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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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配得上
郊外別墅。
顧謹舟從門外徑直闖進來，連鞋都顧不上換，揚著嗓子就沖裏面喊：
“哥！這兩天的熱搜你看了沒？！”
話音未落，他一眼就瞥見了安靜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沈郁，火氣“噌”地冒了上來，也不管顧凜川什麽反應，擡手指著那邊就憤憤道：
“哥！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徹底看清這個衣冠禽獸？！”
顧凜川眉頭瞬間蹙緊，眼中掠過一絲寒意：
“誰讓你來的？”
“我找你啊！我問時勤，他說你在家！”
顧謹舟完全無視他哥語氣裏的不耐，大步流星走到沙發邊，故意挑了個離沈郁最遠的位置，重重坐下。
他斜著眼瞥向沈郁，話裏帶刺：
“我來，就是不想看你繼續被某些人渣蒙蔽雙眼——及時止損，懂嗎？”
沈郁低著頭，嘴唇抿緊，始終沈默。
顧凜川聲音冷肅：
“你沒看澄清？”
顧謹舟一楞：
“……什麽澄清？”
他這兩天緊盯著熱搜，眼看沈郁被罵得翻不了身，自覺時機成熟才跑來勸他哥“迷途知返”。
哪兒來的澄清？
他慌忙掏出手機，指尖劃了幾下屏幕，臉色越來越僵——
幾則最新的通報和視頻明晃晃掛在熱門，輿論早已徹底反轉。
沈郁居然真的洗白了！
顧謹舟頓時如鯁在喉，所有準備好的說辭瞬間作廢。
再擡眼，對上他哥越來越沈的臉色，他後背一涼，趕緊抓起手機假模假樣地貼到耳邊：
“啊？現在？……這麽急？行行我馬上到！”
他一邊說一邊慌忙起身，企圖溜之大吉。
才邁出兩步，顧凜川冰冷的聲音從身後沈沈壓來：
“道歉。”
顧謹舟猛地轉身，牙關咬緊：
“我不道！我又沒說錯！”
顧凜川並沒動怒，只淡淡扔下一句：
“後半年的零花錢，沒了。”
顧謹舟：“……”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他哥斷他糧草。
爺爺管得嚴，零用錢本就摳得緊，全指望他哥額外補貼。
這要是真斷了，他接下來半年別說瀟灑，恐怕活得都費勁。
內心激烈鬥爭三秒，顧謹舟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扭向沈郁，含糊飛快地咕噥了一句：
“……對不起。”
“說什麽？沒聽清。”
顧凜川目光如刃，紋絲不動。
顧謹舟攥了攥拳頭，豁出去似的擡高聲調，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
“對不起！”
沈郁輕輕點頭，聲音很低：
“沒關系。”
顧謹非但沒領情，反而狠狠剜了沈郁一眼。
顧凜川將這一切收進眼底，眉眼間寒意更重：
“顧謹舟，你也不小了，言行舉止有點分寸。別總是莽撞沖動、人雲亦雲——別辜負爸對你的期待。”
一提父親，顧謹舟瞬間站直了些，臉上的不服收斂了不少，垂下眼應道：
“知道了，哥。我會註意的。”
父親去世得早，這個家全靠顧凜川一手撐起。長兄如父，顧謹舟再混不吝，對他哥始終存著幾分敬畏。
“晚上留下來吃飯！”
顧謹舟看著沙發上坐著的人，嘴唇抿得緊緊的。
他當然知道他哥留下他是要幹什麽，無非就是想讓他和那個人和平共處。
他心裏一萬個不願意，可他哥下令，他哪敢不從。
半晌，他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嗯”字，然後默默地坐在沙發上。
氣氛一時陷入尷尬。
一陣尖銳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僵硬。
顧凜川接起電話，邊說話邊朝書房走去。
這下客廳就剩下兩個人了，顧謹舟想回房間，又怕他哥一會兒出來收拾他，只好拿出手機打開游戲，還故意將聲音放大最大，眼神卻時不時挑釁地瞟向沈郁。
沈郁聽了一會兒忽然平靜開口：
“《GT賽車7》？用那臺改裝GTR跑紐北，出最後的大彎時油門給太急，很容易spin（甩尾）。”
顧謹舟手指一僵，游戲裏傳來一陣輪胎打滑的刺耳聲音，他的車真的撞墻了。
他猛地擡頭，一臉見鬼的表情：
“……你怎麽知道？”
他根本沒露手機屏幕。
沈郁沒回答，反而站起身：
“光盯著手機屏幕沒意思。你哥在地下室裝了一套模擬器，帶力反饋方向盤和VR眼鏡的，敢不敢試試？”
顧謹舟一下來了興致，又強裝不屑：
“切，模擬器而已，誰怕誰？”
沈郁挑了挑眉：
“是嗎？不怕來試試！”
這句話挑釁意味十足，顧謹舟當然不肯示弱。
“試試就試試，讓你看看小爺的實力！”
*
