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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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那顆頭顱的主人是村民的主心骨，也是他們的老熟人。
“她為你們做了不少事情，而你居然割掉同事的頭顱。”孟欣故看著半腐爛的林姑姑，一陣唏噓，“真是心狠。”
“你們也看到了，這就是一條路走到黑的結果。”嚴喻安對著村民們說，刺激他們的神經，最好與公儀靖當場翻臉。
此刻，村民們卻是猶豫不決，沒有林姑姑打頭陣，他們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公儀靖冷哼一聲，“這就是背叛的代價。”輕飄飄地為林姑姑的是死了定論，也讓人安心地為他賣命。
公儀旭終於舍得給他一點好顏色，“放他們走吧，不要枉造殺孽，我要是你就給自己留一線生機。”一個村子的人和鬼差互相殘殺留下一片屍體有什麽意思。
“你的善良會害死你。”公儀靖感嘆一般，“這些人會進入無盡的輪回中，這次就算死了一會兒也會托生到人的肚子裏，生下來又是永源村的村民，只不過多了一點慘死的記憶，這也沒關系反正都會活著。”
他看著孟欣故惡劣地一笑，像是在哄他開心一般，“但是孟欣故和那個男人就不一樣了，孟欣故的手上沾了人命回地府任職就是天方夜譚，就看他舍不舍得讓他的男人手滿鮮血。”
早就無所謂了。孟欣故看著前仆後繼湧上來的村民。
一定要讓嚴喻安平安地離開這裏，如果他猜得沒錯就更不能讓他在這裏暴露。
孟欣故從懷中掏出一顆珠子，那顆珠子瑩潤透亮，一看就不是凡物，這是最後一顆珠子了，用在這裏正好。
他道：“地府的流程是說到做到，既然我答應了林姑姑讓你們都有機會忘記一切入輪回，就一定會辦到。”珠子散發出來的光十分吸引人，他們忍不住地靠近心裏升起一股祥和的力量，直到珠子的光芒內斂，他們才醒過來，再看時，手裏的鐮刀已經松動了。
珠子裏困著一個斑駁的靈魂，她陷入沈睡，沒有進入新的輪回，那是魂魄難得的安寧。
嚴喻安道：“公儀靖可不像我們說到做到，確定不放下自己的武器試試。”
公儀靖突然開口，對著孟欣故道：“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把手裏的東西給我，我就放你一次。”看起來那顆珠子勾起了他的興趣。
村民們還在搖擺，公儀靖已經沖了上去，想要奪走他手裏的珠子，拿在手中好好地把玩。
拳拳到肉的打法更適合自由搏擊，但是孟欣故和公儀靖貼心地把這一切轉到了這個村子裏，雙方都瞄準了傷口處，時不時傳出嘶吼的聲音，公儀靖的血流了一臉，但他不在乎在，在眼睛已經看不見的情況下暗下殺手，孟欣故跪地的一瞬間，他的脖子被小臂勒住，一張臉憋得通紅。
他的另一只手燃起暈黃的光，熊熊烈火馬上就要落在孟欣故的身上，不須多時就可以將他燒成灰燼。
公儀旭全程未動，既不幫公儀靖也不管孟欣故等人，看著二人的爭鬥到了白熱化他只是默默地閉上眼睛等著一聲慘叫響起。
可沒有慘叫聲，沒有他預想的一切，他睜眼仔細一瞧，嚴喻安扯著公儀靖要落下去的手，咬著牙堅持，為了保他的命，螳臂當車。
“有趣。”公儀靖看他的目光發亮，好久沒有看到有趣的人了，他今日做了萬全的準備，一交手他就知道孟欣故的暗傷沒有痊愈，對付他綽綽有餘，可沒想到最不起眼的小白臉居然也有本事，僅靠一只手就拉住了他。
公儀靖身上的暈黃大勝，村民們在暈黃中節節敗退，離他們老遠。
孟欣故的眼前黑一陣白一陣，失血的指尖無力地掰著青筋暴起的小臂，在窒息與脫力間放棄掙紮，反而生出自己的手伸向焦急的嚴喻安。
嚴喻安孤註一擲地拉住了他，用力扯向自己，空氣爭先恐後地灌入孟欣故的肺部，他沒有站穩就看見他的心口破了一個洞，血滋了他一身。孟欣故隨即被嚴喻安抱在懷中，以後背面對公儀靖，他的臉色白了又黑，孟欣故拉著他逃出公儀靖的控制範圍，雙手一張，開了一個保護罩。
