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認了你這個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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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認了你這個嫂子
說是晚上七點見面，可還不到五點，顧謹舟的消息就一條接一條地轟了過來，催命似的讓沈郁趕緊去接他。
沈郁哪敢怠慢這位剛立下大功的“恩人”。
他匆匆處理完手頭的工作，便開車趕往顧謹舟的學校。
顧謹舟早已等在校門口，他一身休閑裝，斜挎著背包，見到他的車，便拉開車門利落地坐了進來。
上車後，他給沈郁指路，兩人來到了顧謹舟口中的“慕容山莊”。
這名字聽著氣派，等到了地方，沈郁才發現，不過是一家尋常巷陌裏的平價火鍋店，煙火氣十足，與“山莊”二字毫不沾邊。
沈郁有些意外，挑眉問道：
“怎麽？心慈手軟，不打算狠狠宰我一頓了？”
顧謹舟送給他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
“少自作多情，我是心疼我哥的錢包。”
沈郁聞言低笑出聲，從善如流地接話：
“那也要謝謝我們懂事又大方的謹舟哥哥。”
“嘔——”
顧謹舟立刻做了個誇張的幹嘔動作：
“飯還沒吃呢，別在這兒惡心人！”
沈郁看著他這副模樣，笑得更愉悅了。
顧謹舟無語地瞪著他，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每天都要懷疑人生，我哥到底看上你這個二百五哪一點了？”
沈郁渾不在意地聳聳肩，信口拈來：
“大概是因為他喜歡伍佰吧。我倆剛好湊個整！”
顧謹舟明顯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拍著大腿：
“靠！你真是個天才！”
兩人說笑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郁剛拿起菜單，顧謹舟已經自然地接過去，熟練地勾選起來。
沈郁樂得清閑，便由著他去。
“你有什麽忌口的嗎？”
顧謹舟忽然擡頭問他。
“沒有。”
沈郁答得很快，心裏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關心泛起一絲暖意。
“哦，那你還挺好養活。”
顧謹舟嘀咕了一句，便將菜單遞給了服務員。
服務員一走，方才的輕松氣氛仿佛被窗外的夜色悄然吸走，桌面上的空氣漸漸凝滯。
沈郁正斟酌著如何開口，顧謹舟卻先一步打破了沈默。
他的聲音低沈了些許，不像剛才那樣充滿活力：
“我哥決定出國那會兒，是顧家最艱難的時候。他那點獎學金全填了學費，在國外過得是什麽日子，可想而知。”
他端起茶杯，指節微微用力：
“臨走前一夜，我問他怕不怕。他說，不怕，因為有你在。他說只要和你一起，再難的關都能闖過去。”
沈郁靜靜地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掐進了掌心。
“可我後來才知道，你根本沒跟他走。”
顧謹舟的目光銳利起來，像帶著刺：
“他滿心期待的人，臨陣脫逃了。我不知道他當時是什麽心情，直到後來聽錢蒙哥說，他因為分手，喝酒喝到胃出血，被送進了醫院。”
他的聲音裏壓抑著怒意和心疼：
“從那天起，我就特別討厭你。”
沈郁臉上的平靜終於維持不住，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的眉頭緊緊擰起，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開來。
顧凜川竟因為他……住過院。
這件事，顧凜川從未對他提過只字片語。
“這些年，我哥習慣把什麽事都藏在心裏。”
顧謹舟繼續說著，眼眶微微發紅，像是喝了酒：
“我看著他的事業越做越大，人也越來越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只有在你身邊的時候，他才像是個活生生的人。沈郁，這點我佩服你。”
他深吸一口氣，逼回眼底的濕意，眼神變得無比認真和執拗：
“不管我個人是喜歡你還是討厭你，我哥這輩子，除了你，心裏再也裝不下別人了。我不想看他孤獨終老，我只想他能像個真正的人一樣，活得開心點。”
“所以，”
顧謹舟的目光牢牢鎖住沈郁，一字一頓地問：
“告訴我，當初為什麽離開他？只要你的理由足夠充分，能說服我，我……就認了你這個嫂子。”
*
長風集團總裁辦公室內，燈火通明。
賀明澈正眉飛色舞地癱在沙發上，一只腳還得意地晃悠著，向辦公桌後的顧凜川炫耀自己的戰績：
“心臟找到了！”
他刻意停頓，等著對方的反應。
顧凜川從文件上擡起頭，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探尋：
“江琛同意交換證據了？”
“那當然！”
賀明澈猛地坐直身體，大剌剌地敞開腿，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
