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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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生日快樂
看到那個久違的、帶著親昵依賴的稱呼，顧凜川深邃的眼眸驟然暗了暗，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其實他只比沈郁大一個多月，但這微不足道的差距，在那些年少時光裏，卻總被沈郁抓著不放，成為他樂此不疲的小把戲。
記憶裏，無論是飯後散步的林蔭道，燈光昏暗的電影院後排，還是通往學校的晨光小路，沈郁總會毫無預兆地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要纏磨他：
“顧凜川，叫我一聲哥哥聽聽？”
他自然是拒絕的。
覺得這稱呼既幼稚又莫名羞恥，總是繃著臉不予理會，或者用一個冷眼讓他自己體會。
沈郁卻不依不饒，鬧得急了，就像只粘人的小貓，圍著顧凜川打轉，在他耳邊軟磨硬泡：
“叫一聲吧，很容易的，顧哥哥？凜川哥哥？”
通常到了這個時候，顧凜川的耐心也就宣告耗盡。
他會猛地伸手，一把將鬧騰不休的沈郁攔腰抱起，或者直接摜在柔軟的被褥裏，眼神危險地瞇起，語氣帶著警告：“沈郁，你適可而止。”
被牢牢困在身下，沈郁卻一點也不怕，反而笑得更加燦爛，眼尾彎起，像是計謀得逞的小狐貍。
他知道顧凜川不會真的把他怎麽樣。
於是，在對方帶著薄怒的註視下，他會故意拖長了聲音，用那種帶著明顯笑意的調子求饒：
“我錯了，顧哥哥——”
“真的錯了，凜川哥哥，饒了我這次吧？”
那聲線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顧凜川根本招架不住。
每每至此，所有強裝的鎮定和警告都會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躁動和失控。
他總會用一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吻堵住那張惱人又誘人的嘴，試圖攫取那份肆無忌憚的甜蜜，也掩蓋自己如擂鼓般失控的心跳。
至於吻到後來，那劇烈的心跳聲究竟源於誰胸腔裏的震蕩，早已糾纏不清，再也分不明白了。
顧凜川修長的手指重新握住手機，拇指在屏幕上方懸停片刻，最終只高冷地回了兩個字：
【等著。】
然後便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試圖重新專註於眼前的文件。
然而，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和接下來十分鐘都沒翻動一頁的文件，卻悄悄洩露了某人此刻並不平靜的內心。
另一邊，沈郁看著那兩個字，仿佛能看到對方強裝鎮定實則心緒已亂的模樣，心情愈發好了起來，連帶著窗外投入的陽光都顯得更加明媚。
*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顧凜川的車準時停在了沈氏樓下。
接到人後，沈郁卻說有東西要拿，需要回一趟公寓。顧凜川自然陪同。
沈郁的公寓不大，陳設簡單，甚至顯得有些局促。
正因如此，客廳那面幾乎頂到天花板、設計極盡精致的玻璃立櫃，就顯得格外突兀和醒目。
沈郁徑直走到櫃子前，深吸一口氣，轉身示意顧凜川：“打開看看。”
“我？”顧凜川有些疑惑。
沈郁點點頭，眼眸裏的溫柔幾乎要滿溢出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顧凜川依言上前，打開了櫃門。
瞬間，他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呼吸。
櫃子上層，整整齊齊、分門別類地陳列著各式各樣的領帶，絲綢的、羊毛的、格紋的、純色的……
旁邊搭配著造型各異的領帶夾和精致胸針，在燈光下閃爍著低調奢華的光澤。
而下層，更是驚人——密密麻麻地擺放著上百支鋼筆，全都來自同一個以昂貴和品質著稱的品牌，蔚為壯觀。
“這是……？”顧凜川難掩驚訝，疑惑地看向沈郁。
“是不是覺得我挺敗家的？”
沈郁笑了笑，語氣帶著點自嘲，又有點難以掩飾的珍視。