公儀旭走了過來，主動地介入戰場，對著公儀靖道：“你想一個人傷孟欣故，怕是有點難。”
公儀靖的傷也不輕，他捂著頭，壓下一陣陣惡心的嘔吐感，“我不覺得他能和孟欣故聯手弄死我。”
孟欣故喘著粗氣，看公儀靖哪也不順眼，出口嘲諷，活像一個反派，“你看，你受重傷了，但是你的無常不願意救你，連一點幫助也不願意給。”
“好了，不要勾起他的殺心。”公儀旭嘆了口氣，看著他傷得已經不輕，但是嘴還是很硬，他莫名遺憾，怎麽兩個傷的都不是嘴呢，他道：“無界，免費給你們用一次，但是下次就要收費了。”
拇指與食指一摩擦，響亮的一聲，他們的身後出現一個幽深的口子，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踏入的人視為對黑暗空間的臣服。
這是一條方便人間城隍工作的通道，孟欣故已經聞到了，無界的盡頭是S市，他要把他們全部送回去。
“誰準許你打開無界的。”公儀靖眼露兇光，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無情地對公儀旭，他猛地站起來，手一揮無界拉開的口子像是被緊緊縫在一起，突然間又裂開了，並且一直在抖。
無界成了他們拉鋸的戰場，孟欣故和嚴喻安攙扶著站起來。
“我允許你們走了嗎？”公儀靖露出惡鬼兇相，一只手和公儀旭拉鋸，另一只手發出的昏黃光芒變成尖刺，嚴喻安一咬牙學著記憶中孟欣故的樣子，強勢地與他對抗。
破天荒地，兩條靈活的魚從他們的身體裏游了出來，泛著微弱的白，在明亮的昏黃中藏匿，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觀察到。
公儀靖震驚地看著尖刺一下子變軟，紛紛落地。
“你到底……”公儀靖神色突變，驚愕地看著他。
沒有時間讓他去細想，公儀靖一躍而起，手裏握著一把幻化出來的匕首，泛著寒光與咒文。
一根橫著的哭喪棒與匕首短兵相接，哢嚓一聲，他們的手也跟著一震。
範無救的眼裏是化不開的寒冰，他中途不敢歇一口氣，要不是自己跑得快只怕是再見面就是兩個人的屍體，麻煩的是兩個都沒有輪回。
“你現在的傷可扛不住我的一擊，實相點就放我們走。”範無救壓制住自己狂怒的殺意，盡力公正地建議。
公儀靖不屑地看著他，“就憑你能從我的手裏把人奪走，癡心妄想。”
公儀旭趁他們打得有來有回，見縫插針地開了無界，“快點離開，我就只幫你們這一次。”
“多謝。”嚴喻安抱著孟欣故踉踉蹌蹌地走到無界的入口，回望永源村的一片狼藉，“要不你還是跟我們走，你放了我們就算公儀靖不和你計較，泰山府君也不會放過你。”
公儀旭搖了搖頭，沒來由地神清氣爽，“我是報答你們在B市為我所做的一切。”
一只逃出地府的惡鬼，他們見到可以殺了了事，可這兩位一次次地放過他，還有閑心關心他，想辦法撥亂反正，雖然最後失敗了，可他到底記得這份恩情。
“你會死的。”嚴喻安不忍心。
公儀旭推了他們一把，兩個人相擁著進入無界，孟欣故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連呼吸都很微弱，嚴喻安也好不到哪裏去，能勉強說幾句話已經是極限。
公儀旭道：“一進入無界，每個人的路都不一樣，只要你們兩個小心就不會被找到。”
“保重。”嚴喻安不再掙紮，抱著他一步步踏入黑暗空間，每一根神經都放在安全地到達S市上，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腳落下的每一步都是血印。
公儀旭無趣地看著對打的兩只鬼，拉長了聲音道：“他們已經離開了，你不跟上嗎？”他說得明顯是範無救、
範無救並不戀戰，拖久了也怕出變故。
公儀旭看著氣勢洶洶，禁錮著他脖子的公儀靖，眼裏沒有一絲恐懼。
又是這樣的眼神，公儀靖默默地絕望，要是對付一個有求生欲的人，他有千萬種方法，可面對他，什麽勁也使不出來。
