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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爬個床 噓,小聲些,免得叫人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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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爬個床 噓,小聲些,免得叫人聽到了……

周野聽到林姝這句話, 心尖微微顫了顫,“阿姝……”

“啊呀沒事沒事,阿野你睡罷, 不用管我的。”林姝伸手去推他,想叫他躺下繼續睡, 結果發現這漢子就跟維持這坐著的姿勢焊在了原地似的, 竟分毫撼動不得。這一推,推了個寂寞。

擱在上輩子, 林姝一根指頭就能將人推倒,現在真變成個嬌嬌了。

人就是這麽奇怪,上輩子因為那一身巨力連填飽肚子都難的時候, 她知道這一身巨力是自己的立身之本但同時也覺得是累贅。可現在成了個小弱雞, 她又有些懷念從前憑借一身巨力大殺四方的時候了。

“阿姝, 我先不睡。我陪你說會兒話。”有林姝在,周野怎麽可能睡得著。

林姝嘀咕道:“我就是想來看你一眼,不成想你這麽機警, 我剛一靠近你就睜眼了。既然你都醒了, 那……”

那什麽, 林姝卻沒說。

她直勾勾地瞅了周野半晌, 忽地將趿著的草鞋甩開, 爬到了床上,不等周野反應過來, 已是騎在了他腰間, 雙手搭在他肩上,身子也挨了過去,同他靠得極近。

周野嚇得一個激靈,上半身驟然繃直, 喉間艱難地擠出一句:“阿、阿姝?”

“噓,小聲些,免得叫人聽到了。”林姝低聲提醒,伸手虛虛捂了捂周野的嘴。

她在黑夜裏睜著眼這麽久,早就習慣了屋裏的昏暗,借著窗外打進來的星月光輝,將周野臉上的震驚和慌亂看得一清二楚,還有那驟然間緊繃的身軀,她都感受到了。

還有,阿野他居然是……赤著膀子的。

林姝的目光自他精壯的身軀上掃過,看得面頰發熱。

周野的雙手擡了擡,似乎想將人推開,但兩只手楞是僵在半空中半晌都沒動彈,最後又耷拉了下來,垂在床褥上,無處安放。

“阿野,你晚上睡覺都不穿衣裳麽?”林姝嘟囔道。她是披了衣裳過來的,雖然衣裳沒系,敞著,還能看到裏面穿的小衣。但她可是一點兒肉肉都沒漏。

不像周野,赤著膀子,她偷偷掃過,都能瞧見那隱約的腹肌輪廓。

還……還怪好看的。

周野的額上不知不覺中沁出顆顆熱汗,“阿姝,你究竟……”

“阿野,今晚用齒木揩齒了麽?”林姝忽地輕聲問,擱在他肩上的雙手從緊實的肩膀上寸寸撫過,抱住了他後脖頸。

這齒木說的是楊柳枝,窮人家都是將楊柳枝一頭咬散了刷牙,有條件的便沾一些藥粉,沒條件的便沾幾粒鹽巴。林姝來甜水村的第一日便適應了這簡陋的條件。

她不管去哪兒,總是適應得很快。

周野張了張嘴,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壓低的嗓音已帶了兩分沙啞,“用齒木揩齒了,還用鹽水漱了口。”

林姝哦了聲,低笑一聲,“是個愛幹凈的糙漢,我喜歡。”

“阿野,白日答應你的,我來兌現了。”

“什、什麽?”周野剛一開口,林姝便重重地吻了過去,然後逮住他唇齒張開之際,像條泥鰍似的鉆了進去。

周野瞳孔驟縮,呼吸跟著一窒,垂下的雙手也倏然一收緊,握成了拳。

林姝一陣亂攪,將他咚咚亂跳的心臟都攪成了一攤泥,周野的腦子變成了漿糊,已經無法思考。但男人在這種事情上似乎天生就無師自通,他順從本能,落在兩側的臂膀不知何時擡起,將林姝牢牢地扣入了懷裏,緊緊地擁著,唇齒相連之處,被他短暫地漏入一口空氣後,愈發密不透風地黏連在一起,追逐、包裹、吞噬、攪動、纏繞……

林姝不行了。

明明是她先挑起的,明明也曉得能呼吸的地方不止一個嘴巴,可鼻子孔兒就那麽點兒大,吸進來的氣息沒多久就被眼前的人卷走了,叫她呼吸越來越困難。

周野狠狠吮吸一下及時松開,寬厚的手掌托住她通紅的小臉,看她大口喘氣,聲音啞得厲害,“阿姝,我是不是嚇到你了?對不住,我有些控制不住。”

他呼吸急促而沈重,心臟仿佛要從胸前裏蹦出來,連帶著說話都有些不順暢。

林姝等氣喘勻了,勾著嘴沖他笑,湊過去在他變得濕潤晶亮的嘴唇上輕啄了兩下,“沒事,我也喜歡,就是你親得太兇了,我喘不過氣,你要慢些。”

“阿野,你……還想親麽?”

