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那你有點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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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那你有點慘了
自那日之後，籠罩在夏令希與張君玉之間的無形堅冰仿佛被午後的暖陽徹底融化。
兩人之間那緊繃的、充滿試探與對抗的張力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照不宣的的默契，如同初春解凍的溪流，平緩而溫柔地流淌。
……
清晨，天光初曉，薄霧尚未散盡。
張府後院的演武場上，兩道身影已在晨曦中交錯閃動。
夏令希一身利落的勁裝，手持一柄未開刃的烏木長劍，身姿輕盈如燕。
他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挑釁或漫不經心的姿態，眼神專註而明亮，一招一式清晰利落，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美感。
“手腕下沈，力貫劍尖。”
他清亮的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指導意味。
“這一式‘撥雲見日’，講究的是以巧破力，不是硬碰硬。”
他對面，張君玉同樣手持木劍，身姿挺拔如松。
他褪去了平日繁覆的衣服，只著一身玄色勁裝，更顯肩寬腰窄，英氣逼人。
他神情專註，眉頭微蹙，仔細模仿著夏令希的動作，汗水沿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
“是這樣？”
他沈聲問道，手腕依言下沈，劍尖劃出一道弧線，動作雖不如夏令希那般飄逸，卻也沈穩有力，帶著一股內斂的鋒芒。
“對！”
夏令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收劍而立。
“記住這個感覺，腰馬合一，勁力發於腰，傳於臂，達於劍尖。再來一次！”
張君玉點點頭，凝神靜氣，再次揮劍。這一次，動作明顯流暢了許多，劍勢也更為圓融。
陽光透過薄霧，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躍動的剪影。
木劍交擊的清脆聲響，伴隨著清淺的呼吸聲，在寧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有專註的教導與認真的學習，空氣中彌漫著汗水的氣息和一種無聲的、令人舒適的默契。
慕旋就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偶爾小聲嘀咕一句「真養眼」，便不再打擾這份難得的寧靜。
一套劍法練完，兩人額角都已見汗。
夏令希隨手將木劍拋給一旁的侍從，拿起搭在兵器架上的汗巾擦了擦臉，動作隨意自然。
張君玉也放下劍，接過侍從遞來的汗巾。
他擦汗的動作依舊帶著一絲刻板的沈穩，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夏令希的身影。
“走吧。”
夏令希將汗巾往肩上一搭，對著張君玉揚了揚下巴，語氣輕松自然。
“練了一早上，肚子都餓了。去你哥那兒蹭頓早飯？”
他說的理所當然，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張君玉看著他這副熟稔的姿態，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他微微頷首：“好。”
兩人並肩朝前廳走去，身上還帶著晨練後的微汗和熱氣。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距離不遠不近，卻透著一股自然而然的親近感。
前廳裏，張君生早已端坐主位，面前擺著熱氣騰騰的清粥小菜和各色精致點心。
看到兩人進來，他放下手中的書卷，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練完了？快坐。”
他招呼道，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帶著一絲了然和促狹。
“正好，剛熬好的小米粥，養胃。”
夏令希毫不客氣地拉開張君生旁邊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個玲瓏剔透的水晶蝦餃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讚道。
“唔…好吃！君生哥，你家廚子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張君生笑著搖搖頭：“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說著，他把目光轉向弟弟:“君玉，你也快坐下吃吧。”
張君玉在夏令希對面坐下，動作依舊沈穩。
他端起一碗清粥，用勺子慢慢攪動著，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對面正大快朵頤的夏令希身上。
夏令希似乎毫無所覺，一邊吃一邊興致勃勃地對張君生說：“君生哥，你昨天說的那個西域香料商人的事，後來怎麽樣了？那批貨談成了嗎？”
張君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談成了。價格還算公道，就是運輸上費了些周折……”
兩人就著生意上的話題聊了起來。
夏令希雖然看似跳脫，但見解獨到，偶爾提出的點子讓張君生也頗為讚賞。
張君玉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聲音低沈平穩，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夏令希神采飛揚的臉。
一頓早飯，吃得輕松愜意。
夏令希吃飽喝足，滿足地放下筷子，拿起手邊的帕子擦了擦嘴。
