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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昏迷 咫尺之遙,相隔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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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昏迷 咫尺之遙,相隔遙遠

就這樣, 在沈彌的殷切期盼中,他們終於迎來了春浴節。

天剛蒙蒙亮,被昨夜大雨沖刷過的院子還帶著潮潤的水汽, 青石板上殘留著薄薄一層霧氣,腳步踏上去便輕輕泛起一圈圈水痕。陽光尚未完全灑落,整個院子像被霧氣籠罩,草木在水霧中吐露新綠, 空氣裏滿是清晨特有的清新和泥土芬芳。

沈彌起得比平時還早,洗漱完畢後利落地鉆進廚房。她系好圍裙、卷起袖子,將提前準備好的米飯盛出來, 再把昨晚切好的配菜蒸熟, 然後平鋪蓋上米飯,又加入蔬菜和調好的醬汁, 一層一層仔細疊上去, 最後一刻捏好飯團,然後用保鮮袋仔細裹起。蜜汁雞排、蛋黃肉松、土豆泥火腿、梅幹菜裏脊肉……幾種口味排得整整齊齊, 每一顆都捏得飽滿結實, 色香俱全。

她還貼了顏色各異的小貼紙做標記, 方便辨認。而景元專屬的那幾顆, 自然要額外待遇——她小心翼翼地將它們裝進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盒蓋上貼著她從萬維網下單淘來的“定制貼紙”。

貼紙上的小白貓四仰八叉地癱在床上, 睡得昏天黑地, 困到連形象都不要了, 偏偏畫師還畫得十分“誠實”, 連屁股前那兩個蛋蛋都一清二楚,毫無遮掩。

沈彌看著它,忽然笑了出來, 忍不住用手指彈了一下那小貓的屁股,末了自己都覺得過分,捂嘴譴責了一下自己的行為:“太惡俗了。”

避免這種思想禮物荼毒自己,沈彌連忙把那盒“景元專屬飯團”鄭重地擺進了食盒最上層。等一切準備妥當,沈彌解下圍裙,看了看時間,正好是他們約好的出發前四十分鐘。

她走出廚房,陽光已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拉出溫柔的光影。

屋裏靜悄悄的,臥房門關著,一如往常。

沈彌站在門口,輕輕擡手敲了兩下,聲音克制又輕柔,仿佛怕驚擾了裏面的睡眠。

“景元……該起床啦。”她貼著門板,小聲地喚了一句。

屋裏沈默了兩秒,那頭傳來一陣微弱的窸窣聲。接著,一道略帶睡意的男聲悠悠響起,嗓音低啞沙沙的,像是帶著早起未散的倦意:“……請進。”

沈彌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推開門。

床的旁邊,不知何時放了一扇屏風,檀木雕刻的邊框透著溫潤的光澤,將床榻半遮在後頭,陽光從窗外打進來,勾勒出朦朧的輪廓,在屏風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沈彌看著不自覺地吞了一下喉嚨,心裏愈發小心地提醒道:“景元,你起床了嗎?我進來咯。”

她邁步走進屋內,視線越過屏風,只見景元正半倚在床邊,一只手撐著額角,銀白色的發絲披散著,有幾縷貼在臉側。他剛醒不久,衣襟微敞,睡袍略顯淩亂,露出鎖骨一點清晰的弧度,眼神還帶著未散的困意,金色的眼瞳裏仿佛漾著一層柔光,眼角的淚痣像是沾在他眼底的淚珠,像是睡眠不足的無聲控訴。

沈彌看得一楞,腳步不由得慢了幾分。

“怎麽?”景元察覺她的視線,微微挑眉,眼神半睜半閉,語氣含著點似笑非笑,“我眼角沾東西了嗎?”

