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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等待 燈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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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等待 燈帶~

“您不能因為和沈彌同學關系匪淺, 就將大家一直留在此處吧。”

甘棠語氣堅定,言辭中帶著理性的堅持,卻不失禮貌。

景元從她開始說話起, 唇角始終含著一抹微笑,聽罷,他的目光短暫掠過甘棠,卻不正面回應她的話語。

隨後, 他環視眾人,聲音沈穩而有力,確保每一個人都能清晰聽見:“實在抱歉, 將大家留在此處並非我的本意。根據雲騎軍的調查, 綁架沈彌的主謀仍潛伏在附近,尚未離開。換句話說, 他很可能會對其他人下手, 風險不可預估。任何人若擅自離開,都會極大增加危險。”

眾人聞言, 神色立刻變得緊張起來。有人低聲交頭接耳, 隱隱透出不安和恐懼。

甘棠深吸一口氣, 穩住心神, 擡頭看向景元:“好吧, 是我沒想到這一層, 給您添麻煩了。容我多問一句, 我們該如何自保?雲騎軍又有什麽計劃確保大家的安全?”

景元微微點頭, 目光堅定:“目前, 最重要的不要擅自行動,如有必要二人成行。雲騎軍會加強巡邏和防範,同時我會親自帶隊搜尋, 爭取盡快找到沈彌,解除威脅。”

眾人漸漸安定下來,雖然心中依舊忐忑,甘棠回到人群,開始思考將軍所說的內容,雖信息量不多,但句句都是關鍵。

她環顧四周,看著人群中略顯不安的面孔,還有正在安撫眾人的白翾,神情若有所思,片刻後,她默默地將已經困得快要打盹的松候拉到身邊。

視線重新回到景元那邊,他正神情專註地盯著懸浮在空中的區域地圖。儀器將地形立體投影出來,雲騎軍的行動軌跡在其上清晰可見,搜尋器實時更新的訊號交織成網,標記出尚未覆蓋的盲區。

景元安排完新的搜查任務後,一隊又一隊舉著火把的士兵沿著指定路線向四周散開,火光宛如在林地間燃起的希望之火,逐漸遠去,隱入夜色。

見景元身邊暫時無人,青簇快步走上前來,壓低聲音,迫不及待地問道:“將軍,您剛才說的……是真的嗎?已經鎖定可疑目標了嗎?”

她的眼神灼灼,話語間帶著明顯的緊張與急切,像是恨不得立刻得知真相、立即將犯人抓住,詢問出沈彌的下落,將她解救出來。

景元低著頭,沈默良久,緊繃的肩膀微微顫抖,在認識的值得信任的人面前,他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片刻後,景元才緩緩擡起頭,金色的眼眸如潮潤的湖泊,像是被烏雲密布天空,連光也變得晦暗。他擡起頭望向青簇,扯出一抹苦笑,道出了實情:“青簇……那是假的,是我故意放出的假消息,用來拖延時間而已。”

他的眼神在說完這句話後,緩緩落向遠處黑暗中漂浮在半空的火焰,火光翻卷,洶洶烈焰輝映在他眼底,仿佛也在他心口灼燒。

青簇望著將軍那近乎壓抑的神情,心中一陣發澀。作為沈彌的好友,在得知她失蹤的那一刻,她只覺得晴天霹靂,可這個時候,她更加不能失去理智,若是連他們都失去了冷靜與判斷,那沈彌,才真的沒有希望了。

“將軍,不如我再去詢問一下留在這裏的人群吧,”青簇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目光清亮而堅定,“我不信那麽多人中沒有一個人看見沈彌。”

景元聞言,略微側過臉看她,金色的眼眸在火光下微微一閃。他沒有立刻答話,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權衡,片刻後,他輕聲道:“先等一下。”

青簇一楞,疑惑地問:“怎麽了,將軍?”

景元的目光越過她,投向不遠處圍成一個圈的無辜平民們,他聲音低沈,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如果只是單純的綁架……你不覺得這件事未免太巧了嗎?”

景元頓了頓,語氣更低:“今日在場的人中,其中不乏名門之後、商賈之子,論身份、論價值,任何一個都遠比沈彌更適合成為被綁的人選。”

青簇輕輕蹙眉,隱約意識到了什麽。

景元繼續說道,語氣壓得更沈:“可對方偏偏選中了她,並且在那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將她悄無聲息地帶走,甚至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青簇,你不覺得……這裏頭的‘巧合’太多,行動和所呈現出來的局面的指向性都太過於明顯了嗎?”

