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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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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門已經反鎖了。”花共秋輕聲道。

門就在她的身後打開了,逆著光,嚴喻安認出了來人。

“不怕,是熟人。”

花共秋放下手,松了口氣看過去,一身黑衣的男人手裏捧了花,看起來面色蒼白,露在後面的肌膚也是讓女人忍不住艷羨的一類。

“我們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嚴喻安盤問著。

花共秋愁眉苦臉。“你們一住院S市城隍門下的白無常就來了,說是看望你們,也不知道做了什麽,呼吸機就異常的心了起來,還好範無救及時趕來阻止了他。剛剛範無救也出去了,我怕他又來。”

嚴喻安心想,S市的城隍反映到快,那個無常是他派出來打聽消息的,只是他們不敢對孟欣故出手,只能試探他,看來S市城隍還有顧慮,沒直接下黑手。

他也不見外,徑直取出花莖挑挑揀揀準備插在空蕩蕩的花瓶裏,範無救拎著打包盒子,嘴裏抱怨,“你也不等等我,自己就上來了,老謝你可真不是東西。”

謝必安轉頭對著花共秋自我介紹,“你好,我在人間的名字叫謝共寧,不過你可以直接叫我謝必安,畢竟你也算是吃陰間飯的。”他的眼睛在她脖子處停留一瞬又漫不經心地挪開。

原來這就是地府的鬼差謝必安,難怪可以直接打開範無救走前留下的咒。

嚴喻安看了一眼睡得熟的孟欣故,替他問道:“你怎麽也上來了。”可以擅離職守?

謝必安彎腰檢查孟欣故的狀態,幾乎是粗魯地按開他的眼皮,道:“他受傷了,醫院可以治他身體表面的傷,但他內裏的傷只有我能治。”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和之前孟欣故用的一模一樣,一看就是一個地方產的。

謝必安撩開孟欣故的衣服,露出一片白色的肌膚,嚴喻安眼裏閃過一絲不快,花共秋正忙著和範無救帶上來的飯菜爭鬥,沒空到處看。

謝必安他的手擰開瓶蓋,拉開呼吸罩嫌棄的放在一邊,另一只手捏著他的鼻子,一瓶灌入,粗魯至極。

嚴喻安急道:“你這樣他會嗆到。”說著就要起床阻止他進一步動作。

睡夢中的孟欣故小聲地咳了兩聲,睜眼一瞬又緊閉雙眼,不理會身邊的呼喚。

謝必安的手泛著光輕輕地按在剛剛裸露出來的肌膚上,光像是自己找到了方向鉆進了他的身體,像是一泓清泉流過身體每一個角落,順著每一條經絡游走。孟欣故的呼吸和之前相比明顯平穩,手上的傷口一點點愈合,只留下淺淺的粉色的疤。

不過片刻,剛剛還躺在床上無知無識的人爆發出猛烈地咳嗽,孟欣故睜開眼,側頭就看見一臉緊張的嚴喻安。

“這就沒事了?”花共秋啃著一個包子,湊過來仔細地看,她可是見證了兩個人躺在床上瀕死的幾個瞬間,這幾天她的心就像是在坐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一下子看到孟欣故睜眼還有一點不習慣。

“他是披著人皮,但又不是真正的人,治傷的方法和人有不一樣。”範無救在一旁解釋,對著還躺在床上虛弱不已,接下來的幾天只能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休養的嚴喻安,無奈地道:“別羨慕,人沒有辦法用這個,就好好地養傷吧,反正你家也不缺這點錢。”

孟欣故坐起來緩了一會兒,終於想起昏倒前的事情,“我睡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麽事,你們有沒有去調查人間的城隍?各地的城隍還老實嗎?”

範無救坐在他的床側,拍了拍他的背,順順氣,“你們昏迷的這幾天該發生的和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

“那你怎麽不叫醒我。”孟欣故沒好氣道。

非要等這幾天,非要等謝必安來,範無救又不是不行。

“你最需要的就是好好地睡一覺,在睡夢中治愈你的傷,”謝必安也頭疼。

也不知道他的傷怎麽會這麽嚴重,能在他身上留下這麽重的傷只能是頂頭上司。

“那人間的城隍呢?除了公儀靖,他們有什麽動作?”孟欣故急問道。

範無救在一旁道:“我們已經確定了,各地的城隍已經是一副空殼子,他們只是泰山府君的一件趁手兵器,在眾多兵器裏活人感強一點的就是公儀靖和S市的城隍於湫,可能還是考慮到你在S市,怕你發現不對勁提前發現真相,這裏的城隍要正常一點。”他指了指腦袋,這個正常值的各方面,還是和公儀靖那個瘋子比較後。

“還有一件事情,你們兩個都醒了就一起聽。”謝必安的聲音陡然沈重了起來。

孟欣故和嚴喻安對視一眼,心裏升起一股不祥。

“你們進搶救室的時候,永源村突發大火,把整個村子燒得一點都不剩,公儀靖的告狀文書已經提交到泰山府君處,地府也因此動蕩不安,最麻煩的事東岳大帝的旨義已經到了地府,讓我出來看看你的傷情,要是能動了就要立刻去見東岳大帝。”

嚴喻安怒道:“荒唐,永源村的村民可以永無止境的輪回,怎麽可能會燒死,而且公儀靖哪只瘋狗追著我們咬,要是不範無救拖了他一陣,我們兩個非得交代在那裏不可。”

孟欣故道:“公儀靖一把火燒得幹凈,就是為了讓我們背負人命,這樣地府和泰山府君也不能包庇我們,這樣無論我們逃到天涯海角都在d儀靖的控制範圍內。”

“永源村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我去看了沒有一個活人,找了很久也只有一片堆骨灰,他們應該是被綁在一起活活燒死的。”範無救馬不停蹄地去找真相,可結果什麽也查不到。

