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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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早了
他從冰箱裏拿出兩人份的食材，動作熟練地開始處理。
淘米煮飯，洗菜切肉，廚房裏很快響起規律的切菜聲和油鍋的滋滋聲。
他做飯時神情專註，動作利落，偶爾瞥一眼客廳，像是在計算著時間。
「宿主，監測到‘目標用戶’已出發，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其當前情緒指標：興奮度95%，期待值90%，伴有輕微緊張。」
慕旋的聲音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
「心率較平時提升20%，推測正在進行某種形式的快速移動（例如：奔跑）。」
“知道了。”
夏令希應了一聲，手下翻炒的動作沒停，眉頭幾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這麽激動，可別摔著了。
沒過多久，門外果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門鈴被有些急切地按響。
夏令希關小火，擦了擦手，走去開門。
門一打開，張君玉就微微喘著氣站在外面，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臉頰因為奔跑和興奮泛著紅暈。
他手裏果然……提著一雙看起來嶄新的、用塑料袋包著的拖鞋。
“夏哥！”他眼睛亮得驚人，氣息還沒完全喘勻就急著開口，聲音裏帶著雀躍，“我到了！”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往門內玄關處瞟，似乎在尋找什麽。
當他的視線落到鞋櫃最外側那雙深灰色的、明顯是為他準備的、看起來就柔軟舒適的新拖鞋時，整個人瞬間楞住了，眼睛猛地睜大，嘴巴微微張開，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這……這是……”
他看看拖鞋，又猛地擡頭看看神色如常的夏令希，舌頭像是打了結。
“夏哥你……你買了……？”
“嗯。”
夏令希側身讓他進來，目光掃過他手裏提著的塑料袋和額頭的汗，語氣平淡卻自然。
“正好看到，就買了。省得你下次還自己帶。”
他頓了頓，又添了一句。
“去洗把臉，汗擦幹。”
張君玉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他手忙腳亂地把自己帶來的拖鞋放到一邊，像是拿著什麽燙手山芋，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就是想著……不能老麻煩你……”
他的目光卻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飄向那雙屬於他的、擺在顯眼位置的新拖鞋，嘴角控制不住地拼命往上翹，巨大的、受寵若驚的喜悅幾乎要把他淹沒。
夏哥居然……特意給他買了拖鞋！還放在這麽容易拿到的地方！還關心他出汗！
“換鞋，洗手。”
夏令希沒再多說，轉身走回廚房，重新打開了竈火。
嘴角在轉身的瞬間，極輕微地揚了一下。
張君玉暈乎乎地應了一聲，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換上了那雙柔軟的新拖鞋。
尺寸剛剛好，溫暖地包裹住他的腳，他踩了踩，感覺像踩在雲朵上，心裏美得直冒泡。
乖乖去衛生間洗了臉，然後張君玉亦步亦趨地跟著溜達到廚房門口，扒著門框，探進半個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夏令希忙碌的背影，小聲問：“夏哥，需要我幫忙嗎？我洗過手了！”
“不用，快好了。”
夏令希頭也沒回，但聲音比平時緩和了些。
“去餐桌那等著吧。”
「‘目標用戶’幸福度指標持續飆升，已突破監測閾值。建議宿主謹慎投餵，以免造成過載宕機。」
慕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在夏令希腦海中響起。
「一天天的就知道逮著我調侃，唉～還是之前喊我夏媽媽的樣子可愛點。」
夏令希在心裏回了一句，手下盛菜的動作卻沒停。
