想起她燒迷糊時說的那些話,剛剛才拉平的嘴角又有了上揚的趨勢。好在這次叫他控制住了。

阿姝雖然叫他想笑就笑,但他若真的當著阿姝的面笑了,阿姝指不定又要耍小孩子脾氣。

“阿姝,晚上你想吃什麽?”何桂香問。

張巧花回去做晚食了,她自然也該做了。

林姝瞧著跟以前一樣精神,其實仍舊沒啥胃口,“阿娘,我吃什麽都成,你問問小蒲。”

林小蒲當即不客氣地道:“我想吃搟面,嘿嘿,舀一勺阿姐做的雞樅醬,我能吃兩碗!”

何桂香應道:“成,若吃搟面便不急著做了,等你阿爹快回來之前我再揉面醒面。”

周野提醒道:“嬸兒,阿姝的藥該煎了,煎得久一些藥效好。我這邊正忙著,抽不出手。”

“放心,嬸兒記著呢,忘不了。之前小蒲日日喝藥,那藥都是我煎的,沒想到小蒲不用喝藥了,反倒是阿姝生病了要喝藥。”

“阿娘,你會不會在心裏嘀咕,自個兒生了兩個討債鬼?”林姝笑嘻嘻地問。

何桂香立馬學她掐小蒲那樣,從她臉上揪出一小坨肉輕輕捏了捏,“盡胡說,你們倆都是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娘心疼還來不及。”

說罷,起身去煎藥了。

林小蒲瞅兩人一眼,忙道:“阿娘,我來幫你!”

林姝知道小蒲是故意跑掉的,但她現在一點兒不羞,反倒光明正大地捧著臉看周野幹活。

這編茅草的活計從晌午便開始了,周野和阿娘編了一下午,已經編得七七八八。

幹活中的糙漢眉眼認真,叫林姝心生歡喜。

“阿野,這換屋頂要幾日?”林姝問。

“三日足矣,明早我便去後山挑一擔子黃泥和河沙和一和,再剁一些稻草碎拌成黏土,將這編好的茅草糊上黏土,曬幹後便能鋪屋頂第一層了。第一層鋪好,後面兩層就快了。”

林姝心道,這黏土應該就是民間常用的“水泥”了。

可惜家裏的糯米上次吃完了,不然拌了糯米水進去效果更好。

“阿野,你餓不餓?外頭道路泥濘,後山也沒法去,這兩日你都吃不成小食了。”

“還好,不是地裏幹活,只坐著編茅草,體力消耗得慢,餓得也慢。”

“阿野,等家裏屋頂換好,你陪我去後山采菌子,得趕在下次集市前把雞樅醬做好給掌櫃的送去。”

“好。”

“你這麽忙,我的竹搖椅什麽能做好啊?還有我要的茶罐,不過茶罐做好也用不上了,我曬在柴棚上的葛花茶和松針茶都被暴雨沖沒了,真可惜。”

“等明日這茅草糊好了泥便放到一邊晾曬,剩下的時間我來做竹搖椅。曬的茶沒了也沒關系,下回我再陪你去山上摘。”

“哦……”

林姝問一句,周野便應一句,面上不見絲毫不耐之色。

他當然不會不耐,他喜歡跟阿姝說話。

林姝坐在小竹椅上看他,看他忙碌中顯得格外沈穩的眉眼,忽地壓低聲音對他道了句:“阿野,我想親你一口。”

周野手中動作陡然一頓,唰地一下扭頭,往何桂香和林小蒲的方向匆匆掃去一眼,見二人神色如常,並未聽到這句話,他才放下心來。

然後,他看向林姝,喉結微微動了動,壓低聲音認真回了句,“阿姝,要等沒人的時候。”

林姝見他這副反應,噗地笑出聲,她急忙捂住嘴,卻還是有笑聲從指縫間露了出來,壓都壓不住。

“阿姐,你笑啥咧?”那頭煎藥的林小蒲朝這邊望來,好奇問了句。

林姝揚聲道:“阿野給我講了個故事,我覺得很好笑,所以就笑嘍~”

林小蒲驚奇不已,“啥?阿野哥哥竟然還會講故事?阿野哥哥,你偏心阿姐也不能偏心成這樣,我也要聽故事!”

周野:……

事兒是阿姝招來的,他不好反駁,最後還真硬著頭皮給林小蒲講了一個。

林小蒲聽完之後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因為阿野哥哥講的故事真的一點兒都不好笑。

但讓她疑惑的是,阿姐卻仿佛覺得很好笑,捂著肚子笑了好一陣。

林小蒲小小的腦袋裏是大大的問號。

林姝臉上掛著笑好久都散不下去,直到藥罐裏的藥煎好,黑漆漆的一碗湯藥端到她面前,她笑不出來了。

這藥是非喝不可麽,她覺得自己已經好了。

抗拒歸抗拒,這藥是花了錢的,林姝哪能不喝。

林小蒲趕忙取了一小塊石蜜備著,哄道:“阿姐乖,等你喝完藥有石蜜吃。”

林姝氣笑了,哄小孩兒呢這是?她可是長姐!

於是她接過湯藥碗仰頭一口悶,得了林小蒲好一陣誇讚。

林姝此時沒有發作,等入夜上了榻,才抱著林小蒲好一陣撓癢癢,撓得她連連求饒才作罷。

“早些睡罷,不同你鬧了。”林姝揉揉她腦袋。

林小蒲的確也早就困了,安靜下來後,打了好幾個哈欠,沒同林姝說上幾句便睡沈了過去。

林姝卻躺在床上許久都睡不著。她現在只要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周野。

啊啊啊,怎麽回事!

想她上輩子殺喪屍無數,後頭還混了個副隊當,雖然被人戲稱為“暴力嬌花”,但做事稱得上一句雷厲風行,她很明確自己的首要目的是填飽肚子,男人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怎麽現在她滿腦子都是周野這糙漢?!

莫非是最近日子過得太順心,肚子也都填得飽飽的,以至於飽暖思、淫、欲?

林姝越想越覺得是這麽一回事。

啊,其實……嗯,想男人也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

上輩子至死母胎單身,這輩子好不容易見著一個這麽合她心意的男人,還不許她當一回大饞丫頭了?

想通了這一點的林姝立馬心情愉悅起來。

她看了眼睡著的林小蒲,輕手輕腳地爬了起來,從床尾繞開林小蒲的腳,悄悄下了榻。

再掀開席簾,摸進了隔壁屋。

周野平時很警覺,但他太累了,白日忙起來的時候還不覺得,晚上一趟下來,幾乎是腦袋著枕便睡。

直到林姝在床邊坐了下來,周野才驚覺有人闖入,陡然睜開了眼。

不等他看清眼前這團黑影,熟悉的嗓音便壓低了響起,“阿野,你怎麽醒了?是我把你驚醒的麽?”

“阿姝?”周野吃驚。

黑暗中的身影纖細窈窕,一雙眼晶亮晶亮的,不是阿姝又是誰。

“我睡不著,想來看看你,沒想到把你驚醒了。你快睡罷,我知道你累壞了,不用管我,我一會兒就走啦。”林姝道,放低的嗓音又輕又軟。

周野哪裏還能睡著,連忙坐起身來,問道:“是不是身上哪裏不舒服?”

林姝搖搖頭,悶聲道:“我好著呢,我就是睡不著,我想來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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