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對血族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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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對血族發起進攻
諾恩王國的王都，金碧輝煌的宮殿深處，國王勞勃·溫斯頓正煩躁地踱步於鋪著厚厚天鵝絨地毯的書房中。
窗外是繁華的都城景象，但他眼中卻只有積壓的怒火與不甘。
持續數月的血族內戰終於告一段落，傳來的戰報卻讓他絲毫高興不起來。
蝕骨會與革新派的聯合勢力，不僅沒有被守舊派摧毀，反而以一場血腥而高效的逆襲，徹底奠定了新的格局。
那個名為盧修斯·德·莫萊的怪物，他的權力和威望不降反升，甚至將觸角更深地滲透進了王國的經濟命脈。
而更讓他如鯁在喉的是，那個所謂的《血族資源獲取與人類保障法案》，竟然真的在蝕骨會的鐵腕支持下，開始推行了！
雖然本質上仍是血族在吸食人血，卻披上了一層“自願”、“交易”、“保障”的文明外衣！
“交易？保障？”
勞勃國王猛地一拳砸在昂貴的紅木書桌上，震得桌上的金杯搖晃。
“荒謬！無恥！我們高貴的人類，竟然要像牲畜一樣，明碼標價地出賣自己的血液來換取生存？！這簡直是整個王國的恥辱！”
他無法接受。
自他祖父的祖父那一代起，溫斯頓家族就立志要徹底清除這些盤踞在人類頭頂的吸血怪物，讓諾恩王國徹底成為人類的凈土。
這是家族的夙願，也是他加冕時暗自立下的誓言。
如今，血族內戰剛歇，雙方必然元氣有傷，這難道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嗎？
只要他振臂一呼，以王國正統的名義，聯合所有痛恨血族的人類力量，未必不能將這群虛弱了的怪物一網打盡！
屆時，他將成為載入史冊的英雄，千古一帝！
這個念頭如同毒藤般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他立刻秘密召見了他的心腹重臣——以強硬頑固著稱的軍務大臣布雷克爵士和掌管王室財政的霍桑伯爵。
“諸位，”國王的聲音壓抑著激動，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時機到了！血族內訌，實力大損，正是我們徹底清除這些禍患，光覆人類河山的時候！”
布雷克爵士聞言，眼中立刻燃起好戰的火光，撫摸著腰間的劍柄。
“陛下英明！臣早就等著這一天了！只要您一聲令下，王國的軍隊願為您掃平所有黑暗巢穴！”
然而，霍桑伯爵卻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遲疑之色：“陛下，請您三思。如今蝕骨會剛剛平息內亂，風頭正勁，盧修斯·德·莫萊的手段……您也是知道的。此時貿然開戰，是否……”
“正因為他們剛經歷內戰，才是最虛弱的時候！”
國王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難道要等他們完全恢覆過來，繼續吸食我們的血液，奴役我們的人民嗎？霍桑，你的膽量都被金幣磨平了嗎？”
霍桑伯爵臉色一白，連忙躬身：“臣不敢！只是……陛下，您或許應該再聽聽其他聲音，尤其是……民間的聲音。那個新法案推行後，情況似乎有些……變化。”
“變化？能有什麽變化？”
國王冷笑。
“不過是怪物們換了一種更隱蔽的吸血方式罷了！難道我們高貴的人類，就為了幾枚金幣，甘心淪為血袋嗎？”
盡管霍桑伯爵憂心忡忡，但在國王的強烈意志和布雷克爵士的支持下，清剿血族的秘密計劃還是開始了初步的醞釀。
國王授意布雷克爵士開始暗中調動部分忠誠於王室的軍隊，向與血族領地接壤的邊境集結，同時命令霍桑伯爵籌措軍費物資。
然而，計劃剛開始不久，阻力便接踵而至。
首先發難的是議會中以卡文迪許家族為首的革新派同情者（其中不乏一些與革新派有貿易往來的人類貴族）。
他們紛紛上書，言辭懇切（或隱含威脅）地勸諫國王，聲稱此時挑起戰端無異於自取滅亡，不僅會破壞來之不易的穩定，更會徹底激怒蝕骨會，給王國帶來滅頂之災。
國王對此嗤之以鼻，認為這些貴族早已被血族腐蝕或嚇破了膽。
但隨後，來自民間的一些反饋，卻真正開始動搖他的信心。
霍桑伯爵硬著頭皮，將一份來自地方稅務官和情報人員的匯總報告呈給了國王。
