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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雙線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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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雙線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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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打破這層冰,他們明明不用再像驚弓之鳥一樣活著了,他不用再為了自保裝得漠不關心,他明明可以……可以……

“我……”

魏瀾喉嚨哽得生疼,聲音破碎嘶啞。

“沒、沒什麽……”

他慌亂地想去撿起那暴露了心事的木雕,動作倉皇得像要抓住救命稻草,卻更像在徒勞地遮掩一個被當眾扒開的、血淋淋的秘密。

柳長卿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看著他通紅的眼眶,看著他渾身散發出的那種巨大的、無法言說的委屈和無助。

一個遲來了十幾年、重如山岳的猜測,終於撞碎了柳長卿心中所有的隔膜和怨懟。

那些年窗臺上莫名出現的、尚帶餘溫的饅頭……

那些不知從何而來、每次都在他病倒時突然“出現”卻“不小心掉了”或“買多了”的藥……

那些在寒冬到來前,“恰巧”出現在他破屋門口的新棉絮……

那些他以為是別人隨手施舍、或是魏瀾一時糊塗忘記送出去的東西……

那些他以為自己被徹底遺棄時,唯一維系著他不至於凍餓而死的、來自“陌生好心人”的饋贈……

“那些……”

柳長卿的聲音幹澀得如同砂礫摩擦,每一個字都艱難地擠出齒縫,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和遲來的鈍痛。

“那些藥……饅頭……棉絮……”

他像是第一次認清眼前這個人,目光死死鎖住魏瀾慌亂躲閃的眼睛。

“不是你‘不小心’放錯的,也不是你‘順手’買的用不上的……對不對?”

魏瀾猛地僵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驚恐地擡起頭看向柳長卿。

完了……被發現了……

這個他保守了十幾年、以為永遠不會曝光的秘密……

這個承載著他所有不敢宣之於口的笨拙關心和守護的秘密……

他下意識地想否認,想編造另一個謊言來搪塞。

然而,對上柳長卿那雙被巨大的震撼、覆雜的心疼以及某種深重的哀傷浸潤的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那不是憤怒,不是質問,是一種更沈重、更難以承受的…明了。

空氣死寂。

柳長卿看著魏瀾瞬間煞白、寫滿驚恐和認命的臉,再看著他下意識想要蜷縮逃避的動作。

那是刻在骨子裏、因懼怕失去而生成的防衛本能。

那些被他誤解為冷漠、疏離、甚至敷衍的“家人”表象,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原來……

“家人”二字之下,沈甸甸的幾乎要把他壓垮的、是魏瀾這些年無聲無息灌註的守護。

是他一直渴望的“親近”,用一種最笨拙、最卑微、最小心翼翼、生怕被他知曉後連“表面”都維系不下去的方式,一直在那裏!

巨大的認知顛覆沖擊著柳長卿的心神。他看著魏瀾,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眼眶發熱,某種酸脹的東西在裏面洶湧地沖撞,幾乎要沖破堤壩。

他緩緩彎下腰,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伸出手。

這一次,他修長有力的指節沒有碰那木雕。

而是穿過了彼此之間那層早已被事實捅穿的“家人”薄膜,帶著一種遲來的、跨越了漫長誤解時光的試探和溫度,輕輕落在了魏瀾因驚恐而死死攥緊的拳頭上。

指尖下,對方的骨頭和筋絡都在微微顫栗。

像是安撫一只終於被找到的、流落在外多年、受盡委屈卻始終倔強守護的小貓。

“魏瀾……”

柳長卿開口,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試圖抹平多年隔閡的小心翼翼和從未有過的溫和。

“…那些年…謝謝你。”

……

清亮的汽笛聲在江面上回蕩,貨輪緩緩靠向一處繁忙的碼頭。

薄薄的晨霧如同輕紗,籠罩著水鄉小鎮的石板路與白墻黛瓦。

張君玉終於動了,從船頭走下,步履沈穩,目標明確地走向碼頭邊一家早早開張的食肆。

玄色勁裝襯得他身影如松竹般勁拔,但眉宇間那抹慣常的冷峻中,此刻卻摻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因“被算中行蹤”而生的薄怒。

