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自取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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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自取滅亡
國王勞勃坐在王座上，聽著布雷克爵士關於征調不順、行軍遲緩的匯報，以及霍桑伯爵關於民間情緒低迷、甚至出現小規模抗稅（用於軍費）的報告，臉色鐵青，只覺得一股邪火無處發洩。
他不能理解，為什麽他的人民如此短視？
為什麽寧願茍且於怪物的施舍，也不願追隨他去爭取徹底的自由？！
“都是懦夫！被一點蠅頭小利蒙蔽了雙眼的蠢貨！”
國王在議事廳裏咆哮。
“還有那些地方官！陽奉陰違，統統該殺！還有卡文迪許那個叛徒！他忘了自己流淌著人類的血液嗎？！竟然甘願做吸血鬼的走狗，為他們搖旗吶喊！”
布雷克爵士眼中兇光一閃：“陛下，非常時期當用非常手段！必須殺一儆百，用鐵血手段震懾那些首鼠兩端之徒！讓所有人知道，違抗王命、勾結怪物的下場！”
已經被憤怒和挫折感沖昏頭腦的國王，幾乎毫不猶豫地采納了這個極端建議。
一場針對內部的、血腥的整肅開始了。
數名征收物資不力的地方官員被以“叛國”、“通敵”的罪名逮捕，未經詳細審判便被公開處決。
幾個被發現私下議論戰爭、散布“消極言論”的村莊遭到了王室軍隊的“懲戒”，房屋被燒，帶頭者被吊死村口。
甚至一些與革新派貿易往來密切的人類商人也被列入清算名單。
高壓政策暫時起到了一些效果，物資征收和軍隊行進的速度被迫加快。
但恐懼取代了自願，怨恨在沈默中滋生。
王國的內部，被強行用鐵鏈和絞索捆上了戰車。
國王偏執地認為所有不積極響應他號召的人類都已被“腐蝕”或“背叛”，他將卡文迪許家族和革新派視為比血族更可恨的“人奸”。
國王以為他重新掌控了局面，卻不知自己的每一個殘酷舉措，都通過無數雙眼睛，迅速傳到了蝕骨會古堡和銀橡莊園。
……
“愚蠢。自取滅亡。”
蝕骨會古堡內，盧修斯看著最新傳來的情報，只給出了冰冷的六個字評價。
國王的殘酷鎮壓和對其內部“不忠者”的清洗，在他看來簡直是親手將民心推向了血族這一邊。
他甚至不需要多做宣傳，只需要將國王的暴行稍微擴散，就能讓更多猶豫的人類對王室離心離德。
“奧萊恩，”盧修斯淡淡吩咐，“讓我們的人，把國王如何‘善待’他子民的事跡，好好宣揚一下。尤其是那些被燒毀的村莊和被吊死的‘叛國者’的故事，要講得生動些。重點突出，國王是如何迫害那些只是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的。”
“是。”奧萊恩心領神會，立刻去辦。
散播輿論和制造恐慌這種事，他們做了無數次。
盧修斯又拿起另一份報告，是關於邊境軍隊調動的最新詳情。
他的指尖在地圖上劃過幾個關鍵點，血色的瞳孔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既然國王陛下這麽想玩戰爭游戲……”
他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就讓他好好體驗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戰爭。”
他沒有調動大軍正面迎擊——那太看得起那位國王了。
他只是下達了幾道命令。
命令一：所有與王國軍隊接壤的前線據點，進入最高戰備狀態，但嚴禁主動出擊。
命令二：派出數支精銳的“黑刃”小隊，化整為零，潛入敵軍後方，專門襲擊對方的補給線、通訊節點和落單的小股部隊。
戰術要求：快、準、狠，制造最大恐慌後立刻遠遁。
命令三：（下達這條命令時，他看了一眼旁邊似乎又在打瞌睡的夏令希）命令與王國邊境接壤的所有“血液交易所”，即日起，向所有前來交易的的人類提供雙倍“報酬”，並額外贈送一份糧食或藥品。
對外宣稱：蝕骨會體恤人類民眾生活艱辛，特此援助。
前兩條是冰冷的鐵拳，最後一條，則是裹著天鵝絨的軟刀。