擦完，他將目光轉向張君玉，隨口問道：“對了，你今天上午有什麽安排？還要去商行嗎？”
張君玉放下粥碗，點點頭：“嗯，有幾筆賬目要核對。”
“哦。”
夏令希應了一聲，隨即又轉向張君生，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
“君生哥，那你呢？上午忙不忙？不忙的話，陪我去看看你新得的那盆素心蘭唄？上次你說快開花了，我可惦記著呢！”
張君生看著弟弟瞬間微抿的唇線和眼底一閃而過的微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放下茶杯，溫和地點點頭：“好啊，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走吧。”
夏令希立刻站起身，對著張君玉揮揮手：“那我們先去啦！你忙你的！”
說完，便跟著張君生朝後院的花房走去，背影輕快。
張君玉坐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尤其是夏令希那毫不留戀、興高采烈的樣子，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沈默地喝完最後一口粥，放下碗筷。
“二公子，馬車備好了。”
管家在一旁恭敬地提醒。
“嗯。”
張君玉應了一聲，吩咐下人收拾桌子，隨後才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臉上恢覆了慣常的冷峻沈穩，只是目光在掃過夏令希剛才坐過的空位時，微微停頓了一瞬，眼底深處掠過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
他大步走出前廳，登上早已等候在外的馬車。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轆轆聲響。
車廂內，張君玉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清晨演武場上夏令希專註明亮的眼神，浮現出他大口吃蝦餃時滿足的樣子，浮現出他對著兄長笑得燦爛的臉龐……
心口那股莫名的、被忽視的微澀感，如同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
他緩緩睜開眼，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困惑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焦躁。
為什麽他對著兄長...就能笑得那麽開心？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像藤蔓般悄然纏繞上心頭。
花房裏，蘭香馥郁。
夏令希蹲在一盆葉姿秀美的素心蘭前，小心翼翼地撥弄著翠綠的葉片，嘖嘖稱奇。
“君生哥，你這養蘭的手藝真是絕了！這花苞飽滿圓潤，色澤如玉，開出來定是極品！”
張君生站在一旁，含笑看著：“喜歡？等開花了，送你一盆。”
“真的？”
夏令希眼睛一亮，隨即又擺擺手。
“算了算了，我懶得要死，說不定哪天連自己都不想養了，還是別糟蹋了好東西。就放在你這裏，我常來看看就好。”
他邊說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在花房裏逡巡，欣賞著其它名品。
張君生看著他興致勃勃的樣子，狀似無意地開口：“剛才看你跟君玉練劍，倒是默契得很。”
夏令希正在看一盆墨蘭，聞言頭也不回，隨口應道：“還行吧。他學東西挺快的，就是性子太悶，練劍也繃著張臉，一點意思都沒有。”
語氣隨意，帶著點習慣性的嫌棄，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親昵。
張君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從小就這樣，性子冷，話也少。不過……”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我看他對你，倒是有些不同。”
夏令希撥弄墨蘭葉子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有什麽不同？還不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是嗎？”
張君生慢悠悠地說。
“我怎麽覺得，他看你的時候，眼神都比平時溫柔一些？”
夏令希轉過身，淺紫色的眸子看向張君生，帶著點戲謔：“君生哥，差不多得了，這裏又沒有外人，再多說就過了啊，我被熟人調侃也是會害羞的。”
張君生哈哈一笑：“這不是為了等你來這個世界又二十多年沒見，腦子活得有些混亂了。”
“嗷，那你有點慘了。”
兩人在花房裏說說笑笑，氣氛輕松愉快。
午後的時光，夏令希有時會賴在張府書房，翻翻張君生的藏書，或者拉著他下盤棋。
張君玉若從商行回來得早，也會加入進來。
三人對弈，張君玉棋風沈穩淩厲，夏令希則詭譎多變，常常殺得張君生這個“觀棋者”也忍不住拍案叫絕。
偶爾，夏令希也會心血來潮，拉著張君玉去城中新開的酒樓嘗嘗鮮。
張君玉雖不喜喧鬧，卻也從未拒絕。
他會提前訂好雅間，點好夏令希喜歡的菜式，看著他吃得眉眼彎彎的樣子，自己面前的飯菜卻動得不多，只是端著茶杯，目光沈靜地落在對面那張生動的臉上。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平緩而美好。
清晨的劍光，午後的茶香，傍晚的棋局，偶爾的市井煙火……
沒有驚心動魄的波瀾，沒有刻骨銘心的誓言。
只有細水長流的陪伴，和那份在無聲中悄然滋長的情愫。
張君玉依舊話不多，但看向夏令希的眼神，卻一天比一天柔和。
夏令希依舊跳脫愛鬧，但在張君玉面前，那份刻意的疏離和挑釁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自然而然的親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此時微風不燥。
