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家玉，我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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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家玉，我不想走
吃醋的張君玉在一旁幹咳了一聲，不動聲色地從桌子底下伸出手，輕輕拉過夏令希的手，不輕不重地在他手背上捏了一下，帶著點無聲的抗議和提醒。
噢！
夏令希在心裏小小地拍了下腦門，差點忘了，我現在可是有個正牌‘男朋友’在旁邊看著呢！
他立刻湊到張君玉耳邊，用氣聲小聲地、帶著點安撫意味地解釋：“家玉現在算我的好姐妹啦，我們就是純友誼，你不用吃他的醋。”
這話他自己說出來都覺得有點怪怪的。
自己心裏清楚是一回事，但這麽直白地說出口，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過，發覺張君玉吃醋吃得這麽自然，反應這麽迅速，還真讓人很難不懷疑…這家夥是不是早就對他有點意思了？
那他也得加把勁，快點真正喜歡上張君玉才行。
不然，雙方感情付出不對等，時間久了是很傷人的。
他可不想當那種利用別人感情的渣男。
好姐妹？
張君玉迷茫地眨了下眼，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夏令希指的是什麽。
他再看向蔣家玉的目光瞬間柔和了不少，甚至還帶上了一絲…詭異的“慈愛”？
他想起不知從哪裏聽來的“戀愛箴言”：對象的閨蜜（或好兄弟）一定是要著重搞好關系、小心關照的，不然哪天怎麽被“判死刑”的都不知道。
所以，蔣家玉這位“好姐妹”，他是絕對不能得罪的。
“好，”張君玉從善如流地點點頭，語氣緩和下來，“不吃他的醋。”
見張君玉收起了那點針對蔣家玉的、若有若無的敵意，夏令希放下心來，唇角不自覺地彎起，趁著沒人註意，像只偷腥的小貓一樣，用自己的臉頰飛快地、隱晦地蹭了蹭張君玉的肩膀。
……
頹廢十分鐘，爆肝倆小時。
一旦進入碼字狀態，夏令希就仿佛開啟了“跟隨模式”。
張君玉在哪，他就抱著手機和藍牙鍵盤跟到哪，連換教室都是低著腦袋，手指翻飛地跟著人流移動，全程心無旁騖。
後面的課蔣家玉自己專業有安排，所以沒有繼續跟著他們一起蹭課。
他獨自走在去往下一堂課的走廊上，卻意外地碰上了同樣無所事事、正在四處溜達蹭課的鄒旬陽。
兩個人假期裏就見了一面，還是過年時被家裏長輩硬拉著互相拜年，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之後鄒旬陽就被家裏嚴加看管，他的狐朋狗友一概不讓見，只能憋在家裏無聊地打游戲度日。
昨天開學報到家裏都沒放人，今天早上他才緊趕慢趕、姍姍來遲，到了學校也無心正課，索性就溜達到蔣家玉的課上，打算蹭一節打發時間。
“喔，大忙人終於回來了？”
蔣家玉一邊低頭記著筆記，一邊頭也不擡地出聲，語氣裏帶著慣常的、略帶揶揄的熟稔。
然而，反常的是，鄒旬陽這次並沒像往常那樣立刻嗆聲回來，甚至連一個字都沒說。
他只是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目光幽幽地、一瞬不瞬地盯著蔣家玉的側臉。
蔣家玉被這過於專註且詭異的視線盯得有點發毛，忍不住擡起頭。
四目相對，他莫名地從鄒旬陽那雙總是顯得桀驁不馴的眼睛裏，讀出了一絲…深切的幽怨和…悲傷？
？
咋回事兒？
是因為…快要出國了嗎？
蔣家玉依稀記得父母私下聊天時提過一嘴，說鄒父鄒母這次是鐵了心，要是鄒旬陽再在學校裏惹是生非、不知收斂，就立刻把他打包送出國，美其名曰“送去外面磨磨性子，好好改造”。
哦…怪不得突然這麽老實了。
原來是頭頂懸著達摩克利斯之劍。
一絲幸災樂禍的情緒剛冒頭，只持續了一瞬，蔣家玉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平心而論，這段時間以來，鄒旬陽對他…其實還挺好的。
兩人雖然還是免不了鬥嘴互嗆，但之前那種劍拔弩張、互相看不順眼的敵意已經消散了許多，更像是一種…別扭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如果鄒旬陽真的走了，他身邊好像…突然就少了個能隨時吵吵鬧鬧、活絡氣氛的人。
“餵…”
