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早這樣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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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早這樣不就好了
他可以縱容，可以寵溺，但前提是對方懂得尊重，而不是理所當然地發號施令。
他可以不介意張君玉吃醋，甚至樂見其成，但他絕不允許對方仗著這份在意就試圖掌控他、命令他。
夏令希沒有立刻起身。
他依舊坐在那裏，姿態甚至比剛才更放松了些，後背輕輕靠向椅背，微微擡起下巴，迎上張君玉沈沈的目光。
那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閃躲或無辜，只有一片平靜的、帶著審視和疏離的冷光。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甚至帶著點嘲諷的弧度，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
“張二公子。”
他刻意加重了“二公子”三個字，帶著一種刻意的距離感。
“公務繁忙，賬目之事，我一介閑人，實在不便旁觀，恐誤了正事。至於那本《南溟異聞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張君玉緊抿的唇線，語氣平淡無波，卻字字清晰。
“雖心向往之，但君子不奪人所好。既是張二公子珍藏的珍本，在下還是不去叨擾了。”
說完，他不再看張君玉，而是慢條斯理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幾乎沒動過的酒，淺淺抿了一口，仿佛剛才那場邀請從未發生。
那姿態，是徹底的拒絕，是無聲的劃清界限。
水榭裏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張君玉挺拔的身影僵在原地，周身散發的冷意幾乎要將周圍的空氣凍結。
他死死盯著夏令希那張冷淡疏離的側臉，看著他輕抿酒杯時那優雅卻拒人千裏的姿態，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悶痛得厲害。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話語和姿態中傳遞出的強烈信號：拒絕。
不是因為害羞，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剛才的態度。
張君玉的眉頭狠狠擰緊，下頜線繃得像一塊冷硬的石頭。
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懊惱猛地沖上頭頂。
他習慣了掌控，習慣了發號施令，無論是在商場上還是在生活中。
他以為用孤本和公事做雙重誘餌，再加上不容拒絕的姿態，就能讓夏令希乖乖跟他走，解開他心中的疑惑。
可他錯了。
他低估了夏令希的驕傲和底線。
這個人，根本不吃這一套，強硬的態度，只會將他推得更遠。
張君生端著茶杯，不動聲色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眼底的促狹笑意更深了，還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悠閑地又抿了一口茶，仿佛在欣賞一出精彩絕倫的好戲。
張君玉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他看著夏令希那副油鹽不進、完全將他視為空氣的樣子，一股強烈的挫敗感和一種更深沈的、被徹底無視的刺痛感席卷而來。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似乎……搞砸了。
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張君玉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他強迫自己收斂起周身那駭人的冷意和壓迫感，緊繃的身體也微微放松了些。
他沒有立刻坐下，也沒有拂袖而去。
他沈默了幾秒，像是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
然後，他再次開口，聲音依舊低沈，卻褪去了之前的命令口吻和冷硬，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生澀的軟化。
“夏公子…”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目光落在夏令希冷淡的側臉上。
“賬目之事，是我唐突了。至於那本《南溟異聞錄》……”
他微微垂下眼瞼，避開了夏令希可能投來的審視目光，聲音放得更低了些，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坦誠。
“書……本就是給人看的。放在書房裏蒙塵，也失了它的意義。我……並無不舍之意。”
他擡起眼，重新看向夏令希，那雙深邃的眼眸裏，銳利的審視被一種覆雜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所取代。
他不再居高臨下，而是微微放低了姿態，聲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生疏的溫和。
“夏公子若……不嫌棄，閑暇時，隨時可以來書房翻閱。我……隨時恭候。”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帶著一種沈甸甸的分量。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水榭裏的另外兩人都微微一怔。
張君生端著茶杯的手指頓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更深的笑意。
這小子……終於開竅了？
夏令希端著酒杯的手也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頭，淺紫色的眸子重新對上張君玉的視線。
那裏面不再是冰冷的拒絕，而是帶著一絲探究和……玩味。
他看到了張君玉眼底那份努力壓抑的懊惱和不自在，看到了那份生澀的、幾乎稱得上是笨拙的軟化姿態。
那緊繃的下頜線松動了，緊抿的唇線也柔和了些，甚至……耳根似乎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紅暈？
有意思。
夏令希心底的小惡魔又悄悄探出了頭。
剛才的冷意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取悅的、帶著掌控感的愉悅。
「嘿嘿～宿主～他服軟了～我願稱你為訓狗大師！」
慕旋一臉崇拜，它宿主有這樣的技能，不管到哪都很吃香。
「哼。」
夏令希單手支著下巴。
「早這樣不就好了？」
他放下酒杯，臉上那層冰霜般的疏離也悄然融化。
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再拒絕，只是唇角重新勾起一抹淺淡的、卻不再冰冷的笑意，眼神裏帶著一絲審視和考量，慢悠悠地開口。
“哦？隨時恭候？”
他拖長了調子，目光在張君玉臉上逡巡，仿佛在評估他這份“軟化”的誠意。
“張二公子公務繁忙，我若貿然前去，豈不是打擾？”
他語氣輕松，帶著點調侃的意味，與剛才的冷若冰霜判若兩人。
張君玉看著他重新露出的笑容，雖然依舊帶著距離感，但那份刺骨的冰冷已經消失。
他緊繃的心弦微微一松，立刻道:“不打擾。”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不夠，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我那的書房……隨時為夏公子敞開。”
夏令希看著他這副急於保證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桌面上，托著下巴，淺紫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這樣啊……”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像是在思考:“那……我考慮考慮？”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留下了一個充滿餘地的“考慮”。
他要讓張君玉知道，機會是他給的，不是靠命令得來的。
張君玉看著他這副狡黠又帶著點得意的樣子，心口那股悶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帶著點無奈的悸動。
他知道自己被拿捏了，卻……甘之如飴。
他微微頷首，聲音低沈而溫和：“好。”
一場無形的交鋒，在張君玉的主動服軟和夏令希的重新掌控中，悄然落幕。
水榭裏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只是這一次，多了一絲心照不宣的、微妙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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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不介意張君玉吃醋，甚至樂見其成，但他絕不允許對方仗著這份在意就試圖掌控他、命令他。