「略～那我也沒事幹了嘛～新出的劇不好看，宿主有空帶我打打游戲嘛～」
慕旋兩手叉腰，理不直氣也壯地撒著嬌。
「下次一定。」
旁邊，張君玉乖乖“哦”了一聲，卻沒立刻走開，還是在廚房門口磨蹭了一會兒，看著夏令希利落地把菜裝盤，才一步三回頭地挪到餐桌旁坐下。
晚飯很快端上桌，簡單的兩菜一湯，卻色香味俱全。
兩人在餐桌前坐下。
張君玉吃得格外香，一邊吃一邊忍不住誇：“夏哥你做飯也太好吃了！比外賣好吃一百倍！”
“好吃就多吃點。”夏令希說著，又給他碗裏夾了一筷子肉。
張君玉笑得眼睛彎彎，埋頭吃得更加起勁。
吃完飯，張君玉搶著把碗洗了，然後擦幹凈手，這才跟著夏令希回到客廳。
夏令希拿出平板開始看今天的比賽錄像，打算覆盤一下自己的操作。
張君玉就安安靜靜地縮在旁邊的懶人沙發裏，抱著個抱枕，也看得認真。
偶爾看到精彩操作或者迷惑決策，他會忍不住小聲發表點看法，或者提出疑問。
夏令希有時會簡短地解釋幾句，有時則會反問一句“你覺得呢？”，引導他自己思考。
張君玉就會認真想一會兒，然後說出自己的理解，雖然有時顯得稚嫩，但夏令希也會點點頭，或者指出其中的疏漏。
時間在平靜而溫馨的氛圍中悄然流逝。
「宿主，林辰那邊監測到一次短暫的情緒劇烈波動，疑似在訓練賽中遭遇針對性情勢判斷失誤，但其系統能量輸出未出現顯著異常。」
慕旋的匯報在適時響起，語氣恢覆了工作狀態。
「記錄失誤點和後續應對。」
夏令希指示道，目光仍停留在平板屏幕上，但語氣比平時工作時稍緩。
「已記錄。其應對方式趨於保守，缺乏有效反制手段，符合其系統算法僵化的特征。」慕旋回應。
張君玉似乎察覺到夏令希一瞬間的走神，小聲問：“夏哥，是有什麽事嗎？”
“沒事，一點工作上的瑣事。”夏令希淡淡道，將註意力重新放回比賽錄像上，順手把平板往他那邊挪了一點。
“你看這裏，對面打野的動向。”
夜漸漸深了。
當時針指向十點時，夏令希收起平板：“不早了，該休息了。”
張君玉雖然有點意猶未盡，但還是立刻站起來：“哦哦，好！那我……我先回去了？”
他說話時，目光下意識地又瞟了一眼腳上的拖鞋，眼裏帶著點不舍。
“嗯。”
盡管想把人留下來，但已經不想再睡沙發的夏令希也站起身。
“路上註意安全。”
張君玉走到玄關，彎下腰，非常認真地把那雙新拖鞋並排擺好，鞋尖朝外，放在最順手的位置，然後才換上自己的鞋。
動作慢吞吞的。
“夏哥，我走了。”
他站在門口，眼睛亮亮地看著夏令希，像小孩子一樣跟大人匯報今天做了什麽。
“今天……謝謝你的拖鞋！還有晚飯！還有……陪我看錄像！”
“嗯，早點回去。”
夏令希點點頭，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下次來直接穿這雙就行。”
“好！一定！”
張君玉的眼睛瞬間更亮了，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用力點點頭，這才轉身，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門輕輕關上。
公寓裏再次安靜下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飯菜的香氣和那份短暫的熱鬧。
夏令希走到玄關，看了一眼那雙被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灰色拖鞋，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這才轉身走向浴室。
「‘目標用戶’已安全抵達住所。情緒監測顯示其返程途中持續處於高度愉悅狀態，並對新拖鞋進行了反覆回憶與讚美。」
慕旋匯報著，語氣裏帶著點完成任務的輕松。
「算我求你，別老監測你張爸爸了。」
夏令希無語的笑了。
「雖然他是你老公，但我只認夏媽媽！他才不是我爸爸！」
慕旋撇撇嘴，對這個稱呼很不滿意，不過同意了夏令希讓它不要繼續監測張君玉這件事。
水流聲在浴室裏響起。
洗漱完畢後，他躺回床上，準備休息。
明天還有直播，又得繼續盯著那個遠在另一個城市、正試圖靠系統走捷徑卻不知自己早已被盯上的“主角”。
但此刻，他閉上眼，腦海裏浮現的卻是另一雙亮晶晶的、帶著純粹喜悅的眼睛，和那雙被小心翼翼擺好的拖鞋。
嗯...傻傻的。
他拉高被子，很快沈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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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冰箱裏拿出兩人份的食材，動作熟練地開始處理。