蔣家玉收起所有面對鄒旬陽時慣有的不正經和調侃，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怕語氣不對傷了對方本就敏感脆弱的（？）神經。
“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鄒旬陽沈默了幾秒，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會兒，才悶悶地開口：“…你只要…如實告訴我爸媽，我這段時間在學校表現還行，沒再惹事…就行。”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改變，所以看向蔣家玉的目光裏，帶著一種近乎孤註一擲的、不想離開的認真。
大概是氣氛烘托到位，兩人“入戲”太深，在這短暫而專註的對視裏，竟然意外地碰撞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的情愫在悄然滋生。
最後，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有些慌亂地同時別開了目光，空氣中彌漫開一絲淡淡的尷尬和…別的什麽。
“家玉…”
鄒旬陽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依賴和…委屈？
“我不想走。”
“嗯…”蔣家玉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垂下眼，低聲應道，“知道了。”
……
開學有一段時間了，一切漸漸步入正軌。
但夏令希卻稀奇地發現，那個曾經橫行校園的鄒旬陽，竟然真的洗心革面了。
他不再帶著小弟們四處亂晃、惹是生非，平時居然還安安靜靜地跟著蔣家玉一起去圖書館自習。
稀奇，太稀奇了。
這景象簡直不亞於看到沙漠裏下雨。
食堂裏，四個人難得地坐在一起吃飯。
夏令希按捺不住好奇心，忍不住擠到了蔣家玉旁邊，壓低聲音問：“家玉，他最近怎麽回事？怎麽突然轉性了？”
他努力忽略掉身旁張君玉投來的、那充滿怨念和醋意的目光。
“他爸媽下了最後通牒。”
蔣家玉無奈地笑了笑，小聲解釋。
“要是再在學校裏鬧事，就立刻把他打包送去國外‘改造’。現在校霸也不當了，就想表現得乖一點，爭取‘寬大處理’。”
說起這個，蔣家玉就有點哭笑不得。
不惹事就不惹事嘛，怎麽還開始嚴格遵循他的健康生活模式了？
天天跟著他一起吃寡淡的健康餐，最愛的碳酸飲料也不碰了，每天就抱著個保溫杯喝白開水，嘴裏還念叨著什麽“養生”。
真是讓人感到陌生又…有點好笑。
不過，鄒旬陽能表現出這樣的決心和毅力，蔣家玉內心還是蠻欣慰的。
這至少說明，自己這個朋友在他心裏，還算很有分量和影響力吧？
他一直隱約覺得，鄒旬陽想努力留下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
只是那家夥嘴硬得很，每次他想試探著問起，對方都會立刻紅著脖子嗆聲反駁，死活不承認。
“嗨～陽哥！假期怎麽一直不回我消息啊？還以為你不想繼續跟我‘談’了呢！”
說話間，一個長相明媚、笑容得體的女生端著餐盤走了過來，落落大方地沖鄒旬陽揮了揮手。
看到他和朋友們在一起，也絲毫沒有怯場。
她是黎千嘉。
寒假期間，她經歷了一場莫名其妙的“斷崖式分手”，消息發出去石沈大海。
不過她心裏其實並不怎麽難受，因為她很清楚，一開始就是鄒旬陽為了保護當時玩大冒險輸了、被迫表白的她的尊嚴，才勉強答應下來的。
現在過來，只是想要一個明確的分手答覆，而不是不清不楚的冷處理。
鄒旬陽的目光瞬間變得有些躲閃，捏著湯匙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收緊。
“千嘉…”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歉意和坦誠。
“之前答應和你‘談戀愛’，你應該也知道是為什麽…但我還是很抱歉，我確實沒辦法喜歡上你…所以…”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氣，終於擡起頭正視黎千嘉，語氣雖然弱了幾分往日的囂張，卻顯得格外真誠。
“所以我不想再這樣耽誤你了。你可以對外說是你甩了我，怎麽說都行…我沒關系的。”
“好，我明白了。”
黎千嘉大方地點點頭，臉上沒有絲毫介懷或難過的神色，反而像是松了口氣。
“那就和平分手吧。祝你們用餐愉快！”
