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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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要回家
“月光莊園”的秋景確實美得令人窒息。
層林盡染，楓葉如火，仿佛在金色的陽光下燃燒。
空氣裏彌漫著成熟漿果的甜香和落葉些微腐爛的氣息。
安德魯斯一家似乎真的只是在這裏享受這片刻的閑暇。
父親安德魯斯伯爵難得地放下了公務，陪著艾莉諾夫人在鋪滿落葉的小徑上散步。
二哥雷納德則沈默地跟在後面，銳利的目光卻從未離開過被亞倫“保護”在身邊的夏令希。
亞倫始終履行著他的“保護”職責，寸步不離。
他的笑容依舊溫和，但眼底深處那絲疲憊和陰郁卻愈發明顯，如同陽光也無法穿透的陰影。
他一步步領著夏令希參觀莊園精致的玻璃花房，品嘗園丁剛采摘的鮮果，甚至親手為他泡茶。
“嘗嘗這個，夏洛特。”
亞倫將一杯散發著清雅花香的茶推到夏令希面前，茶湯呈現出溫潤的琥珀色。
“莊園特產的月光菊，據說有安神靜心的效果。剛才走了很久，喝點茶歇歇吧。”
夏令希端起茶杯，指尖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熱。
月光菊的香氣清雅怡人，但在這怡人的香氣之下，他敏銳的感官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幾乎被完美掩蓋的、帶著苦澀藥味的異樣氣息。
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迷藥。
...這讓他想起了某個知法犯法的家夥。
果然來了。
這“保護”的盡頭，就是這場精心策劃的“獻祭”。
男生面上不動聲色，甚至對著亞倫露出一個帶著點依賴的、毫無防備的笑容：“謝謝大哥。”
然後，在亞倫帶著覆雜情緒的目光註視下，他毫無戒心地、動作極其自然地小口小口將那杯茶飲盡。
茶的味道清甜，帶著菊花的微苦。
那絲藥味在舌尖轉瞬即逝，幾乎難以察覺。
但很快，一股沈重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大腦，視野開始模糊，四肢的力氣迅速流失。
“大哥……”
夏令希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因虛弱而產生的困惑和不安，他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抓住亞倫的衣袖，指尖卻無力地垂下。
“我、我有點頭暈...”
他的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被早有準備的亞倫穩穩扶住。
“沒事的，夏洛特。”
亞倫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種近乎嘆息的覆雜情緒，他輕輕將弟弟失去意識的身體抱起。
“你只是累了……睡一覺就好了。大哥……會‘保護’你到最後的。”
意識沈入黑暗之前，夏令希最後看到的，是亞倫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混合著痛苦、麻木和一絲近乎絕望的決絕。
意識如同從深海中緩慢上浮。
最先恢覆的是嗅覺。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混合著血腥、汗臭、排洩物、鐵銹和某種野獸腥臊的惡臭，如同實質的粘稠液體，蠻橫地灌入鼻腔。
這氣味是如此濃烈、如此汙濁，瞬間刺激得夏令希的胃部一陣翻江倒海。
緊接著是聽覺。
遠處傳來模糊不清的、如同野獸般的嘶吼咆哮，近處是金屬摩擦的刺耳噪音，還有……沈重的腳步聲、皮鞭破空的炸響、以及……壓抑到極致的、帶著無盡痛苦和恐懼的嗚咽.呻.吟。
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頭皮發麻、心臟緊縮的、屬於地獄的噪音背景。
讓他想起那晚的夢境。
最後是觸覺。
身下是冰冷、堅硬、帶著粗糙顆粒感的觸感，像是直接躺在未經打磨的石板上。
空氣潮濕而陰冷，帶著地底深處特有的、驅散不掉的寒意，穿透單薄的衣物，刺入骨髓。
夏令希猛地睜開眼。
刺目的光線讓他下意識地瞇起眼睛。適應光線後，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他躺在一個巨大且幹凈的、華麗到近乎荒誕的金色籠子裏。
籠子的柵欄由粗壯的金色金屬鑄造而成，上面纏繞著繁覆扭曲的荊棘花紋，每一根都閃爍著冰冷而昂貴的光澤。
籠子被安置在一個巨大、空曠、由粗糙巨石壘砌而成的圓形場地邊緣。
場地中央，深色的石板上殘留著大片大片無法徹底清洗幹凈的、深褐色的汙漬——那是幹涸凝固的、層層疊疊的血跡。
這裏就是傳說中的暗夜鬥獸場，在原文裏讓他死去的死劫...