“卷宗我已經讓手下人覆印好了，最快下周就能出結果！”他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做得不錯。”
顧凜川頷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桌上的手機。
他發給沈郁的信息依然安靜地躺在那裏，沒有回覆。
雖然知道他今晚要和顧謹舟一起吃飯，但以顧謹舟那小子混不吝的性子，不知道會不會刻意刁難他。
沈郁性子沈靜，未必會跟那小子計較，可越是想到沈郁可能默默承受委屈的樣子，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便掠過顧凜川心頭。
他再也坐不住，一把抓起搭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利落地搭在臂彎，就要離開。
“哎，你等等——”
賀明澈最近不知受了什麽刺激，表現出前所未有的“愛崗敬業”，不僅自己賴在集團不走，還試圖拖著顧凜川一起“加班”。
“再待會兒唄，陪陪我！”
顧凜川懶得理他，徑直走向門口。
就在這時，賀明澈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他低頭一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像是被電流擊中一樣，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上的輕松蕩然無存。
“怎麽了？”
顧凜川循聲回頭，目光掃過賀明澈的手機屏幕，看清上面跳動的“錢蒙”兩個字時，心中頓時明了。
賀明澈愁眉苦臉地盯著手機，仿佛那是什麽燙手山芋，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遲遲按不下去。
“接啊。”
顧凜川靠在門框上，淡淡提醒。
賀明澈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終於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個低沈沙啞、帶著明顯熬夜和煙熏痕跡的男聲，透過電流，敲在寂靜的辦公室裏格外清晰：
“明澈……”
僅僅是這兩個字，就讓賀明澈倒吸一口涼氣，手一抖，手機差點滑落。
他沒等對方說完，像是被嚇到一樣，手忙腳亂地直接掐斷了通話。
剛才的得意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賀明澈抓了抓頭發，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口吻：
“走吧，陪哥們兒喝酒去。”
顧凜川挑了挑眉，沒多問，兩人並肩走出了辦公室。
*
GM大廈樓下，夜色已濃。
錢蒙靠在一輛白色的賓利車身上，指尖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猩紅的火點在昏暗中明明滅滅。
他的視線時不時地投向大廈門口，帶著明顯的等待。
賀明澈眼尖，剛走出旋轉門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腳步一頓，下意識就想轉身往回溜，卻被顧凜川一把拽住了胳膊。
錢蒙掐滅煙蒂，大步走了過來，在賀明澈面前站定。
顧凜川適時地松開了手，默契地後退幾步，給他們留出空間。
“明澈……”
錢蒙的嗓音比電話裏更沙啞，帶著熬夜和尼古丁侵蝕過的質感，他試圖去拉賀明澈的手：
“我們……談談。”
賀明澈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他的手，語氣冰冷又疏離：
“那天晚上就是個意外！沒什麽好談的！”
“除了意外，你對我……”
錢蒙艱難地開口，話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你還要我說多少遍啊！”
賀明澈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瞬間炸毛，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我不喜歡你！我喜歡的是女人！你根本不是我喜歡的物種，所以壓根就談不上喜不喜歡，OK？聽懂了嗎？”
錢蒙定定地看著他，沒再說話，深邃的眼眸像兩潭沈靜的湖水，將翻湧的情緒死死壓在底下。
賀明澈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亂，一股莫名的煩躁從心底湧起，讓他無法再待下去。
“我先走了！”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轉身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顧凜川這才走上前，默默地站在錢蒙身後，擡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盡在不言中。
夜色籠罩著兩個沈默的男人。