漫長的無界通道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們終於到了S市，嚴喻安靠著最後一點意志力撥打了電話。
花共秋的心揪在了一起，她緊握方向盤，眼睛不停地瞄著定位器，一邊聯系救護車，在他斷斷續續的話語裏，她知道他們傷得很重。
冷靜下來，花共秋，現在他們靠你了。她一直為自己加油打氣，還好兩個都有人的特征，再大的口子都能縫在一起，一定會沒事的。
醫院裏消毒水的氣味很重，呼吸機的聲音滴滴滴地響著，一點點叩擊在她的心房。
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花共秋回過神，接起電話，細心地關了門，在外面跺著高跟，來回走動。
氧氣瓶的氧氣為他供氧，可舌尖的苦澀一層層地泛起來，直讓人惡心，嚴喻安睜眼的一刻，深深地懷疑自己是被惡心醒的。
他的呼吸還沒有勻稱，心狂跳不止，他的目光被旁邊的病床吸引，他一動才發現不對勁，他的身上插著五六根管子，最長的一根在心臟處，劃拉出一個大大的口子，一旁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心臟起搏器，一個監測器，他一轉頭看著病床的那一頭的人，呼吸勻稱，呼吸機跳出正常的韻律，他心底一松慢慢地挪過去，看著陷入沈睡的孟欣故生出莫大的幸福。
花共秋推開門看見他醒了，心底松了一口氣，可接著又是一緊，連忙讓他躺下好好地休息。
“你就老老實實地躺著，都昏迷五天了，不要讓我再等一次醫生的搶救。”花共秋絮叨地念著，幾乎是壓著他躺下。
他剛喘勻氣，還沒有來得及問，病房門就被敲響。
花共秋沒有起身去開門，聽著急促的聲音緊張地握緊了病床的欄桿，嚴喻安看到她的情緒反應，剛要開口，就見她面沈如水，纖白的手不自覺地移到她的脖頸，握緊了一顆小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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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你們做了不少事情，而你居然割掉同事的頭顱。”孟欣故看著半腐爛的林姑姑，一陣唏噓，“真是心狠。”
“你們也看到了，這就是一條路走到黑的結果。”嚴喻安對著村民們說，刺激他們的神經，最好與公儀靖當場翻臉。
此刻，村民們卻是猶豫不決，沒有林姑姑打頭陣，他們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公儀靖冷哼一聲，“這就是背叛的代價。”輕飄飄地為林姑姑的是死了定論，也讓人安心地為他賣命。
公儀旭終於舍得給他一點好顏色，“放他們走吧，不要枉造殺孽，我要是你就給自己留一線生機。”一個村子的人和鬼差互相殘殺留下一片屍體有什麽意思。
“你的善良會害死你。”公儀靖感嘆一般，“這些人會進入無盡的輪回中，這次就算死了一會兒也會托生到人的肚子裏，生下來又是永源村的村民，只不過多了一點慘死的記憶，這也沒關系反正都會活著。”
他看著孟欣故惡劣地一笑，像是在哄他開心一般，“但是孟欣故和那個男人就不一樣了，孟欣故的手上沾了人命回地府任職就是天方夜譚，就看他舍不舍得讓他的男人手滿鮮血。”
早就無所謂了。孟欣故看著前仆後繼湧上來的村民。
一定要讓嚴喻安平安地離開這裏，如果他猜得沒錯就更不能讓他在這裏暴露。
孟欣故從懷中掏出一顆珠子，那顆珠子瑩潤透亮，一看就不是凡物，這是最後一顆珠子了，用在這裏正好。
他道：“地府的流程是說到做到，既然我答應了林姑姑讓你們都有機會忘記一切入輪回，就一定會辦到。”珠子散發出來的光十分吸引人，他們忍不住地靠近心裏升起一股祥和的力量，直到珠子的光芒內斂，他們才醒過來，再看時，手裏的鐮刀已經松動了。
