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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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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都說砍掉了!又不會死人!你們在這兒羅裏吧嗦嘰嘰歪歪哭哭啼啼的是想疼死我嗎!”

隨意在多次勸說他們砍掉自己的胳膊無果後終於崩潰的憋出來了這麽一句話。

疼痛一下下刺激著神經,身體還在不斷不斷的腐爛,手臂的爛肉馬上就要攀上脖頸了。

但在場圍著的都是自己拼命救來的家人,甚至都在隨意的提攜下成為執政神,要是真的能下的了手就不會磨蹭到現在了。

一個個的難道都不知道不砍掉手腳腐爛還會繼續嗎?

那完全就是不敢下手啊。

約夏還嫌隨意不夠疼一樣,恨鐵不成鋼的在旁邊敲他的腦袋。

逆天改命是有代價的,他身為神,抵著禁制出手,結果還吃力不討好背著罵名受罰,純屬是有病,約夏已經罵了他不止一次了,但某人左耳進右耳出,全當他在放屁。

【心軟的神最是短命】

這句話是何時何人說的隨意都已經不記得了,但它還是會時不時的冒出來敲打一下自己。

他永遠不明白天意不可違,人間統治著的舊聯盟抓活人實驗,意圖提取情感數據投放人間加以控制百姓。

這聯盟雖說也是和隨意的仇家合作,意圖捎帶手研究一下隨意違抗天道受罰的強弱程度。

但其實並沒有在隨意腦袋上動土。

隨意不應,這事兒已經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了,實驗品各個都是不過二十出頭的孩子,心地善良沒什麽壞心。

尤其是領頭那個筱易安,少年人的傲氣和叛逆一點都沒因在下層區受苦而消失殆盡,即使清楚世間為聯盟只手遮天,仍然會倔著勁兒去反抗。

許是心心相惜吧,隨意也就出手了。

天道要神就是個監控,安安穩穩的讓人們走完既定的命運就可以了,偏偏這個神是隨意。

疼痛是永遠不能適應的,即便早已重覆過無數次,盡管隨意已經耗盡全身力氣,說話的聲音依舊很輕。

約夏應付起來很麻煩,不好哄,真的是越來越讓人頭疼,隨意不願意和他掰扯。

自兮好哄先哄自兮。

隨意只要握住他的手稍稍安慰一下自兮就心疼得把自己哄好了。

還有兩個雙胞胎小孩,圍在隨意身側替他擦拭臉上的血跡。

但傷口不斷擴大,擦沒擦幹凈,倒是粘了自己滿手。

無雙只影才活了不到百年,年紀尚小,攻擊性也不用那麽強,倒是讓人省心。

隨意偏頭咳了咳,帶出了一口血沫:“誰知道天道這麽小心眼……我就提供個設備誒……趕緊把那幾個小崽子給我抓過來簽勞務合同……不然我訛死他們……”

隨意屬實是沒有力氣了,轉頭看向一旁的蘇瑾,想簡單交代一下就這麽睡了算了,能不能再睜開眼就沒什麽所謂了。

“哥——去神殿先把有關筱易安的那一卷取走吧,不然……”

隨意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明明就是不經意的往遠處看了一眼而已。

怎麽就能看到兩千年前的身影呢?

那張臉勾起了某處更深的疼痛,徹骨徹心。

小美人仰起頭想看的更清楚些,銀藍的發絲糊在臉上,讓整個人都有些淩亂。

隨意歪頭疑惑的眨著眼,眼睫隨著動作忽閃忽閃的。

可能是疼痛讓腦子不太清晰,看了半天後居然扯著嘴角調笑道:“誒呦,天上掉下來了個林哥哥。”

這幻覺倒是還挺講究的,居然能把林卿的造型調整到現代。

要換以往的幻覺,也都是些醜得慘絕人寰的妖魔鬼怪上來啃啃自己。

怕不是哪位老前輩也覺得他做得對,從中作梗給自己謀來的福利?