地下室裏，專業的賽車模擬器艙讓顧謹舟眼前一亮。
兩人選擇了同樣的車和賽道。
顧謹舟求勝心切，油門踩得太猛，幾個彎道就開始失控，頻頻撞墻。
反觀沈郁，操作行雲流水，走線精準，剎車點恰到好處，速度極快卻穩得可怕。
最終，沈郁的成績圈速比顧謹舟快了整整半分鐘。
顧謹舟目瞪口呆，臉上火辣辣的，但嘴上還硬：
“……哼，模擬器開得好有什麽用？”
沈郁摘下VR眼鏡，淡淡地說：
“模擬器都開不穩，真車上賽道死得更快。你哥當年賽真車時，就是因為處理不好輪胎衰減後的抓地力變化，差點在彎心失控。後來他在我家的模擬器上練了整整兩個月。”
顧謹舟徹底楞住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三年多了，當時的驚險他至今心有餘悸，卻從不知道其中細節。
他更沒想到，時隔這麽久，沈郁居然連這麽微末的操作細節都還記得一清二楚。
一個模糊的片段忽然擊中了他——他依稀記得，那段時間他哥壓力極大，家裏氣氛也一度低壓到令人窒息。
可偏偏有那麽一陣子，顧凜川每天回家時，眉宇間總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松快，甚至還會偶爾哼幾句小曲。
當時他並沒多想，只以為是哥哥找到了減壓的方式。
此刻，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猛地竄進他的腦海：
難道……他哥那時每天短暫的開心，是因為和沈郁一起待在家裏，玩著這臺模擬器？
從模擬器下來，顧謹舟不服，又挑了自己最擅長的FPS游戲。
結果更慘：
沈郁的戰術思路極其清晰，走位風騷，預判精準。
顧謹舟則像個無頭蒼蠅，屢屢被偷襲、被架死、被包抄。
沈郁甚至能根據地圖資源和對方動向，提前判斷出敵人在哪裏覆活、會從哪裏包夾。
連續幾局，顧謹舟都被全方位碾壓。
“你……你開掛了吧？！”
顧謹舟難以置信。
沈郁放下手柄，看著他：
“游戲和賽車一樣，不能只靠反應和莽撞。需要計算、預判和策略。就像這次熱搜事件，你以為是在罵我，實際上背後的人真正想動搖的是顧氏和沈氏合作項目的股價，受損的是你哥的利益。你的沖動，正好成了別人的棋子。”
連續在兩個自己最自信的領域被無情碾壓，顧謹舟徹底沒了脾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震驚、好奇和一絲崇拜的覆雜情緒。
他看著沈郁，語氣不由自主地變了：
“……你，你怎麽會懂這麽多？”
沈郁語氣平淡：
“你哥喜歡。他壓力大的時候，我會帶他開車或打游戲。”
他頓了頓，看向顧謹舟，
“他想讓你進公司幫忙，又怕你毛毛躁躁吃虧，所以才總壓著你。如果你能把玩游戲和賽車的這份專註和好勝心，分一半到正事上，學會先動腦子再動手，他會很欣慰。”
這句話，一下子擊中了顧謹舟內心。
他一直以為哥哥看不起他，卻沒想到這份約束背後是另一種形式的關心和期望。
沈郁站起身，最後給了他一點甜頭：
“下周有個超跑賽道日，我有個名額。想去的話，到時候別給你哥丟人。”
說完，沈郁轉身離開，留下顧謹舟一個人站在原地，內心天翻地覆。
他看著沈郁的背影，第一次覺得，這個人或許……真的配得上他哥。
*
顧凜川從書房出來，客廳裏早已不見了兩個人的蹤影。
他微微蹙眉，看向正在一旁擦拭花瓶的趙姨：
“趙姨，看到沈郁和謹舟了嗎？”
趙姨笑著朝地下室方向努了努嘴：
“好像一塊兒去地下室了，有說有笑的，聽著挺熱鬧。”
顧凜川心下詫異，邁步走向地下室。
他推開電競室虛掩的門，映入眼簾的畫面讓他微微一怔——
沈郁和顧謹舟並排坐在巨大的顯示屏前，耳機隨意掛在脖子上，屏幕上還閃爍著游戲勝利的絢爛特效。
顯然剛結束一局激戰，兩人似乎因為驚險的勝利還沈浸在興奮中。
沈郁笑著伸出手，顧謹舟也極其自然地擡手，“啪”地一聲清脆擊掌，臉上還帶著難得一見的燦爛笑容。
幾乎是一瞬，在瞥見門口的身影時，顧謹舟臉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
他像是做錯事被逮個正著的小孩，猛地將手縮了回去，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眼神開始四處飄忽，就是不敢看他哥。
顧凜川將弟弟那點窘迫和慌張盡收眼底，他緩步走進來，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拖長了語調問道：
“喲，打游戲呢？”
沈郁倒是很坦然，轉過頭笑著應道：
“對啊。”
顧凜川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意味深長地掃了一個來回，最終落在顧謹舟那張寫滿了“心虛”的臉上，故意揶揄道：
“哦——？我還以為，你們倆在下面單挑呢。”
沈郁：......