她笑著對桌上其他人也揮了揮手，然後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了。
全程吃瓜、不小心咬到舌頭的夏令希痛得“嘶”了一聲，猛地瞪大眼睛，趕緊側過頭去緊張地觀察蔣家玉的表情。
可惜，蔣家玉臉上並沒有什麽明顯的情緒波動。
他早就知道鄒旬陽和黎千嘉這段“協議戀愛”的始末。
當初是黎千嘉和同學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被起哄著去向這位人見人嫌的“校霸”表白，同學們還篤定她一定會被狠狠拒絕看好戲。
而那會兒，他正好和鄒旬陽在隔壁包間偷偷嘗酒，結果兩人酒量都差得要命。
在一片喧嘩起哄聲中，他看到黎千嘉臉上帶著難堪和窘迫，小聲地對鄒旬陽說出了表白的話。
為了不讓女生的自尊心受挫，鄒旬陽當時點頭答應下來，示意事後加聯系方式再說。
原以為說清楚就沒事了，誰知黎千嘉後來卻動了點真心，主動找鄒旬陽商量試著真正交往看看。
那段時間，鄒旬陽確實偶爾會和黎千嘉一起出去。
蔣家玉自覺地不去打擾他們“培養感情”，那段時間便經常去找夏令希玩。
所以此刻，蔣家玉只是淡定地拍了拍身邊一臉震驚的夏令希的肩膀，臉上看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反而用帶著點調侃的語氣對鄒旬陽說：“這麽溫柔好看、內心又強大灑脫的女生，你真的就一點都沒動心？不再多試試看？說不定相處久了就有感覺了呢。”
“…雖然她真的很好，”鄒旬陽搖了搖頭，語氣很肯定，“但我註定是不會喜歡她的。所以長痛不如短痛，早點說清楚對雙方都好，沒必要一直拖著浪費彼此的時間。”
說完，他註意到夏令希投向他的、那種仿佛“老母親”般既欣慰又略帶嫌棄的覆雜目光，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也沒太往心裏去。
夏令希欣慰的是：這個癲公終於長了點腦子，還知道照顧別人的情緒、采用一種相對溫和的方式處理問題了。
嫌棄的是：明明有更好的、更能照顧對方顏面的拒絕方式，比如一開始就說清楚是幫忙解圍，而不是先答應下來。
這家夥偏偏選了最笨的一種！只能說，長了腦子，但不多！不過…也算是個巨大的進步了！
就是這一段“黑歷史”，很可能還是會讓知曉內情的蔣家玉心裏感到些許不舒服吧？
唉，別人的感情糾葛，他還是不要過多插手評論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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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夏令希在心裏小小地拍了下腦門，差點忘了，我現在可是有個正牌‘男朋友’在旁邊看著呢！
他立刻湊到張君玉耳邊，用氣聲小聲地、帶著點安撫意味地解釋：“家玉現在算我的好姐妹啦，我們就是純友誼，你不用吃他的醋。”
這話他自己說出來都覺得有點怪怪的。
自己心裏清楚是一回事，但這麽直白地說出口，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過，發覺張君玉吃醋吃得這麽自然，反應這麽迅速，還真讓人很難不懷疑…這家夥是不是早就對他有點意思了？
那他也得加把勁，快點真正喜歡上張君玉才行。
不然，雙方感情付出不對等，時間久了是很傷人的。
他可不想當那種利用別人感情的渣男。
好姐妹？
張君玉迷茫地眨了下眼，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夏令希指的是什麽。
他再看向蔣家玉的目光瞬間柔和了不少，甚至還帶上了一絲…詭異的“慈愛”？
他想起不知從哪裏聽來的“戀愛箴言”：對象的閨蜜（或好兄弟）一定是要著重搞好關系、小心關照的，不然哪天怎麽被“判死刑”的都不知道。
所以，蔣家玉這位“好姐妹”，他是絕對不能得罪的。
“好，”張君玉從善如流地點點頭，語氣緩和下來，“不吃他的醋。”
見張君玉收起了那點針對蔣家玉的、若有若無的敵意，夏令希放下心來，唇角不自覺地彎起，趁著沒人註意，像只偷腥的小貓一樣，用自己的臉頰飛快地、隱晦地蹭了蹭張君玉的肩膀。
……
頹廢十分鐘，爆肝倆小時。
一旦進入碼字狀態，夏令希就仿佛開啟了“跟隨模式”。
張君玉在哪，他就抱著手機和藍牙鍵盤跟到哪，連換教室都是低著腦袋，手指翻飛地跟著人流移動，全程心無旁騖。
後面的課蔣家玉自己專業有安排，所以沒有繼續跟著他們一起蹭課。