效果立竿見影。
國王的軍隊在邊境尚未與蝕骨會主力正式接戰，就已經開始不斷遭遇噩夢般的騷擾。
後勤車隊頻頻被劫掠焚毀，傳令兵動不動就神秘失蹤，夜間營地時常被冷箭和詭異的噪音驚擾，士兵們人心惶惶，士氣低落至極。
而與此同時，“蝕骨會慷慨援助人類”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飛過邊境，在王國境內悄然流傳。
與王室橫征暴斂、動輒殺人的行為形成了鮮明而殘酷的對比。
盡管官方嚴令禁止，但暗中前往邊境交易所交易血液的人類，數量竟然開始悄然增加。
生存的壓力和現實的對比，讓許多人在恐懼和沈默中，做出了最務實的選擇。
銀橡莊園內，亞伯拉罕·卡文迪許對局勢的惡化感到痛心疾首。
國王不僅將矛頭對準血族，更是將戰火燃向了內部所有持不同意見的人類，這完全背離了他最初想要“拯救人類”的初衷。
他試圖通過秘密渠道向國王傳遞信息，勸說其停止這種自殘式的瘋狂行為，但所有的努力都被勞勃國王視為怯懦和背叛的證明。
“卡文迪許家族果然已經徹底淪為了吸血鬼的傀儡！忘記了他們曾經身為貴族的榮耀和責任！”
國王憤怒地撕碎了密信。
“他們不配被稱為人類的守護者！”
艾拉·福斯特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國王的愚蠢和殘酷讓她心寒，而盧修斯精準而冷酷的反擊則讓她再次認識到血族之王的可怕。
她找到亞伯拉罕，直接說道：“勸說已經無效了。國王已經被自己的野心和憤怒蒙蔽了雙眼。我們現在能做的，不是阻止戰爭，而是盡量減少人類的傷亡，並在戰後……收拾殘局。”
亞伯拉罕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你說得對。我們必須確保，無論結果如何，人類社區不能徹底崩潰。”
他開始調動革新派的力量，暗中向可能成為戰區的區域輸送醫療物資，並試圖與當地仍有良知的人類官員建立聯系，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
艾拉看著他忙碌的身影，沈默了片刻，忽然道：“或許……我們可以‘幫’國王陛下，更快地認清現實。”
亞伯拉罕看向她。
“國王的軍隊現在如同驚弓之鳥，補給困難，士氣低落。”
艾拉分析道，暗紅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獵人般的銳光。
“如果他們遭遇一場……恰到好處的、足以傷筋動骨但又不至於全軍覆沒的失敗，或許能迫使國王坐下來談判。”
“你的意思是？”
“我們需要一場精準的戰役。目標不是殲滅，而是擊潰其主力，摧毀其戰鬥意志。”
艾拉在地圖上點出了一個位置，“這裏，鷹嘴峽，是王室軍隊主力補給線的必經之地。地勢險要，適合伏擊。”
亞伯拉罕目光一凝：“但那裏距離蝕骨會的核心防線還有一段距離，盧修斯未必願意分兵至此。”
“不需要蝕骨會的主力。”
艾拉擡起頭，看向亞伯拉罕。
“我們革新派，不是也有自己的武裝力量嗎？再加上……我。我對地形和人類軍隊的作戰方式很熟悉。由我們主導這次伏擊，足夠重創他們了。事後，可以將‘功勞’讓給蝕骨會，這樣既打擊了國王，又向盧修斯展示了我們的價值和……獨立性。”
亞伯拉罕震驚地看著艾拉。
這個計劃大膽而冒險，但確實有成功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這代表了艾拉態度上的一個微妙轉變——她開始主動為這個新生的聯盟謀劃，甚至願意親自出手。
他沈吟良久，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去和盧修斯溝通。艾拉……謝謝。”
艾拉扭過頭，聲音依舊冷淡：“我不是為了血族。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無謂的人類傷亡。”
計劃，在暗流中悄然制定。
戰爭的齒輪，在國王一意孤行的推動和多方勢力的算計下，繼續向著一個早已註定的結局碾去。