珠子裏困著一個斑駁的靈魂，她陷入沈睡，沒有進入新的輪回，那是魂魄難得的安寧。
嚴喻安道：“公儀靖可不像我們說到做到，確定不放下自己的武器試試。”
公儀靖突然開口，對著孟欣故道：“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把手裏的東西給我，我就放你一次。”看起來那顆珠子勾起了他的興趣。
村民們還在搖擺，公儀靖已經沖了上去，想要奪走他手裏的珠子，拿在手中好好地把玩。
拳拳到肉的打法更適合自由搏擊，但是孟欣故和公儀靖貼心地把這一切轉到了這個村子裏，雙方都瞄準了傷口處，時不時傳出嘶吼的聲音，公儀靖的血流了一臉，但他不在乎在，在眼睛已經看不見的情況下暗下殺手，孟欣故跪地的一瞬間，他的脖子被小臂勒住，一張臉憋得通紅。
他的另一只手燃起暈黃的光，熊熊烈火馬上就要落在孟欣故的身上，不須多時就可以將他燒成灰燼。
公儀旭全程未動，既不幫公儀靖也不管孟欣故等人，看著二人的爭鬥到了白熱化他只是默默地閉上眼睛等著一聲慘叫響起。
可沒有慘叫聲，沒有他預想的一切，他睜眼仔細一瞧，嚴喻安扯著公儀靖要落下去的手，咬著牙堅持，為了保他的命，螳臂當車。
“有趣。”公儀靖看他的目光發亮，好久沒有看到有趣的人了，他今日做了萬全的準備，一交手他就知道孟欣故的暗傷沒有痊愈，對付他綽綽有餘，可沒想到最不起眼的小白臉居然也有本事，僅靠一只手就拉住了他。
公儀靖身上的暈黃大勝，村民們在暈黃中節節敗退，離他們老遠。
孟欣故的眼前黑一陣白一陣，失血的指尖無力地掰著青筋暴起的小臂，在窒息與脫力間放棄掙紮，反而生出自己的手伸向焦急的嚴喻安。
嚴喻安孤註一擲地拉住了他，用力扯向自己，空氣爭先恐後地灌入孟欣故的肺部，他沒有站穩就看見他的心口破了一個洞，血滋了他一身。孟欣故隨即被嚴喻安抱在懷中，以後背面對公儀靖，他的臉色白了又黑，孟欣故拉著他逃出公儀靖的控制範圍，雙手一張，開了一個保護罩。
公儀旭走了過來，主動地介入戰場，對著公儀靖道：“你想一個人傷孟欣故，怕是有點難。”
公儀靖的傷也不輕，他捂著頭，壓下一陣陣惡心的嘔吐感，“我不覺得他能和孟欣故聯手弄死我。”
孟欣故喘著粗氣，看公儀靖哪也不順眼，出口嘲諷，活像一個反派，“你看，你受重傷了，但是你的無常不願意救你，連一點幫助也不願意給。”
“好了，不要勾起他的殺心。”公儀旭嘆了口氣，看著他傷得已經不輕，但是嘴還是很硬，他莫名遺憾，怎麽兩個傷的都不是嘴呢，他道：“無界，免費給你們用一次，但是下次就要收費了。”
拇指與食指一摩擦，響亮的一聲，他們的身後出現一個幽深的口子，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踏入的人視為對黑暗空間的臣服。
這是一條方便人間城隍工作的通道，孟欣故已經聞到了，無界的盡頭是S市，他要把他們全部送回去。
“誰準許你打開無界的。”公儀靖眼露兇光，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無情地對公儀旭，他猛地站起來，手一揮無界拉開的口子像是被緊緊縫在一起，突然間又裂開了，並且一直在抖。
無界成了他們拉鋸的戰場，孟欣故和嚴喻安攙扶著站起來。
“我允許你們走了嗎？”公儀靖露出惡鬼兇相，一只手和公儀旭拉鋸，另一只手發出的昏黃光芒變成尖刺，嚴喻安一咬牙學著記憶中孟欣故的樣子，強勢地與他對抗。
破天荒地，兩條靈活的魚從他們的身體裏游了出來，泛著微弱的白，在明亮的昏黃中藏匿，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觀察到。
公儀靖震驚地看著尖刺一下子變軟，紛紛落地。
“你到底……”公儀靖神色突變，驚愕地看著他。
沒有時間讓他去細想，公儀靖一躍而起，手裏握著一把幻化出來的匕首，泛著寒光與咒文。
一根橫著的哭喪棒與匕首短兵相接，哢嚓一聲，他們的手也跟著一震。