暧昧如同初春的藤蔓，在平緩的時光裏，悄然纏繞，默默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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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那緊繃的、充滿試探與對抗的張力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照不宣的的默契，如同初春解凍的溪流，平緩而溫柔地流淌。
……
清晨，天光初曉，薄霧尚未散盡。
張府後院的演武場上，兩道身影已在晨曦中交錯閃動。
夏令希一身利落的勁裝，手持一柄未開刃的烏木長劍，身姿輕盈如燕。
他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挑釁或漫不經心的姿態，眼神專註而明亮，一招一式清晰利落，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美感。
“手腕下沈，力貫劍尖。”
他清亮的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指導意味。
“這一式‘撥雲見日’，講究的是以巧破力，不是硬碰硬。”
他對面，張君玉同樣手持木劍，身姿挺拔如松。
他褪去了平日繁覆的衣服，只著一身玄色勁裝，更顯肩寬腰窄，英氣逼人。
他神情專註，眉頭微蹙，仔細模仿著夏令希的動作，汗水沿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
“是這樣？”
他沈聲問道，手腕依言下沈，劍尖劃出一道弧線，動作雖不如夏令希那般飄逸，卻也沈穩有力，帶著一股內斂的鋒芒。
“對！”
夏令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收劍而立。
“記住這個感覺，腰馬合一，勁力發於腰，傳於臂，達於劍尖。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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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劍交擊的清脆聲響，伴隨著清淺的呼吸聲，在寧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有專註的教導與認真的學習，空氣中彌漫著汗水的氣息和一種無聲的、令人舒適的默契。
慕旋就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偶爾小聲嘀咕一句「真養眼」，便不再打擾這份難得的寧靜。
一套劍法練完，兩人額角都已見汗。
夏令希隨手將木劍拋給一旁的侍從，拿起搭在兵器架上的汗巾擦了擦臉，動作隨意自然。
張君玉也放下劍，接過侍從遞來的汗巾。
他擦汗的動作依舊帶著一絲刻板的沈穩，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夏令希的身影。
“走吧。”
夏令希將汗巾往肩上一搭，對著張君玉揚了揚下巴，語氣輕松自然。
“練了一早上，肚子都餓了。去你哥那兒蹭頓早飯？”
他說的理所當然，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張君玉看著他這副熟稔的姿態，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他微微頷首：“好。”
兩人並肩朝前廳走去，身上還帶著晨練後的微汗和熱氣。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距離不遠不近，卻透著一股自然而然的親近感。
前廳裏，張君生早已端坐主位，面前擺著熱氣騰騰的清粥小菜和各色精致點心。
看到兩人進來，他放下手中的書卷，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練完了？快坐。”
他招呼道，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帶著一絲了然和促狹。
“正好，剛熬好的小米粥，養胃。”
夏令希毫不客氣地拉開張君生旁邊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個玲瓏剔透的水晶蝦餃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讚道。
“唔…好吃！君生哥，你家廚子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張君生笑著搖搖頭：“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說著，他把目光轉向弟弟:“君玉，你也快坐下吃吧。”
張君玉在夏令希對面坐下，動作依舊沈穩。
他端起一碗清粥，用勺子慢慢攪動著，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對面正大快朵頤的夏令希身上。
夏令希似乎毫無所覺，一邊吃一邊興致勃勃地對張君生說：“君生哥，你昨天說的那個西域香料商人的事，後來怎麽樣了？那批貨談成了嗎？”
張君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談成了。價格還算公道，就是運輸上費了些周折……”
兩人就著生意上的話題聊了起來。
夏令希雖然看似跳脫，但見解獨到，偶爾提出的點子讓張君生也頗為讚賞。
張君玉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聲音低沈平穩，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夏令希神采飛揚的臉。
一頓早飯，吃得輕松愜意。
夏令希吃飽喝足，滿足地放下筷子，拿起手邊的帕子擦了擦嘴。
擦完，他將目光轉向張君玉，隨口問道：“對了，你今天上午有什麽安排？還要去商行嗎？”
張君玉放下粥碗，點點頭：“嗯，有幾筆賬目要核對。”
“哦。”