兩千年前隨意被師父領上了昆侖,但因為自己不服管教,怎麽都待不住,便把遠在邊界的這位小叔叔抓了過來。

別的不說,林卿確實很會照顧人,要不是隨意偷跑出昆侖的話可能未來的一輩子都會被伺候的很舒服。

而隨意偷跑出來的根本原因還是因為自己趁人之危犯了點小錯誤。

一別就是兩千年,熟悉的眉眼再次出現在眼前無疑會把曾經的記憶接連抽出來。

這點充分的證明自己這麽多年來一點長進都沒有。

時光荏苒,朝代經過多次更疊,人類都從毛猴子進入現代文明了,神仙都開始現代化生活了,吃人的妖怪都改吃素了,怎麽就自己還溺在兩千年前的回憶中。

適應離去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那雙眸子比任何一種幻覺都要折磨人。

林卿把蘇瑾手中的刀接了過來,小心的把癱在地上的人抱在懷裏,沈聲道:“都出去。”

熟悉的梅花香一股腦的纏了過來,讓隨意緊繃的身體瞬間脫了力。

蘇瑾條件反射般的朝林卿躬身行禮,腰彎了一半突然反應過來,頓了頓身子後尷尬的放下手:“小叔叔。”

蘇瑾明白隨意現在已經撐不住了,也能看出林卿臉上的不悅,不敢多說話,把一邊暴躁的約夏拉起來,捏著他的後腰讓他收斂些。

蘇瑾將藥箱遞給林卿,交代了句:“麻醉對他不管用了。”便拽著幾個小崽子離開了。

一堆圍觀的人都被攆出去了,隨意終於忍不住了嗚咽了起來,出於本能往男人的懷裏縮了縮。

懷裏的人身上燙的嚇人,林卿摸著他的後背,渾身發毛,出了一身冷汗。

即便如此,他的聲音還是很冷靜:“最後忍一下,想哭就哭想喊就喊,別憋著。”

隨意只是笑嘻嘻的吐了口氣:“可算是來了個利索點的。”

隨意很煩那些聽不懂人話的,什麽事都要自己說好幾遍,據理力爭不服管教,溝通起來需費不少口舌,非常麻煩。

不過砍人手腳這畢竟不是個輕松差事,隨意也清楚,也沒太為難。

但他都快疼死了林卿還把手往自己嘴邊伸,林卿到底知不知道隨意有多難才忍住沒上嘴啊,差點沒咬死他!

千萬年神明留下的爛賬都堆在隨意身上,耳邊的低語混著一陣陣嚎哭,只要睜開眼就是一張張死人臉。

隨意成神僅僅兩千年,但一路上也見證了不少無法違抗的命運,人們龐大的信仰是一塊塊磚,隨意拖著它們走了很久。

若不是身邊連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他也不會苦苦支撐到現在。

四肢不用一會就會長出來,林卿趁著隨意忍著痛還沒恢覆的時候把人壓到車裏。

隨意血淋淋的撐著車窗,把玩著手中的折扇,打死都不去看一邊開車的林卿。

街上的路燈都亮起來了,要換平日,這個世界便是隨意最放松的時候。

忙碌了一天的人們開始歸家,有微風,有飛鳥,有夕陽。

但偏偏身邊多了這麽一個人。

隨意緊閉著雙眼,努力去控制那劇烈的心跳。

他得壓住某些不應該出現的情感,壓住這些年受下的委屈。

可偏偏喉嚨處的苦澀越來越多。

有些人,只要出現在眼前,多年的堅持便能功虧一簣。

林卿對他一直都是百依百順的,指哪打哪說一不二,最多就是敲打一下腦門,連張冷臉都沒出過。

但現在卻是一副一言不發的樣子,又給隨意增添了一絲心慌。

隨意轉著眼珠,小心翼翼了的看了他一眼,見林卿沒看他後微微偏了偏頭,把人上下打量了個夠。

這麽多年。

還是你。

男人呼氣時身子起伏了一下,隨意就立馬做賊似的收回視線。

隨意咬著舌尖,過了許久,別扭的問了句:“你生氣了嗎?”

