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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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樓山漫送烏銳到小區門口。

烏銳現在還沒正式進入易感期,所以不用戴止咬器。

這時候剛過八點半,正是上班的時間,路上人不少,遠遠聞到烏銳的信息素都避之不及。

烏銳的額頭血管直跳,他五感極其靈敏,路人走過殘留的信息素繁雜,沖蕩得他敏感的神經一陣抽痛。

烏銳隱約覺得有些煩躁,擡手擋住刺眼的太陽,加快腳步向林霽家的方向走去。

這段路他走習慣了,可從來沒覺得這麽長過。清早的小區總是有些吵鬧,買菜回家的老人,上班的,送小孩上學的,遛狗的,近處遠處都有或高或低的交談聲,烏銳耳朵擺了擺,他本來五感就比旁人敏感許多,在信息素的加持下更加忍受不了這樣層層疊疊的聲音。

突然,他卻停住了,站在原地,鼻子翕動著左右聞聞。

隨後,他身後的尾巴翹得老高,沿著小路跑過去。

花園轉角處有棵柳樹,柳葉垂下來那麽長,可能是拂過了行人的肩膀,留下了點清新的艾草味。

烏銳跑了幾步,還真的看到了林霽正一邊打電話一邊走過來。

看著那個身影,突然,花園也沒有剛才讓人討厭了。

林霽一向不看路,左左右右地看著周圍的花草樹木,差點讓路面上的小石子絆到。

當然,也沒看到正在走過來的烏銳。

這個眼大漏神的家夥。

烏銳腳步停在原地,拳頭微微捏緊。

林霽正專註著打電話,嘴裏嘰裏咕嚕地,大腦像單線程似的完全被電話占據,只感覺到路上有一堆低氣壓,陰沈沈的,不知道站在路中間做什麽,看著怪嚇人的,他說話聲音都小了些。

林霽身為人族,不像妖族五感那麽靈敏,都走近了,才聞到一些Alpha信息素的味道,他身為Omega的那一丁丁點敏感神經終於警報似的響起來,“不和你說了,我......”

林霽突然汗毛倒豎。他靜止了一瞬,拔腿就要跑,可手卻讓人拍了拍。

林霽嗖地一下就跳了起來,還沒等落地,只覺得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啊!”林霽一聲驚叫還在嗓子裏,就又被捂住嘴。

林霽這才聞到了濃郁的熱帶水果味。

他一拳頭錘到了烏銳的肚子。

烏銳不閃不躲,一雙黑沈沈的眼睛看向林霽的手機,湊到林霽的耳邊,低聲道,“誰?”

林霽臊得很,跟被捉奸似的,直推他的臉,沖著電話裏連聲道,“我先不說了,我先不說了。”

對面當然覺得奇怪,連聲問他到底怎麽回事。

烏銳也不滿意,掰開林霽的手指,看向他掌心藏著的電話屏幕,原來是林霽的大學室友,那個頭發染成五顏六色的咖啡廳老板。

烏銳攬過林霽的肩,不讓他動,自己湊到收音孔旁邊,“他改天再陪你玩哈。他崽的繼父下班回來了。”

室友早就猜到是他,連珠炮似的開始罵人,主動掛了電話。

林霽聽得直打他,“你還要不要點臉了?”

烏銳平時由得他打,這會兒易感期信息素水平升高,脾氣不如平時好,將他的兩只手腕攥在一起,另一只手不由掙紮似的,從林霽的肩膀一路捋到後腰,攬住了,緩慢質問道,“我不是繼父嗎?”

林霽不自在地看向周圍,雖然這裏是小路,周圍都是樹,但並不隔音,朗朗乾坤下,老太太正和鄰居交流買菜價錢,剛會走的小孩非要爬上長椅摘高處的花,兩個小狗相遇了,互相汪汪叫兩聲,卻很快又互相看不順眼,幸虧主人將他們拉開了。

微涼的清風拂過林霽滾燙的耳朵,他一邊掙紮,一邊又害怕被人聽見,低聲反駁著,“誰說你是了.......你放開我,這兒都是人,你別弄我......”

