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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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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兩人還沒賴床多久,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兩三點,崽崽們幼兒園放學的時間。

林霽還想多躺一會兒,躺在枕頭裏指揮烏銳給他拿衣服。

“不要這件,磨腿。”林霽道,“拿那件黑的闊腿褲。”

烏銳楞了一瞬,耳朵突然紅了。

林霽翻了個白眼,順手抄起來枕頭砸過去,想要開口罵貓,嘴角咧得疼了一下,他更生氣了,捂著嘴角的傷口嘶了一聲,“滾。”

烏銳偏不滾,大尾巴狼似的拎著褲子回來,“穿吧,少爺。”

林霽氣得用眼睛一下一下地剜他。

烏銳莫名其妙,“幹嘛。”

“你出去,我要穿衣服。”林霽指指門口。

烏銳挑眉,在林霽用枕頭打過來之前舉雙手投降,“好好好,我出去。”

他順便還關上了門。

屋裏窸窸窣窣的,烏銳側耳細聽,還沒等聽過癮,林霽就換好了衣服。

烏銳上下打量林霽。

闊腿褲配風衣,幸虧他又瘦又高,沒像個麻袋似的。

像個瘦高的麻袋。

烏銳也知道自己審美一般,這話只在心中說了一遍,沒講出來惹林霽生氣。

林霽以為他發現了自己穿搭的奧秘,還心虛地低頭看看褲子,他扯了扯衣服下擺,“能看出來嗎?”

烏銳一臉懵,“什麽?”

林霽道:“我褲子裏面套了一件夏天的短褲。”

烏銳仔細地轉圈看:“啊?看不出來啊。”

確實看不出來,他腿細,又是闊腿褲,別說一件夏天的短褲,就算穿個棉襖都不會有異樣。

烏銳道:“為什麽多套一件短褲?”

林霽猶豫了一下,才道,“嗯......磨腿。闊腿褲布料還是太糙了。”

烏銳看了他一眼,耳朵紅彤彤的,欲言又止,低頭作檢討狀。

兩人出門,朝幼兒園方向走,剛才烏銳差點吸空了林霽的腺體,易感期前期的癥狀被壓制了不少,幾乎可以行動如常。

烏銳壓低聲音:“磨得腿縫還紅嗎?”

林霽點點頭。

烏銳皺眉,“晚上還疼的話就給你上點藥。”

林霽臉一紅,咚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背。

兩個人咬著耳朵說了會兒悄悄話,到幼兒園門口才各自正色,嚴肅地站直了。

他們到的時間巧,這時候幼兒園正在放學,小型食肉動物小班的小朋友們拉著手,在老師的帶領下和幼兒園告別,一群絨毛未褪的小家夥喵喵喵地,奶聲奶氣,看著乖得不行。

烏銳老遠就看到了兩個小崽崽,他們長得不算高,混在中間,不太顯眼,烏銳回憶著自己原身小時候的模樣。

自從剛剛意識到那個Alpha可能根本不存在之後,烏銳就有點毫無根據的期待。

如果沒有別的Alpha的話,難道是他和我的崽崽嗎?

貍花貓真的能生出橘貓嗎?烏銳想。

不能吧?

難道他是帶球跑?

就算知道是臆想,烏銳還是克制不住地仔細觀察,觀察兩個崽崽身上有沒有一星半點像自己的地方,一時出了神,等林霽用胳膊肘杵了他好幾次,他才回過神來。

“想什麽呢?”林霽心情很好,莫名其妙的好,他從來沒想到這輩子還能以這樣的方式接崽崽。父母一起接崽崽放學,這在平常人家裏是最普通的事情,但他小時候就沒體驗過。

烏銳自然不能把剛才自己的揣測告訴林霽,笑著搖了搖頭,“剛剛老師讓說再見的那一長串,小橘子喊得那麽大聲,芝麻糕看著積極,其實光張嘴對口型了,一點聲都沒出,這臭小子。”

林霽還以為他們都乖乖聽老師的呢,沒想到區區三歲的小貓竟然就學會糊弄了,他笑了半天,直到兩個崽崽從幼兒園出來才勉強收住。

可能是秋天,兩個崽崽又胖了一點,抱著軟嘟嘟的,烏銳單手抱著兩只,聽著他們兩個嘰嘰喳喳地講幼兒園的故事。

“現在幼兒園都有這麽多玩的了嗎?”烏銳故作驚訝,“我小時候好像只會水淹螞蟻洞。”

小貓們沒淹過,纏著烏銳讓他多講講。

烏銳道:“很簡單的,改天我去小區裏找個螞蟻洞我們玩......”