“沒有……”

隨意有些負氣,嘟囔著:“那就是你變了……不想管我了。”

畢竟也兩千年了,任誰經歷了千年的歲月都會變的,就像隨意便是如此。

這點他是有準備的,但林卿以前那麽有耐心那麽溫柔,自己怎麽作他都不會生氣,這麽大的落差隨意還是有些受不了。

林卿卻笑了笑:“稍等,我哄一下小孩。”

隨意懵了半天,直到看到林卿將手舉至耳後,把耳機摘下來放到一邊。

懵到最後控制真身的法術都失靈了,狐貍耳朵一下子就漏了出來。

林卿靠邊停下車,撐著方向盤看了他一會,街外的燈光透過車窗照在那只毛茸茸的耳朵上,和他小時候一點區別都沒有。

林卿喜歡看他這樣子,笑著上手輕輕扯了扯:“賊心不死~”

隨意死死握著安全帶,偏頭運功收耳朵:“早死幹凈了……你回來幹嘛?”

很生硬的轉移話題,幸好車裏的是個人精。

林卿老老實實的接受神明大人的盤問:“回來給公安部幫幫忙。你手底下的小朋友弄了個特殊人口管理部,我替他們抓一抓作奸犯科的小神仙。”

神卷記錄著這世間最後的結局,為了改變它,隨意必須付出更多的努力和代價。

而第一步,就是讓這世間最普通的人類意識到世界的全貌。

為防止結界再次出問題放出大量妖物和欲望引來大戰,經隨意的安排,如今邊界由神仙和人類共同看護,也就用不著林卿一天天在那兒盯著了。

“哦……”隨意不是很想聽這個。

林卿看出隨意不自在,便也沒在說話了,拿起手機回消息。

但還沒多長時間,林卿就看到隨意雙手握著扇子一下又一下的敲著自己的腦門,嘴裏還在不住的碎碎念。

那扇子是前任神今願遞交權柄的時候交給隨意的法器,在扇釘處還掛著一只已經褪色的鈴鐺。

但今願幹不下去了著急下崗,很多事隨意都不清楚,做神應該做什麽,自己的扇子喚什麽名字,兩千年破壞結界的那些人意欲何為,一概不知。

林卿擡手捂住隨意發紅的腦門:“想把自己敲成個小傻子?幹什麽呢?”

隨意偏頭躲了躲,皺眉看著那只手:“聽真話還是假話?”

林卿笑著把手收回來,還不忘把扇子往遠推一推:“想當小撒謊精呢?真話。”

林卿說話總是這樣,前半句總是會開玩笑逗人,後半句又會認真的回答問題

……

倒也挺好,起碼訴求表達到了。

隨意不喜歡彎來繞去,起碼在親近的人面前不想如此,便直言說:“我在想我以前是怎麽和你說話來著?這麽多年下來變化挺大的,現在說話的騷包樣怕你接受不了。”

他就是這樣,從小到大受的委屈不少,對外人笑嘻嘻,對家人就一點也藏,雖是少了偽裝更輕松自在些,可小刀也沒往別人心裏少紮。

林卿也不例外,可更多的其實是感受到了生疏。

小孩不自在,那只能自己懂點事兒了:“誒呦~是哦~快給小叔叔展示一下,這麽多年了不得漲漲見識?看看小乖乖這現在是怎麽說話呢。”

“無聊……”隨意不再看他,手上有意無意的搖著扇子。

林卿本不應該去猜測質疑神明的決議,但看著身邊血淋淋的小人還是覺得有些紮眼,還是忍不住問:“人各有命,而且統治者更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應該早就見多了,何必插手。”

“聯盟這個勢力範圍很大,收編了對我統治也有用,就幫了那幾個孩子個小忙。到時候把權利下放下去,再筱易安簽下來做執行官管事,我不就無事一身輕了?”

“哼哼,小忙。”

沒有這個小忙,人類終將會走向滅亡,如此重要的轉折點被改變了,其代價可想而知,如果這也算是小忙的話,天底下就沒有大事了。

隨意見林卿半天不吭聲,也有些洩氣了:“行了就這兒吧,我先回家。”

結果隨意扒拉了半天車門都打不開,非常無語的說:“幾個意思啊?”