“沒!”沈彌倏地轉身,避開眼前這幅刻意描繪出的清晨春光乍洩圖。

她語速飛快地補了一句:“景元…你快點換衣服吧,早餐我已經做好了……我在外面等你。”

身後傳來一聲低笑,帶著一點得逞的懶意與愉悅:“好,我這就來。”

沈彌沒再回頭,腳步幾乎是逃也似地快步離開。可胸腔裏的心跳卻仍像是被剛才那一眼撞亂了節奏,像鼓槌落在水面,圈圈漣漪無法平息。她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心神仿佛還漂浮著未歸,整個人輕飄飄的,直到幾秒後,魂才慢慢歸位。

不一會兒,臥房門開了。

景元走了出來,今日的他與往常有所不同——一襲湖藍色的桃花紋錦袍將身形襯得愈發挺拔,銀白的發用一枚粉色簪子輕束於後,腰間鎏銀白玉腰帶靜靜落在腰線上,整個人宛如從畫卷中走出的春日貴人,溫潤而不失鋒芒。

沈彌微微怔住,眼中浮現出一抹驚訝,只一瞬,便被她壓了下去。而那一瞬的神色早已被景元盡收眼底。

他唇角輕揚,眼神含笑,語氣隨意卻帶著一絲愉悅:“嗯?是不是太過隆重了?”

沈彌連忙移開視線,耳根悄悄泛紅,佯裝鎮定道:“挺、挺好的……很合適。”

景元看著她窘迫又強撐平靜的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深,沒再說什麽,只擡步走到她身邊,像風拂過枝頭,輕巧卻不容忽視。

吃完早飯後,沈彌回廚房收拾了一圈,把飯團一個一個放進袋子裏疊好,扭頭一看景元主動承包了洗碗的工作,他用清水沖刷著碗槽裏的鍋鏟,將茶杯和碗筷歸置整齊,動作熟練得讓沈彌忍不住看了他幾眼。

一個做飯,一個洗碗,二人的默契是越來越好。

“要是把將軍洗碗的模樣拍下來,估計很多人搶著要。”她忍不住笑著打趣。

景元聞言挑了挑眉,頭也沒擡,語氣淡定又理所當然:“那我在沈彌小姐手中,價值多少巡鏑呢?”

沈彌樂呵呵笑了兩下,爽朗地說道:“無價,僅供拍攝者獨家收藏。”

景元聞言終於擡起頭來,眼角微彎,像是被她這句“獨家收藏”取悅了,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哦?”他慢條斯理地接話,語氣裏帶著一點刻意壓低的低沈,“聽起來我在你心中分量很重啊……”

沈彌沒聽見他最後嘀咕的那句話,將屬於景元的飯團便當盒塞進保溫袋,站直身拍了拍手,故作得意道:“好啦,我們可以出發了!”

沈彌今天穿著一件粽綠色的宋制外襖,內搭鵝黃色刺繡吊帶,顏色清新顯白又不失柔和。脖頸間繞著一串細致的白色珠鏈,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映著晨光泛起溫潤光澤。她下身則換上了便於行走的同色系裙褲,整個人看起來既舒適利落,又透著一股沈穩的春日氣息。

沈彌拿起車鑰匙,拉開門走出去。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星槎,沈彌坐進駕駛位,熟練地系上安全帶,手掌握在操作桿上。導航屏幕已彈出路線,她低頭核對了一下白翾昨晚發來的集合點位置。

“今天你開?”景元挑眉。

“怎麽,不放心?”沈彌瞥了他一眼,“白翾師傅都說我現在比你當年開得穩。”

星槎緩緩啟動,在院落的地面上升起光圈,輕盈起飛。初晨陽光灑落在兩人臉上,照得艙內暖融融的。

她掌控著方向,載著他飛往集合地,飛向那一場早已期盼許久的春日之旅。

他們順利抵達了集合地點——白翾提前選好的郊野林場,位於城郊方向,沈彌提前查過,這是春浴節期間最受歡迎的踏青地點之一。

晨光正好,昨夜的大雨洗去了浮塵,遠山蒼翠欲滴,雲霧繚繞,薄霧尚未完全散盡,濕潤的泥土與青草混合出的氣息沁人心脾。

沈彌一下星槎,便被撲面而來的春意包圍了。這裏地勢開闊,林木圍繞,中央是一塊寬闊的草地,不遠處還有一條淺淺的小溪蜿蜒而過,溪水清澈見底,偶爾有幾尾野魚躍起,激起晶瑩水花。四周是成片的竹林與野櫻,嫩粉與新綠交織在一起,宛如畫卷緩緩鋪陳。

