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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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簡總是有著自己的想法。
回到事務所的時候，她就讓我聯系了一下懷特警探。
事實上，我們在蘇格蘭場也有認識其他的警探，但他們要麽像很久之前的霍華德警探一樣，要麽就是沒有能力的草包。
當然，蘇格蘭場也有像懷特警探這樣追求正義且有能力的人的。
簡也有和我說過，如果我有問題，我可以聯系查爾斯·懷特警探。
他算我們的朋友。
……
“本小姐。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嗎？”懷特警探聲音在電話那邊響起。
“懷特警探。可以幫我們調查一下幾個人嗎？”我問。
“好的。你說。”
得到消息並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當然，按照程序，警探是不能告訴我們這些的，我們輕易也不能看其他人的檔案。
但有些時候，總要有一些意外。
“可以簡單，為什麽要那麽麻煩，時間就是金錢，不是嗎？”簡有些疑惑地問。
她一貫如此，效率至上。
她也不會認為這樣有什麽問題，她一貫如此。
“弗瑞，結果是好的，那就夠了，不是嗎？”她走過來問我。
她並不是在問我的答案。
我知道。她在害怕。
她是一個很矛盾的人。也許，我也是。
有什麽關系。我們是朋友。
……
“奧利弗·皮爾斯，債臺高築，最近到了緊要關頭。維克多·彭德拉根牧師在反進化論團體中聲望頗高，和死者有矛盾。”懷特警探喝了口茶說道。“兩位確實都有嫌疑。”
“至於貝拉·克羅夫特小姐，我查到了一下有趣的東西。”他從包裏拿出了檔案袋。
“先說一下，小姐們，我並不是負責這個案子的，只是拜訪你們的時候，不小心遺漏了一份普通的居民檔案。”懷特警探摸了摸鼻子說。“而你們，剛好是警方信任的偵探。”
簡沒有說話，平靜地接過了檔案看了起來。
貝拉·克羅夫特小姐確實非常優秀！
那履歷簡直驚人！
從小便是佼佼者，成功進入倫敦大學，並且拿了雙學位。之後更是在多個博物館和生物研究室擔任助手。
說實話，當時的我感覺她幹的最差勁的工作，也許就是皮爾斯爵士閣下的秘書兼藏品管理員了。
如果讓現在的我來看，我也許還是會這樣認為。
但貝拉·克羅夫特小姐說得對，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而付出什麽。
抱歉，讀者，讓我來繼續講這個故事吧。
到哪裏了呢？
檔案…對…檔案。
“休·克羅夫特。”簡在這個名字停頓了一會。
“我感覺在哪裏聽說過。”懷特警探有些疑惑地說。
休·克羅夫特。
檔案上顯示，那是貝拉小姐的父親。是一名古生物學家。
“好像是和皮爾斯爵士有關的指責。十幾年前鬧得沸沸揚揚的。什麽來著？”懷特警探激動起來，卻還是不知道具體的。
很遺憾，我和簡對於十幾年前的相關新聞都不太清楚。
畢竟，我以前都不太接觸這些事物，而簡，她的生活也已經被金環蛇填滿了。
也是在這個案子之後，我才後知後覺地想，我應該再補充一點以前的各種各樣地報道了。
但幸好老滴答可能清楚。
忠實的老滴答，除了他自誇地上過戰場，其他的日子，都是在倫敦的八卦裏泡大的。
沒有什麽大事，能夠逃的過他的耳朵。
“休·克羅夫特…古生物學家…我想想…”老滴答敲了敲自己手裏的表，慢慢地思考著。
懷特警探已經趕回蘇格蘭場繼續查檔案了，外面已經差不多黃昏了，辛苦懷特警探加班了。
我和簡則是等待著老滴答想起來，說實話，我和簡都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皮爾斯是靠化石奠定地位的，貝拉·克羅夫特的父親剛好是古生物學家，我不覺得這是巧合。”我說。
“嗯。”簡邊應，手上的動作不停，邊用那個我見過的小巧的通信裝置發信息。
“你在聯系梅爾？怎麽了？”我問。
“沒事，讓她派人……。”簡放下手裏的裝置說。
“呃…梅爾小姐應該挺忙的吧？”我有些擔心的問。
“沒事，愛爾蘭的事情差不多了。而且，就派幾個人的事情。正好通知她回來。”簡似乎漫不經心地說。
但我看見她的一只手緊緊握著裝置，另一只手塞風衣轉了個圈又伸出來，應該是沒有摸到打火機。
我笑了笑，“是嗎，那挺好的。”
“嗯。”簡當時放松了一些。
讀者們，簡從來就沒有瞞我，她甚至是希望我知道的。
我說過她像貓，她總是這樣，而我一貫沒有什麽辦法。
愛爾蘭的內戰六月多結束。
武器貨物的供應也差不多收尾。
我知道簡不想和金環蛇的人聯系，她也很少依靠對方的人。
可她終究與對方，或者說先生，關系如此緊密。
那是一種枷鎖，也是一種資源。
只是，我偶爾會想，辛苦梅爾小姐了。
“我習慣了。而且，感謝小姐的信任。挺好的。”梅爾小姐後來對我說。
我慢慢地寫著，當時地老滴答也是慢慢地想著。
比懷特警探的電話快，老滴答先想起來了。
老滴答走上樓和我們說：“是關於學術抄襲的還是什麽？老家夥我也不清楚具體的。就是那個…什麽化石？”
“過渡化石？”我問。
“對對對…”老滴答揉了兩下額頭地說，“當時那個古生物學家指責皮爾斯爵士偷竊成果還是什麽的？皮爾斯爵士則是說對方學術不端…”
“我記得…那個古生物學家最後好像是自殺了？事情好像不了了之。”老滴答說。
老滴答的話音落下，房間裏一時陷入了沈默。