淘米煮飯，洗菜切肉，廚房裏很快響起規律的切菜聲和油鍋的滋滋聲。
他做飯時神情專註，動作利落，偶爾瞥一眼客廳，像是在計算著時間。
「宿主，監測到‘目標用戶’已出發，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其當前情緒指標：興奮度95%，期待值90%，伴有輕微緊張。」
慕旋的聲音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
「心率較平時提升20%，推測正在進行某種形式的快速移動（例如：奔跑）。」
“知道了。”
夏令希應了一聲，手下翻炒的動作沒停，眉頭幾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這麽激動，可別摔著了。
沒過多久，門外果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門鈴被有些急切地按響。
夏令希關小火，擦了擦手，走去開門。
門一打開，張君玉就微微喘著氣站在外面，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臉頰因為奔跑和興奮泛著紅暈。
他手裏果然……提著一雙看起來嶄新的、用塑料袋包著的拖鞋。
“夏哥！”他眼睛亮得驚人，氣息還沒完全喘勻就急著開口，聲音裏帶著雀躍，“我到了！”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往門內玄關處瞟，似乎在尋找什麽。
當他的視線落到鞋櫃最外側那雙深灰色的、明顯是為他準備的、看起來就柔軟舒適的新拖鞋時，整個人瞬間楞住了，眼睛猛地睜大，嘴巴微微張開，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這……這是……”
他看看拖鞋，又猛地擡頭看看神色如常的夏令希，舌頭像是打了結。
“夏哥你……你買了……？”
“嗯。”
夏令希側身讓他進來，目光掃過他手裏提著的塑料袋和額頭的汗，語氣平淡卻自然。
“正好看到，就買了。省得你下次還自己帶。”
他頓了頓，又添了一句。
“去洗把臉，汗擦幹。”
張君玉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他手忙腳亂地把自己帶來的拖鞋放到一邊，像是拿著什麽燙手山芋，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就是想著……不能老麻煩你……”
他的目光卻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飄向那雙屬於他的、擺在顯眼位置的新拖鞋，嘴角控制不住地拼命往上翹，巨大的、受寵若驚的喜悅幾乎要把他淹沒。
夏哥居然……特意給他買了拖鞋！還放在這麽容易拿到的地方！還關心他出汗！
“換鞋，洗手。”
夏令希沒再多說，轉身走回廚房，重新打開了竈火。
嘴角在轉身的瞬間，極輕微地揚了一下。
張君玉暈乎乎地應了一聲，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換上了那雙柔軟的新拖鞋。
尺寸剛剛好，溫暖地包裹住他的腳，他踩了踩，感覺像踩在雲朵上，心裏美得直冒泡。
乖乖去衛生間洗了臉，然後張君玉亦步亦趨地跟著溜達到廚房門口，扒著門框，探進半個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夏令希忙碌的背影，小聲問：“夏哥，需要我幫忙嗎？我洗過手了！”
“不用，快好了。”
夏令希頭也沒回，但聲音比平時緩和了些。
“去餐桌那等著吧。”
「‘目標用戶’幸福度指標持續飆升，已突破監測閾值。建議宿主謹慎投餵，以免造成過載宕機。」
慕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在夏令希腦海中響起。
「一天天的就知道逮著我調侃，唉～還是之前喊我夏媽媽的樣子可愛點。」
夏令希在心裏回了一句，手下盛菜的動作卻沒停。
「略～那我也沒事幹了嘛～新出的劇不好看，宿主有空帶我打打游戲嘛～」
慕旋兩手叉腰，理不直氣也壯地撒著嬌。
「下次一定。」
旁邊，張君玉乖乖“哦”了一聲，卻沒立刻走開，還是在廚房門口磨蹭了一會兒，看著夏令希利落地把菜裝盤，才一步三回頭地挪到餐桌旁坐下。