比她現實世界裏見識過的景致都美,沈彌深吸一口氣,空氣就這樣鉆進她的肺裏,仿佛被凈化了一樣,身體舒服通透。

眾人卸下裝備,有的放風箏,有的鋪野餐布,有的嬉水,甚至組起臨時小樂隊,一邊調試音響一邊打趣說要來個草地音樂會。

松候也來了,這次不僅自己來了,還帶著他的姐姐甘棠,沈彌也算是見到了他口中制香特別厲害的人。

簡單打了一個照顧,沈彌就去跟白翾問好了,她左看看右看看,卻始終沒看看白淇的身影。

“師傅,白淇師姐呢?”

白翾摸著胡子說道,語氣略有些嚴肅:“她今日有事,來不了了,讓我們好好玩。對了,她讓我跟你說聲抱歉。”

“抱歉?”沈彌一楞,有些疑惑。

“她對之前一直對你抱有敵意感到抱歉。”

哦……沈彌知道是什麽事情了,繼而笑笑說道:“不是什麽大事,讓她不要掛懷。”

沈彌好好回憶了一下發生的一切,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在白淇手上吃過虧,“抱歉”二字過於凝重,她不敢受。

小插曲過後,有人提議大家一起來玩小游戲,選出一個幸運兒拿著一個物品,其餘眾人圍成一圈一起唱歌,歌曲結束前幸運兒要將東西悄悄放在自己選中人的背後,被選中人不僅要及時發現也要抓到幸運兒才算勝利。

沈彌一聽,這不就是自己小時候玩過的丟手絹嗎,興奮的立馬報了名。沈彌都參與了,景元自然而然也陪她一起玩。

就這樣他們玩了一個上午,臉頰被春風吹得發紅,連笑容都染上了一點點溫熱的放松感。她覺得許久沒有這樣放松過了——沒有考試,沒有通告,沒有危險預警,也沒有堆積如山的任務單,一切都很輕盈,很快樂。

等到正午,大家開始集中紮營、準備午餐。帳篷在草地邊緣一字排開,有人燒水,有人拿出便攜竈臺在處理食材。沈彌拎著自己準備的野餐袋和一個特別的小飯盒,四下張望,尋找那位應當出現在自己視線裏的身影。

可她左看右看,皆不見景元的蹤影。

她皺了皺眉,走到白翾身邊,輕聲問道:“你有看到景元嗎?我帶了他的飯團,可一直沒看見他。”

白翾正指揮幾名學員搭帳篷,聞言一頓,朝林子那邊努了努嘴:“帳篷桿子少了幾根,他說去附近林子裏找些結實的樹枝撐著用,應該就在那邊,我帶你去吧。”

“不用啦師傅,我自己去就行。”沈彌看了眼白翾所指方向,目測了一下,並不算遠。

她提著飯盒,順著白翾所指的方向走去,前方郁郁蔥蔥,樹木蔭蔽,春光如水,一路風聲夾著花香,腳邊是軟軟的青草和濕潤的泥地。她低頭看著手中的小飯盒,貼紙上的白貓正四仰八叉地睡得香甜,突然一想到景元拿到這個時的表情,唇邊忍不住漾開一個小小的笑意。

“景元?”她邊走邊喚,聲音不大,卻帶著春日特有的輕盈與朝氣,“你是不是在前面?我帶了你的飯團……”

四周無人應答,只有風從林間吹過,帶起一片片竹葉的沙沙聲。

身後腳步身起,沈彌興奮地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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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預知後事如何,請看下章連載——[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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