他伸手取出一條墨色暗紋的領帶，指尖細細撫過上面細膩的紋理，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什麽易碎的夢。
“這些……都是當初你要出國時，我偷偷為你準備的。”
沈郁的聲音低了下去，陷入回憶：
“那時你要作為新生代表發言，除了西裝，這些配飾我都想為你打點好。西裝……我本來想著，到了那邊再陪你一起去挑最合身的……”
提及那次不歡而散的分別，顧凜川的神色不由自主地冷了下來，眸色轉深。
沈郁察覺到了，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臂，像是安撫，繼續笑著說下去：
“後來……我們因為誤會分手了。我那會兒心裏恨死你了，把你罵了千萬遍，可這些東西……我一樣都沒舍得扔。一開始我騙自己，說只是不想浪費錢。可後來我才不得不承認……”
他擡起頭，目光直直地望進顧凜川眼底，帶著一絲哽咽的坦誠：
“我只是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花了那麽多心思挑選的東西，沒能戴在我最愛的人身上。”
他吸了口氣，聲音輕得像羽毛：
“我那時候……真的以為再也沒有機會了。”
顧凜川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脹。
他伸出手，用力將人攬進懷裏，下巴抵著他的發頂，手臂收得很緊。
沈郁在他懷裏緩了緩，又拿起一支鋼筆，語氣變得有些澀然：
“這些筆……是我們分開後買的。你二十歲生日那天，我送了你一支這個牌子的鋼筆，你高興得像個孩子……後來，每次我想你想得受不了的時候，就會去專櫃看看。但那時候……我已經沒什麽錢了。”
他苦笑了一下：
“去的次數多了，連店員小哥都認識我了。他好心，給我推薦了幾個代購渠道……這些，其實都是仿品，不是正品。”
屋內的燈光不算明亮，顧凜川就著光線細看，才發現這些鋼筆的做工確實與他珍藏的那支正品有所不同，細節處略顯粗糙。
他從沈郁手中接過那支筆，指腹摩挲過筆身，笑了笑，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嫌棄，只有全然的珍重：
“沒關系。正好，以後就用這些來簽日常文件，把你送我的那支正品好好收起來。”
說完，他看向沈郁，眼神灼灼，帶著點確認的意味：
“這些……都是送我的，對吧？”
沈郁被他這話逗笑，眼眶卻更紅了，他鄭重地點頭：
“當然。顧凜川，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顧凜川猛地一怔，這才恍然記起，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
而再過一個多月，就是沈郁的生日了。
上天眷顧，今年的生日，他們終於可以一起度過。
“謝謝寶貝。”
他拿起上層那條墨色的領帶，遞到沈郁手裏，目光深邃地看著他，提出了一個帶著親昵狎昵意味的請求：“能幫顧哥哥系一下嗎？”
“顧哥哥”三個字一出，沈郁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
時隔多年，他也只敢在手機短信裏撒撒野，真要當面叫出口，少年時的那份無所顧忌早已被時光磨去了大半。
他強作鎮定，微微顫抖著手，解開顧凜川原本系著的領帶，然後將手中那條墨色領帶輕輕繞過他的脖頸。
顧凜川比他高出幾公分，他需要微微踮起腳，動作有些吃力。
下一秒，天旋地轉。
顧凜川猛地伸手，將他牢牢拽進懷裏。
兩人身體緊貼，鼻尖相抵，溫熱的呼吸交錯纏繞，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而危險。
沈郁指尖一顫，氣息不穩，下意識地想推開他：
“你……松開，我看看好不好看……”
顧凜川非但沒松，反而反手用領帶輕輕繞住了沈郁的手腕，一個巧勁將人壓倒在身後的沙發上。
他俯身而下，呼吸愈發粗重滾燙，目光鎖住身下的人，聲音低沈而誘惑，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再叫我一聲顧哥哥，我就松開。”
紅暈迅速從臉頰蔓延到了沈郁的脖頸，他偏過頭，身體微微繃緊，徒勞地掙紮著想起來，卻被顧凜川壓制得動彈不得。
無奈之下，他只好聲若蚊蚋，羞窘萬分地叫了一聲：
“顧……哥哥！”
這一聲仿佛點燃了最後的引線。
顧凜川喉結劇烈滾動一下，眼神瞬間暗沈如夜。
