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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更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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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更喜歡了

蝕骨會與革新派的初步接觸,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漣漪雖小,卻預示著風暴方向的微妙轉變。

盧修斯采納了夏令希那看似無心、實則精準的建議,展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合作”姿態。

蝕骨會名下的幾家“合法”貿易商行在王都悄然掛牌,甚至象征性地參與了一項由卡文迪許家族牽頭的、修繕貧民區醫院的慈善項目。

效果是顯著的。

那些來自王國秘密行動隊的、如同蚊蠅般煩人的騷擾襲擊,頻率明顯降低了。

國王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善意”和蝕骨會展現出的“規則性”暫時迷惑,或者至少是猶豫了。

盧修斯書桌上那些關於襲擊的報告數量銳減,取而代之的是更多關於商業合作、領地管理和議會博弈的文件。

壓力驟減,盧修斯緊繃的神經也隨之松弛了許多。

那份因夏令希的存在而帶來的寧靜感,不再僅僅是壓制狂躁的工具,似乎也悄然滋養出一點閑暇。

夏令希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種變化。

他不再僅僅扮演一個安靜的、瑟瑟發抖的“安撫物”。

他開始小心翼翼地、如同試探水溫般,展露一點點屬於“夏洛特·安德魯斯”的嬌氣本性。

他依舊每天被盧修斯抱在懷裏處理公務,但姿勢不再那麽僵硬。

他會軟軟地靠在盧修斯堅實的胸膛上,偶爾會因為無聊而小幅度地動動腦袋,發絲蹭過盧修斯的下頜。

會指著文件上某個地名,用帶著點好奇和天真的語氣小聲問:“大人,這個地方...遠嗎?聽說那裏的月光花很美...”

或者在看到盧修斯批閱一份關於稀有礦石的文件時,小聲嘟囔:“這種石頭...做成項鏈一定很漂亮...”

這些小動作、小問題,帶著恰到好處的嬌憨和依賴,非但沒有引起盧修斯的反感,反而有一種被依賴的滿足感。

盧修斯有時會簡短地回答一句“不遠”或“尚可”,有時則只是用下巴輕輕蹭一下他的發頂,算作回應。

那份冰冷的安寧感中,似乎摻入了一絲暖意。

盧修斯的空閑時間也多了起來。

他開始偶爾在黃昏時分,抱著夏令希走出陰冷的古堡,在莫萊家族龐大而幽深的內庭花園中散步。

夕陽的餘暉穿過高大的古樹,在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和古老的石雕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夏令希穿著盧修斯命人精心挑選的、觸感柔軟舒適的衣物,安靜地依偎在他懷裏,像一件被主人珍視的寶物。

盧修斯的目光會偶爾落在懷中人身上。

看到一件繡著銀線的月白色絲絨鬥篷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便會讓侍從買下;看到一枚鑲嵌著星點藍寶石的領針別在他領口,在暮色中閃著微光,覺得順眼,也會讓人買下。

他似乎找到了新的樂趣——裝扮這個屬於他的“寵物”。

每當新衣服送到,洗幹凈後,盧修斯會屏退左右,親自為夏令希更換。

寬大的書房裏,壁爐的火光跳躍著。

盧修斯的手指冰冷而靈巧,解開夏令希身上原本的衣物,再為他換上新的。

那動作算不上溫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卻也沒有絲毫的褻瀆之意,更像是在精心打理一件珍貴的藏品。

夏令希總是會在這時微微紅了臉,淡紫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羞怯和不易察覺的抗拒,身體會下意識地微微繃緊。

但他謹記著自己的“身份”——一個被豢養的寵物。

他強壓下那點不適,任由那雙冰冷的手在自己身上動作,長長的睫毛低垂著,遮掩著眼底的覆雜情緒。

在一次換裝時,盧修斯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夏令希裸露的肩頸。

那處的皮膚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在壁爐暖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盧修斯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那片肌膚,指尖傳來的觸感細膩柔滑,帶著溫熱的生命力。

他能清晰地看到,只是這樣輕微的觸碰,那片肌膚便迅速泛起了一層淡淡的、誘人的粉紅。

一種極其強烈的沖動瞬間攫住了盧修斯,那屬於血族本能的、想要在那片脆弱白皙的肌膚上留下印記,想要感受那溫熱血脈在齒尖跳動的渴望...