周野眼睫劇顫了幾下,他沒說話,只是一手扣著林姝細軟的腰肢往懷裏帶。

他是個很能聽進去意見的人,這次他吻得緩和了許多,輕輕地吮。

可不知過了許久,林姝突然推開了他。

“還是親得太兇了麽?”周野啞聲問。

“不是這個……你別問了。”林姝囁嚅出聲,小臉通紅通紅的。

“好,那我不問了。”周野一把又抱住了林姝,吻了上去。

……

……

等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周野連忙松開她,神色閃過慌亂和歉疚之色,“阿姝,對不住,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姝本就緋紅的臉更紅了,佯裝不懂,從他身上下來,趿上草鞋,匆匆丟下一句,“我好像又能睡著了,我去睡了,阿野你也早些睡!”

林姝溜得極快,只留下周野一個人坐在床上,目光呆滯,腦子放空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若不是自己渾濁不堪的氣息提醒著他剛剛發生的事情,他恐怕會以為這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那頭周野還在放空,這頭林姝已躡手躡腳地爬回床上,羞得將薄被蓋到了臉上,只留出了一對水汪汪的眼,眼尾都暈著紅。

阿野也太純情了罷,只是親個小嘴,竟然就……

啊啊啊,不能再想了。

睡覺睡覺!

然而沒一會兒,林姝就聽到了隔壁開門的聲音。

是周野推開堂屋門出去了。

不多時,院壩裏也有了響動,竈臺那邊的竹水管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林姝猜到是周野在沖洗身上,再思及方才之事,臉上的熱度久久下不去。

雜七雜八地想了一堆後,林姝就著外頭沖洗的水聲,竟於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這一覺林姝睡得很香,起來後面色紅潤神清氣爽,活像只吸飽了精氣的妖精。

林小蒲盯著她的嘴瞧了好幾眼,皺著眉問:“阿姐,你的嘴可是被毒蚊子咬了,怎麽腫了一圈?”

林姝聞言,想起什麽,臉上劃過一抹尷尬之色,她連忙背過身摸了摸,難怪早上起來覺得哪兒哪兒都好,唯獨這嘴唇有點兒脹脹的感覺,原來是腫了。

不是罷,只是昨夜偷偷親了個小嘴,親的時間長了一丟丟,阿野的動作稍稍兇狠了一丟丟,又沒有磕到碰到,何至於就腫了?

“很腫麽?一眼就能瞧出來?”林姝心虛地問。

林小蒲道:“可不是麽,不過阿姐放心,腫了也不醜,阿姐的嘴唇本來就生得粉嫩好看,這腫了之後愈發飽滿,還有這顏色也比不腫的時候更鮮艷了,像抹了口脂,紅艷艷的真好看。”

林姝聽完卻快哭了。

這是好看不好看的問題麽?這是她能不能出去見人的問題!

這都一夜過去了怎麽還紅艷艷呢?

人果然不能半夜幹壞事,不然遲早報應到自己身上,嚶嚶嚶。

幸好小蒲還小不懂事兒,要不然一覺起來她立馬社死。

“小蒲,我這應該是上火了,你幫我取一碗山泉水過來,我用山泉水冰一冰,看能不能好一些。”林姝心裏嗷嗚咆哮,面上卻鎮定得很。

“哦哦,好的阿姐。原來是上火了,我就說眼下還不到最熱的時候咧,怎麽毒蚊子就跑出來了,昨晚上我也沒聽到蚊子的嗡嗡聲啊……”林小蒲嘀咕著走遠,沒多久便端了一碗山泉水回來。

“嘿嘿,新鮮的山泉水,阿野哥哥一大早去山裏打的。阿娘本來說山上路還沒幹,容易打滑,叫阿野哥哥今日不用打山泉水了,就用竹管裏的山泉水。可阿野哥哥不聽勸,非要去。他也不是這麽講究的人呀,從前阿娘這麽說,他肯定就不去了,怎的這次非要去,唉,也不曉得是為了誰……”

林姝沒理會她的打趣。她連人都抱著啃了不知多少口,還怕別人打趣麽。

剛取的山泉水冰冰涼涼,林姝跟小豬喝水一樣將嘴唇浸了進去,這般浸了一會兒後,覺得唇上那股火辣下去了不少,便扭頭問林小蒲,“你再幫我看看,還那麽腫麽?”

林小蒲瞅著她看了會兒,道:“好多了,這法子還真有用,等日後我哪裏上火了,我也用這法子。”

林姝眼裏閃過了一抹心虛,又浸了好幾次,等林小蒲終於說瞧不出來後,她才作罷。

“院壩裏只聽到阿娘在鍋竈邊忙活的聲音,阿野呢?”

“不曉得咧,鋪屋頂的茅草都編好了,泥巴和河砂啥的也都挑回來了,卻遲遲不見阿野哥哥和泥,我猜阿野哥哥應當是怕動靜太大吵到阿姐睡懶覺,先去幹別的了。阿野哥哥可真貼心,嘿嘿。”

“阿姐,你是不是想阿野哥哥了?”林小蒲壞笑著問。

屋裏就她和阿姐兩人,問這話不過分罷?

林姝先前還一派鎮定之色,聽到這話,仿佛被人戳中了心事,驟然炸毛,“胡說啥呢,我跟他同在一個屋檐下,每日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什麽想不想的?你這小丫頭,一天天的不好好讀書識字,竟知道打趣阿姐,罰你今日將我教過你的大字全都寫十遍!”

林小蒲頓時哀嚎出聲。

不敢了,不敢了,再不敢打趣阿姐了,惱羞成怒的阿姐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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