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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交涉 問問問!談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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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交涉 問問問!談談談!

“你可知罪人飲月君的蹤跡。”

沈彌喉嚨一緊, 幾乎在剎那間意識到自己露出了破綻。

她不僅知道,二人還很熟悉,熟悉到可以手牽著手坐下來一起拉閑散悶。

沈彌楞住了, 周圍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沈默,就在這片刻的沈默中,她已經錯失了否認的機會。

而對面的人此刻的精神狀態早已不是初見時,對她伸出援手帶她走出幻境的好心人, 他是帶著萬千憤怒,無盡的恨意求死的刃。

只見刃緩緩擡頭,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那笑容極輕, 卻像一枚寒針, 紮進沈彌的心口。

“……小姑娘,原來你知道。”

他聲音低啞, 帶著一種掐中命門的威脅。

沈彌握緊了拳,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不能說太多,也不能說太少。她沒有惡意, 卻要應對一個隨時可能魔陰身發作的人。

“我……知道的不多。”她坦然開口, 語氣盡可能放緩, “神策府並不會對我這樣級別的人透露太多機密, 飲月君的事情, 我只在幾份封存文書裏看見過, 並不知道全部, 至於你說的蹤跡, 我更不知道了。”

說著, 她努力維持平靜的語氣,甚至刻意與他的眼神對上,哪怕他的眼眶空空如也。

“你與景元的關系……好像沒有那麽純粹。他難道沒有跟你提過飲月君的事嗎?”

沈彌深吸一口氣, 心裏有點怒意,語調不可控制的上揚了幾分,語氣愈發堅定:“將軍是公私分明的人。”

刃的笑容頓了頓。

那本該是一個諷刺意味十足的弧度,卻在聽見沈彌這句“將軍是公私分明的人”後,悄然裂開了。

他的眼眶空無一物,卻仿佛能看穿一切情緒。他面上的笑意一點點消退,只留下疲憊與冰冷。

“公私分明?”他像是在重覆,又像是在咀嚼。

沈默了片刻,他低聲嗤笑了一下,聲音像破碎的鐵器摩擦著地面:“你了解他嗎,你聽過雲上五驍的故事嗎?能和那群瘋子金友玉昆的人,能光明磊落到哪去。”

沈彌皺著眉,聽刃說完這句話,怪異的感覺如同爬山虎沿著心墻緩緩向上。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字字帶鋒。那句“雲上五驍”、“金友玉昆”,看似總結,實則字字譏刺。

沈彌越聽,越覺得此刻的刃像是個站在局外的旁觀者,用一種置身事外的冷漠在審判、在諷刺當年所有人的熱血與信念。

用一切惡語、惡聲,將過往所有的經歷,都粗暴地歸為錯誤。

但是沈彌,敏銳地發現了他說這些話的原因。

“夠了!”她倏然開口,打斷他的話,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當年的事,彼此各有各的難處。我相信將軍,也相信他的舊友並不是世人口中的元兇巨惡。”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對方空洞血漬的眼眶,語氣微微發緊:“你不是他們,既然你沒有參與,你又為何要對他們的生死與抉擇冷嘲熱諷?”

話音落下,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

沈彌仔細觀察面前人的表情,見他冷漠淡然的神情在某個瞬間略微松動,她悄悄松了口氣,眼睛一亮,趁熱打鐵地加快語速,聲音裏帶著一點真切的急迫與不屈:

“雖然你救過我,但我也不會因為這個就對你俯首帖耳、事事順從。你要嘲笑、要諷刺,那是你的選擇。但我要說,我不認同。”

聽罷,原本體內灼熱沸騰湧遏制不住的沖動情緒,忽然被按下了暫停鍵。

刃一楞,順著聲音找到沈彌所在的方向,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聲音低沈,像從傷痕累累的記憶中翻出一段早已塵封的檄文①,機械地念了出來:“人有五名,代價有三。禍首飲月,一意孤行,擅行化龍妙法起死回生,變化形骸釀致大禍,有辱戰士哀榮;從兇應星,狂悖驕慢,染指豐饒神使血肉,助飲月妄為,終至墮為不死孽物;罪人鏡流,身犯魔陰,弒殺同袍,背棄盟誼。”②

他停了一息,側過臉像是在傾聽她是否還敢直視這段駭人的罪狀。

“你說我未知全貌,不該妄加評判……”刃的聲音忽然低低一笑,帶著一種扭曲的諷意。

“那倘若我說,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從兇應星呢?”

“什麽?”

見對方的聲音露出不可置信的恐慌,刃心滿意足地笑了,這才對嘛,聽到他的名字怎麽能是憤憤不平?害怕、驚恐、敬而遠之,才是真正該有的、正確的反應。

“小姑娘,你害怕了嗎?”

*

郊外林中——

眾人舉著燃燒的火把,三五組隊,浩浩湯湯地穿行在夜色與濃密林影交織成的黑暗之中。火光在每一張臉上跳躍不定,有人滿面焦急,有人低聲討論,也有人握緊了手中的探測儀,似乎恨不得立刻撕裂這片黑暗,將那兩個失蹤的人尋回來。

林中微風拂動枝葉,發出細碎的“嘩啦”聲,仿佛無數眼睛藏匿在夜的背後譏笑著他們的不自量力。

“這邊剛剛有動靜!”有人大聲喊道,提著光源迅速往左側追去,腳步踩在落葉和枯枝上,發出連續的“哢擦”聲。

“等等我,我也過去看看!”