報告顯示，自從“血液交易所”在一些地區試點運行以來，許多原本赤貧如洗、掙紮在死亡線上的貧民，尤其是那些生活在礦區、危險工坊附近的人們，生活竟然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改善。
報告裏附上了一些粗糙的、來自底層的情報記錄：
【老城區，寡婦瑪莎，丈夫死於礦難，獨自撫養三個孩子，以前靠撿垃圾和偶爾賣血給黑市血販過活，經常餓肚子。現在定期去交易所獻血，雖然每次之後會虛弱一兩天，但換來的錢足夠讓孩子們吃飽穿暖，甚至還能送小兒子去街區的教會學校認字。她說：“雖然還是害怕那些尖牙齒的老爺，但至少現在能活得像個人了。”】
【碼頭區，搬運工傑克，之前因為受傷無法幹重活，家裏欠了一屁股債，差點被債主賣掉女兒。現在他和他身體還算健康的妻子輪流去交易所，勉強能維持生計和慢慢還債。他表示：“只要交易所還開著，誰想跟它過不去，就是跟我們全家過不去。”】
【邊境小鎮石鴉鎮，之前飽受流寇和失控低等血族騷擾，青壯年流失嚴重。蝕骨會接管後，雖然設立了交易所，但也派駐了守衛，清理了流寇和失控血族。鎮長（人類）私下表示：“雖然要付出血液，但換來了安全和穩定的收入，比以前朝不保夕、隨時可能喪命強多了。”】
這些零零碎碎的報告，像一根根細小的針，刺破了國王腦海中那個“全體人類同仇敵愾”的幻想。
他原本以為，只要他舉起反抗的大旗，所有深受血族之害的人類都會雲集響應。
但他忽略了，對於掙紮在生存邊緣的普通人來說，空洞的理想和仇恨，遠不如一塊能填飽肚子的面包、一個能遮風避雨的屋頂來得實際。
新法案和交易所體系，就像是一劑裹著糖衣的毒藥，它沒有改變血族需要人類血液的本質，卻用一種相對“規範”和“有利可圖”的方式，籠絡了相當一部分底層民眾！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社會最尖銳的矛盾。
國王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和憤怒。
這些愚昧的民眾！
他們難道看不到這是飲鴆止渴嗎？
他們為了眼前的一點蠅頭小利，竟然忘記了血族是如何奴役、迫害他們的先輩的！
“愚昧！短視！被怪物們用一點小恩小惠就收買了！”國王氣得將報告摔在地上。
布雷克爵士在一旁沈聲道：“陛下，不必為此動怒。這些愚民懂得什麽？只要王師一到，他們自然知道該追隨誰！只要我們將血族徹底消滅，自然能給他們更好的生活！”
國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絕不能退縮。
他加大了輿論宣傳，讓王室控制的宣傳喉舌極力渲染血族的可怕和新法案的虛偽，試圖重新點燃民眾的仇恨。
同時，他命令布雷克爵士加快軍隊的集結，準備尋找一個合適的借口，正式挑起事端。
他甚至暗中聯系了一些殘存的、對蝕骨會恨之入骨的守舊派勢力，試圖與他們達成暫時的合作。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早已通過不同的渠道，擺在了盧修斯·德·莫萊和亞伯拉罕·卡文迪許的書桌上。
……
蝕骨會古堡內，盧修斯看著關於國王軍隊調動的報告，血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嘲諷。
“看來，我們的國王陛下，還是看不清形勢。”他低聲自語，指尖敲打著桌面。
旁邊軟榻上，正假寐的夏令希微微睜開眼，輕聲嘟囔了一句：“吵死了……又有人不自量力了嗎？”
盧修斯聞言，側頭看他，眼中的冰冷瞬間融化為一絲縱容和興味：“嗯，一個看不清自己位置的老家夥。睡你的吧。”
他並未太過擔心。
人類的國王？
在他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跳梁小醜。
正好，可以借此機會，進一步鞏固統治，清理掉所有潛在的不安定因素。
而銀橡莊園內，亞伯拉罕·卡文迪許則眉頭緊鎖。
國王的舉動，無疑是在將他好不容易推動的、邁向和平與秩序的努力推向懸崖。
他必須想辦法阻止這場災難性的沖突。
……
風暴，正在王冠的固執與民間的沈默之間，再次悄然匯聚。