夏令希猛地坐起身，轉著腦袋環顧四周。
巨大的環形看臺高聳入黑暗之中，看臺上方是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包廂入口，此刻大多籠罩在陰影裏，只有零星幾個亮著幽暗的光，如同黑暗中窺視的眼睛。
整個空間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混合著血腥暴力和奢靡墮落的詭異氣息。
就在他迅速掃視周圍評估自身處境時，一道目光忽然落在了他身上。
那目光來自籠子外不遠處。
一個穿著考究深色旅行裝、氣質溫潤儒雅的男人正站在那裏，手裏似乎還拿著一個記錄本。
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前來挑選貨物的買家，或者……管理者？
但當夏令希的目光與他對上的瞬間 時間仿佛凝固了，慕旋也適時放出他的身份信息。
「奧萊恩·德·莫萊。」
那雙溫潤的眼眸深處，瞬間掠過一絲極其細微、卻如同閃電般清晰的愕然。
隨即，那愕然迅速轉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種極其覆雜的、仿佛塵埃落定般的了然。
夏令希的心跳在那一剎那幾乎停止。
君生哥。
幾乎在認出奧萊恩的同一瞬間，另一個名字也出現在他腦海中
盧修斯·德·莫萊。
那個盤踞在風暴中心、性情暴戾、連睡眠都成為奢望的……張君玉。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猜測、所有的危機感，在這一刻如同被無形的線串聯起來，指向了那個唯一的答案。
哦～原來要殺死我的是他啊。
夏令希幾乎是瞬間就放松下來，不過在這麽多雙眼睛註視下，他還是表現出害怕的情緒，瑟瑟發抖著將自己縮成一團。
“這、這裏是哪...？爸爸？媽媽？...哥哥...”
他似乎極度恐懼，聲音哽咽著又擡起頭，想要在人群之中尋找到能讓自己安心的身影。
可惜沒有。
或者說，其實是有的，但他們都低著頭，不敢跟籠子裏的人相認，怕會因為他委屈恐懼的目光心軟。
最後，是安德魯斯伯爵站了出來。
夏令希通紅著眼眶，眸中生出一絲希冀，他快步跑到籠子的邊緣，用來束縛手腳的細鏈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爸爸！你是來救我的嗎？快帶我走吧...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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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莊園”的秋景確實美得令人窒息。
層林盡染，楓葉如火，仿佛在金色的陽光下燃燒。
空氣裏彌漫著成熟漿果的甜香和落葉些微腐爛的氣息。
安德魯斯一家似乎真的只是在這裏享受這片刻的閑暇。
父親安德魯斯伯爵難得地放下了公務，陪著艾莉諾夫人在鋪滿落葉的小徑上散步。
二哥雷納德則沈默地跟在後面，銳利的目光卻從未離開過被亞倫“保護”在身邊的夏令希。
亞倫始終履行著他的“保護”職責，寸步不離。
他的笑容依舊溫和，但眼底深處那絲疲憊和陰郁卻愈發明顯，如同陽光也無法穿透的陰影。
他一步步領著夏令希參觀莊園精致的玻璃花房，品嘗園丁剛采摘的鮮果，甚至親手為他泡茶。
“嘗嘗這個，夏洛特。”
亞倫將一杯散發著清雅花香的茶推到夏令希面前，茶湯呈現出溫潤的琥珀色。
“莊園特產的月光菊，據說有安神靜心的效果。剛才走了很久，喝點茶歇歇吧。”
夏令希端起茶杯，指尖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熱。
月光菊的香氣清雅怡人，但在這怡人的香氣之下，他敏銳的感官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幾乎被完美掩蓋的、帶著苦澀藥味的異樣氣息。
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迷藥。
...這讓他想起了某個知法犯法的家夥。
果然來了。
這“保護”的盡頭，就是這場精心策劃的“獻祭”。
男生面上不動聲色，甚至對著亞倫露出一個帶著點依賴的、毫無防備的笑容：“謝謝大哥。”
然後，在亞倫帶著覆雜情緒的目光註視下，他毫無戒心地、動作極其自然地小口小口將那杯茶飲盡。
茶的味道清甜，帶著菊花的微苦。
那絲藥味在舌尖轉瞬即逝，幾乎難以察覺。
但很快，一股沈重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大腦，視野開始模糊，四肢的力氣迅速流失。
“大哥……”
夏令希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因虛弱而產生的困惑和不安，他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抓住亞倫的衣袖，指尖卻無力地垂下。
“我、我有點頭暈...”