他獨自走在去往下一堂課的走廊上，卻意外地碰上了同樣無所事事、正在四處溜達蹭課的鄒旬陽。
兩個人假期裏就見了一面，還是過年時被家裏長輩硬拉著互相拜年，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之後鄒旬陽就被家裏嚴加看管，他的狐朋狗友一概不讓見，只能憋在家裏無聊地打游戲度日。
昨天開學報到家裏都沒放人，今天早上他才緊趕慢趕、姍姍來遲，到了學校也無心正課，索性就溜達到蔣家玉的課上，打算蹭一節打發時間。
“喔，大忙人終於回來了？”
蔣家玉一邊低頭記著筆記，一邊頭也不擡地出聲，語氣裏帶著慣常的、略帶揶揄的熟稔。
然而，反常的是，鄒旬陽這次並沒像往常那樣立刻嗆聲回來，甚至連一個字都沒說。
他只是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目光幽幽地、一瞬不瞬地盯著蔣家玉的側臉。
蔣家玉被這過於專註且詭異的視線盯得有點發毛，忍不住擡起頭。
四目相對，他莫名地從鄒旬陽那雙總是顯得桀驁不馴的眼睛裏，讀出了一絲…深切的幽怨和…悲傷？
？
咋回事兒？
是因為…快要出國了嗎？
蔣家玉依稀記得父母私下聊天時提過一嘴，說鄒父鄒母這次是鐵了心，要是鄒旬陽再在學校裏惹是生非、不知收斂，就立刻把他打包送出國，美其名曰“送去外面磨磨性子，好好改造”。
哦…怪不得突然這麽老實了。
原來是頭頂懸著達摩克利斯之劍。
一絲幸災樂禍的情緒剛冒頭，只持續了一瞬，蔣家玉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平心而論，這段時間以來，鄒旬陽對他…其實還挺好的。
兩人雖然還是免不了鬥嘴互嗆，但之前那種劍拔弩張、互相看不順眼的敵意已經消散了許多，更像是一種…別扭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如果鄒旬陽真的走了，他身邊好像…突然就少了個能隨時吵吵鬧鬧、活絡氣氛的人。
“餵…”
蔣家玉收起所有面對鄒旬陽時慣有的不正經和調侃，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怕語氣不對傷了對方本就敏感脆弱的（？）神經。
“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鄒旬陽沈默了幾秒，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會兒，才悶悶地開口：“…你只要…如實告訴我爸媽，我這段時間在學校表現還行，沒再惹事…就行。”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改變，所以看向蔣家玉的目光裏，帶著一種近乎孤註一擲的、不想離開的認真。
大概是氣氛烘托到位，兩人“入戲”太深，在這短暫而專註的對視裏，竟然意外地碰撞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的情愫在悄然滋生。
最後，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有些慌亂地同時別開了目光，空氣中彌漫開一絲淡淡的尷尬和…別的什麽。
“家玉…”
鄒旬陽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依賴和…委屈？
“我不想走。”
“嗯…”蔣家玉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垂下眼，低聲應道，“知道了。”
……
開學有一段時間了，一切漸漸步入正軌。
但夏令希卻稀奇地發現，那個曾經橫行校園的鄒旬陽，竟然真的洗心革面了。
他不再帶著小弟們四處亂晃、惹是生非，平時居然還安安靜靜地跟著蔣家玉一起去圖書館自習。
稀奇，太稀奇了。
這景象簡直不亞於看到沙漠裏下雨。
食堂裏，四個人難得地坐在一起吃飯。
夏令希按捺不住好奇心，忍不住擠到了蔣家玉旁邊，壓低聲音問：“家玉，他最近怎麽回事？怎麽突然轉性了？”
他努力忽略掉身旁張君玉投來的、那充滿怨念和醋意的目光。
“他爸媽下了最後通牒。”
蔣家玉無奈地笑了笑，小聲解釋。
“要是再在學校裏鬧事，就立刻把他打包送去國外‘改造’。現在校霸也不當了，就想表現得乖一點，爭取‘寬大處理’。”
說起這個，蔣家玉就有點哭笑不得。
不惹事就不惹事嘛，怎麽還開始嚴格遵循他的健康生活模式了？