他話還沒說完,兩個人的個人終端齊齊響了。

小貓們楞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像知道他們有急事要走似的,芝麻糕緊緊摟著烏銳的脖子不放,摟得烏銳倒不出手看消息,只能林霽看。

消息很簡短。

【樓山漫:速歸隊。】

還沒等林霽說話,兩個小崽崽便齊聲大哭起來,聲音倒不刺耳,只是讓人心中一酸。

“好吧好吧,不送你們去舅舅家了。”林霽那他們沒辦法,小橘子哭得腦袋冒汗,臉紅紅的,伸手要林霽抱。

林霽只能伸手接他過來,抱著拍拍,心疼不已,“去爸爸的單位好不好?爸爸和叔叔要加班,你們和別的小朋友們玩,等爸爸和叔叔來接你們回家好不好?”

小橘子聽說能陪著爸爸一起去,這才慢慢止住哭聲,只是還抽抽搭搭的。

芝麻糕則借著由頭開始討價還價,“我們都好久沒和爸爸一起玩了......”

說著,他也真委屈,鼻子一酸,喵喵地又要哭。

林霽連忙哄道,“等你們過生日,我和叔叔帶你們去兒童樂園好不好?”

烏銳聽他也在計劃裏,微微驚訝地回頭。

林霽正忙著哄兩個哭唧唧的崽崽,柔和的秋日陽光灑在他的臉上,烏銳一時間有些心疼。

這些年......不知道他一個人是怎麽過來的。

如果他們真的是我的崽崽怎麽辦?

如果真是我的......那我下輩子都彌補不了他們了。

烏銳心思煩亂,不知道該不該盼著這是自己的崽崽,只覺得左邊是刀子右邊也是刀子,苦的只有留下的林霽。

而另一邊,芝麻糕已經討價還價到了五根冰淇淋。

林霽好脾氣,盡數答應了下來。

小貓崽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們才不覺得和爸爸去工作有多辛苦,只要能和爸爸在一起就是好的。

林霽故意逗他們,作勢在兩個小腦袋上聞了聞,然後嫌棄地在鼻子前面扇風,“嗯......跑了一天,都酸了啊,兩只小臭貓。”

兩個小貓崽不好意思了,捂著腦袋,嚶嚶地反駁。

這邊幼兒園接放學的車堵成一團,烏銳繞了一圈在背街停車,過來迎他們三個,發現兩個小貓崽都已經破涕為笑,一貓拽著林霽的一只手,走了過來。

英雄母親啊。

烏銳走上去接過一只小貓,側眼看看林霽,一陣感慨。

到了基地,林霽提前聯系了托兒所的同事,將兩個崽崽送過去,這才到樓山漫的會議室集合。

執行部各小隊的各個隊長都在,黑壓壓一片,表情覆制粘貼似的,都抱著肩膀,嚴肅地盯著屏幕上的地圖。

地圖上有個紅點,沿著公路在城中移動。

北四區的中心城市,歷史悠久,但因為這些年ABYS肆虐,旅游業還沒發展起來,城中的老舊建築遲遲都沒整理修繕,確實是藏汙納垢的好去處。

“燈下黑。”烏銳皺眉。

樓山漫默默點頭。

“我們切斷了他們的供應鏈,ABYS病急亂投醫,果然鋌而走險,動了研究所那批我們動過手腳的原材料。”樓山漫道。

那是抓到辛子亭那天,從他手中拿到的,經過定位處理之後,被烏銳送到了研究所的冰箱中。

“難道他們就不怕辛子亭叛變嗎?不怕這些藥物是我們動過手腳的?還是說這本來就是給我們下的圈套。”林霽質疑道。

烏銳卻搖頭,“他們可能知道有辛子亭這夥人,但未必知道他們都有誰。畢竟連佘驚動都沒在筆記本裏寫下他們的名單,而且距辛子亭被捕到全面清剿供應鏈,一共也沒有幾天,他們對實驗基地裏的人管理雖然嚴格,可對佘驚動辛子亭這些邊緣人沒有那麽強的掌控力,況且他們雖然是ABYS的人,但是平時也各有各明面上的工作,本來也不是時時刻刻就被監視的,消失一兩天估計也不會被發現。”

樓山漫附議,拿出一份文件,“這是王醫生的供詞,王醫生說他們確實知道有一夥叛徒的存在,但他們不知道這夥叛徒具體規模如何。”

林霽急道:“那我崽崽的病情和他到底有沒有關系?”