“小孩,看著我說話。”林卿把隨意一直偏著的腦袋轉向自己,指著他的鼻子,說:“你哥哥出差,弟弟們去外面替你開會。在你身上的傷沒好幹凈之前先住我那裏,看著你把藥吃幹凈了。”

神有無盡的壽命,少胳膊少腿完全可以長好,但在肢體完全的情況下大部分傷口還是需要自己愈合的。

所以隨意每次作妖在身上留下傷都會被蘇瑾抓住。

“啊?”隨意垂眸看著那只手,忍住想啃上去的沖動擡眼,睜著那大眼睛盯著他看:“不是……哥哥誒,我兩千歲了誒……不是蘇瑾瘋了啊……至於一直盯著我嗎?我沒人看著生活不能自理啊。”

隨意整個人都淩亂了,手臂隨著話語不斷晃動著,帶著手腕上銀鐲墜著的鈴鐺不斷輕響。

林卿聲音很低,帶著會勾魂的魔力:“這麽久沒見了,我也剛回來,全當陪我聊聊天好不好,乖。”

隨意真的非常非常的吃林卿這套,再次像兩千年一樣被哄住了,乖乖的點頭。

林卿得了準話,一踩油門便把小孩領回家了,生怕小孩反應過來反悔了。

隨意的手完好無損,但是刀口處還在流著血,肉都有些外翻了。

隨意走到門口才想起來犯脾氣,趕緊調試狀態發作起來:“不是!我這血刺呼啦的怎麽進去啊,我還得把這塊翻出來的肉切了呢!在你這兒我不方便!”

“該怎麽進怎麽進,不會走路了?”林卿輕輕抓住隨意的手以防他逃跑,這才註意到隨意手上帶著的手套,都被血泡透了也沒摘下來。

隨意連忙抽出手:“誒誒誒,不對誒,我還要洗澡呢。”

“傷還沒好就洗,不怕疼了?”

隨意連哄帶騙:“那等血幹了隨意就要變成小紅人了呢~等把該處理的處理了再沖一下就行,我回去擦幹凈洗香香再過來好不好呀~”

……

然後隨意就被扔進屋了。

林卿可不吃他這套。

裝蒜。

林卿的家很有他的風格,沙發旁就是書櫃,能看到擺著不少花花草草,墻上還掛著幾幅水墨畫。

在兩千年前這是閑情雅致,可在現代這裝修風格就很老年了……

隨意垂頭靠在門上,聲音帶著疲憊:“你好像真的變了……”

林卿翻箱倒櫃找藥,聽到隨意的聲音這才回了神:“正常。”

林卿隱隱約約聽到了一聲嘆息,回頭卻只能看到隨意笑嘻嘻的臉。

這孩子眼尾生得上揚,笑起來像是在想什麽壞事一樣。

隨意保持著多年前留長發的習慣,發絲乖乖的垂在肩頭,被抓包了就會睜著大眼盯著人看,無辜的樣子叫人說不出話。

本來是小乖乖的長相,但幽藍的雙眼因為成了神而紅了一只,顯得有些妖異了。

隨意繞著頭發歪頭說:“林哥哥誒~你在找什麽呀~”

林卿聞言有些懷疑自己了,手上的動作都慢了幾分:“你的藥。”

“要是沒猜錯的話,你應該也才回來不久吧。”

隨意隨手把手套脫了下來丟到包裏,低頭笑了笑:“自己都對自己家不熟悉,裝修的和了哥哥心意就挺不錯的了,還在藥箱放滿一堆常用藥,老林會這麽細心?”

“也是。”林卿這才反應了過來,被自己感人的智商逗笑了:“那明天領我去你們家看看吧,正好把你常喝的藥和行李都拿過來。”

“我哥不要我了嗎?不應該啊……那房子是我的誒!”

“想什麽呢。”林卿用粘濕的毛巾輕輕給隨意擦著臉:“我這裏的東西你也用不慣,把你的搬來不也方便些?”

隨意不自在的躲了躲:“我那兒東西也不多,用不著……”

“那另一個房子呢?”林卿打斷他說道:“子瞻和我說你經常一兩個月找不到人,這麽長時間不回家自己一個人住哪?”