夏令希應了一聲，隨即又轉向張君生，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
“君生哥，那你呢？上午忙不忙？不忙的話，陪我去看看你新得的那盆素心蘭唄？上次你說快開花了，我可惦記著呢！”
張君生看著弟弟瞬間微抿的唇線和眼底一閃而過的微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放下茶杯，溫和地點點頭：“好啊，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走吧。”
夏令希立刻站起身，對著張君玉揮揮手：“那我們先去啦！你忙你的！”
說完，便跟著張君生朝後院的花房走去，背影輕快。
張君玉坐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尤其是夏令希那毫不留戀、興高采烈的樣子，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沈默地喝完最後一口粥，放下碗筷。
“二公子，馬車備好了。”
管家在一旁恭敬地提醒。
“嗯。”
張君玉應了一聲，吩咐下人收拾桌子，隨後才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臉上恢覆了慣常的冷峻沈穩，只是目光在掃過夏令希剛才坐過的空位時，微微停頓了一瞬，眼底深處掠過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
他大步走出前廳，登上早已等候在外的馬車。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轆轆聲響。
車廂內，張君玉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清晨演武場上夏令希專註明亮的眼神，浮現出他大口吃蝦餃時滿足的樣子，浮現出他對著兄長笑得燦爛的臉龐……
心口那股莫名的、被忽視的微澀感，如同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
他緩緩睜開眼，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困惑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焦躁。
為什麽他對著兄長...就能笑得那麽開心？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像藤蔓般悄然纏繞上心頭。
花房裏，蘭香馥郁。
夏令希蹲在一盆葉姿秀美的素心蘭前，小心翼翼地撥弄著翠綠的葉片，嘖嘖稱奇。
“君生哥，你這養蘭的手藝真是絕了！這花苞飽滿圓潤，色澤如玉，開出來定是極品！”
張君生站在一旁，含笑看著：“喜歡？等開花了，送你一盆。”
“真的？”
夏令希眼睛一亮，隨即又擺擺手。
“算了算了，我懶得要死，說不定哪天連自己都不想養了，還是別糟蹋了好東西。就放在你這裏，我常來看看就好。”
他邊說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在花房裏逡巡，欣賞著其它名品。
張君生看著他興致勃勃的樣子，狀似無意地開口：“剛才看你跟君玉練劍，倒是默契得很。”
夏令希正在看一盆墨蘭，聞言頭也不回，隨口應道：“還行吧。他學東西挺快的，就是性子太悶，練劍也繃著張臉，一點意思都沒有。”
語氣隨意，帶著點習慣性的嫌棄，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親昵。
張君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從小就這樣，性子冷，話也少。不過……”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我看他對你，倒是有些不同。”
夏令希撥弄墨蘭葉子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有什麽不同？還不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是嗎？”
張君生慢悠悠地說。
“我怎麽覺得，他看你的時候，眼神都比平時溫柔一些？”
夏令希轉過身，淺紫色的眸子看向張君生，帶著點戲謔：“君生哥，差不多得了，這裏又沒有外人，再多說就過了啊，我被熟人調侃也是會害羞的。”
張君生哈哈一笑：“這不是為了等你來這個世界又二十多年沒見，腦子活得有些混亂了。”
“嗷，那你有點慘了。”
兩人在花房裏說說笑笑，氣氛輕松愉快。
午後的時光，夏令希有時會賴在張府書房，翻翻張君生的藏書，或者拉著他下盤棋。
張君玉若從商行回來得早，也會加入進來。
三人對弈，張君玉棋風沈穩淩厲，夏令希則詭譎多變，常常殺得張君生這個“觀棋者”也忍不住拍案叫絕。
偶爾，夏令希也會心血來潮，拉著張君玉去城中新開的酒樓嘗嘗鮮。
張君玉雖不喜喧鬧，卻也從未拒絕。
他會提前訂好雅間，點好夏令希喜歡的菜式，看著他吃得眉眼彎彎的樣子，自己面前的飯菜卻動得不多，只是端著茶杯，目光沈靜地落在對面那張生動的臉上。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平緩而美好。
清晨的劍光，午後的茶香，傍晚的棋局，偶爾的市井煙火……
沒有驚心動魄的波瀾，沒有刻骨銘心的誓言。
只有細水長流的陪伴，和那份在無聲中悄然滋長的情愫。
張君玉依舊話不多，但看向夏令希的眼神，卻一天比一天柔和。
夏令希依舊跳脫愛鬧，但在張君玉面前，那份刻意的疏離和挑釁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自然而然的親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此時微風不燥。
暧昧如同初春的藤蔓，在平緩的時光裏，悄然纏繞，默默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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