“別離太遠!保持通訊!”

“青簇大人那邊有消息了嗎?”

人群中不時傳來焦灼的呼喊,幾支小隊交叉前行,借著探測儀器不斷掃描路徑邊緣的熱源反應和能量波動。他們不是普通的郊游團體,而是神策府特調雲騎軍,訓練有素,配備精良,每一個人都在為一件事而來:

——尋找沈彌的下落。

剛剛高喊“這邊有動靜”的人,扒開半人高的草垛,只見裏頭蹲著一個通體雪白的小兔子。

那兔子瞪著圓滾滾的紅眼睛,呆呆地望著他,耳朵一顫一顫,像是被突然出現的人嚇到了,雙爪抱在胸前,一動不動,毛茸茸的身子微微發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拔腿逃走,又像是被嚇傻了,僵在了原地。

草叢邊的人正準備靠近,那兔子卻“唰”地一下縮成一團,整只身子貼在地上,小鼻子一抽一抽,緊張地望著眾人。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自林間走來。

他緩步穿過人群,仿佛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銀白色的發絲在微風中輕輕拂動,衣袍曳地,步履沈穩。月光灑落在他肩頭,仿佛給他鍍上了一層淡淡光輝。

景元。

他站定於人群前方,目光沈靜,眸色如金,冷峻中透著幾分內斂的鋒芒。他垂眸望向草地上那團瑟瑟發抖的雪白身影,眼神深不可測。

兔子像是感覺到了什麽,擡頭看了他一眼,紅眼中滿是戒備和惶恐。但那一瞬間,它似乎楞住了,原本繃緊的後腿微微一松,竟沒有逃開。

“……將軍?”有人試探著開口,卻沒得到回應。

景元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彎下腰,動作極其輕柔,仿佛怕驚擾了面前這團小小生靈,他伸出手,手指幾乎要觸碰到兔子柔軟的額頂。

兔子抖了抖耳朵,卻仍舊沒有躲避,甚至眼神中劃過一絲……陌生的安定。

“這就是只普通的兔子。”景元低聲說道,語氣平淡,卻帶著某種斷定的堅定。

他頓了一下,指尖仍停留在半空,半晌後緩緩直起身來,望向更深處的林地。

“繼續搜。”

就在眾人準備轉向更深一層林地,火把撥開草叢的瞬間,一道不耐煩的聲音自林間突兀傳來,打破了四周的寂靜。

“搜可以,但能不能先放我們走?”

聲音不大,卻帶著顯而易見的抱怨和不滿

那人話音剛落,景元猛然轉頭,目光宛如利箭,透過火把搖曳的餘光,直直落在開口的方向。

林間小路上,幾道身影正被火光照亮——男男女女,皆著便裝,肩上背著整理好的行李包,神情茫然而戒備地望著被驚動的神策府眾人。

他們中每個人,無一例外地在兜帽上別著那對雪白的兔耳——那是沈彌失蹤後,白翾統一發放給大家的標識物,原是方便辨識身份,如今卻在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景元眸色沈了幾分,微不可察地掃過每一人的臉。

就在這時,人群後方響起一陣急促腳步聲。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白翾一邊喘著氣一邊追上來,語氣還帶著些許鎮壓慌亂的意味,“等找到沈彌,我們就立刻安排返回。”

他話音剛落,青簇也從另一條林間小徑折返回來。她動作利落地掏出隨身攜帶的便攜識別儀,遠遠地朝那群人一掃,機器屏幕亮起,一張張識別信息迅速彈出。

她看了一眼數據,又走近兩步,低聲俯在景元耳畔道:

“剛剛開口那位,全名南橋甘棠,短生種,南橋家的小姐。旁邊那個男孩叫松候,是她的弟弟。根據記錄,松候是星槎學院的學員,但……甘棠並不在駕校報備的學員名單內,應該是臨時同行。”

景元沒說話,只是目光微凝,落在甘棠臉上。

景元沒言語,只是目光微凝,定定地落在甘棠身上。

甘棠感受到他的註視,微微一頓,隨即上前兩步,語氣不卑不亢,顯然是有備而來,想要替眾人爭取些許主動權。

“同為短生種,我對沈彌同學的失蹤深感惋惜,也衷心希望她能早日平安歸來。”

她說得誠懇,眼神也不曾閃躲,像是極力表現出理解與體諒。

可緊接著話鋒一轉,卻帶上了些許委婉的質問與不安的情緒:“只是……已經整整一天過去了,您不能因為與沈彌同學關系匪淺,就將我們全部拘在此地吧?大家中有不少人原本只是為了春浴節而來。”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向林中同樣滿臉疲憊的學員:“若她遲遲無法尋回,難道我們也都要被一並留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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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想死………放錯章節了,把原定的73章,放到72來了,已經修改了,把72章換回去了。

這麽烏龍的事情也能在我身上發生!!!![化了][化了][化了][化了][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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