國王勞勃·溫斯頓手握劍柄，立志要成為光覆人類的英雄，卻未曾料到，他第一個要面對的敵人，或許並非遠方的血族城堡，而是他想要拯救的子民們那沈默而現實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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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恩王國的王都，金碧輝煌的宮殿深處，國王勞勃·溫斯頓正煩躁地踱步於鋪著厚厚天鵝絨地毯的書房中。
窗外是繁華的都城景象，但他眼中卻只有積壓的怒火與不甘。
持續數月的血族內戰終於告一段落，傳來的戰報卻讓他絲毫高興不起來。
蝕骨會與革新派的聯合勢力，不僅沒有被守舊派摧毀，反而以一場血腥而高效的逆襲，徹底奠定了新的格局。
那個名為盧修斯·德·莫萊的怪物，他的權力和威望不降反升，甚至將觸角更深地滲透進了王國的經濟命脈。
而更讓他如鯁在喉的是，那個所謂的《血族資源獲取與人類保障法案》，竟然真的在蝕骨會的鐵腕支持下，開始推行了！
雖然本質上仍是血族在吸食人血，卻披上了一層“自願”、“交易”、“保障”的文明外衣！
“交易？保障？”
勞勃國王猛地一拳砸在昂貴的紅木書桌上，震得桌上的金杯搖晃。
“荒謬！無恥！我們高貴的人類，竟然要像牲畜一樣，明碼標價地出賣自己的血液來換取生存？！這簡直是整個王國的恥辱！”
他無法接受。
自他祖父的祖父那一代起，溫斯頓家族就立志要徹底清除這些盤踞在人類頭頂的吸血怪物，讓諾恩王國徹底成為人類的凈土。
這是家族的夙願，也是他加冕時暗自立下的誓言。
如今，血族內戰剛歇，雙方必然元氣有傷，這難道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嗎？
只要他振臂一呼，以王國正統的名義，聯合所有痛恨血族的人類力量，未必不能將這群虛弱了的怪物一網打盡！
屆時，他將成為載入史冊的英雄，千古一帝！
這個念頭如同毒藤般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他立刻秘密召見了他的心腹重臣——以強硬頑固著稱的軍務大臣布雷克爵士和掌管王室財政的霍桑伯爵。
“諸位，”國王的聲音壓抑著激動，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時機到了！血族內訌，實力大損，正是我們徹底清除這些禍患，光覆人類河山的時候！”
布雷克爵士聞言，眼中立刻燃起好戰的火光，撫摸著腰間的劍柄。
“陛下英明！臣早就等著這一天了！只要您一聲令下，王國的軍隊願為您掃平所有黑暗巢穴！”
然而，霍桑伯爵卻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遲疑之色：“陛下，請您三思。如今蝕骨會剛剛平息內亂，風頭正勁，盧修斯·德·莫萊的手段……您也是知道的。此時貿然開戰，是否……”
“正因為他們剛經歷內戰，才是最虛弱的時候！”
國王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難道要等他們完全恢覆過來，繼續吸食我們的血液，奴役我們的人民嗎？霍桑，你的膽量都被金幣磨平了嗎？”
霍桑伯爵臉色一白，連忙躬身：“臣不敢！只是……陛下，您或許應該再聽聽其他聲音，尤其是……民間的聲音。那個新法案推行後，情況似乎有些……變化。”
“變化？能有什麽變化？”
國王冷笑。
“不過是怪物們換了一種更隱蔽的吸血方式罷了！難道我們高貴的人類，就為了幾枚金幣，甘心淪為血袋嗎？”
盡管霍桑伯爵憂心忡忡，但在國王的強烈意志和布雷克爵士的支持下，清剿血族的秘密計劃還是開始了初步的醞釀。
國王授意布雷克爵士開始暗中調動部分忠誠於王室的軍隊，向與血族領地接壤的邊境集結，同時命令霍桑伯爵籌措軍費物資。
然而，計劃剛開始不久，阻力便接踵而至。
首先發難的是議會中以卡文迪許家族為首的革新派同情者（其中不乏一些與革新派有貿易往來的人類貴族）。
他們紛紛上書，言辭懇切（或隱含威脅）地勸諫國王，聲稱此時挑起戰端無異於自取滅亡，不僅會破壞來之不易的穩定，更會徹底激怒蝕骨會，給王國帶來滅頂之災。
國王對此嗤之以鼻，認為這些貴族早已被血族腐蝕或嚇破了膽。
但隨後，來自民間的一些反饋，卻真正開始動搖他的信心。
霍桑伯爵硬著頭皮，將一份來自地方稅務官和情報人員的匯總報告呈給了國王。
報告顯示，自從“血液交易所”在一些地區試點運行以來，許多原本赤貧如洗、掙紮在死亡線上的貧民，尤其是那些生活在礦區、危險工坊附近的人們，生活竟然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改善。
