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將軍X丞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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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將軍X丞相（2）
一桶冷水迎頭澆下，卿燼雲試圖洗去渾身的血腥與疲憊，也想壓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亂。
等洗凈身上的血汙，卿燼雲換上幹凈的衣衫重新回到桌前。
營帳外狂風依舊肆虐，吹得帳簾獵獵作響。
卿燼雲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手，卻又控制不住地顫抖，趕忙擦拭掉手心不斷滲出的汗。
他小心翼翼地拆開信件，一字一字地閱讀，那字字句句仿佛帶有舒滄淮的溫度。
讀完一遍，又忍不住重讀。
許久，卿燼雲才放下信件捧起那枚護身符。
他眼神變得無比柔和，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珍視。
燭光灑在身上，映照出卿燼雲此刻前所未有的溫柔模樣。
遙遠的邊疆與繁華的京城相隔千裏，卻又因為這份惦念而變得觸手可及。
卿燼雲小心翼翼把護身符系在腰間，眉頭微皺。
“若他日夜憂心，會不會影響身體？”
他又拿起信件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摩挲著信紙邊緣，低聲呢喃。
“秦國百姓需要我，那他呢？”
卿燼雲眸光微閃，似有所覺又不敢確定，緊握信紙，最終還是決定修書一封。
“來人！筆墨伺候！”
士兵迅速將筆墨紙硯準備妥當，便退出營帳。
卿燼雲看著眼前的紙筆，幾次提筆卻又不知從何寫起。
營帳內一時寂靜無聲，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打破這份沈默。
剛寫下“舒滄淮”三個字就頓住，思忖良久後劃掉，重新寫道。
【信已收到，勿念。】
寫罷覺得言辭過於冷淡，又添上一句。
【你在京中一切可好？】
卿燼雲盯著這簡短的一句話，總覺得未能表達心中所想，卻又不知該如何修改，索性放下筆。
“就這樣吧。”
他突然想到什麽，又開口喊人。
“傳我命令，明日拔營，向敵軍主力進發！”
雖然語氣依舊冰冷，但眼底多了幾分莫名的堅定。
第二日，校場點兵，三軍整列。
“此次出征，務必速戰速決！”
卿燼雲一身鎧甲，騎著戰馬巡視三軍，最後視線落在遠方。
他要早日凱旋。
金戈鐵馬，喊殺聲震耳欲聾。
經過數日激戰，卿燼雲所率秦軍大獲全勝，敵軍主力潰敗。
京城丞相府內，暖陽透過雕花窗欞灑在書房的書案上。
舒滄淮反覆翻看卿燼雲寄來的信，信紙已被他摩挲得微微發皺。
管家輕手輕腳走進書房，輕聲提醒。
“大人，膳已經備好了，請您移步用膳。”
舒滄淮仿若未聞，只是盯著信，嘴裏呢喃低語。
“不好，沒有你一點都不好......”
聲音輕得如同飄散在空氣中的薄煙，卻又飽含著無盡的思念。
管家微微一楞，看著舒滄淮日漸消瘦的面容心中滿是擔憂與無奈，默默退出書房。
自從卿燼雲奔赴邊疆，舒滄淮便像丟了魂兒一般，也缺失了許多活力，對平日裏喜愛的膳食更是沒了半點胃口。
管家站在書房外望向遠方，暗自思忖。
只希望將軍能早日歸來，讓大人恢覆往日的神采。
這偌大的丞相府，似乎也因卿燼雲的離開少了許多生氣。
這天卿燼雲正在營帳中商議後續戰事，副將林羽大步流星地走進營帳，語氣興奮。
“將軍！丞相又派人送信來了！”
“呈上來。”
卿燼雲表面的鎮定，實則伸手接過信件的瞬間，指尖似有若無地顫了一下。
信中依舊是簡短問候，詢問卿燼雲是否安好。
還再次強調，若軍需不足務必上報，莫要勉強。
卿燼雲不自覺放輕拿著信紙的力道，好像是在觸碰什麽珍貴之物。
“他總是這般......”