而鷹嘴峽，這個原本寂靜的峽谷，即將成為國王英雄夢碎的第一個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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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勞勃坐在王座上，聽著布雷克爵士關於征調不順、行軍遲緩的匯報，以及霍桑伯爵關於民間情緒低迷、甚至出現小規模抗稅（用於軍費）的報告，臉色鐵青，只覺得一股邪火無處發洩。
他不能理解，為什麽他的人民如此短視？
為什麽寧願茍且於怪物的施舍，也不願追隨他去爭取徹底的自由？！
“都是懦夫！被一點蠅頭小利蒙蔽了雙眼的蠢貨！”
國王在議事廳裏咆哮。
“還有那些地方官！陽奉陰違，統統該殺！還有卡文迪許那個叛徒！他忘了自己流淌著人類的血液嗎？！竟然甘願做吸血鬼的走狗，為他們搖旗吶喊！”
布雷克爵士眼中兇光一閃：“陛下，非常時期當用非常手段！必須殺一儆百，用鐵血手段震懾那些首鼠兩端之徒！讓所有人知道，違抗王命、勾結怪物的下場！”
已經被憤怒和挫折感沖昏頭腦的國王，幾乎毫不猶豫地采納了這個極端建議。
一場針對內部的、血腥的整肅開始了。
數名征收物資不力的地方官員被以“叛國”、“通敵”的罪名逮捕，未經詳細審判便被公開處決。
幾個被發現私下議論戰爭、散布“消極言論”的村莊遭到了王室軍隊的“懲戒”，房屋被燒，帶頭者被吊死村口。
甚至一些與革新派貿易往來密切的人類商人也被列入清算名單。
高壓政策暫時起到了一些效果，物資征收和軍隊行進的速度被迫加快。
但恐懼取代了自願，怨恨在沈默中滋生。
王國的內部，被強行用鐵鏈和絞索捆上了戰車。
國王偏執地認為所有不積極響應他號召的人類都已被“腐蝕”或“背叛”，他將卡文迪許家族和革新派視為比血族更可恨的“人奸”。
國王以為他重新掌控了局面，卻不知自己的每一個殘酷舉措，都通過無數雙眼睛，迅速傳到了蝕骨會古堡和銀橡莊園。
……
“愚蠢。自取滅亡。”
蝕骨會古堡內，盧修斯看著最新傳來的情報，只給出了冰冷的六個字評價。
國王的殘酷鎮壓和對其內部“不忠者”的清洗，在他看來簡直是親手將民心推向了血族這一邊。
他甚至不需要多做宣傳，只需要將國王的暴行稍微擴散，就能讓更多猶豫的人類對王室離心離德。
“奧萊恩，”盧修斯淡淡吩咐，“讓我們的人，把國王如何‘善待’他子民的事跡，好好宣揚一下。尤其是那些被燒毀的村莊和被吊死的‘叛國者’的故事，要講得生動些。重點突出，國王是如何迫害那些只是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的。”
“是。”奧萊恩心領神會，立刻去辦。
散播輿論和制造恐慌這種事，他們做了無數次。
盧修斯又拿起另一份報告，是關於邊境軍隊調動的最新詳情。
他的指尖在地圖上劃過幾個關鍵點，血色的瞳孔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既然國王陛下這麽想玩戰爭游戲……”
他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就讓他好好體驗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戰爭。”
他沒有調動大軍正面迎擊——那太看得起那位國王了。
他只是下達了幾道命令。
命令一：所有與王國軍隊接壤的前線據點，進入最高戰備狀態，但嚴禁主動出擊。
命令二：派出數支精銳的“黑刃”小隊，化整為零，潛入敵軍後方，專門襲擊對方的補給線、通訊節點和落單的小股部隊。
戰術要求：快、準、狠，制造最大恐慌後立刻遠遁。
命令三：（下達這條命令時，他看了一眼旁邊似乎又在打瞌睡的夏令希）命令與王國邊境接壤的所有“血液交易所”，即日起，向所有前來交易的的人類提供雙倍“報酬”，並額外贈送一份糧食或藥品。
對外宣稱：蝕骨會體恤人類民眾生活艱辛，特此援助。
前兩條是冰冷的鐵拳，最後一條，則是裹著天鵝絨的軟刀。
效果立竿見影。
國王的軍隊在邊境尚未與蝕骨會主力正式接戰，就已經開始不斷遭遇噩夢般的騷擾。
後勤車隊頻頻被劫掠焚毀，傳令兵動不動就神秘失蹤，夜間營地時常被冷箭和詭異的噪音驚擾，士兵們人心惶惶，士氣低落至極。
