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如你自己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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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如你自己去問？
張君玉微微頷首，那聲低沈的“好”字落下後，便沈默地坐回了原位。
他沒有再看夏令希，只是重新端起酒杯，目光落在杯中澄澈的酒液上，仿佛在專註地研究著什麽。
只是那緊握杯身、指節微微泛白的手，洩露了他內心並非表面那般平靜。
夏令希滿意地收回目光，唇角那抹狡黠的笑意加深了些許。
他重新轉向張君生，臉上又恢覆了那種帶著點依賴的親昵笑容，仿佛剛才那場冰與火的交鋒從未發生。
“君生哥。”
他聲音輕快。
“那本游記孤本，我可就等著啦，你可不能食言哦～”
張君生看著弟弟那副強裝鎮定卻掩不住懊惱的樣子，再看看夏令希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得意勁兒，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配合地點點頭：“放心，忘不了。”
家宴在一種奇異的氣氛中繼續。
柳長卿和魏瀾沈浸在他們的新婚世界裏，偶爾低聲交談，自成一方天地。
張君生則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對面那兩人之間無聲的暗流湧動。
張君玉始終沈默著，除了必要的應酬，幾乎不再開口。
他周身那股迫人的寒氣收斂了許多，但依舊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只是這份疏離，不再是對著所有人，更像是……一種自我保護的屏障，或者是對剛才自己“失態”的懊惱掩飾。
他偶爾會擡起眼，目光飛快地掃過夏令希，那眼神覆雜難辨，似乎還帶著一絲……重新評估的意味。
夏令希則像只饜足的貓，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淺紫色的眸子裏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他不再刻意去撩撥張君玉，甚至刻意減少了對張君生的“親昵”表演。
他知道，火候已經夠了。
過猶不及。
張君玉這種性子，逼得太緊反而會適得其反。
現在，他只需要耐心等待，看看這只被拔了牙的“豹子”，接下來會怎麽做。
宴席終於接近尾聲。
張君生放下茶杯，溫和地開口：“時辰不早了，我們便不多打擾了。柳兄、魏兄，再次恭喜二位。”
柳長卿和魏瀾起身相送。
夏令希也跟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姿態慵懶隨意。
他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張君玉，發現對方也正站起身，目光沈沈地看著他。
夏令希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帶著點玩味的笑意，對著張君玉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那姿態，既不失禮，又帶著一種“我等著你下一步”的暗示。
張君玉薄唇微抿，沒有回應他的笑意，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的模樣刻進心裏。
然後，他轉身，跟在張君生身後，大步朝水榭外走去。
背影依舊挺拔冷硬，只是那步伐，似乎比來時沈重了幾分。
夏令希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尤其是張君玉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和……落寞？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宿主，他好像…有點受傷？」
慕旋小聲嘀咕。
「受傷？」
夏令希不動聲色地垂眸沖它笑了笑。
「這叫成長必經的陣痛。不讓他吃點癟，怎麽知道該用什麽態度對我？」
「那…他還會來找你嗎？」
「當然會。」
夏令希篤定地回答，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而且，他會用我‘喜歡’的方式來找我。」
他心情愉悅地轉身，看向柳長卿和魏瀾：“我也該告辭了，不打擾你們二位。”
魏瀾臉上還帶著新婚的羞意，聞言連忙道：“夏公子慢走。”
柳長卿則微微頷首，目光在夏令希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看穿了他眼底的得意，但並未多言。
夏令希哼著小曲，腳步輕快地離開了魏宅。
陽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心情很好。
這場戲，他演得很過癮，而張君玉的反應更是讓他滿意。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等待那只驕傲的“豹子”，如何放下身段，用“正確”的方式，重新靠近他。
張府書房。
張君玉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賬冊，墨筆懸在紙頁上方，卻久久未曾落下。
他盯著那密密麻麻的數字，眼前浮現的卻是水榭裏夏令希那張冷淡疏離的側臉，以及最後那抹帶著玩味和審視的笑意。
心口那股悶悶的感覺又湧了上來，混雜著懊惱、挫敗，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焦躁。
他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兄長。”
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張君生正坐在一旁翻看信函，聞言擡起頭：“嗯？”
“那本《南溟異聞錄》……”
張君玉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你那裏可有？”
張君生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放下信函：“怎麽？想借給夏公子看？”
張君玉沒有否認，只是道：“我記得你書房裏也有一本。”
“是有。”
張君生點點頭，笑容溫和:“不過我那本是殘本，缺了幾頁。我記得你書房裏那本是全本，不僅保存得當，還是前朝大家手抄的珍品。”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弟弟：“怎麽？舍不得借？”
張君玉眉頭微蹙：“不是。”
“那就是怕夏公子不愛惜？”張君生繼續逗他。
“……”
張君玉沈默了一下，才低聲道：“只是…不知他何時會來。”
張君生看著他這副別扭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他強忍著笑意，故作正經道：“你不是說了‘隨時恭候’嗎？那便等著唄。夏公子性子跳脫，說不定明日就來，也說不定過個十天半月才想起來。”
張君玉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十天半月？
他等不了那麽久。
那種被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感覺，讓他心煩意亂。
他需要見到夏令希，需要解開那個“為什麽躲他”的疑惑，需要……確認一些東西。
“兄長，”他再次開口，聲音低沈，“你…能否幫我問問？”
張君生挑眉：“問什麽？”
“問他……”
張君玉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問他何時有空，來……看書。”
張君生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看著自己這個一向冷硬強勢的弟弟，此刻竟為了約個人看書而如此笨拙地向他求助，實在是……太有趣了。
“好。”
張君生爽快地應下，眼底滿是促狹:“我幫你問問。不過嘛……”
他拖長了調子。
“夏公子心思玲瓏，他若知道是我問的，未必肯說真話。不如……”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