報告裏附上了一些粗糙的、來自底層的情報記錄：
【老城區，寡婦瑪莎，丈夫死於礦難，獨自撫養三個孩子，以前靠撿垃圾和偶爾賣血給黑市血販過活，經常餓肚子。現在定期去交易所獻血，雖然每次之後會虛弱一兩天，但換來的錢足夠讓孩子們吃飽穿暖，甚至還能送小兒子去街區的教會學校認字。她說：“雖然還是害怕那些尖牙齒的老爺，但至少現在能活得像個人了。”】
【碼頭區，搬運工傑克，之前因為受傷無法幹重活，家裏欠了一屁股債，差點被債主賣掉女兒。現在他和他身體還算健康的妻子輪流去交易所，勉強能維持生計和慢慢還債。他表示：“只要交易所還開著，誰想跟它過不去，就是跟我們全家過不去。”】
【邊境小鎮石鴉鎮，之前飽受流寇和失控低等血族騷擾，青壯年流失嚴重。蝕骨會接管後，雖然設立了交易所，但也派駐了守衛，清理了流寇和失控血族。鎮長（人類）私下表示：“雖然要付出血液，但換來了安全和穩定的收入，比以前朝不保夕、隨時可能喪命強多了。”】
這些零零碎碎的報告，像一根根細小的針，刺破了國王腦海中那個“全體人類同仇敵愾”的幻想。
他原本以為，只要他舉起反抗的大旗，所有深受血族之害的人類都會雲集響應。
但他忽略了，對於掙紮在生存邊緣的普通人來說，空洞的理想和仇恨，遠不如一塊能填飽肚子的面包、一個能遮風避雨的屋頂來得實際。
新法案和交易所體系，就像是一劑裹著糖衣的毒藥，它沒有改變血族需要人類血液的本質，卻用一種相對“規範”和“有利可圖”的方式，籠絡了相當一部分底層民眾！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社會最尖銳的矛盾。
國王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和憤怒。
這些愚昧的民眾！
他們難道看不到這是飲鴆止渴嗎？
他們為了眼前的一點蠅頭小利，竟然忘記了血族是如何奴役、迫害他們的先輩的！
“愚昧！短視！被怪物們用一點小恩小惠就收買了！”國王氣得將報告摔在地上。
布雷克爵士在一旁沈聲道：“陛下，不必為此動怒。這些愚民懂得什麽？只要王師一到，他們自然知道該追隨誰！只要我們將血族徹底消滅，自然能給他們更好的生活！”
國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絕不能退縮。
他加大了輿論宣傳，讓王室控制的宣傳喉舌極力渲染血族的可怕和新法案的虛偽，試圖重新點燃民眾的仇恨。
同時，他命令布雷克爵士加快軍隊的集結，準備尋找一個合適的借口，正式挑起事端。
他甚至暗中聯系了一些殘存的、對蝕骨會恨之入骨的守舊派勢力，試圖與他們達成暫時的合作。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早已通過不同的渠道，擺在了盧修斯·德·莫萊和亞伯拉罕·卡文迪許的書桌上。
……
蝕骨會古堡內，盧修斯看著關於國王軍隊調動的報告，血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嘲諷。
“看來，我們的國王陛下，還是看不清形勢。”他低聲自語，指尖敲打著桌面。
旁邊軟榻上，正假寐的夏令希微微睜開眼，輕聲嘟囔了一句：“吵死了……又有人不自量力了嗎？”
盧修斯聞言，側頭看他，眼中的冰冷瞬間融化為一絲縱容和興味：“嗯，一個看不清自己位置的老家夥。睡你的吧。”
他並未太過擔心。
人類的國王？
在他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跳梁小醜。
正好，可以借此機會，進一步鞏固統治，清理掉所有潛在的不安定因素。
而銀橡莊園內，亞伯拉罕·卡文迪許則眉頭緊鎖。
國王的舉動，無疑是在將他好不容易推動的、邁向和平與秩序的努力推向懸崖。
他必須想辦法阻止這場災難性的沖突。
……
風暴，正在王冠的固執與民間的沈默之間，再次悄然匯聚。
國王勞勃·溫斯頓手握劍柄，立志要成為光覆人類的英雄，卻未曾料到，他第一個要面對的敵人，或許並非遠方的血族城堡，而是他想要拯救的子民們那沈默而現實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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