樓山漫搖搖頭,遞給他文件,“我問了,王醫生也說不知道,他說,治了這麽多年,還沒有好轉,他很抱歉。但他畢竟和你也有同窗的緣分,他還有幸上過你導師的課,也算是一家人,大人的事情和崽崽無關,他沒有,也不會對你的崽崽下手。”

烏銳安慰地拍拍林霽的肩膀,沈吟了一會兒,說了另外一種可能,“或者說,ABYS對崽崽下手了,但王醫生不知道,他也是被瞞著的。”

樓山漫點頭,“有可能。可能他在ABYS裏職級也不高,知道的情報不多。說不定佘驚動他們在ABYS現任匪首的眼中已經是暴露的,甚至崽崽的病。畢竟ABYS沖著我們隊員家屬下手的事情不少......”

林霽盯著那份口供,企圖找到什麽線索,可惜什麽都沒有。

“管他知道還是不知道,”烏銳耐心告罄,提出了個大膽的方案,他看著地圖上的紅點,紅點沒有兜圈子的跡象,一路向西,“我跟著去一趟,看看他們現在到底有幾斤幾兩。”

林霽趕忙反對,“不行!”

烏銳解釋道,“既然他們敢動那個藥品,就又可能說明他們沒有能動的資源了。是鋌而走險也好,一無所知也好,他們都已經被砍了大動脈,那我們正好趁機給他致命一擊,否則假以時日,他們轉移核心,或者找到新的血包,或者銷聲匿跡,難道要等我們七老八十了還要和他們躲貓貓嗎?”

“也說不定是請君入甕。”林霽還是皺眉,“人家就設個圈套讓你鉆。”

烏銳無所謂地一攤手,“請就請,他們單兵實力瘸腿,靠的就是鬼鬼祟祟偷襲,要是真主動出擊就更沒什麽可怕的。”

樓山漫低聲警告他,“你別太小瞧他們。”

“我還真沒小瞧他們。”烏銳難得正色道,“部長,我真的得去,我們只有這一次追蹤機會,下次誰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要往裏運什麽?我們早晚都要清剿的,總得有人去摸清裏面有多少被困的受害者,有多少非武裝人員,有沒有熱武器,戰鬥人員配比如何才可以吧?”

樓山漫皺眉思考,但烏銳能看出來,他是同意的。

林霽卻沈默不語,看不出是肯定還是否定。

樓山漫瞥了一眼他,趁著林霽沒反對,先道,“你要是去的話,去符咒部門多帶一些保命的符咒。”

烏銳擺擺手,“我沒修過符咒。”

樓山漫飛快地操作電腦,不過片刻,打印機就吐出來了一長條的清單,“平時歸平時,多帶點總沒錯的,雖然沒正經修過,但幸虧你也會用,我去符咒部一趟,你在這兒等我。”

他一走,屋裏人很有眼色,呼啦也就散場了,只留下烏銳和林霽。

烏銳坐在林霽身邊。

林霽仍然看著地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烏銳拉過他的手,搖搖他,開玩笑似的道,“我要是真陷在裏面了,你可要救我啊。”

林霽終於擡頭看他,擡手照著他後頸給了一巴掌,“少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他篤定地道,“你會好好回來的。”

烏銳有些意料之外,他以為林霽會不敢讓自己執行這麽危險的任務呢,但他看著林霽緊繃的肩膀,知道他還是很緊張,只是不像年輕的時候那樣把所有擔心都寫在臉上了。

烏銳擔心地蹲在他面前,擡起眼睛。

林霽摸了摸他的耳朵。

他看著還是很僵硬。

分離......會這麽讓人焦慮嗎?

林霽想。

不應該的。

可他就是克制不住。

最近的心態越來越不好了。

烏銳也不想讓他這麽緊張,他知道林霽特別喜歡他的耳朵,故意將耳朵湊過去。

他耳朵冰冰涼涼的,在林霽手心中撲騰,手感好得很。

林霽心思太沈了,烏銳想哄哄他,讓他不要這麽緊張,可時間緊迫,他想了想只能用下三濫的招了。

“這麽舍不得我。”烏銳扯了扯衣領,瞬間,爆汁一樣濃稠甜膩的Alpha信息素毫不遮掩地撲了過來,林霽耳中傳來一聲嗡鳴。

林霽還是吃這套的。

立刻,無論是傷春悲秋還是擔心忐忑的情緒都拋諸腦後,林霽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

烏銳湊得近了些,將衣領往下拽拽,肩膀的肌肉若隱若現,蜜色的皮膚被衣服擋住一半,質感好得像油畫。

“光看有什麽意思。”烏銳低聲道,帶著點引誘,“要不要咬一口啊?”

林霽本能地往後撤,卻被烏銳拽住兩只手。

他半跪著,腦袋幾乎埋在林霽的胸口,略微擡頭,眼睛水潤潤的。

林霽立刻就心軟了,撓撓烏銳的下巴。

“我也舍不得走,”烏銳故意撒嬌,帶著點哄林霽開心的意思,把腦袋埋在他的肚子上,悶聲道,“求求你啰,給我咬個標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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