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反撲，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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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反撲，回擊
「宿主，你剛剛可不是這麽跟他說的。」
慕旋感覺有點好笑，它家宿主之前還那樣安慰張君玉，結果轉個頭就貶上了。
「對孩子當然要哄，對家長肯定是要說實況。」
夏令希在心裏回覆一句，端起裝酒的茶杯淺嘬一口:“反正有我在你就放心。”
“我當然放心。”
張君生跟著也喝了一口酒，臉上的笑比帶弟弟的時候要溫和不知道多少。
“為了養大他，我花費了不少精力，還提前去跟主角認識幫他找老婆，現在他老婆來了，我也算是能退休咯～”
聽著他的玩笑話，夏令希失笑著將酒一飲而盡，對面的人順手就給他繼續倒酒，顯然是想繼續聊聊天。
兩個人就這樣聊了許久，直到張君玉過來敲門才罷休。
“你...和我兄長看上去好像認識了很久？”
張君玉眼裏的探究毫不掩飾，夏令希倒是坦蕩，咧嘴笑起來。
“我同張大哥一見如故，還有很多的共同話題，聊得是久了些，如果你介意的話，我以後就...”
“你們之間的事，為何要過問我的感受？”
張君玉搖搖頭。
“況且，我沒有阻止兄長交朋友的打算，夏兄盡可放心。”
“好。”
夏令希笑的時候眉眼彎彎，淺紫色的眼睛泛著粉，眸中許多溫柔。
“...現在也到歇息的時辰了，夏兄早些休息，若需要沐浴，府裏有下人。”
“嗯～”
……
次日天光破曉，竹影婆娑，篩落滿院碎金。
夏令希手握一截柳枝，輕輕點在張君玉後腰某處要害。
“這裏，若遇重擊，人會瞬間失衡。這院中唯一可卸力的軟處，是左後方的花圃土埂。”
青衫青年應聲調整步伐，汗珠順著緊實的頸線滑落。
他忽地回身，試圖格擋，動作間帶起微風，拂動夏令希額前碎發。
視線相觸的剎那，張君玉呼吸微窒，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撞擊著胸腔，逼得他狼狽垂睫。
“專註些。”
夏令希笑著退後半步，眼角餘光瞥見魏瀾匆匆穿過月洞門的身影。
“君玉！子悠在正廳！錢家動手了！”
張家綢緞莊庫房內，空氣裏彌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酸腐刺鼻的氣味。
價值千金的江南雲錦，整整齊齊堆砌著，綢面上卻如同被無形的火焰灼燒過，遍布令人心驚的蜂窩狀孔洞，觸手即破。
張君生面色鐵青，指尖撚起一塊破損的錦緞邊角，湊近鼻尖，眼底寒光一閃。
“是蝕骨草的味道！濃得化不開，只有新鮮榨取的汁液才有這沖勁。”
他猛地擡頭掃視庫房:“新鮮汁液離草不出半日必枯失效，錢家如何在布料入庫後才讓它發作？”
一旁沈默審視的張君玉目光銳利如鷹，掃過庫房四周。
他的視線落在幾日前剛更換、懸掛於窗檐屋角驅蟲辟穢的檀木屑香囊上。
那香囊此時正滲出極淡、幾乎被庫房黴塵掩蓋的淡綠薄霧。
他快步上前，一把扯下香囊，指尖用力一撚，內部濕冷的粉末簌簌落下。
“薰香！”
張君玉聲音沈冷。
“蝕骨草汁混在香粉內層，外層覆以遇潮才溶解的無色蠟封。香囊懸掛後，隨著晝夜溫差凝聚水汽，蠟封一點點溶解……待到今日庫房潮氣稍重，便是這毒粉散盡之時...漂染坊交貨時布料無恙，入庫後由我張家人經手熏香，查無可查，死無對證！”
這便是錢家撇清責任的延時詭計。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
晌午不到，“張家以次充好，販賣腐朽劣錦，坑騙主顧”的惡名便沸沸揚揚傳遍了半座城。
昔日門庭若市的張家布莊，此刻門可羅雀。
張家兄弟的書房內，燈火燃至深夜。
夏令希指節輕敲桌面，發出篤篤脆響。
“他們既要毀譽、斷貨、還要我們啞巴吃黃連。”
他嘴角勾起冷峻的弧度。
“那我們就給他們想要的‘熱鬧’。”
張君生立刻心領神會：“你是說……”
“備帖！”
夏令希眼中銳芒閃爍:“廣邀城內大小綢緞商、行會理事、府衙采辦，後日，就在這出事的庫房前，舉辦‘張家綢緞公開驗貨會’。”
“當眾隨機開箱，請所有人驗看，庫房餘下的貨，還有府衙差役親眼監督驗看封存，我倒要看看，是他錢家散布的謠言快，還是官家認證的公告快。”
說完，他轉向張君生。
“君生哥，城西桑棉莊的劉莊主，其女是否曾被錢彪調戲糾纏？”
張君生立刻點頭：“確有此事，劉莊主為避禍，被迫賤賣過一批上好生絲給錢家。”
“放出消息，說張家正高價收購生絲，質量優先於價格。”
夏令希語速飛快。
“同時聯系劉莊主，我們可暗中扶持他，貸款助他擴展桑園，蠶種、技術由張家出，產出桑蠶絲，我張家包收，價格高出市場三成。”
“再暗中聯系其他被錢家壓榨的棉農，願轉桑蠶者，一視同仁。蠶絲初成需要時間，我們就可以慢慢斷掉錢家日後生絲貨源。”
“至於這毒囊…”
張君玉掂量著手中已被替換掉毒粉、重新封好的香囊。
“原封不動掛回去，我們‘毫不知情’。若錢家得意忘形，必然還會用同批香囊對付我們別的產業。到時，抓他個人贓並獲！”
他眼神冷冽如冰，心中暗嗤錢家的手段。
計劃落定，魏瀾忍不住給夏令希鼓掌：“好一招連環計！厲害！”
柳長卿目光掠過夏令希，再看向張君玉，薄唇微抿，沒有言語。
夜深露重，燈火闌珊。
正廳內只剩張君生與張君玉核對賬目，桌上堆積的賬冊如山。
夏令希在一旁幫著整理。
張君生遞過一本重要的總賬：“令希，你看看這上月采買的流水。”
夏令希伸手欲接，指尖還未觸碰到賬本邊緣。
坐在他側前方的張君玉眉頭驟然一擰，仿佛嗅到什麽極其刺鼻的氣味，猛地擡手，一把扣住了夏令希即將落在賬本上的手腕。
“別碰！”
張君玉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促。
