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多謝謹舟哥哥寬宏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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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多謝謹舟哥哥寬宏大量
“我不想找借口，但那時候父母剛走，對我的打擊確實太大……加上又在會館撞見那一幕，我實在承受不住，最後把你哥當成了情緒發洩的出口。現在想想，還是太年輕，處理事情太沖動。”
沈郁說完，目光從翻滾的紅油鍋底上擡起，像是從一段沈重的記憶中抽離出來。
顧謹舟沒說話，只是用公筷默默夾了片肥牛放進沈郁碗裏，半晌才嘆了口氣：
“你也挺不容易的。”
親眼看見那種場面，換誰都不可能冷靜，更何況是家裏剛遭遇變故、失去至親的時候。
一邊是至親離世，一邊是以為被愛人背叛……這遭遇，真是絕了。
而他哥呢？什麽都不知道就被單方面分手，同樣慘得很。
兩個人間小苦瓜。
好在現在誤會說開，兩個人總算又重新走到了一起。
想到這兒，顧謹舟鄭重地拿起酒瓶，給沈郁斟滿一杯：
“行，你過關了。以後我不找你麻煩了。”
沈郁眉梢微挑，端起酒杯，臉上又掛起那副漫不經心的笑：
“多謝謹舟哥哥寬宏大量。”
顧謹舟一口酒差點嗆到，緩過勁來，別別扭扭地補充道：
“……但我可不會叫你‘嫂子’的啊！”
沈郁眼含笑意，從善如流地接話：
“明白，我叫你哥哥，你叫我嫂子，這不亂輩兒了麽？”
顧謹舟：“……”
他憋了半天才沒好氣地回懟：
“……你少在這兒貧！”
話是這麽說，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明顯松弛了下來，之前那點刻意維持的疏離和挑剔，終於徹底消散。
他重新拿起公筷，這次不是夾一塊，而是接連往沈郁碗裏堆了好幾片肥牛、蝦滑，嘴裏還嘟囔著：
“多吃點，看你瘦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哥虐待你。”
沈郁看著瞬間堆成小山的碗，有些失笑，心裏卻暖融融的。
他知道，這是這個別扭弟弟表達接納和關心的獨特方式。
“夠了夠了，”
沈郁連忙阻止他，
“再夾該漫出來了。”
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氤氳的白霧模糊了窗外的夜色，也柔和了彼此的面部線條。
他們不再談論那些沈重的過往，轉而聊起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趣事，甚至偶爾還會一起吐槽一下顧凜川的某些“暴政”和“龜毛”習慣。
結賬時，沈郁剛要起身，顧謹舟已經搶先一步掃了碼，動作快得驚人。
“說好我請的。”沈郁無奈。
顧謹舟把手機揣回兜裏，一臉“我是大爺”的表情：
“改主意了，這頓算我的。免得某人回去跟我哥告狀，說我敲詐他‘家屬’。”
他把“家屬”兩個字咬得有點重，帶著點戲謔，但不再有惡意。
走出火鍋店，夜風帶著涼意吹散了身上的火鍋味。
沈郁看向顧謹舟：“送你回去？”
“哦。”顧謹舟應了一聲，站在原地沒動。
沈郁看著他，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不是擁抱，而是像哥們兒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謝，謹舟。”
顧謹舟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然地扭開臉，耳根卻微微泛紅：
“少來這套，肉麻死了！”
空氣安靜了片刻，只有夜風拂過的聲音。
半晌，他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轉過頭來，吞吞吐吐地說道：
“你……你要是真想謝我，”
他頓了頓，似乎難以啟齒，最終還是豁出去般快速說道：
“那就……帶我回我哥那兒……再、再陪我玩幾把游戲！”
*
喧鬧的酒吧角落，斑斕的燈光掠過錢蒙沒什麽表情的臉。
他晃著杯子裏所剩不多的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顧凜川坐在他對面，沈默地陪了一杯又一杯，終於還是開了口：
“你和明澈……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錢蒙動作一頓，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飲而盡，喉結滾動，辛辣的滋味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裏。