一個身影離去的方向空蕩蕩，另一個身影在原地，固執地站成了一座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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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哪敢怠慢這位剛立下大功的“恩人”。
他匆匆處理完手頭的工作，便開車趕往顧謹舟的學校。
顧謹舟早已等在校門口，他一身休閑裝，斜挎著背包，見到他的車，便拉開車門利落地坐了進來。
上車後，他給沈郁指路，兩人來到了顧謹舟口中的“慕容山莊”。
這名字聽著氣派，等到了地方，沈郁才發現，不過是一家尋常巷陌裏的平價火鍋店，煙火氣十足，與“山莊”二字毫不沾邊。
沈郁有些意外，挑眉問道：
“怎麽？心慈手軟，不打算狠狠宰我一頓了？”
顧謹舟送給他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
“少自作多情，我是心疼我哥的錢包。”
沈郁聞言低笑出聲，從善如流地接話：
“那也要謝謝我們懂事又大方的謹舟哥哥。”
“嘔——”
顧謹舟立刻做了個誇張的幹嘔動作：
“飯還沒吃呢，別在這兒惡心人！”
沈郁看著他這副模樣，笑得更愉悅了。
顧謹舟無語地瞪著他，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每天都要懷疑人生，我哥到底看上你這個二百五哪一點了？”
沈郁渾不在意地聳聳肩，信口拈來：
“大概是因為他喜歡伍佰吧。我倆剛好湊個整！”
顧謹舟明顯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拍著大腿：
“靠！你真是個天才！”
兩人說笑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郁剛拿起菜單，顧謹舟已經自然地接過去，熟練地勾選起來。
沈郁樂得清閑，便由著他去。
“你有什麽忌口的嗎？”
顧謹舟忽然擡頭問他。
“沒有。”
沈郁答得很快，心裏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關心泛起一絲暖意。
“哦，那你還挺好養活。”
顧謹舟嘀咕了一句，便將菜單遞給了服務員。
服務員一走，方才的輕松氣氛仿佛被窗外的夜色悄然吸走，桌面上的空氣漸漸凝滯。
沈郁正斟酌著如何開口，顧謹舟卻先一步打破了沈默。
他的聲音低沈了些許，不像剛才那樣充滿活力：
“我哥決定出國那會兒，是顧家最艱難的時候。他那點獎學金全填了學費，在國外過得是什麽日子，可想而知。”
他端起茶杯，指節微微用力：
“臨走前一夜，我問他怕不怕。他說，不怕，因為有你在。他說只要和你一起，再難的關都能闖過去。”
沈郁靜靜地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掐進了掌心。
“可我後來才知道，你根本沒跟他走。”
顧謹舟的目光銳利起來，像帶著刺：
“他滿心期待的人，臨陣脫逃了。我不知道他當時是什麽心情，直到後來聽錢蒙哥說，他因為分手，喝酒喝到胃出血，被送進了醫院。”
他的聲音裏壓抑著怒意和心疼：
“從那天起，我就特別討厭你。”
沈郁臉上的平靜終於維持不住，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的眉頭緊緊擰起，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開來。
顧凜川竟因為他……住過院。
這件事，顧凜川從未對他提過只字片語。
“這些年，我哥習慣把什麽事都藏在心裏。”
顧謹舟繼續說著，眼眶微微發紅，像是喝了酒：
“我看著他的事業越做越大，人也越來越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只有在你身邊的時候，他才像是個活生生的人。沈郁，這點我佩服你。”
他深吸一口氣，逼回眼底的濕意，眼神變得無比認真和執拗：
“不管我個人是喜歡你還是討厭你，我哥這輩子，除了你，心裏再也裝不下別人了。我不想看他孤獨終老，我只想他能像個真正的人一樣，活得開心點。”
“所以，”
顧謹舟的目光牢牢鎖住沈郁，一字一頓地問：
“告訴我，當初為什麽離開他？只要你的理由足夠充分，能說服我，我……就認了你這個嫂子。”
*
長風集團總裁辦公室內，燈火通明。
賀明澈正眉飛色舞地癱在沙發上，一只腳還得意地晃悠著，向辦公桌後的顧凜川炫耀自己的戰績：
“心臟找到了！”
他刻意停頓，等著對方的反應。
顧凜川從文件上擡起頭，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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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
賀明澈猛地坐直身體，大剌剌地敞開腿，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
“卷宗我已經讓手下人覆印好了，最快下周就能出結果！”他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做得不錯。”
