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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試膽大會召喚鬼,恐懼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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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試膽大會召喚鬼,恐懼降臨……

說話的人是個臉上有小雀斑的麻花辮姑娘。她瑟縮地坐在座位上,滿眼恐慌。

如她所言,長桌一邊6張凳子,兩兩對稱一共12個座位,此刻已經全部坐滿。

——而傑森還站在桌子旁。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所有人都默契地做著同一件事,點人頭,隨後沈默地陷入驚恐。

“哎呀,別那麽緊張。”傑森笑著打趣,“我開玩笑的。名單是傑妮確定的,或許她多邀請了一個人呢?”

但沒人覺得好笑。

傑妮站出來緩和氣氛,“別聽傑森胡鬧,計劃就是13個人參加。”

她和傑森明明是龍鳳胎,看起來卻一點都不像。傑森雖然是社長卻沒有一點正形,反而是身為副社長的傑妮在社員心中頗有威望和信任度。

看眾人激烈討論的樣子,宿柳有點小心虛。

如果真的多了人的話,那不就是她和黎敘嗎?可為什麽他們好像都沒懷疑他倆一樣?

但是只多了一個人,她和黎敘誰才是那個多出來的那個?

而且,不知道他們是什麽社團,除了個別幾人之間比較熟悉,別的人居然都互相不認識嗎?

對人數的恐慌隨著傑妮的耐心解釋消散,傑森重新站出來,和大家介紹今晚的派對規則。

當著所有人的面斷電、鎖門,氛圍烘托到位後,傑森問:“東西都帶了嗎?”

每個人都點點頭。

下意識跟著點頭後,宿柳看向黎敘——要帶什麽?他倆不知道哇!

但黎敘毫無反應。他一臉淡定,就像真的知道要帶什麽、並且帶了一樣。

宿柳對他肅然起敬。

她最佩服的就是這種能很快融入人群中、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

她要好好盯著他,觀察、學習、偷師!

悄悄握拳,宿柳暗自下定決心。

“準備好了嗎朋友們?今天,‘試大膽會’將為大家帶來真正的恐懼!”

在傑森的講解下,宿柳終於知曉派對的內容。

原來,眾人是大學校友,都喜歡靈異恐怖電影,通過一個名為“森林之子”的恐怖協會論壇認識彼此,創立了社團約好今日面基。

大家相約每人都搜集一件靈異物品帶來,抽簽分配,隨後依次“體驗”。

慢慢消化理解以後,宿柳的第一反應是——這不就是恐怖電影裏的作死主角團嗎?

穿越前,她跟著上司看了好多恐怖電影,每一個故事的開頭都是如此。並且,往往結局都是團滅。

不過還好,她是無神主義者,也不怕鬼,甚至格外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既來之則安之,除了奶奶的期許,她沒什麽執著的事,也不在乎環境,就連當初穿越也只用了不到1秒就接受現實。

她來、她見、她感受。

對她來說,活著就很快樂,其餘一切她都欣然接受。

但她不接受這個抽簽順序!

作為最後一個抽簽者,宿柳沒得選擇,剩下的那個試膽內容是恐怖電影裏最常見的筆仙,道具鋼筆冰冰涼涼的,手感很舒服。

這令她很滿意,只有一點——她最後一個行動,要一直等好久!

悶悶不樂地把玩著手中的鋼筆,宿柳把目光投向下一位試膽者。

按照座位的順序逆時針旋轉,對面的6個人已經試膽完畢,接下來剛好是提出“多了第13人”的麻花辮。

她抽到的靈異物品是個看起來就很醜的娃娃*,也紮著雙麻花辮,灰撲撲的陶瓷質地,臉上兩團濃郁到詭異的腮紅。

試膽內容是捉迷藏,麻花辮要拿著手機獨自一人去二樓,現場直播尋找被主人藏起來的娃娃。

不知是不是錯覺,隨著試膽大會的逐漸進行,四周的溫度也越來越低,刺骨的冰寒無孔不入地入侵,有些怕冷的甚至披上了毯子。

投屏裏,模糊漆黑的環境中,只能聽到粗重呼吸和腳步聲,麻花辮靠著手機的微弱光線緩慢在二樓摸索。

搖晃的畫面一點點朝外試探,麻花辮恐懼的啜泣聲傳來。

但那恐懼只屬於她一個人。

除了夜間的降溫外,一樓的氣氛格外好。被宿柳撞到的那對情侶依偎在一起,毫不留情地嘲笑麻花辮。

“好煩,就不能快一點嗎?急死了,一點看頭都沒有。”

“就是,膽小鬼怎麽好意思參加試膽派對的?真是不自量力!”