“不關你事……”隨意拍開林卿的手,從包裏翻出小刀徑直走近浴室。

林卿看了看手上粘著的血,無奈的嘆了口氣,不能再把小狐貍惹急了,又跑丟兩千年該怎麽辦。

林卿只能拿起手機問蘇瑾。

該說不說,人類文明發展起來了就是好,通信可比以前方便多了。

長安:【子瞻,小孩平時都在吃什麽藥呢?小狐貍炸毛了不交代呢。】

不隔多久蘇瑾就發來了長長的一串藥品名稱,屏幕都要裝不下了。

林卿的身子頓了頓,不是因為隨意吃的藥太多,這孩子打小身子就不好,藥就沒斷過,這點不稀奇。

只是因為林卿註意到了信息有幾欄是抗抑郁類和穩定情緒的藥。

還不等林卿去問,蘇瑾的消息就彈了出來。

沒事少聯系:【精神類的藥阿意從來不主動吃,我有時候就磨成粉給他摻飯裏了,他也能聞出來,心情好就裝不知道乖乖吃了。他要不吃也不用太管他,但多註意別讓他碰什麽尖銳物品,動不動就禍害他那只手和胳膊是常事了。】

長安:【他剛拿著刀進浴室……】

沒事少聯系:【那沒事,去處理傷了……能避免就避免,但他要是真傷害自己洩憤其實也得少管,會發很大脾氣的,見了血覺著疼了反而就好了。】

林卿後來就沒再回覆了。

他放下手機頭疼的癱在沙發上,隨意有這些行為林卿也是早有預感了,在他還是個小狐貍的時候就經常把頭埋在被子裏咬自己手腕,問他是怎麽了他就嘟囔著說什麽:“發燒了難受。”

人家的小孩難受了求抱抱,他家小孩難受了啃小手……

小隨意在外面都是一副嘴不把門欠搜搜的樣子,一句話能有八百個波浪號,全天下就沒有他撩撥不了的人。

在林卿這裏他又是個乖乖小孩,就算是管多了也只會低著腦袋晃尾巴。

但小意兒在蘇瑾口中成了會發很大脾氣的小孩……

那小孩在外面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隨意咬著牙把襯衣脫掉,血肉粘著布料,連帶著扒下來一塊皮。

也不知道以龍族的感知力會不會聞到屋裏的血腥氣。

林卿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敲了敲浴室門,說道:“小孩,好了嗎?領你去商場逛逛。”

“嗯——如果你不介意你的地板上都是碎肉的話……那應該是好了。”

隨意是懂怎麽辦往林卿心裏紮小刀的。

飛鏢式的。

林卿捂著胸口揉了揉:“放著我來吧,先出來。”

隨意只是把腦袋探出來看了兩眼,這狐貍耳朵就又露出來了,現在正一晃一晃的。

隨意看著林卿不住眨眼:“哥哥~給我拿個塑料口袋好不好呀?”

這孩子從哪學來的這招?林卿暗暗想著。

他只能依著隨意讓他自己收拾了。

隨意動作很快,沒一會就提著袋子出來了。

換洗的衣服是新的,但林澤凱是照著林卿的尺碼買的,對隨意來說這身衣服大的過分。

隨意蹲在地上手指轉圈,腕間的鈴鐺叮咚響:“這是對一個天神的侮辱……”

那鈴鐺林卿就戴了一千多年,還是母親戰死前給他的禮物,後來林卿便把它當做臨別禮物送給了隨意。

回憶這種東西,越是沈溺就越是痛苦,不如將回憶遞交出去,還能成為更美好的祝願。

林卿笑著說:“乖,給你拿條短褲將就一下,帶你去買新的。”

“我看起來很像沒有衣服的人嗎?”

很好,小孩長大了不會好好說話了,就會一個勁的堵人。

林卿哄道:“不像~小叔叔想給你買新的行不行?”

對於林卿是自己小叔叔這件事隨意非常的不服,他年紀明明也不大,憑什麽輩分那麽高?

所以隨意每次都在蘇瑾乖乖叫小叔叔的時候大聲叫著林哥哥。

熟悉的語氣讓隨意擡起了頭,楞了許久才站起身來:“你有錢想消費我當然沒意見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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