夏令希沒有立刻起身。
他依舊坐在那裏，姿態甚至比剛才更放松了些，後背輕輕靠向椅背，微微擡起下巴，迎上張君玉沈沈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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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二公子。”
他刻意加重了“二公子”三個字，帶著一種刻意的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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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張君玉緊抿的唇線，語氣平淡無波，卻字字清晰。
“雖心向往之，但君子不奪人所好。既是張二公子珍藏的珍本，在下還是不去叨擾了。”
說完，他不再看張君玉，而是慢條斯理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幾乎沒動過的酒，淺淺抿了一口，仿佛剛才那場邀請從未發生。
那姿態，是徹底的拒絕，是無聲的劃清界限。
水榭裏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張君玉挺拔的身影僵在原地，周身散發的冷意幾乎要將周圍的空氣凍結。
他死死盯著夏令希那張冷淡疏離的側臉，看著他輕抿酒杯時那優雅卻拒人千裏的姿態，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悶痛得厲害。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話語和姿態中傳遞出的強烈信號：拒絕。
不是因為害羞，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剛才的態度。
張君玉的眉頭狠狠擰緊，下頜線繃得像一塊冷硬的石頭。
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懊惱猛地沖上頭頂。
他習慣了掌控，習慣了發號施令，無論是在商場上還是在生活中。
他以為用孤本和公事做雙重誘餌，再加上不容拒絕的姿態，就能讓夏令希乖乖跟他走，解開他心中的疑惑。
可他錯了。
他低估了夏令希的驕傲和底線。
這個人，根本不吃這一套，強硬的態度，只會將他推得更遠。
張君生端著茶杯，不動聲色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眼底的促狹笑意更深了，還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悠閑地又抿了一口茶，仿佛在欣賞一出精彩絕倫的好戲。
張君玉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他看著夏令希那副油鹽不進、完全將他視為空氣的樣子，一股強烈的挫敗感和一種更深沈的、被徹底無視的刺痛感席卷而來。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似乎……搞砸了。
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張君玉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他強迫自己收斂起周身那駭人的冷意和壓迫感，緊繃的身體也微微放松了些。
他沒有立刻坐下，也沒有拂袖而去。
他沈默了幾秒，像是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
然後，他再次開口，聲音依舊低沈，卻褪去了之前的命令口吻和冷硬，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生澀的軟化。
“夏公子…”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目光落在夏令希冷淡的側臉上。
“賬目之事，是我唐突了。至於那本《南溟異聞錄》……”
他微微垂下眼瞼，避開了夏令希可能投來的審視目光，聲音放得更低了些，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坦誠。
“書……本就是給人看的。放在書房裏蒙塵，也失了它的意義。我……並無不舍之意。”
他擡起眼，重新看向夏令希，那雙深邃的眼眸裏，銳利的審視被一種覆雜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所取代。
他不再居高臨下，而是微微放低了姿態，聲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生疏的溫和。
“夏公子若……不嫌棄，閑暇時，隨時可以來書房翻閱。我……隨時恭候。”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帶著一種沈甸甸的分量。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水榭裏的另外兩人都微微一怔。
張君生端著茶杯的手指頓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更深的笑意。
這小子……終於開竅了？
夏令希端著酒杯的手也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頭，淺紫色的眸子重新對上張君玉的視線。
那裏面不再是冰冷的拒絕，而是帶著一絲探究和……玩味。
他看到了張君玉眼底那份努力壓抑的懊惱和不自在，看到了那份生澀的、幾乎稱得上是笨拙的軟化姿態。
那緊繃的下頜線松動了，緊抿的唇線也柔和了些，甚至……耳根似乎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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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希心底的小惡魔又悄悄探出了頭。
剛才的冷意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取悅的、帶著掌控感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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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夏令希單手支著下巴。
「早這樣不就好了？」
他放下酒杯，臉上那層冰霜般的疏離也悄然融化。
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再拒絕，只是唇角重新勾起一抹淺淡的、卻不再冰冷的笑意，眼神裏帶著一絲審視和考量，慢悠悠地開口。
“哦？隨時恭候？”
他拖長了調子，目光在張君玉臉上逡巡，仿佛在評估他這份“軟化”的誠意。
“張二公子公務繁忙，我若貿然前去，豈不是打擾？”
他語氣輕松，帶著點調侃的意味，與剛才的冷若冰霜判若兩人。
張君玉看著他重新露出的笑容，雖然依舊帶著距離感，但那份刺骨的冰冷已經消失。
他緊繃的心弦微微一松，立刻道:“不打擾。”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不夠，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我那的書房……隨時為夏公子敞開。”
夏令希看著他這副急於保證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桌面上，托著下巴，淺紫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這樣啊……”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像是在思考:“那……我考慮考慮？”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留下了一個充滿餘地的“考慮”。
他要讓張君玉知道，機會是他給的，不是靠命令得來的。
張君玉看著他這副狡黠又帶著點得意的樣子，心口那股悶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帶著點無奈的悸動。
他知道自己被拿捏了，卻……甘之如飴。
他微微頷首，聲音低沈而溫和：“好。”
一場無形的交鋒，在張君玉的主動服軟和夏令希的重新掌控中，悄然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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