說著,他用力把衣服下擺向下拽,拽得了下邊,領口卻開了。

烏銳慢條斯理地湊到他頸側,危險的灼熱氣息打在他脆弱的腺體皮膚上,他看著不像不高興,只是臉色有些沈,貼著林霽的脖子,低聲道,“繼父都不讓我當,嗯?”

林霽腿有些軟,甜膩又帶著悶濕氣息的信息素撲面而來,不知道是回答他,還是忍不住嗯了一聲。

烏銳掐著他的腰,盯著林霽的脖子,他的頭發有些長了,烏銳低頭輕輕叼起落在上面發絲,露出被頭發擋住的白皙皮膚。

扯動得林霽發絲有些癢,他神經末梢集體戰栗起來,要不是靠腰後烏銳的支撐,幾乎都腿軟得站不穩了。

烏銳輕輕蹭了蹭他的脖子,濃郁的艾草清苦味,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林霽感覺到了他舌頭上的柔軟倒刺,反手拽住烏銳的小臂,微微抖了抖,感覺自己像是被貓科食肉動物盯上了。

“給我也生兩只小貓,好不好?”烏銳得寸進尺,叼起一塊他下頜上的皮,很饞似的,用虎牙磨著。

林霽發熱期還沒完全結束,被逼得手軟腳軟,但手都被鉗住了,只能用膝蓋頂他。

烏銳毫不費力地夾住他亂動的腿,擡起頭,越湊越近,近到兩人唇瓣之間只剩張薄紙的距離,林霽都做好被親的準備了,引頸受戮似的閉上眼睛。

可烏銳似乎沒有這個打算,一直維持著這樣若即若離的距離,神色沈沈,語氣裏沒什麽情緒,可林霽聽著,腿卻一直軟,無力地推他。

烏銳緩慢道,“和別人生,不和我生?”

林霽只覺得小腹一酸,拽緊了烏銳的手。

艾草味變甜了,烏銳深吸了兩口,饜足地湊過去,輕輕啄了兩下林霽的嘴角,開始討價還價,“和他都生了兩只,我要四只。”

林霽怕他真的在這裏深吻自己,羞得直躲,實在躲不開,又讓在臉上親了兩下,他已經被烏銳的信息素泡得暈頭轉向了,可還不忘了冤枉,無辜地反問烏銳,“我沒給誰生過呀?”

烏銳頓了一下,短暫的理智回籠,可隨即又被Alpha惡劣得獨占欲沖刷殆盡,貼著林霽蠱惑他,“那和我一起生小貓好不好?”

兩個人越來越往路邊挪,林霽簡直要被貼在樹上了,他信息素水平也在逐漸提升,血液循環,只覺得熱,汗珠都順著鬢邊往下淌,張開嘴,像難以呼吸似的,本能地點頭。

烏銳舔了那滴汗珠,□□中蘊含的Omega信息素讓他渾身一抖,得寸進尺,繼續逼問林霽,“怎麽生呢?”

林霽只感覺他熱騰騰的信息素往自己臉上撲,後背濕了一層汗,卻還有點理智——他打過抑制劑,這時候臨時標記或者終身標記都會導致信息素紊亂。

林霽夾了夾腿,低聲商量他,“回家吧。”

烏銳看出來他的焦急,卻故意不答應,“你還沒說怎麽生呢。”

林霽拿Alpha沒辦法,安撫地親了親他的嘴唇。

烏銳卻曲解他的純情,惡劣道,“只用嘴嗎?”