“行，謝謝你，老滴答。”我應著。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煤氣燈還沒有點亮，簡的側臉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自殺……”簡輕聲重覆著這個詞，我甚至感覺她淺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簡沒有說話。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逐漸亮起的街燈。
我知道她在想什麽，貝拉·克羅夫特小姐選擇在皮爾斯爵士手下工作，絕不是偶然。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沈默。
是懷特警探。
“查到了，”他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語速有點快，像是小跑著回來的，“休·克羅夫特，十幾年前指控皮爾斯爵士學術剽竊，聲稱爵士那篇關於過渡化石的關鍵論文是竊取了他的研究成果。爭論得很厲害，但沒什麽證據，皮爾斯的名望又太大，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那自殺呢？”我追問。
“官方記錄是自殺。就在指控失敗後沒多久，他在自己的研究室裏用了□□。留下了遺書，大致內容是感到絕望和羞愧。”懷特警探頓了頓，壓低了些聲音，“但檔案裏有個備註，當時有位巡警覺得現場有些…過於整潔了。不過沒掀起什麽水花，很快就以自殺結案。”
我道了謝，掛斷電話，把這些信息轉述給簡。
一切似乎都串起來了。貝拉·克羅夫特，這位才華橫溢的女性，進入皮爾斯爵士的核心圈子，恐怕不是為了那份薪水。
“為父報仇？”我看向簡。
“動機足夠充分。”簡的語氣很平靜，“走吧。”
“去哪兒？”
“去找克羅夫特小姐聊聊，”她已經拿起了外套和帽子。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玻璃。
我們拿起傘，走進了暮色沈沈的雨霧裏。
我們找到貝拉·克羅夫特小姐的地方，是在一個教堂的墓地。
天空中下著毛毛細雨。
我們來到貝拉小姐身後的時候，她並沒有多大的意外。
她正站在一塊略顯陳舊但打理得很幹凈的墓碑前，黑色的傘面微微傾斜，遮住了她大半身影，只能看見她握著傘柄的手，和一絲不茍的發髻。
她仍舊是那麽的安靜。
雨水順著墓碑上的刻字滑落，“休·克羅夫特”的名字在雨水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聲音幾乎融在雨聲裏，“我知道你們會找到這裏。”
簡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她身旁稍後一點的位置。我站在簡的另一側，雨水敲打著我們的傘面。
過了好一會兒，貝拉小姐才緩緩轉過身。
“他不是自殺的，對嗎？”她問，目光直接越過我，落在簡的臉上。
簡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問：“你想知道什麽答案？”
貝拉小姐的嘴角極輕微地笑了一下。“…什麽答案？我不是…知道嗎？一個聲稱自己被誣陷並且發誓要揭露真相的人，怎麽會因為‘羞愧’而自殺？還留下那麽一封……假模假樣的遺書？”她的聲音裏帶著冰冷的嘲諷，“他們甚至不肯多花點心思偽造得更像一點。”
“你認為皮爾斯爵士是兇手？”我問。
“重要嗎？”她看向我，“法律不會因此審判他。名譽、地位、財富……他能讓所有人相信他想讓他們相信的事。就像當年他拿走我父親的研究成果，然後輕易地毀掉他一樣。”
雨似乎下得大了一些。
“所以你接近他，”簡的聲音裏透著肯定，“不是為了那份工作。”
“為了等待。”貝拉小姐重新將目光投向墓碑，聲音低沈下去，“等待一個機會。或者……只是等待他偶爾會流露出的那麽一點點不安。在他看著那些化石，看著那些靠偷竊得來的榮譽時……或許他也會想起我父親。”
她輕輕搖頭，“我很失望。他或許有過不安，但從未有過悔意。”
“他死之前，他有過不安嗎？”簡問道。
貝拉小姐沈默了片刻，雨聲充斥著。
“那個時候……”她緩緩地說，“他很激動，和彭德拉根牧師爭論後，又和他侄子奧利弗吵了一架。關於錢，關於名譽，關於那些他視若生命，卻來路不清的東西……他把自己關在休息室裏。”
“他喜歡喝酒，波特酒…他生氣了，喝多了，想起了我的姓氏…他第一次……跟我說起了很久以前的事，說起那些年輕時的競爭。他說……‘克羅夫特，那是個聰明人，只是太過固執，走錯了路。’”
她的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他說得那樣輕巧，仿佛那只是一段無關緊要的往事。”
“那你是兇手嗎？”我註視著這位安靜且優秀的小姐，認真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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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我們在蘇格蘭場也有認識其他的警探，但他們要麽像很久之前的霍華德警探一樣，要麽就是沒有能力的草包。
當然，蘇格蘭場也有像懷特警探這樣追求正義且有能力的人的。