他的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被早有準備的亞倫穩穩扶住。
“沒事的，夏洛特。”
亞倫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種近乎嘆息的覆雜情緒，他輕輕將弟弟失去意識的身體抱起。
“你只是累了……睡一覺就好了。大哥……會‘保護’你到最後的。”
意識沈入黑暗之前，夏令希最後看到的，是亞倫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混合著痛苦、麻木和一絲近乎絕望的決絕。
意識如同從深海中緩慢上浮。
最先恢覆的是嗅覺。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混合著血腥、汗臭、排洩物、鐵銹和某種野獸腥臊的惡臭，如同實質的粘稠液體，蠻橫地灌入鼻腔。
這氣味是如此濃烈、如此汙濁，瞬間刺激得夏令希的胃部一陣翻江倒海。
緊接著是聽覺。
遠處傳來模糊不清的、如同野獸般的嘶吼咆哮，近處是金屬摩擦的刺耳噪音，還有……沈重的腳步聲、皮鞭破空的炸響、以及……壓抑到極致的、帶著無盡痛苦和恐懼的嗚咽.呻.吟。
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頭皮發麻、心臟緊縮的、屬於地獄的噪音背景。
讓他想起那晚的夢境。
最後是觸覺。
身下是冰冷、堅硬、帶著粗糙顆粒感的觸感，像是直接躺在未經打磨的石板上。
空氣潮濕而陰冷，帶著地底深處特有的、驅散不掉的寒意，穿透單薄的衣物，刺入骨髓。
夏令希猛地睜開眼。
刺目的光線讓他下意識地瞇起眼睛。適應光線後，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他躺在一個巨大且幹凈的、華麗到近乎荒誕的金色籠子裏。
籠子的柵欄由粗壯的金色金屬鑄造而成，上面纏繞著繁覆扭曲的荊棘花紋，每一根都閃爍著冰冷而昂貴的光澤。
籠子被安置在一個巨大、空曠、由粗糙巨石壘砌而成的圓形場地邊緣。
場地中央，深色的石板上殘留著大片大片無法徹底清洗幹凈的、深褐色的汙漬——那是幹涸凝固的、層層疊疊的血跡。
這裏就是傳說中的暗夜鬥獸場，在原文裏讓他死去的死劫...
夏令希猛地坐起身，轉著腦袋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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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空間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混合著血腥暴力和奢靡墮落的詭異氣息。
就在他迅速掃視周圍評估自身處境時，一道目光忽然落在了他身上。
那目光來自籠子外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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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夏令希的目光與他對上的瞬間 時間仿佛凝固了，慕旋也適時放出他的身份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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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溫潤的眼眸深處，瞬間掠過一絲極其細微、卻如同閃電般清晰的愕然。
隨即，那愕然迅速轉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種極其覆雜的、仿佛塵埃落定般的了然。
夏令希的心跳在那一剎那幾乎停止。
君生哥。
幾乎在認出奧萊恩的同一瞬間，另一個名字也出現在他腦海中
盧修斯·德·莫萊。
那個盤踞在風暴中心、性情暴戾、連睡眠都成為奢望的……張君玉。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猜測、所有的危機感，在這一刻如同被無形的線串聯起來，指向了那個唯一的答案。
哦～原來要殺死我的是他啊。
夏令希幾乎是瞬間就放松下來，不過在這麽多雙眼睛註視下，他還是表現出害怕的情緒，瑟瑟發抖著將自己縮成一團。
“這、這裏是哪...？爸爸？媽媽？...哥哥...”
他似乎極度恐懼，聲音哽咽著又擡起頭，想要在人群之中尋找到能讓自己安心的身影。
可惜沒有。
或者說，其實是有的，但他們都低著頭，不敢跟籠子裏的人相認，怕會因為他委屈恐懼的目光心軟。
最後，是安德魯斯伯爵站了出來。
夏令希通紅著眼眶，眸中生出一絲希冀，他快步跑到籠子的邊緣，用來束縛手腳的細鏈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爸爸！你是來救我的嗎？快帶我走吧...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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