欲言又止，思忖片刻後看向林羽。
“筆墨。”
林羽立刻取來筆墨，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
“將軍，丞相他。”
意識到越界，立馬拱手。
“末將多嘴，請將軍恕罪！”
卿燼雲並未怪罪，低頭認真寫信，語氣罕見地有幾分柔和。
“無妨。”
信中內容依舊簡潔，但多了些戰況的匯報。
【待我軍徹底擊潰敵軍，便班師回朝。】
他剛要將信交給傳信士兵，又把信收了回來，在末尾添上一行小字。
【勿憂，我一切安好。】
卿燼雲把信重新封裝好，遞給士兵。
“辛苦你，務必盡快送到丞相手中，路上註意安全。”
士兵領命而去，林羽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好幾次，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
“將軍，末將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卿燼雲濃眉微皺瞥了他一眼，聲音低沈。
“但說無妨。”
他清楚林羽想說什麽，卻不知該如何回應。
林羽撓撓頭，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末將瞧著將軍和丞相的關系，似乎與旁人不同？”
卿燼雲沈默片刻才回答，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們自小一起長大，關系自然與旁人不同。”
隨後薄唇輕抿，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岔開話題。
“戰況如何？”
林羽立刻正色，嚴肅回答。
“敵軍雖已潰敗，但仍有殘部負隅頑抗，不過依目前形勢來看，不出半月，定能徹底肅清！”
“很好。”
卿燼雲冷峻的面容似有破冰跡象，眼底掠過微不可察的喜色，稍縱即逝。
“傳我將令，犒賞三軍！另外加強戒備，防止敵軍偷襲。”
半月後，徹底擊潰敵軍，大獲全勝，班師回朝。
“大軍已至城外十裏，先派人進城通報。”
卿燼雲一身戰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神色卻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林羽領命而去，不久後快馬加鞭返回，語氣帶著笑意。
“將軍，皇上率文武百官在城門口迎接，還有丞相也在。”
“是嗎？”
卿燼雲極力克制自己上揚的嘴角，故作鎮定地整了整戰甲。
“大軍開拔，進城！”
當軍隊行至城門口，皇帝上前犒勞，卿燼雲一眼便看到人群中的舒滄淮。
舒滄淮身著一襲月白色銀絲暗紋長袍站在群臣之首，俊美的面容在陽光下更顯昳麗。
和卿燼雲對視時，一向清冷無波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將軍，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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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洗凈身上的血汙，卿燼雲換上幹凈的衣衫重新回到桌前。
營帳外狂風依舊肆虐，吹得帳簾獵獵作響。
卿燼雲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手，卻又控制不住地顫抖，趕忙擦拭掉手心不斷滲出的汗。
他小心翼翼地拆開信件，一字一字地閱讀，那字字句句仿佛帶有舒滄淮的溫度。
讀完一遍，又忍不住重讀。
許久，卿燼雲才放下信件捧起那枚護身符。
他眼神變得無比柔和，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珍視。
燭光灑在身上，映照出卿燼雲此刻前所未有的溫柔模樣。
遙遠的邊疆與繁華的京城相隔千裏，卻又因為這份惦念而變得觸手可及。
卿燼雲小心翼翼把護身符系在腰間，眉頭微皺。
“若他日夜憂心，會不會影響身體？”
他又拿起信件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摩挲著信紙邊緣，低聲呢喃。
“秦國百姓需要我，那他呢？”
卿燼雲眸光微閃，似有所覺又不敢確定，緊握信紙，最終還是決定修書一封。
“來人！筆墨伺候！”
士兵迅速將筆墨紙硯準備妥當，便退出營帳。
卿燼雲看著眼前的紙筆，幾次提筆卻又不知從何寫起。
營帳內一時寂靜無聲，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打破這份沈默。
剛寫下“舒滄淮”三個字就頓住，思忖良久後劃掉，重新寫道。
【信已收到，勿念。】
寫罷覺得言辭過於冷淡，又添上一句。
【你在京中一切可好？】
卿燼雲盯著這簡短的一句話，總覺得未能表達心中所想，卻又不知該如何修改，索性放下筆。
“就這樣吧。”
他突然想到什麽，又開口喊人。
“傳我命令，明日拔營，向敵軍主力進發！”
雖然語氣依舊冰冷，但眼底多了幾分莫名的堅定。
第二日，校場點兵，三軍整列。
“此次出征，務必速戰速決！”
卿燼雲一身鎧甲，騎著戰馬巡視三軍，最後視線落在遠方。
他要早日凱旋。
金戈鐵馬，喊殺聲震耳欲聾。
經過數日激戰，卿燼雲所率秦軍大獲全勝，敵軍主力潰敗。
京城丞相府內，暖陽透過雕花窗欞灑在書房的書案上。
舒滄淮反覆翻看卿燼雲寄來的信，信紙已被他摩挲得微微發皺。
管家輕手輕腳走進書房，輕聲提醒。
“大人，膳已經備好了，請您移步用膳。”
舒滄淮仿若未聞，只是盯著信，嘴裏呢喃低語。
“不好，沒有你一點都不好......”