簡也有和我說過，如果我有問題，我可以聯系查爾斯·懷特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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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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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你說。”
得到消息並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當然，按照程序，警探是不能告訴我們這些的，我們輕易也不能看其他人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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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簡單，為什麽要那麽麻煩，時間就是金錢，不是嗎？”簡有些疑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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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會認為這樣有什麽問題，她一貫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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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一下，小姐們，我並不是負責這個案子的，只是拜訪你們的時候，不小心遺漏了一份普通的居民檔案。”懷特警探摸了摸鼻子說。“而你們，剛好是警方信任的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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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現在的我來看，我也許還是會這樣認為。
但貝拉·克羅夫特小姐說得對，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而付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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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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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克羅夫特。”簡在這個名字停頓了一會。
“我感覺在哪裏聽說過。”懷特警探有些疑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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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和皮爾斯爵士有關的指責。十幾年前鬧得沸沸揚揚的。什麽來著？”懷特警探激動起來，卻還是不知道具體的。
很遺憾，我和簡對於十幾年前的相關新聞都不太清楚。
畢竟，我以前都不太接觸這些事物，而簡，她的生活也已經被金環蛇填滿了。
也是在這個案子之後，我才後知後覺地想，我應該再補充一點以前的各種各樣地報道了。
但幸好老滴答可能清楚。
忠實的老滴答，除了他自誇地上過戰場，其他的日子，都是在倫敦的八卦裏泡大的。
沒有什麽大事，能夠逃的過他的耳朵。
“休·克羅夫特…古生物學家…我想想…”老滴答敲了敲自己手裏的表，慢慢地思考著。
懷特警探已經趕回蘇格蘭場繼續查檔案了，外面已經差不多黃昏了，辛苦懷特警探加班了。
我和簡則是等待著老滴答想起來，說實話，我和簡都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皮爾斯是靠化石奠定地位的，貝拉·克羅夫特的父親剛好是古生物學家，我不覺得這是巧合。”我說。
“嗯。”簡邊應，手上的動作不停，邊用那個我見過的小巧的通信裝置發信息。
“你在聯系梅爾？怎麽了？”我問。
“沒事，讓她派人……。”簡放下手裏的裝置說。
“呃…梅爾小姐應該挺忙的吧？”我有些擔心的問。
“沒事，愛爾蘭的事情差不多了。而且，就派幾個人的事情。正好通知她回來。”簡似乎漫不經心地說。
但我看見她的一只手緊緊握著裝置，另一只手塞風衣轉了個圈又伸出來，應該是沒有摸到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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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習慣了。而且，感謝小姐的信任。挺好的。”梅爾小姐後來對我說。