顧凜川頷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桌上的手機。
他發給沈郁的信息依然安靜地躺在那裏，沒有回覆。
雖然知道他今晚要和顧謹舟一起吃飯，但以顧謹舟那小子混不吝的性子，不知道會不會刻意刁難他。
沈郁性子沈靜，未必會跟那小子計較，可越是想到沈郁可能默默承受委屈的樣子，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便掠過顧凜川心頭。
他再也坐不住，一把抓起搭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利落地搭在臂彎，就要離開。
“哎，你等等——”
賀明澈最近不知受了什麽刺激，表現出前所未有的“愛崗敬業”，不僅自己賴在集團不走，還試圖拖著顧凜川一起“加班”。
“再待會兒唄，陪陪我！”
顧凜川懶得理他，徑直走向門口。
就在這時，賀明澈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他低頭一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像是被電流擊中一樣，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上的輕松蕩然無存。
“怎麽了？”
顧凜川循聲回頭，目光掃過賀明澈的手機屏幕，看清上面跳動的“錢蒙”兩個字時，心中頓時明了。
賀明澈愁眉苦臉地盯著手機，仿佛那是什麽燙手山芋，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遲遲按不下去。
“接啊。”
顧凜川靠在門框上，淡淡提醒。
賀明澈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終於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個低沈沙啞、帶著明顯熬夜和煙熏痕跡的男聲，透過電流，敲在寂靜的辦公室裏格外清晰：
“明澈……”
僅僅是這兩個字，就讓賀明澈倒吸一口涼氣，手一抖，手機差點滑落。
他沒等對方說完，像是被嚇到一樣，手忙腳亂地直接掐斷了通話。
剛才的得意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賀明澈抓了抓頭發，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口吻：
“走吧，陪哥們兒喝酒去。”
顧凜川挑了挑眉，沒多問，兩人並肩走出了辦公室。
*
GM大廈樓下，夜色已濃。
錢蒙靠在一輛白色的賓利車身上，指尖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猩紅的火點在昏暗中明明滅滅。
他的視線時不時地投向大廈門口，帶著明顯的等待。
賀明澈眼尖，剛走出旋轉門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腳步一頓，下意識就想轉身往回溜，卻被顧凜川一把拽住了胳膊。
錢蒙掐滅煙蒂，大步走了過來，在賀明澈面前站定。
顧凜川適時地松開了手，默契地後退幾步，給他們留出空間。
“明澈……”
錢蒙的嗓音比電話裏更沙啞，帶著熬夜和尼古丁侵蝕過的質感，他試圖去拉賀明澈的手：
“我們……談談。”
賀明澈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他的手，語氣冰冷又疏離：
“那天晚上就是個意外！沒什麽好談的！”
“除了意外，你對我……”
錢蒙艱難地開口，話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你還要我說多少遍啊！”
賀明澈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瞬間炸毛，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我不喜歡你！我喜歡的是女人！你根本不是我喜歡的物種，所以壓根就談不上喜不喜歡，OK？聽懂了嗎？”
錢蒙定定地看著他，沒再說話，深邃的眼眸像兩潭沈靜的湖水，將翻湧的情緒死死壓在底下。
賀明澈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亂，一股莫名的煩躁從心底湧起，讓他無法再待下去。
“我先走了！”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轉身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顧凜川這才走上前，默默地站在錢蒙身後，擡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盡在不言中。
夜色籠罩著兩個沈默的男人。
一個身影離去的方向空蕩蕩，另一個身影在原地，固執地站成了一座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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