左手再次無意識地撫上右腕的布帶結,粗糙的觸感帶來一絲安撫。

「慕旋,他過來了沒?」

船艙裏,夏令希繼續好整以暇地品著茶杯裏的酒液。

「過來了夏媽媽!」

慕旋在意識海裏應聲,聲音帶著點雀躍。

「他臉上那個表情…嘖嘖,像是要把你當成欠他八百貫的債主抓走!走路都帶風!」

「...夏媽媽?」

夏令希錯愕一瞬,想起自己之前答應過要當慕旋的媽,幹脆腦袋一撇,假裝不在意這個稱呼,心裏接著想。

「什麽債主?我走之前還給他留了一點念想,他該謝我才對。」

很快門被叩響。

夏令希打開門,映入眼簾的便是張君玉那雙深邃得像要把人吸進去的墨色眼眸。

裏面翻湧著被看穿心思的羞惱、被牽動心緒的煩躁,以及一種更深沈的、近乎執拗的探究欲。

“張兄早。”

夏令希笑容依舊,側身給他讓出位置。

“江南早茶不錯,一起?”

張君玉不答,目光沈沈掃過他系著布帶的右手腕,再落到他坦然的臉上。

“你知道我會跟來。”

這次不是結論,更像是在確認一個早已心知肚明的事實。

“哦?”

夏令希挑眉,帶著恰到好處的無辜。

“張兄是覺得這江南碼頭是我開的?你來我往不都很尋常?再者...”

他擡了擡系著布帶的右手腕,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我不過是擔心張家二公子夜路走多了不安全,學你當初的樣子,也留個‘保障’以防萬一,這你也要管?”

他把“學你當初的樣子”咬得極輕,像羽毛劃過心尖。

張君玉喉結滾動了一下,那股悶在心口的、因被“算計”而起的不甘和因“牽系感”而生的熨帖感交戰著,最終化為一聲若有似無的輕哼,擡腳邁進了船艙。

房門很快關上。

晨霧繚繞的碼頭上,命運的絲線在這一方小小的空間裏無聲收束。

江南食肆內,張君玉與夏令希對坐無聲。

桌上的早點和清茶裊裊生香,卻沖不散兩人之間無聲的角力。

張君玉盯著夏令希手腕上那條刺眼的青布帶,那是自己“踏實感”的延伸,也是對方“釣餌”的證明。

半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動作沈穩,眼底的翻騰被強行壓下,最終化作一句看似平淡的邀請。

“江南事了,返程路遠。船……可同歸?”

「哇!他請我們同船回家哎!」

慕旋在意識海歡快打滾。

夏令希唇角勾起一個了然又促狹的弧度,指尖輕點桌面,應得幹脆。

“好啊。”

一個字的應允,如同鑰匙開啟了一扇看不見的門。

……

魏家後院。

魏瀾的拳頭在柳長卿那聲“謝謝你”裏驟然松開,緊繃的身體像是被瞬間抽幹了力氣,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傻傻地看著柳長卿落在他手背上的手指,感受著那陌生而溫熱的觸感,那微涼指尖帶來的細小電流一路竄到心尖。

這不是他預想中的任何一種結局。沒有厭棄,沒有疏遠,沒有“不必如此”的劃清界限。

一聲謝謝?

是謝他那些偷偷摸摸的照顧?

那…是不是意味著……阿卿…全都知道了?

巨大的惶恐和一種更深沈、卻不敢深究的暖流同時湧上心頭,讓魏瀾徹底懵了。

他甚至忘了該怎麽反應,只是呆呆地看著柳長卿近在咫尺的、帶著某種溫和與痛惜的眼眸。

那片籠罩了他多年的、名為“不被知曉才是安全”的陰影,似乎被眼前這個人輕輕撥開了一道縫隙。

微光落進來,帶著難以言喻的暖意和……讓他莫名心跳失控的危險氣息。

他還想當彼此的“家人”。

卻忽然不敢確定,這“家人”的模樣,是否還能和從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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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音可以找找“清蒸菇不咕”~

每天靠評論聊天太煎熬了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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