夜風卷過,火光在他眼底搖曳,映出一絲深不可測的寒意。

他倏地想到什麽,神色一凜,目光微斂,低聲道:“我好像忽略了一個人。”

說罷,他彎下身,用指尖在立體投影的地形圖上迅速寫下了一行字,青簇低頭一看,臉色微變,不可置信地看向景元。

還未等她開口,景元已經擡手將字跡抹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速查速回。”他目光淩厲,語氣不容置疑。

青簇當即點頭,轉身如箭般掠入夜色。

*

天色已然暗沈,小天窗之外是一片漆黑,如墨般沈重,連星光都被吞噬殆盡,她所處的地方仿佛被宇宙拋棄了一樣。

沈彌靜靜躺在屋子正中間的枯草堆上,目光無力地投向那一方窄小的天空,她的眼神空洞,卻又死死盯著不肯放棄,仿佛在透過這片黑暗,尋找一線渺茫的光點。

“終於知道累了?”刃靠在一旁,空洞的眼眶已然幹涸,暗紅色的血痂凝固在上面像是密林上突兀生長出的紅水晶。

聽著沈彌叫喚了一個下午,他耳朵都要長出金色的枝椏了。

沈彌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將手指緩慢地伸進稻草間,攥了一把幹枯的草莖,幹硬的觸感提醒她自己這不是夢,這是真的。

“你以為我想叫啊,還不是被困在這裏了沒辦法。”沈彌扭頭對著靠在墻上的刃沒好氣地說道。

自從自己答應與他分享飲月君的最新的情報,刃便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模樣,雖然從一開始他也沒做什麽會威脅到沈彌性命的行為,但隨時會發作的魔陰身還是讓人惴惴不安。

“別心急,你不思考一下他們為什麽抓你嗎。”刃聽著沈彌那邊發出的聲音,是悉悉索索的細碎聲,他小幅度地擡起手,在空中畫著半圓想要弄清楚周圍的環境。

沈彌見狀,一把抓住他的手,牽引著他沿著四周的墻摸過去。

當溫熱的手掌觸碰到冰冷的皮膚,驚訝哆嗦的不止只有一個人。

沈彌驚嘆於刃的體溫居然如此之低。

刃則詫異她居然膽子大到主動碰他。

沈彌托著刃的手肘將他扶起,小心翼翼地擡起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並未對自己的觸碰露出厭惡的表情,她悄摸摸地送了口氣。

低沈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沈彌,彌散的彌。”

“倒是特別。”

“那我還稱呼你為「應星」嗎?”沈彌仰著頭詢問道。

對話間,沈彌扶著墻邊的磚縫,一步一步挪到屋子的正中央。她站在那兒,擡頭能望見夜空中那輪淡淡的月亮,目光卻落在墻角那個瘦削的身影上。

此刻月光灑進來一絲微弱的亮,正好照在刃的臉上。與初見時相比,他臉上那層死灰似的蒼白仿佛褪去了一點,多了些許血色,只是眼下頭發淩亂,衣裳破損,身上汙垢斑斑,渾身臟兮兮的,跟野人無二區別。

沈彌的問題在空氣中銷聲匿跡,而他卻久久不語,似乎在猶豫,又似乎在回避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刃才低聲開口:“不。”

“那該叫你什麽?”

話音剛落,刃便反駁道:“名字有那麽重要嗎?”

沈彌靜靜註視著他,語氣溫和而堅定地說道:“名字或許不重要,但它是承載回憶的重要錨點。上次離別時,我不是也說過,想知道您的真名嗎?”

刃微微仰起頭,淩亂的發絲遮住半張臉,聲音低沈而沙啞:“往昔的榮光已成灰燼,如同斷裂的劍刃……”

他頓了頓,緩緩吐出一句:“那,就叫我「刃」吧。”

沈彌凝視著他,心中驟然湧起一種難以抗拒的宿命感。無論劇情如何輾轉無論面對的是誰,即便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依舊會以“刃”為名。那不僅僅是一個名字,更像是一種無法撼動的設定,一道深植於故事背景中的印記。

她無法分辨,這究竟是那看不見的力量無情地封鎖了他的未來,還是命運本身用無形的手指引他邁向那個既定的方向。

“好呀,那便稱您為「刃」了。”沈彌輕聲說道,側身觀察著面前人的表情,見他唇角微揚,可見眼下身體狀態維持良好,魔陰身並未有發作的跡象。

“不用太過客氣,這裏也沒有其他人。”他輕哼一聲,淡淡說道,看似是疏離其實是讓沈彌不用拘泥於身外禮節。

“那個……”沈彌猶豫開口,見刃仰頭“望”著那扇小天窗,盡管她不知道他究竟還能不能看見什麽,可看著他蒼白臉上兩個血洞,她還是有些心悸。

她遲疑片刻,終究還是試探著說道:“要不……我幫你看看眼睛吧?再不處理一下,好像會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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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彌:我隨時隨地在燈帶~做你感情上的依賴~

後面要來大的,幾乎是丹恒和景元完全沒有做過的事[壞笑][壞笑][壞笑]大家可以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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