他放下杯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良久，才扯出一個有些苦澀又帶著釋然的弧度：
“能怎麽辦？”
他擡起眼，目光似乎沒有焦點地落在遠處喧鬧的人群：
“他不是……就算了。強扭的瓜不甜。”
他頓了頓，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聲音裏帶著一種近乎疲憊的平靜：
“我放手了。”
這三個字輕飄飄地落下，卻仿佛抽空了他全身的骨骼，也讓那段被他小心翼翼珍藏、隱藏了整整三年的癡念，倉促地畫上了句點。
錢蒙是通過顧凜川認識賀明澈的。
第一眼，就像昏暗的房間裏忽然被拉開窗簾，陽光不由分說地撞了進來，晃得他心慌意亂。
這份感情，他默默埋藏在心底最隱秘的角落，一藏就是三年，直到那個意亂情迷的夜晚，所有的克制和理智徹底決堤。
第二天，他鼓起勇氣向賀明澈坦白了心跡。
他至今仍清晰地記得，賀明澈在聽到“我喜歡你”時，臉上那種混雜著巨大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仿佛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
起初，錢蒙還試圖為自己、也為對方找借口。
他告訴自己，賀明澈是個直男，一時無法接受同性的情感沖擊是正常的。
他天真地以為，只要自己付出足夠的耐心和好，讓對方感受到這份心意的真摯與沈重，或許……或許就能等到冰雪消融的那一天。
可他等來的，是什麽？
是從石沈大海的短信，到無人接聽的電話，最後，演變成賀明澈在人群中看到他，就像見到洪水猛獸般，立刻倉皇地轉身逃離……
那一刻，錢蒙才徹底明白，有些界限，不是靠真誠和等待就能跨越的。
繼續下去，不過是把自己變成對方厭煩的困擾，將曾經微弱的情分也消耗得一幹二凈，徒增難堪罷了。
顧凜川看著好友眼中難以掩飾的痛色和最終浮現的決絕，沒有再多問，只是拿起酒瓶，默默地將兩人的杯子再次斟滿。
有些傷口，只能交給時間獨自舔舐，任何語言的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
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是坐在這裏，陪著自己的兄弟，安靜地喝完這杯名為“放下”的苦酒。
這無關懦弱，而是成年人面對求而不得時，所能保留的，最後一份體面和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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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說完，目光從翻滾的紅油鍋底上擡起，像是從一段沈重的記憶中抽離出來。
顧謹舟沒說話，只是用公筷默默夾了片肥牛放進沈郁碗裏，半晌才嘆了口氣：
“你也挺不容易的。”
親眼看見那種場面，換誰都不可能冷靜，更何況是家裏剛遭遇變故、失去至親的時候。
一邊是至親離世，一邊是以為被愛人背叛……這遭遇，真是絕了。
而他哥呢？什麽都不知道就被單方面分手，同樣慘得很。
兩個人間小苦瓜。
好在現在誤會說開，兩個人總算又重新走到了一起。
想到這兒，顧謹舟鄭重地拿起酒瓶，給沈郁斟滿一杯：
“行，你過關了。以後我不找你麻煩了。”
沈郁眉梢微挑，端起酒杯，臉上又掛起那副漫不經心的笑：
“多謝謹舟哥哥寬宏大量。”
顧謹舟一口酒差點嗆到，緩過勁來，別別扭扭地補充道：
“……但我可不會叫你‘嫂子’的啊！”
沈郁眼含笑意，從善如流地接話：
“明白，我叫你哥哥，你叫我嫂子，這不亂輩兒了麽？”
顧謹舟：“……”
他憋了半天才沒好氣地回懟：
“……你少在這兒貧！”
話是這麽說，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明顯松弛了下來，之前那點刻意維持的疏離和挑剔，終於徹底消散。
他重新拿起公筷，這次不是夾一塊，而是接連往沈郁碗裏堆了好幾片肥牛、蝦滑，嘴裏還嘟囔著：
“多吃點，看你瘦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哥虐待你。”
沈郁看著瞬間堆成小山的碗，有些失笑，心裏卻暖融融的。
他知道，這是這個別扭弟弟表達接納和關心的獨特方式。
“夠了夠了，”
沈郁連忙阻止他，
“再夾該漫出來了。”
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氤氳的白霧模糊了窗外的夜色，也柔和了彼此的面部線條。