“算盤上第三檔柱……不對勁！”
夏令希與張君生同時定睛望去。
那烏木算盤光滑油潤，尤其是第三檔柱，似乎被人反覆擦拭，透著一股異樣的光澤。
“……什麽味道？”
張君生也警惕起來，湊近細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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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放心。”
張君生跟著也喝了一口酒，臉上的笑比帶弟弟的時候要溫和不知道多少。
“為了養大他，我花費了不少精力，還提前去跟主角認識幫他找老婆，現在他老婆來了，我也算是能退休咯～”
聽著他的玩笑話，夏令希失笑著將酒一飲而盡，對面的人順手就給他繼續倒酒，顯然是想繼續聊聊天。
兩個人就這樣聊了許久，直到張君玉過來敲門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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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張大哥一見如故，還有很多的共同話題，聊得是久了些，如果你介意的話，我以後就...”
“你們之間的事，為何要過問我的感受？”
張君玉搖搖頭。
“況且，我沒有阻止兄長交朋友的打算，夏兄盡可放心。”
“好。”
夏令希笑的時候眉眼彎彎，淺紫色的眼睛泛著粉，眸中許多溫柔。
“...現在也到歇息的時辰了，夏兄早些休息，若需要沐浴，府裏有下人。”
“嗯～”
……
次日天光破曉，竹影婆娑，篩落滿院碎金。
夏令希手握一截柳枝，輕輕點在張君玉後腰某處要害。
“這裏，若遇重擊，人會瞬間失衡。這院中唯一可卸力的軟處，是左後方的花圃土埂。”
青衫青年應聲調整步伐，汗珠順著緊實的頸線滑落。
他忽地回身，試圖格擋，動作間帶起微風，拂動夏令希額前碎發。
視線相觸的剎那，張君玉呼吸微窒，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撞擊著胸腔，逼得他狼狽垂睫。
“專註些。”
夏令希笑著退後半步，眼角餘光瞥見魏瀾匆匆穿過月洞門的身影。
“君玉！子悠在正廳！錢家動手了！”
張家綢緞莊庫房內，空氣裏彌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酸腐刺鼻的氣味。
價值千金的江南雲錦，整整齊齊堆砌著，綢面上卻如同被無形的火焰灼燒過，遍布令人心驚的蜂窩狀孔洞，觸手即破。
張君生面色鐵青，指尖撚起一塊破損的錦緞邊角，湊近鼻尖，眼底寒光一閃。
“是蝕骨草的味道！濃得化不開，只有新鮮榨取的汁液才有這沖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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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沈默審視的張君玉目光銳利如鷹，掃過庫房四周。
他的視線落在幾日前剛更換、懸掛於窗檐屋角驅蟲辟穢的檀木屑香囊上。
那香囊此時正滲出極淡、幾乎被庫房黴塵掩蓋的淡綠薄霧。
他快步上前，一把扯下香囊，指尖用力一撚，內部濕冷的粉末簌簌落下。
“薰香！”
張君玉聲音沈冷。
“蝕骨草汁混在香粉內層，外層覆以遇潮才溶解的無色蠟封。香囊懸掛後，隨著晝夜溫差凝聚水汽，蠟封一點點溶解……待到今日庫房潮氣稍重，便是這毒粉散盡之時...漂染坊交貨時布料無恙，入庫後由我張家人經手熏香，查無可查，死無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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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暗中聯系其他被錢家壓榨的棉農，願轉桑蠶者，一視同仁。蠶絲初成需要時間，我們就可以慢慢斷掉錢家日後生絲貨源。”
“至於這毒囊…”
張君玉掂量著手中已被替換掉毒粉、重新封好的香囊。
“原封不動掛回去，我們‘毫不知情’。若錢家得意忘形，必然還會用同批香囊對付我們別的產業。到時，抓他個人贓並獲！”
他眼神冷冽如冰，心中暗嗤錢家的手段。
計劃落定，魏瀾忍不住給夏令希鼓掌：“好一招連環計！厲害！”
柳長卿目光掠過夏令希，再看向張君玉，薄唇微抿，沒有言語。
夜深露重，燈火闌珊。
正廳內只剩張君生與張君玉核對賬目，桌上堆積的賬冊如山。
夏令希在一旁幫著整理。
張君生遞過一本重要的總賬：“令希，你看看這上月采買的流水。”
夏令希伸手欲接，指尖還未觸碰到賬本邊緣。
坐在他側前方的張君玉眉頭驟然一擰，仿佛嗅到什麽極其刺鼻的氣味，猛地擡手，一把扣住了夏令希即將落在賬本上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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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君玉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促。
“算盤上第三檔柱……不對勁！”
夏令希與張君生同時定睛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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