嚴喻安沈吟片刻,“公儀靖很聰明,他不會做多餘的事情,他也知道村民的特殊,就算殺了他們也無濟於事,只要找到村民的輪回就能把這一切公之於眾,那他的計謀也太低級了。”

謝必安道:“他說孟欣故仗著自己背後的勢力,不止燒村還把那些村民弄的魂飛魄散再無輪回。這是我剛剛去了一趟永源村後的猜測,畢竟地府這邊還沒有接到這方面的信息。”他一說,腰間的通訊器就亮了,他一接通就是崔玨崩潰的聲音。

地府又收到了新的告狀,孟欣故新赫然成了心狠手辣的大魔頭,殺人還不夠,還要毀屍滅跡,只可惜十殿閻羅的通道已經關閉,不然定是要他立刻下地獄受每一殿的酷刑,再將其魂飛魄散。

孟欣故面色沈重,“崔玨留下來坐鎮地府,一定要安撫好閻羅們的心緒,絕不可在此刻亂起來,公儀靖就是想讓地府方寸大亂好乘虛而入,若地府嚴防死守上下如同鐵桶,讓他無所適從,想要侵占地府的心也只能歇下去。”

嚴喻安很少聽他講地府的這個人物,“他這麽厲害?”

孟欣故笑了笑,“那可是任勞任怨,忙到身兼多職的崔玨,真的算起來我們都應該給他好好地磕一個,真的太辛苦了。”

範無救卻在思考另一件事情,“鬧到這地步還是沒有找到酆都大帝。”

但凡他們的老大在,哪怕和泰山府君直接開戰都是有勝算的,結果為現在畏首畏尾,吃盡苦頭。

謝必安道:“有收獲的,崔玨領著底下的小吏一陣查找,接到範無救的消息後連夜緊急制作永源村的生死簿,終於從一堆爛成紙屑的資料裏找到了蛛絲馬跡。當年酆都大帝出現在獻州,很多人的命運也發生了變化,酆都大帝在輪回的因果之中,那些人就和他有了因果,但是人的一生不該和鬼神有聯系,陰差陽錯之下,獻州城民直接在生死簿上消失。”可惜緊急制作的生死簿沒有用得上。

“這過程可真是曲折,能怪林姑姑說當時的鬼差會看不見他們,畢竟鬼差很守規矩,從來按照生死簿上的安排來做事情。”孟欣故接著道。

嚴喻安想了一會兒,合理推測,“既然永源村的村民是殺不死的,那會不會被公儀靖囚禁起來,防止有一個村民輪回成為漏網之魚揭開他的謊言。”

眾人沿著他的思路一想,這個猜測倒是合理,謝必安決定去查永源村村民的蹤跡。

孟欣故在為另一件事情擔心,雖然他的猜測不一定正確,但是防患於未然最好早做打算,不然真出了岔子,只怕會追悔莫及,他對著範無救道:“現在你不回地府吧?”

謝必安道:“想什麽呢?我和老範都會回去,你忘了東岳大帝的旨意,你回了S市就不需要跑腿家保護了,他要是留下來一定會被告黑狀。”他的神情疑惑像是在問他為什麽如此關註範無救的行蹤,可否有另外的安排。

孟欣故幹笑兩聲便把這話岔了過去,忍不住打趣道:“那我呢?又是一個鬼面對這一切?”

謝必安搖了搖頭指著沈思的嚴喻安道:“你現在不是還有一個小情人嗎?不算孤獨,而且你們兩個加起來還挺強的。”

他們在永源村發生的事情,範無救一早就給他交了底,謝必安此刻才想起來,“我有點好奇可以幫我解答一下嗎?為什麽一個人能抵一個鬼差的戰鬥力,還不弱。”

孟欣故小心地打量著他們盡量不露出一點端倪看謝必安的樣子,他們未必知道當時的情形,他道:“你知道的,老謝,他是我的小情人。”



幾個人同時震驚到他這麽坦然。

開弓沒有回頭箭,孟欣故硬著頭皮繼續說:“或許有些東西已經變成了夫妻共同財產,不能用可以理解的邏輯來解釋這一切。”

謝必安也不知在腦海中想象出了什麽畫面,他喊道:“夠了,不用再聊下去了,我一點也不想聽你們夫妻的墻角。”

範無救表現得很感興趣,他興沖沖地湊近看二人的眼裏全是興味,謝必安嘆了口氣,伸出自己的魔爪拎起範無救的領子,準備告辭把空間都留給他們,還要孟欣故好好的養傷,在傷沒好全前不要貿然的去東岳大帝處述職,現在的一切都在變動,從上次東岳大帝的態度來看,他對孟欣故有所保留,孟欣故也不能全然地相信他,落得腹背受敵的下場。

花共秋看他們醒了,知道此事算是告了一個段落,她手裏頭還有事情,出門前對他們道:“嚴氏開發的項目已經快竣工了,不久便能投入使用,現在我要回去盯著質檢,我已經打電話給附近的酒店讓他們每日送餐,一定要吃幹凈拍照發給幹爸幹媽。”

他們兩個受傷的事情,根本不敢讓幹爸幹媽知道,昨日他們還問起說嚴喻安沒給他們打電話,再過一日,只怕她也瞞不住,到時候露餡也是無法的事情。

他們都離開了,嚴喻安還是魂不守舍的樣子,可看向孟欣故的眼神分明閃閃發光,有趣的緊。

孟欣故疑惑地用胳膊肘推了推他,嚴喻安看向他的目光帶著一抹興奮。

“你看……”嚴喻安道。



嚴喻安停了停又興奮地念叨,“你的夥伴都說我們是夫妻誒!”

真的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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