他們不再談論那些沈重的過往，轉而聊起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趣事，甚至偶爾還會一起吐槽一下顧凜川的某些“暴政”和“龜毛”習慣。
結賬時，沈郁剛要起身，顧謹舟已經搶先一步掃了碼，動作快得驚人。
“說好我請的。”沈郁無奈。
顧謹舟把手機揣回兜裏，一臉“我是大爺”的表情：
“改主意了，這頓算我的。免得某人回去跟我哥告狀，說我敲詐他‘家屬’。”
他把“家屬”兩個字咬得有點重，帶著點戲謔，但不再有惡意。
走出火鍋店，夜風帶著涼意吹散了身上的火鍋味。
沈郁看向顧謹舟：“送你回去？”
“哦。”顧謹舟應了一聲，站在原地沒動。
沈郁看著他，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不是擁抱，而是像哥們兒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謝，謹舟。”
顧謹舟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然地扭開臉，耳根卻微微泛紅：
“少來這套，肉麻死了！”
空氣安靜了片刻，只有夜風拂過的聲音。
半晌，他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轉過頭來，吞吞吐吐地說道：
“你……你要是真想謝我，”
他頓了頓，似乎難以啟齒，最終還是豁出去般快速說道：
“那就……帶我回我哥那兒……再、再陪我玩幾把游戲！”
*
喧鬧的酒吧角落，斑斕的燈光掠過錢蒙沒什麽表情的臉。
他晃著杯子裏所剩不多的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顧凜川坐在他對面，沈默地陪了一杯又一杯，終於還是開了口：
“你和明澈……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錢蒙動作一頓，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飲而盡，喉結滾動，辛辣的滋味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裏。
他放下杯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良久，才扯出一個有些苦澀又帶著釋然的弧度：
“能怎麽辦？”
他擡起眼，目光似乎沒有焦點地落在遠處喧鬧的人群：
“他不是……就算了。強扭的瓜不甜。”
他頓了頓，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聲音裏帶著一種近乎疲憊的平靜：
“我放手了。”
這三個字輕飄飄地落下，卻仿佛抽空了他全身的骨骼，也讓那段被他小心翼翼珍藏、隱藏了整整三年的癡念，倉促地畫上了句點。
錢蒙是通過顧凜川認識賀明澈的。
第一眼，就像昏暗的房間裏忽然被拉開窗簾，陽光不由分說地撞了進來，晃得他心慌意亂。
這份感情，他默默埋藏在心底最隱秘的角落，一藏就是三年，直到那個意亂情迷的夜晚，所有的克制和理智徹底決堤。
第二天，他鼓起勇氣向賀明澈坦白了心跡。
他至今仍清晰地記得，賀明澈在聽到“我喜歡你”時，臉上那種混雜著巨大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仿佛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
起初，錢蒙還試圖為自己、也為對方找借口。
他告訴自己，賀明澈是個直男，一時無法接受同性的情感沖擊是正常的。
他天真地以為，只要自己付出足夠的耐心和好，讓對方感受到這份心意的真摯與沈重，或許……或許就能等到冰雪消融的那一天。
可他等來的，是什麽？
是從石沈大海的短信，到無人接聽的電話，最後，演變成賀明澈在人群中看到他，就像見到洪水猛獸般，立刻倉皇地轉身逃離……
那一刻，錢蒙才徹底明白，有些界限，不是靠真誠和等待就能跨越的。
繼續下去，不過是把自己變成對方厭煩的困擾，將曾經微弱的情分也消耗得一幹二凈，徒增難堪罷了。
顧凜川看著好友眼中難以掩飾的痛色和最終浮現的決絕，沒有再多問，只是拿起酒瓶，默默地將兩人的杯子再次斟滿。
有些傷口，只能交給時間獨自舔舐，任何語言的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
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是坐在這裏，陪著自己的兄弟，安靜地喝完這杯名為“放下”的苦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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