聲音輕得如同飄散在空氣中的薄煙，卻又飽含著無盡的思念。
管家微微一楞，看著舒滄淮日漸消瘦的面容心中滿是擔憂與無奈，默默退出書房。
自從卿燼雲奔赴邊疆，舒滄淮便像丟了魂兒一般，也缺失了許多活力，對平日裏喜愛的膳食更是沒了半點胃口。
管家站在書房外望向遠方，暗自思忖。
只希望將軍能早日歸來，讓大人恢覆往日的神采。
這偌大的丞相府，似乎也因卿燼雲的離開少了許多生氣。
這天卿燼雲正在營帳中商議後續戰事，副將林羽大步流星地走進營帳，語氣興奮。
“將軍！丞相又派人送信來了！”
“呈上來。”
卿燼雲表面的鎮定，實則伸手接過信件的瞬間，指尖似有若無地顫了一下。
信中依舊是簡短問候，詢問卿燼雲是否安好。
還再次強調，若軍需不足務必上報，莫要勉強。
卿燼雲不自覺放輕拿著信紙的力道，好像是在觸碰什麽珍貴之物。
“他總是這般......”
欲言又止，思忖片刻後看向林羽。
“筆墨。”
林羽立刻取來筆墨，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
“將軍，丞相他。”
意識到越界，立馬拱手。
“末將多嘴，請將軍恕罪！”
卿燼雲並未怪罪，低頭認真寫信，語氣罕見地有幾分柔和。
“無妨。”
信中內容依舊簡潔，但多了些戰況的匯報。
【待我軍徹底擊潰敵軍，便班師回朝。】
他剛要將信交給傳信士兵，又把信收了回來，在末尾添上一行小字。
【勿憂，我一切安好。】
卿燼雲把信重新封裝好，遞給士兵。
“辛苦你，務必盡快送到丞相手中，路上註意安全。”
士兵領命而去，林羽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好幾次，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
“將軍，末將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卿燼雲濃眉微皺瞥了他一眼，聲音低沈。
“但說無妨。”
他清楚林羽想說什麽，卻不知該如何回應。
林羽撓撓頭，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末將瞧著將軍和丞相的關系，似乎與旁人不同？”
卿燼雲沈默片刻才回答，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們自小一起長大，關系自然與旁人不同。”
隨後薄唇輕抿，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岔開話題。
“戰況如何？”
林羽立刻正色，嚴肅回答。
“敵軍雖已潰敗，但仍有殘部負隅頑抗，不過依目前形勢來看，不出半月，定能徹底肅清！”
“很好。”
卿燼雲冷峻的面容似有破冰跡象，眼底掠過微不可察的喜色，稍縱即逝。
“傳我將令，犒賞三軍！另外加強戒備，防止敵軍偷襲。”
半月後，徹底擊潰敵軍，大獲全勝，班師回朝。
“大軍已至城外十裏，先派人進城通報。”
卿燼雲一身戰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神色卻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林羽領命而去，不久後快馬加鞭返回，語氣帶著笑意。
“將軍，皇上率文武百官在城門口迎接，還有丞相也在。”
“是嗎？”
卿燼雲極力克制自己上揚的嘴角，故作鎮定地整了整戰甲。
“大軍開拔，進城！”
當軍隊行至城門口，皇帝上前犒勞，卿燼雲一眼便看到人群中的舒滄淮。
舒滄淮身著一襲月白色銀絲暗紋長袍站在群臣之首，俊美的面容在陽光下更顯昳麗。
和卿燼雲對視時，一向清冷無波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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