顧謹舟：......
這人，故意的吧？
就不能給人留點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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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徹底看清這個衣冠禽獸？！”
顧凜川眉頭瞬間蹙緊，眼中掠過一絲寒意：
“誰讓你來的？”
“我找你啊！我問時勤，他說你在家！”
顧謹舟完全無視他哥語氣裏的不耐，大步流星走到沙發邊，故意挑了個離沈郁最遠的位置，重重坐下。
他斜著眼瞥向沈郁，話裏帶刺：
“我來，就是不想看你繼續被某些人渣蒙蔽雙眼——及時止損，懂嗎？”
沈郁低著頭，嘴唇抿緊，始終沈默。
顧凜川聲音冷肅：
“你沒看澄清？”
顧謹舟一楞：
“……什麽澄清？”
他這兩天緊盯著熱搜，眼看沈郁被罵得翻不了身，自覺時機成熟才跑來勸他哥“迷途知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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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則最新的通報和視頻明晃晃掛在熱門，輿論早已徹底反轉。
沈郁居然真的洗白了！
顧謹舟頓時如鯁在喉，所有準備好的說辭瞬間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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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年的零花錢，沒了。”
顧謹舟：“……”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他哥斷他糧草。
爺爺管得嚴，零用錢本就摳得緊，全指望他哥額外補貼。
這要是真斷了，他接下來半年別說瀟灑，恐怕活得都費勁。
內心激烈鬥爭三秒，顧謹舟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扭向沈郁，含糊飛快地咕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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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輕輕點頭，聲音很低：
“沒關系。”
顧謹非但沒領情，反而狠狠剜了沈郁一眼。
顧凜川將這一切收進眼底，眉眼間寒意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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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知道他哥留下他是要幹什麽，無非就是想讓他和那個人和平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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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嗯”字，然後默默地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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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凜川接起電話，邊說話邊朝書房走去。
這下客廳就剩下兩個人了，顧謹舟想回房間，又怕他哥一會兒出來收拾他，只好拿出手機打開游戲，還故意將聲音放大最大，眼神卻時不時挑釁地瞟向沈郁。
沈郁聽了一會兒忽然平靜開口：
“《GT賽車7》？用那臺改裝GTR跑紐北，出最後的大彎時油門給太急，很容易spin（甩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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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不怕來試試！”
這句話挑釁意味十足，顧謹舟當然不肯示弱。
“試試就試試，讓你看看小爺的實力！”
*
地下室裏，專業的賽車模擬器艙讓顧謹舟眼前一亮。