晚飯很快端上桌，簡單的兩菜一湯，卻色香味俱全。
兩人在餐桌前坐下。
張君玉吃得格外香，一邊吃一邊忍不住誇：“夏哥你做飯也太好吃了！比外賣好吃一百倍！”
“好吃就多吃點。”夏令希說著，又給他碗裏夾了一筷子肉。
張君玉笑得眼睛彎彎，埋頭吃得更加起勁。
吃完飯，張君玉搶著把碗洗了，然後擦幹凈手，這才跟著夏令希回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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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看到精彩操作或者迷惑決策，他會忍不住小聲發表點看法，或者提出疑問。
夏令希有時會簡短地解釋幾句，有時則會反問一句“你覺得呢？”，引導他自己思考。
張君玉就會認真想一會兒，然後說出自己的理解，雖然有時顯得稚嫩，但夏令希也會點點頭，或者指出其中的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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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旋的匯報在適時響起，語氣恢覆了工作狀態。
「記錄失誤點和後續應對。」
夏令希指示道，目光仍停留在平板屏幕上，但語氣比平時工作時稍緩。
「已記錄。其應對方式趨於保守，缺乏有效反制手段，符合其系統算法僵化的特征。」慕旋回應。
張君玉似乎察覺到夏令希一瞬間的走神，小聲問：“夏哥，是有什麽事嗎？”
“沒事，一點工作上的瑣事。”夏令希淡淡道，將註意力重新放回比賽錄像上，順手把平板往他那邊挪了一點。
“你看這裏，對面打野的動向。”
夜漸漸深了。
當時針指向十點時，夏令希收起平板：“不早了，該休息了。”
張君玉雖然有點意猶未盡，但還是立刻站起來：“哦哦，好！那我……我先回去了？”
他說話時，目光下意識地又瞟了一眼腳上的拖鞋，眼裏帶著點不舍。
“嗯。”
盡管想把人留下來，但已經不想再睡沙發的夏令希也站起身。
“路上註意安全。”
張君玉走到玄關，彎下腰，非常認真地把那雙新拖鞋並排擺好，鞋尖朝外，放在最順手的位置，然後才換上自己的鞋。
動作慢吞吞的。
“夏哥，我走了。”
他站在門口，眼睛亮亮地看著夏令希，像小孩子一樣跟大人匯報今天做了什麽。
“今天……謝謝你的拖鞋！還有晚飯！還有……陪我看錄像！”
“嗯，早點回去。”
夏令希點點頭，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下次來直接穿這雙就行。”
“好！一定！”
張君玉的眼睛瞬間更亮了，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用力點點頭，這才轉身，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門輕輕關上。
公寓裏再次安靜下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飯菜的香氣和那份短暫的熱鬧。
夏令希走到玄關，看了一眼那雙被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灰色拖鞋，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這才轉身走向浴室。
「‘目標用戶’已安全抵達住所。情緒監測顯示其返程途中持續處於高度愉悅狀態，並對新拖鞋進行了反覆回憶與讚美。」
慕旋匯報著，語氣裏帶著點完成任務的輕松。
「算我求你，別老監測你張爸爸了。」
夏令希無語的笑了。
「雖然他是你老公，但我只認夏媽媽！他才不是我爸爸！」
慕旋撇撇嘴，對這個稱呼很不滿意，不過同意了夏令希讓它不要繼續監測張君玉這件事。
水流聲在浴室裏響起。
洗漱完畢後，他躺回床上，準備休息。
明天還有直播，又得繼續盯著那個遠在另一個城市、正試圖靠系統走捷徑卻不知自己早已被盯上的“主角”。
但此刻，他閉上眼，腦海裏浮現的卻是另一雙亮晶晶的、帶著純粹喜悅的眼睛，和那雙被小心翼翼擺好的拖鞋。
嗯...傻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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