而與此同時，“蝕骨會慷慨援助人類”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飛過邊境，在王國境內悄然流傳。
與王室橫征暴斂、動輒殺人的行為形成了鮮明而殘酷的對比。
盡管官方嚴令禁止，但暗中前往邊境交易所交易血液的人類，數量竟然開始悄然增加。
生存的壓力和現實的對比，讓許多人在恐懼和沈默中，做出了最務實的選擇。
銀橡莊園內，亞伯拉罕·卡文迪許對局勢的惡化感到痛心疾首。
國王不僅將矛頭對準血族，更是將戰火燃向了內部所有持不同意見的人類，這完全背離了他最初想要“拯救人類”的初衷。
他試圖通過秘密渠道向國王傳遞信息，勸說其停止這種自殘式的瘋狂行為，但所有的努力都被勞勃國王視為怯懦和背叛的證明。
“卡文迪許家族果然已經徹底淪為了吸血鬼的傀儡！忘記了他們曾經身為貴族的榮耀和責任！”
國王憤怒地撕碎了密信。
“他們不配被稱為人類的守護者！”
艾拉·福斯特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國王的愚蠢和殘酷讓她心寒，而盧修斯精準而冷酷的反擊則讓她再次認識到血族之王的可怕。
她找到亞伯拉罕，直接說道：“勸說已經無效了。國王已經被自己的野心和憤怒蒙蔽了雙眼。我們現在能做的，不是阻止戰爭，而是盡量減少人類的傷亡，並在戰後……收拾殘局。”
亞伯拉罕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你說得對。我們必須確保，無論結果如何，人類社區不能徹底崩潰。”
他開始調動革新派的力量，暗中向可能成為戰區的區域輸送醫療物資，並試圖與當地仍有良知的人類官員建立聯系，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
艾拉看著他忙碌的身影，沈默了片刻，忽然道：“或許……我們可以‘幫’國王陛下，更快地認清現實。”
亞伯拉罕看向她。
“國王的軍隊現在如同驚弓之鳥，補給困難，士氣低落。”
艾拉分析道，暗紅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獵人般的銳光。
“如果他們遭遇一場……恰到好處的、足以傷筋動骨但又不至於全軍覆沒的失敗，或許能迫使國王坐下來談判。”
“你的意思是？”
“我們需要一場精準的戰役。目標不是殲滅，而是擊潰其主力，摧毀其戰鬥意志。”
艾拉在地圖上點出了一個位置，“這裏，鷹嘴峽，是王室軍隊主力補給線的必經之地。地勢險要，適合伏擊。”
亞伯拉罕目光一凝：“但那裏距離蝕骨會的核心防線還有一段距離，盧修斯未必願意分兵至此。”
“不需要蝕骨會的主力。”
艾拉擡起頭，看向亞伯拉罕。
“我們革新派，不是也有自己的武裝力量嗎？再加上……我。我對地形和人類軍隊的作戰方式很熟悉。由我們主導這次伏擊，足夠重創他們了。事後，可以將‘功勞’讓給蝕骨會，這樣既打擊了國王，又向盧修斯展示了我們的價值和……獨立性。”
亞伯拉罕震驚地看著艾拉。
這個計劃大膽而冒險，但確實有成功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這代表了艾拉態度上的一個微妙轉變——她開始主動為這個新生的聯盟謀劃，甚至願意親自出手。
他沈吟良久，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去和盧修斯溝通。艾拉……謝謝。”
艾拉扭過頭，聲音依舊冷淡：“我不是為了血族。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無謂的人類傷亡。”
計劃，在暗流中悄然制定。
戰爭的齒輪，在國王一意孤行的推動和多方勢力的算計下，繼續向著一個早已註定的結局碾去。
而鷹嘴峽，這個原本寂靜的峽谷，即將成為國王英雄夢碎的第一個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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