林霽羞惱地想要掙脫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烏銳Alpha的劣根性得到滿足,悶悶地笑了兩聲,親親他泛紅的臉,“回家再商量。”

林霽感覺自己的腺體都要被吸空了,可烏銳還貼著他,時不時在紅腫的腺體上啃一啃,或者舔一口,已經釋放了一上午信息素的腺體便會條件反射似的顫抖,無助地流出一股熱熱的信息素。

雖然沒有咬破,但那塊原本好好的皮都被吸地泛起了紅點。

烏銳毛茸茸的腦袋還在他頸側蹭著,小貓原身的耳下氣味腺豐富,所以用腦袋蹭人,幻化成妖類之後明明腺體在脖子,可還是天性難改。

林霽像個被吸癟了的小草,癱在枕頭上,終於在色令智昏之後想起來了正事。

“你...咳咳咳...”林霽想問他去基地之後怎樣,可唾液都被吸得沒了,嘴巴幹幹的,嗓子也有點脹痛。

烏銳擡起腦袋,親了下他的鼻子,隨手扯過浴袍披上去接水。

他渾身懶洋洋的,也不想要坐著和林霽聊正事,索性又重新躺了回去,一邊玩著林霽的發梢,一邊言簡意賅地和林霽同步了早上辛子亭說的內容。

提到佘驚動,林霽也是一陣感慨,烏銳扯得他頭發癢癢的,林霽一邊拍拍他的手,示意他老實點,一邊回憶道,“我們導師當時最喜歡的就是佘驚動,說佘師兄看著最呆,但實則最有搞科研的靈氣,說他心思至純,近乎道矣。”

烏銳想了想,佘驚動好像確實有那股鉆研的勁,“你們導師還怪有文化,就是聽著神神道道的。”

林霽點頭,“容老師......你聽說過吧?之前基地還請過他出山,可他覺得去基地不能專心搞科研,就沒同意。他本來要讓我讀研的,但我要進基地,沒同意,他生了好大的氣,再也沒搭理過我。”

烏銳苦笑一聲,他當然知道,那時候他剛剛犧牲,林霽怕是受了刺激......

林霽也陷入了回憶,“我剛畢業的時候可不像現在這麽太平,危機四伏,民不聊生。讓我當聽不見看不見地讀我的書嗎?那我學的什麽醫呢?”

烏銳道:“所以你進了基地。”

他說話聲音有些啞,低頭看著林霽。

他剛認識林霽的時候,他才十七歲,還沒高考,雖然是個熱心的小青年,但不靠譜又脆弱,被林朗養得很嬌,是個任性的少爺。所以他心裏一直是放不下林霽的。

愛他,也溺愛他。

在他心中林霽好像一直停留在了二十二歲,而之後,這至關重要的幾年,他從一個小少爺,長成一個成熟的醫生特工的這幾年,就被他生生錯過了。

烏銳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又痛心又可惜。

林霽不願意談這些,轉移了話題,“容老師是個很有追求的科學家,他對科學的態度嚴苛得有點瘋狂,好像神教的極端信徒一樣,他也這麽要求學生,但學生其實很難做到,所以他在醫學院的風評一直不太好。”

“科學的盡頭是玄學啊,”烏銳聽到一半就頭皮發麻,感慨道,“我最怕這種了。”

林霽嘆氣,“其實他也是理想主義者。”

烏銳不以為奇,“極端理想主義者。科學家嘛,太極端了就容易忘了自己還是人,也忘了別人還是人。”

林霽低頭不語,他只是想起來了給崽崽治療腺體疾病的王醫生,他們都畢業於附屬醫大,他之前可沒看出王醫生是什麽極端科學家。

烏銳也想到了ABYS的實驗,不過他倒不想討論什麽科學倫理,違法抓了就是,他還想趁著這個時機問點林霽這幾年的事情,“那你進入基地之後就去前線了嗎?醫療小組?”

林霽正在想事情,不假思索地點頭,“那時候醫療小組忙得很,8+8+24,特別缺人。”

烏銳點點頭,他還沒吸夠林霽,隔著衣服摸他的肚子,想要摸摸他到底幾塊腹肌。

薄薄的肌肉韌性十足,烏銳腦袋隱隱有些發昏,又湊上去想要親親林霽。

突然,他福至心靈。

這麽忙,怎麽可能有空檔從談戀愛到把崽崽生出來呢?

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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