宿柳看向他們的靈異物品。

女生抽到的是一把木質梳子,她要獨自去衛生間對鏡梳頭。男生抽到的是一個籃球,他要去二樓走廊盡頭倒退著拍球。

若隱若現的絲絲黑氣蔓延,纏繞兩人並逐漸收緊。他們還在嘻嘻哈哈地審判麻花辮,無人察覺。

宿柳收回視線,沒說話。

尖銳的慘叫聲乍響,她循聲望去,才發現鏡頭完全黑了。

手機似乎掉落在地,鏡頭不再顫抖移動,麻花辮的呼救聲隔著屏幕傳來,有些失真。

宿柳離樓梯很近,意識到不對,她瞬間起身,想要跑上去救人。

她抽到的鋼筆是麻花辮帶來的,交接物品時,兩人的手無意間相碰,對方還朝她靦腆地笑了一下。

因得這個充滿善意的笑,哪怕麻花辮可能不是好人,宿柳也不希望她出事。

只是剛站起來,齊刷刷的目光就聚焦在她身上。目光各異,質疑、譏諷、嘲笑,每一個都令宿柳很不舒服。

“你該不會想去幫她吧?”說話的是個瘦小的男生,他一臉不屑,“只是試膽而已,每個人都要獨自完成,你要破壞規則?”

為什麽?她不太理解。

不是同伴嗎,為什麽麻花辮在求救,大家卻不允許幫助她?

他們眼神微妙,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宿柳有些不知所措。

她曾有過很多次說錯話的經歷,被領導批評“說話不會看場合”,每一次,領導都是這種眼神。

那為什麽不提前聲明不能這樣做,或是直白告訴她需要怎樣做呢?

好覆雜,社交好覆雜。

就不能簡單點嗎?

她把目光投向唯黎敘。

在這裏,他是她唯一一個算得上熟悉的人。

目光帶有某種期待。

他呢?他也覺得這樣做不對嗎?

出乎宿柳意料的是,黎敘倒沒有反對,雖然他的表情中也沒有什麽讚同。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眸平靜,似乎並不會置喙她的任何選擇。

但偏偏,在這樣平靜的目光中,宿柳那顆惴惴不安的心落回實處。

對呀。她在乎他們幹什麽?

想做就做了,開心最重要!

於是,宿柳不再在意這些人眼神中暧昧的社交辭令,也不理會他們的竊竊私語,頭也不回地跑走,朝她想去的二樓快步跑去。

她要做什麽,是自己的事情。

何必在意別人的看法呢?

奶奶說希望所有人都喜歡她,希望她擁有很多很多的好朋友。

宿柳知道執意上樓一定很不討喜,但為了討喜而違背本心,那不是她想要的,也一定不是奶奶想要的。

奶奶,您在看著我嗎?

您也會支持我的,對吧!

似乎得到了奶奶的讚許,擁有buff加持,宿柳的速度很快,小旋風一樣,“嗖”地一下從黎敘身旁飄過。

跑動時帶起溫柔的風,輕輕吹拂在黎敘臉上。

淡淡的,帶著梨花香氣。

和他身上白襯衫一樣的味道。

黎敘低頭笑笑。

“餵,她誰啊?”

“不知道規矩嗎?她憑什麽!”

“那下一個人不敢也能找人陪同咯?”

宿柳“破壞規則”的行為引起了許多人不滿,質疑聲淹沒傑妮和傑森。

“呃……”只是看臉想要發展一下,其實根本不知道宿柳是誰的傑森看向傑妮,目光裏滿是無助。

傑妮溫和地笑著安撫大家,“宿柳和梅一樣,平常不怎麽發言,來論壇只是想交朋友,可能並不太了解‘森林之子’吧,大家不要怪她們啦。”

梅是麻花辮的名字。

“不了解還上論壇?神經病。”

“一個她一個梅,真是掃興,把‘森林之子’當聯誼了?”