天天跟著他一起吃寡淡的健康餐，最愛的碳酸飲料也不碰了，每天就抱著個保溫杯喝白開水，嘴裏還念叨著什麽“養生”。
真是讓人感到陌生又…有點好笑。
不過，鄒旬陽能表現出這樣的決心和毅力，蔣家玉內心還是蠻欣慰的。
這至少說明，自己這個朋友在他心裏，還算很有分量和影響力吧？
他一直隱約覺得，鄒旬陽想努力留下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
只是那家夥嘴硬得很，每次他想試探著問起，對方都會立刻紅著脖子嗆聲反駁，死活不承認。
“嗨～陽哥！假期怎麽一直不回我消息啊？還以為你不想繼續跟我‘談’了呢！”
說話間，一個長相明媚、笑容得體的女生端著餐盤走了過來，落落大方地沖鄒旬陽揮了揮手。
看到他和朋友們在一起，也絲毫沒有怯場。
她是黎千嘉。
寒假期間，她經歷了一場莫名其妙的“斷崖式分手”，消息發出去石沈大海。
不過她心裏其實並不怎麽難受，因為她很清楚，一開始就是鄒旬陽為了保護當時玩大冒險輸了、被迫表白的她的尊嚴，才勉強答應下來的。
現在過來，只是想要一個明確的分手答覆，而不是不清不楚的冷處理。
鄒旬陽的目光瞬間變得有些躲閃，捏著湯匙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收緊。
“千嘉…”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歉意和坦誠。
“之前答應和你‘談戀愛’，你應該也知道是為什麽…但我還是很抱歉，我確實沒辦法喜歡上你…所以…”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氣，終於擡起頭正視黎千嘉，語氣雖然弱了幾分往日的囂張，卻顯得格外真誠。
“所以我不想再這樣耽誤你了。你可以對外說是你甩了我，怎麽說都行…我沒關系的。”
“好，我明白了。”
黎千嘉大方地點點頭，臉上沒有絲毫介懷或難過的神色，反而像是松了口氣。
“那就和平分手吧。祝你們用餐愉快！”
她笑著對桌上其他人也揮了揮手，然後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了。
全程吃瓜、不小心咬到舌頭的夏令希痛得“嘶”了一聲，猛地瞪大眼睛，趕緊側過頭去緊張地觀察蔣家玉的表情。
可惜，蔣家玉臉上並沒有什麽明顯的情緒波動。
他早就知道鄒旬陽和黎千嘉這段“協議戀愛”的始末。
當初是黎千嘉和同學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被起哄著去向這位人見人嫌的“校霸”表白，同學們還篤定她一定會被狠狠拒絕看好戲。
而那會兒，他正好和鄒旬陽在隔壁包間偷偷嘗酒，結果兩人酒量都差得要命。
在一片喧嘩起哄聲中，他看到黎千嘉臉上帶著難堪和窘迫，小聲地對鄒旬陽說出了表白的話。
為了不讓女生的自尊心受挫，鄒旬陽當時點頭答應下來，示意事後加聯系方式再說。
原以為說清楚就沒事了，誰知黎千嘉後來卻動了點真心，主動找鄒旬陽商量試著真正交往看看。
那段時間，鄒旬陽確實偶爾會和黎千嘉一起出去。
蔣家玉自覺地不去打擾他們“培養感情”，那段時間便經常去找夏令希玩。
所以此刻，蔣家玉只是淡定地拍了拍身邊一臉震驚的夏令希的肩膀，臉上看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反而用帶著點調侃的語氣對鄒旬陽說：“這麽溫柔好看、內心又強大灑脫的女生，你真的就一點都沒動心？不再多試試看？說不定相處久了就有感覺了呢。”
“…雖然她真的很好，”鄒旬陽搖了搖頭，語氣很肯定，“但我註定是不會喜歡她的。所以長痛不如短痛，早點說清楚對雙方都好，沒必要一直拖著浪費彼此的時間。”
說完，他註意到夏令希投向他的、那種仿佛“老母親”般既欣慰又略帶嫌棄的覆雜目光，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也沒太往心裏去。
夏令希欣慰的是：這個癲公終於長了點腦子，還知道照顧別人的情緒、采用一種相對溫和的方式處理問題了。
嫌棄的是：明明有更好的、更能照顧對方顏面的拒絕方式，比如一開始就說清楚是幫忙解圍，而不是先答應下來。
這家夥偏偏選了最笨的一種！只能說，長了腦子，但不多！不過…也算是個巨大的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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