他的呼吸微微一滯,血色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危險的暗芒。

但同時,另一種更加強烈的、近乎憐惜的情緒也洶湧而至。

他不想破壞這份完美,不想讓這片純凈沾染上血腥和黑暗。

不想把這個能帶來寧靜的少年變成嗜血的怪物,也不想讓他淪為卑微的血仆。

他只想...就這樣純粹地養在身邊,獨占這份獨一無二的安寧。

這種矛盾的情緒在他胸中激烈沖撞,最終,那絲憐惜和一種近乎偏執的占有欲壓倒了本能。

他強行移開目光,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為夏令希系好最後一顆紐扣,仿佛剛才那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

然而,這份微妙的平衡,在一個傍晚被打破了。

盧修斯剛從一場需要他親自出面震懾的領地糾紛中回來。

雖然事情處理得幹凈利落,但過程難免沾染了些血腥氣。

他並未在意,徑直回到了書房。

而夏令希如同往常一樣,被他抱在懷裏。

起初一切正常。

但漸漸地,夏令希聞到了一絲極其淡薄、卻無法忽視的血腥味。

那味道混雜在盧修斯身上慣有的沈水香和冰冷氣息中,如同投入清水的墨滴,瞬間擴散開來。

夏令希的身體不易察覺地僵硬了一下。

他擡起頭,淡紫色的眼眸望向盧修斯,裏面不再是純粹的恐懼或依賴,而是多了一絲委屈和控訴。

“大人……”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再是害怕,更像是一種……撒嬌般的質問?

“您……您身上……有血的味道……”

他頓了頓,仿佛鼓足了極大的勇氣,那雙漂亮的眼睛裏迅速蒙上一層水霧,帶著一種近乎“恃寵而驕”的大膽,伸出纖細的手臂,環住了盧修斯的脖子,將臉湊得更近,聲音又輕又軟,卻帶著清晰的醋意:

“您……您喝的是誰的血呀?”

他像一只被搶了食的小貓,委屈巴巴地追問。

“我……我不是您養的血袋嗎?為什麽……您從來不找我……”

一連串的問題,帶著嬌嗔和委屈,如同細密的鼓點敲打在盧修斯緊繃的神經上。

本就因為沾染血腥而有些煩躁,此刻被這連番的、帶著占有欲的質問攪得心煩意亂。

他最討厭的就是無休止的問題和噪音。

“閉嘴!”

盧修斯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壓抑的煩躁。

他環在夏令希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力道之大,讓懷中人瞬間痛呼出聲。

“唔!”

夏令希疼得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但他沒有退縮。

他看到了盧修斯眼中翻騰的煩躁和那絲被強行壓制的暴戾,也看到了更深處的那抹奇異的、因他而起的克制。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

他猛地抽回環在盧修斯脖子上的手,在對方因他突然的動作而微微楞神的瞬間,夏令希毫不猶豫地擡起另一只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用桌上沒沾墨的筆尖在自己纖細的手腕內側劃了下去。

皮肉被劃開的聲音輕微卻刺耳。

一道殷紅的血線瞬間出現在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膚上,鮮紅的血珠如同斷線的紅寶石,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剎那間。

一股難以言喻的、極致甘甜、純凈、充滿蓬勃生命力的血香,如同爆炸般在書房內彌漫開來。

那香氣濃郁得如同實質,帶著陽光雨露般的清新和一種深入骨髓的誘惑力,瞬間淹沒了盧修斯所有的感官。

盧修斯身體猛地一震,血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

他所有的思維、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理智,在這股無與倫比的、仿佛為他量身定制的血香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轟然破碎。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蜿蜒流下的、如同藝術品般刺目的血痕,喉嚨裏發出一聲近乎野獸般的、壓抑到極致的低吼。

一種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最原始、最狂暴的渴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沖垮了他所有的防線。

他再也無法思考,無法克制。

在夏令希帶著淚光、卻異常決絕的目光註視下,盧修斯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猛地低下頭,滾燙的唇瓣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急切,精準地、不容抗拒地……覆上了那道流血的傷口。

“唔!”

溫熱的唇瓣貼上傷口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吸吮力傳來,伴隨著一種奇異的、混合著刺痛和酥麻的電流感,瞬間席卷了夏令希的全身。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盧修斯貪婪地吮吸著那甘美的血液,每一滴都如同瓊漿玉液,帶著難以形容的純凈能量,瞬間撫平了他靈魂深處所有的焦躁和空虛,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極致的滿足。

那感覺,比他品嘗過的任何“暮光血釀”都要美妙千百倍。

他緊緊抱著懷中顫抖的身體,如同擁抱著失而覆得的珍寶,沈溺在這份獨屬於他的、致命的甘甜之中。

而夏令希,感受著腕間傳來的吸吮力道和那幾乎要將靈魂都吸走的奇異感覺,強忍著眩暈和不適,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近乎狡黠的光芒。

盧修斯不想把他變成血仆,也不想把他變成血族。

這樣的克制已經是最大的保護和尊重。

啊...更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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