“對啊,帶頭破壞規則,必須狠狠懲罰她!”

對宿柳的聲討激烈。

直到他們說得越來越過分,甚至開始無端人身攻擊,黎敘的目光也冷下來。

一個一個掃過發言者的臉,他冷冷道:“一會兒被嚇破膽了可別求著她救你們。”

黎敘這話引起了新一輪討伐。

對著他的。

這次他倒是沒理會,只是看著擺在每個人面前的試膽道具,目光晦暗幽深。

參加派對的似乎都是沒有異能的普通人,所以也沒有人知道,每一個道具上都彌漫著濃郁的汙染。

在眾人看不到的世界裏,進行過試膽的物品已經完成“儀式”,寄居在裏面的“邪物”被釋放出來,聚集在長桌旁,垂涎欲滴地分配著獵物的歸屬權。

事已至此,他已經完全明白這個派對的本質——召喚邪物。

世界上不止存在邪神,還有邪神眷屬和無數邪物。附著汙染、能夠召喚邪物甚至邪神眷屬的物品被稱作汙染物。

根據召喚出的邪物等級,汙染物由低到高為E-A級,S級更是能召喚邪神眷屬的高危級別。聯邦嚴令禁止D級及以上汙染物在平民之間流通,一經發現必須由官方管控、收容。

而這些人拿出來的試膽道具,除去他和宿柳臨時敷衍作數的水晶球和匕首,剩餘11件,每一個都是D級及以上存在。

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封鎖大門,主動進行儀式召喚邪物。

他倒開始期待他們的結局。

畢竟,作死是攔不住的。

黎敘撫摸著手中的水晶球——抽簽順序是從他開始繞一圈直到宿柳,他第一個,自然選擇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被蘭心教會大主教“贈予”後,他丟棄、摧毀過水晶球無數次,每一次它都完璧歸趙。

他是很厭惡這顆水晶球,但那不意味著它能被這群自以為是的蠢貨玷汙。

——即便是他不要的東西,也永遠屬於他。

投屏的微弱光芒照映在水晶球上,流動的神秘紋路仿佛有生命一般,折射出淺淡的橙色和綠色流光。

明暗交織間,橙綠光影流轉,蕩漾在墨綠眼瞳中,像是燃起了橙色微光。

她怎麽還沒回來?

不由自主地,黎敘的思緒飄向宿柳,開始好奇她在樓上經歷了什麽。

她倒是還算安全。

二樓的汙染不高,甚至還在降低。這意味著那只邪物不僅沒有狩獵成功,還在逐漸被削弱。

是她做的嗎?她看起來很弱小,也沒有異能,居然能對抗D級邪物……

猛然嘈雜的聲音打斷了黎敘的思緒。

他皺了皺眉,輕輕搖頭,那個活潑生動的身影也飛離腦海。

像夏日飛鳥,飛到他身前歌唱,又很快飛走。一枚尾羽掉落,劃過空氣時,心尖似乎也泛起輕飄飄的癢。

思維回歸正軌,他繼續思考派對的來龍去脈。

起初他還以為這群人是邪神信徒,故意舉行儀式。但看他們的樣子,倒似乎對邪物一無所知。

那麽……毫不知情的普通人是如何能精準地找到這麽多件汙染物呢?

真是好難猜啊。

墨綠色的眸子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還在和眾人暢聊的傑森,隨後落在傑妮身上。

——這個看似柔弱、低調,隱在傑森身後,實則才是派對主導者的傑妮。

視線定格時,他和傑妮對視。

她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只是那雙眼睛怎麽看怎麽死寂冰冷,仿佛人偶模特的完美微笑,笑著的只有嘴角。

黎敘也笑了一下。他擡起手,輕輕點了點自己耳根,沒說什麽,推開椅子就朝樓上走去。

傑妮一開始並沒理解黎敘的意思。等他走後,她才意識到不對,伸手摸了摸耳根,摸到冰涼的濕潤。

她低頭去看,瞥見指腹的紅色痕跡時,臉色一變。

恰巧此時,她身旁的女生問:“哎?傑妮,你的手怎麽流血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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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形象參考安娜貝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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