張君玉擡眼看他，眼神帶著詢問。
張君生微微一笑：“不如你自己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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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看夏令希，只是重新端起酒杯，目光落在杯中澄澈的酒液上，仿佛在專註地研究著什麽。
只是那緊握杯身、指節微微泛白的手，洩露了他內心並非表面那般平靜。
夏令希滿意地收回目光，唇角那抹狡黠的笑意加深了些許。
他重新轉向張君生，臉上又恢覆了那種帶著點依賴的親昵笑容，仿佛剛才那場冰與火的交鋒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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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配合地點點頭：“放心，忘不了。”
家宴在一種奇異的氣氛中繼續。
柳長卿和魏瀾沈浸在他們的新婚世界裏，偶爾低聲交談，自成一方天地。
張君生則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對面那兩人之間無聲的暗流湧動。
張君玉始終沈默著，除了必要的應酬，幾乎不再開口。
他周身那股迫人的寒氣收斂了許多，但依舊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只是這份疏離，不再是對著所有人，更像是……一種自我保護的屏障，或者是對剛才自己“失態”的懊惱掩飾。
他偶爾會擡起眼，目光飛快地掃過夏令希，那眼神覆雜難辨，似乎還帶著一絲……重新評估的意味。
夏令希則像只饜足的貓，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淺紫色的眸子裏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他不再刻意去撩撥張君玉，甚至刻意減少了對張君生的“親昵”表演。
他知道，火候已經夠了。
過猶不及。
張君玉這種性子，逼得太緊反而會適得其反。
現在，他只需要耐心等待，看看這只被拔了牙的“豹子”，接下來會怎麽做。
宴席終於接近尾聲。
張君生放下茶杯，溫和地開口：“時辰不早了，我們便不多打擾了。柳兄、魏兄，再次恭喜二位。”
柳長卿和魏瀾起身相送。
夏令希也跟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姿態慵懶隨意。
他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張君玉，發現對方也正站起身，目光沈沈地看著他。
夏令希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帶著點玩味的笑意，對著張君玉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那姿態，既不失禮，又帶著一種“我等著你下一步”的暗示。
張君玉薄唇微抿，沒有回應他的笑意，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的模樣刻進心裏。
然後，他轉身，跟在張君生身後，大步朝水榭外走去。
背影依舊挺拔冷硬，只是那步伐，似乎比來時沈重了幾分。
夏令希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尤其是張君玉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和……落寞？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宿主，他好像…有點受傷？」
慕旋小聲嘀咕。
「受傷？」
夏令希不動聲色地垂眸沖它笑了笑。
「這叫成長必經的陣痛。不讓他吃點癟，怎麽知道該用什麽態度對我？」
「那…他還會來找你嗎？」
「當然會。」
夏令希篤定地回答，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而且，他會用我‘喜歡’的方式來找我。」
他心情愉悅地轉身，看向柳長卿和魏瀾：“我也該告辭了，不打擾你們二位。”
魏瀾臉上還帶著新婚的羞意，聞言連忙道：“夏公子慢走。”
柳長卿則微微頷首，目光在夏令希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看穿了他眼底的得意，但並未多言。
夏令希哼著小曲，腳步輕快地離開了魏宅。
陽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心情很好。
這場戲，他演得很過癮，而張君玉的反應更是讓他滿意。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等待那只驕傲的“豹子”，如何放下身段，用“正確”的方式，重新靠近他。
張府書房。
張君玉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賬冊，墨筆懸在紙頁上方，卻久久未曾落下。
他盯著那密密麻麻的數字，眼前浮現的卻是水榭裏夏令希那張冷淡疏離的側臉，以及最後那抹帶著玩味和審視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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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君玉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你那裏可有？”
張君生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放下信函：“怎麽？想借給夏公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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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君生點點頭，笑容溫和:“不過我那本是殘本，缺了幾頁。我記得你書房裏那本是全本，不僅保存得當，還是前朝大家手抄的珍品。”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弟弟：“怎麽？舍不得借？”
張君玉眉頭微蹙：“不是。”
“那就是怕夏公子不愛惜？”張君生繼續逗他。
“……”
張君玉沈默了一下，才低聲道：“只是…不知他何時會來。”
張君生看著他這副別扭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他強忍著笑意，故作正經道：“你不是說了‘隨時恭候’嗎？那便等著唄。夏公子性子跳脫，說不定明日就來，也說不定過個十天半月才想起來。”
張君玉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十天半月？
他等不了那麽久。
那種被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感覺，讓他心煩意亂。
他需要見到夏令希，需要解開那個“為什麽躲他”的疑惑，需要……確認一些東西。
“兄長，”他再次開口，聲音低沈，“你…能否幫我問問？”
張君生挑眉：“問什麽？”
“問他……”
張君玉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問他何時有空，來……看書。”
張君生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看著自己這個一向冷硬強勢的弟弟，此刻竟為了約個人看書而如此笨拙地向他求助，實在是……太有趣了。
“好。”
張君生爽快地應下，眼底滿是促狹:“我幫你問問。不過嘛……”
他拖長了調子。
“夏公子心思玲瓏，他若知道是我問的，未必肯說真話。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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