我慢慢地寫著，當時地老滴答也是慢慢地想著。
比懷特警探的電話快，老滴答先想起來了。
老滴答走上樓和我們說：“是關於學術抄襲的還是什麽？老家夥我也不清楚具體的。就是那個…什麽化石？”
“過渡化石？”我問。
“對對對…”老滴答揉了兩下額頭地說，“當時那個古生物學家指責皮爾斯爵士偷竊成果還是什麽的？皮爾斯爵士則是說對方學術不端…”
“我記得…那個古生物學家最後好像是自殺了？事情好像不了了之。”老滴答說。
老滴答的話音落下，房間裏一時陷入了沈默。
“行，謝謝你，老滴答。”我應著。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煤氣燈還沒有點亮，簡的側臉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自殺……”簡輕聲重覆著這個詞，我甚至感覺她淺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簡沒有說話。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逐漸亮起的街燈。
我知道她在想什麽，貝拉·克羅夫特小姐選擇在皮爾斯爵士手下工作，絕不是偶然。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沈默。
是懷特警探。
“查到了，”他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語速有點快，像是小跑著回來的，“休·克羅夫特，十幾年前指控皮爾斯爵士學術剽竊，聲稱爵士那篇關於過渡化石的關鍵論文是竊取了他的研究成果。爭論得很厲害，但沒什麽證據，皮爾斯的名望又太大，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那自殺呢？”我追問。
“官方記錄是自殺。就在指控失敗後沒多久，他在自己的研究室裏用了□□。留下了遺書，大致內容是感到絕望和羞愧。”懷特警探頓了頓，壓低了些聲音，“但檔案裏有個備註，當時有位巡警覺得現場有些…過於整潔了。不過沒掀起什麽水花，很快就以自殺結案。”
我道了謝，掛斷電話，把這些信息轉述給簡。
一切似乎都串起來了。貝拉·克羅夫特，這位才華橫溢的女性，進入皮爾斯爵士的核心圈子，恐怕不是為了那份薪水。
“為父報仇？”我看向簡。
“動機足夠充分。”簡的語氣很平靜，“走吧。”
“去哪兒？”
“去找克羅夫特小姐聊聊，”她已經拿起了外套和帽子。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玻璃。
我們拿起傘，走進了暮色沈沈的雨霧裏。
我們找到貝拉·克羅夫特小姐的地方，是在一個教堂的墓地。
天空中下著毛毛細雨。
我們來到貝拉小姐身後的時候，她並沒有多大的意外。
她正站在一塊略顯陳舊但打理得很幹凈的墓碑前，黑色的傘面微微傾斜，遮住了她大半身影，只能看見她握著傘柄的手，和一絲不茍的發髻。
她仍舊是那麽的安靜。
雨水順著墓碑上的刻字滑落，“休·克羅夫特”的名字在雨水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聲音幾乎融在雨聲裏，“我知道你們會找到這裏。”
簡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她身旁稍後一點的位置。我站在簡的另一側，雨水敲打著我們的傘面。
過了好一會兒，貝拉小姐才緩緩轉過身。
“他不是自殺的，對嗎？”她問，目光直接越過我，落在簡的臉上。
簡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問：“你想知道什麽答案？”
貝拉小姐的嘴角極輕微地笑了一下。“…什麽答案？我不是…知道嗎？一個聲稱自己被誣陷並且發誓要揭露真相的人，怎麽會因為‘羞愧’而自殺？還留下那麽一封……假模假樣的遺書？”她的聲音裏帶著冰冷的嘲諷，“他們甚至不肯多花點心思偽造得更像一點。”
“你認為皮爾斯爵士是兇手？”我問。
“重要嗎？”她看向我，“法律不會因此審判他。名譽、地位、財富……他能讓所有人相信他想讓他們相信的事。就像當年他拿走我父親的研究成果，然後輕易地毀掉他一樣。”
雨似乎下得大了一些。
“所以你接近他，”簡的聲音裏透著肯定，“不是為了那份工作。”
“為了等待。”貝拉小姐重新將目光投向墓碑，聲音低沈下去，“等待一個機會。或者……只是等待他偶爾會流露出的那麽一點點不安。在他看著那些化石，看著那些靠偷竊得來的榮譽時……或許他也會想起我父親。”
她輕輕搖頭，“我很失望。他或許有過不安，但從未有過悔意。”
“他死之前，他有過不安嗎？”簡問道。
貝拉小姐沈默了片刻，雨聲充斥著。
“那個時候……”她緩緩地說，“他很激動，和彭德拉根牧師爭論後，又和他侄子奧利弗吵了一架。關於錢，關於名譽，關於那些他視若生命，卻來路不清的東西……他把自己關在休息室裏。”
“他喜歡喝酒，波特酒…他生氣了，喝多了，想起了我的姓氏…他第一次……跟我說起了很久以前的事，說起那些年輕時的競爭。他說……‘克羅夫特，那是個聰明人，只是太過固執，走錯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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