兩人選擇了同樣的車和賽道。
顧謹舟求勝心切，油門踩得太猛，幾個彎道就開始失控，頻頻撞墻。
反觀沈郁，操作行雲流水，走線精準，剎車點恰到好處，速度極快卻穩得可怕。
最終，沈郁的成績圈速比顧謹舟快了整整半分鐘。
顧謹舟目瞪口呆，臉上火辣辣的，但嘴上還硬：
“……哼，模擬器開得好有什麽用？”
沈郁摘下VR眼鏡，淡淡地說：
“模擬器都開不穩，真車上賽道死得更快。你哥當年賽真車時，就是因為處理不好輪胎衰減後的抓地力變化，差點在彎心失控。後來他在我家的模擬器上練了整整兩個月。”
顧謹舟徹底楞住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三年多了，當時的驚險他至今心有餘悸，卻從不知道其中細節。
他更沒想到，時隔這麽久，沈郁居然連這麽微末的操作細節都還記得一清二楚。
一個模糊的片段忽然擊中了他——他依稀記得，那段時間他哥壓力極大，家裏氣氛也一度低壓到令人窒息。
可偏偏有那麽一陣子，顧凜川每天回家時，眉宇間總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松快，甚至還會偶爾哼幾句小曲。
當時他並沒多想，只以為是哥哥找到了減壓的方式。
此刻，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猛地竄進他的腦海：
難道……他哥那時每天短暫的開心，是因為和沈郁一起待在家裏，玩著這臺模擬器？
從模擬器下來，顧謹舟不服，又挑了自己最擅長的FPS游戲。
結果更慘：
沈郁的戰術思路極其清晰，走位風騷，預判精準。
顧謹舟則像個無頭蒼蠅，屢屢被偷襲、被架死、被包抄。
沈郁甚至能根據地圖資源和對方動向，提前判斷出敵人在哪裏覆活、會從哪裏包夾。
連續幾局，顧謹舟都被全方位碾壓。
“你……你開掛了吧？！”
顧謹舟難以置信。
沈郁放下手柄，看著他：
“游戲和賽車一樣，不能只靠反應和莽撞。需要計算、預判和策略。就像這次熱搜事件，你以為是在罵我，實際上背後的人真正想動搖的是顧氏和沈氏合作項目的股價，受損的是你哥的利益。你的沖動，正好成了別人的棋子。”
連續在兩個自己最自信的領域被無情碾壓，顧謹舟徹底沒了脾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震驚、好奇和一絲崇拜的覆雜情緒。
他看著沈郁，語氣不由自主地變了：
“……你，你怎麽會懂這麽多？”
沈郁語氣平淡：
“你哥喜歡。他壓力大的時候，我會帶他開車或打游戲。”
他頓了頓，看向顧謹舟，
“他想讓你進公司幫忙，又怕你毛毛躁躁吃虧，所以才總壓著你。如果你能把玩游戲和賽車的這份專註和好勝心，分一半到正事上，學會先動腦子再動手，他會很欣慰。”
這句話，一下子擊中了顧謹舟內心。
他一直以為哥哥看不起他，卻沒想到這份約束背後是另一種形式的關心和期望。
沈郁站起身，最後給了他一點甜頭：
“下周有個超跑賽道日，我有個名額。想去的話，到時候別給你哥丟人。”
說完，沈郁轉身離開，留下顧謹舟一個人站在原地，內心天翻地覆。
他看著沈郁的背影，第一次覺得，這個人或許……真的配得上他哥。
*
顧凜川從書房出來，客廳裏早已不見了兩個人的蹤影。
他微微蹙眉，看向正在一旁擦拭花瓶的趙姨：
“趙姨，看到沈郁和謹舟了嗎？”
趙姨笑著朝地下室方向努了努嘴：
“好像一塊兒去地下室了，有說有笑的，聽著挺熱鬧。”
顧凜川心下詫異，邁步走向地下室。
他推開電競室虛掩的門，映入眼簾的畫面讓他微微一怔——
沈郁和顧謹舟並排坐在巨大的顯示屏前，耳機隨意掛在脖子上，屏幕上還閃爍著游戲勝利的絢爛特效。
顯然剛結束一局激戰，兩人似乎因為驚險的勝利還沈浸在興奮中。
沈郁笑著伸出手，顧謹舟也極其自然地擡手，“啪”地一聲清脆擊掌，臉上還帶著難得一見的燦爛笑容。
幾乎是一瞬，在瞥見門口的身影時，顧謹舟臉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
他像是做錯事被逮個正著的小孩，猛地將手縮了回去，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眼神開始四處飄忽，就是不敢看他哥。
顧凜川將弟弟那點窘迫和慌張盡收眼底，他緩步走進來，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拖長了語調問道：
“喲，打游戲呢？”
沈郁倒是很坦然，轉過頭笑著應道：
“對啊。”
顧凜川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意味深長地掃了一個來回，最終落在顧謹舟那張寫滿了“心虛”的臉上，故意揶揄道：
“哦——？我還以為，你們倆在下面單挑呢。”
沈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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