範無救的眼裏是化不開的寒冰，他中途不敢歇一口氣，要不是自己跑得快只怕是再見面就是兩個人的屍體，麻煩的是兩個都沒有輪回。
“你現在的傷可扛不住我的一擊，實相點就放我們走。”範無救壓制住自己狂怒的殺意，盡力公正地建議。
公儀靖不屑地看著他，“就憑你能從我的手裏把人奪走，癡心妄想。”
公儀旭趁他們打得有來有回，見縫插針地開了無界，“快點離開，我就只幫你們這一次。”
“多謝。”嚴喻安抱著孟欣故踉踉蹌蹌地走到無界的入口，回望永源村的一片狼藉，“要不你還是跟我們走，你放了我們就算公儀靖不和你計較，泰山府君也不會放過你。”
公儀旭搖了搖頭，沒來由地神清氣爽，“我是報答你們在B市為我所做的一切。”
一只逃出地府的惡鬼，他們見到可以殺了了事，可這兩位一次次地放過他，還有閑心關心他，想辦法撥亂反正，雖然最後失敗了，可他到底記得這份恩情。
“你會死的。”嚴喻安不忍心。
公儀旭推了他們一把，兩個人相擁著進入無界，孟欣故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連呼吸都很微弱，嚴喻安也好不到哪裏去，能勉強說幾句話已經是極限。
公儀旭道：“一進入無界，每個人的路都不一樣，只要你們兩個小心就不會被找到。”
“保重。”嚴喻安不再掙紮，抱著他一步步踏入黑暗空間，每一根神經都放在安全地到達S市上，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腳落下的每一步都是血印。
公儀旭無趣地看著對打的兩只鬼，拉長了聲音道：“他們已經離開了，你不跟上嗎？”他說得明顯是範無救、
範無救並不戀戰，拖久了也怕出變故。
公儀旭看著氣勢洶洶，禁錮著他脖子的公儀靖，眼裏沒有一絲恐懼。
又是這樣的眼神，公儀靖默默地絕望，要是對付一個有求生欲的人，他有千萬種方法，可面對他，什麽勁也使不出來。
漫長的無界通道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們終於到了S市，嚴喻安靠著最後一點意志力撥打了電話。
花共秋的心揪在了一起，她緊握方向盤，眼睛不停地瞄著定位器，一邊聯系救護車，在他斷斷續續的話語裏，她知道他們傷得很重。
冷靜下來，花共秋，現在他們靠你了。她一直為自己加油打氣，還好兩個都有人的特征，再大的口子都能縫在一起，一定會沒事的。
醫院裏消毒水的氣味很重，呼吸機的聲音滴滴滴地響著，一點點叩擊在她的心房。
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花共秋回過神，接起電話，細心地關了門，在外面跺著高跟，來回走動。
氧氣瓶的氧氣為他供氧，可舌尖的苦澀一層層地泛起來，直讓人惡心，嚴喻安睜眼的一刻，深深地懷疑自己是被惡心醒的。
他的呼吸還沒有勻稱，心狂跳不止，他的目光被旁邊的病床吸引，他一動才發現不對勁，他的身上插著五六根管子，最長的一根在心臟處，劃拉出一個大大的口子，一旁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心臟起搏器，一個監測器，他一轉頭看著病床的那一頭的人，呼吸勻稱，呼吸機跳出正常的韻律，他心底一松慢慢地挪過去，看著陷入沈睡的孟欣故生出莫大的幸福。
花共秋推開門看見他醒了，心底松了一口氣，可接著又是一緊，連忙讓他躺下好好地休息。
“你就老老實實地躺著，都昏迷五天了，不要讓我再等一次醫生的搶救。”花共秋絮叨地念著，幾乎是壓著他躺下。
他剛喘勻氣，還沒有來得及問，病房門就被敲響。
花共秋沒有起身去開門，聽著急促的聲音緊張地握緊了病床的欄桿，嚴喻安看到她的情緒反應，剛要開口，就見她面沈如水，纖白的手不自覺地移到她的脖頸，握緊了一顆小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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