他捏住沈郁的下巴，不由分說地低頭吻了上去，將這個遲到了多年的生日禮物，連同那些錯過的時光與愛意，盡數封緘於這個熾熱纏綿的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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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個久違的、帶著親昵依賴的稱呼，顧凜川深邃的眼眸驟然暗了暗，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其實他只比沈郁大一個多月，但這微不足道的差距，在那些年少時光裏，卻總被沈郁抓著不放，成為他樂此不疲的小把戲。
記憶裏，無論是飯後散步的林蔭道，燈光昏暗的電影院後排，還是通往學校的晨光小路，沈郁總會毫無預兆地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要纏磨他：
“顧凜川，叫我一聲哥哥聽聽？”
他自然是拒絕的。
覺得這稱呼既幼稚又莫名羞恥，總是繃著臉不予理會，或者用一個冷眼讓他自己體會。
沈郁卻不依不饒，鬧得急了，就像只粘人的小貓，圍著顧凜川打轉，在他耳邊軟磨硬泡：
“叫一聲吧，很容易的，顧哥哥？凜川哥哥？”
通常到了這個時候，顧凜川的耐心也就宣告耗盡。
他會猛地伸手，一把將鬧騰不休的沈郁攔腰抱起，或者直接摜在柔軟的被褥裏，眼神危險地瞇起，語氣帶著警告：“沈郁，你適可而止。”
被牢牢困在身下，沈郁卻一點也不怕，反而笑得更加燦爛，眼尾彎起，像是計謀得逞的小狐貍。
他知道顧凜川不會真的把他怎麽樣。
於是，在對方帶著薄怒的註視下，他會故意拖長了聲音，用那種帶著明顯笑意的調子求饒：
“我錯了，顧哥哥——”
“真的錯了，凜川哥哥，饒了我這次吧？”
那聲線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顧凜川根本招架不住。
每每至此，所有強裝的鎮定和警告都會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躁動和失控。
他總會用一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吻堵住那張惱人又誘人的嘴，試圖攫取那份肆無忌憚的甜蜜，也掩蓋自己如擂鼓般失控的心跳。
至於吻到後來，那劇烈的心跳聲究竟源於誰胸腔裏的震蕩，早已糾纏不清，再也分不明白了。
顧凜川修長的手指重新握住手機，拇指在屏幕上方懸停片刻，最終只高冷地回了兩個字：
【等著。】
然後便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試圖重新專註於眼前的文件。
然而，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和接下來十分鐘都沒翻動一頁的文件，卻悄悄洩露了某人此刻並不平靜的內心。
另一邊，沈郁看著那兩個字，仿佛能看到對方強裝鎮定實則心緒已亂的模樣，心情愈發好了起來，連帶著窗外投入的陽光都顯得更加明媚。
*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顧凜川的車準時停在了沈氏樓下。
接到人後，沈郁卻說有東西要拿，需要回一趟公寓。顧凜川自然陪同。
沈郁的公寓不大，陳設簡單，甚至顯得有些局促。
正因如此，客廳那面幾乎頂到天花板、設計極盡精致的玻璃立櫃，就顯得格外突兀和醒目。
沈郁徑直走到櫃子前，深吸一口氣，轉身示意顧凜川：“打開看看。”
“我？”顧凜川有些疑惑。
沈郁點點頭，眼眸裏的溫柔幾乎要滿溢出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顧凜川依言上前，打開了櫃門。
瞬間，他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呼吸。
櫃子上層，整整齊齊、分門別類地陳列著各式各樣的領帶，絲綢的、羊毛的、格紋的、純色的……
旁邊搭配著造型各異的領帶夾和精致胸針，在燈光下閃爍著低調奢華的光澤。
而下層，更是驚人——密密麻麻地擺放著上百支鋼筆，全都來自同一個以昂貴和品質著稱的品牌，蔚為壯觀。
“這是……？”顧凜川難掩驚訝，疑惑地看向沈郁。
“是不是覺得我挺敗家的？”
沈郁笑了笑，語氣帶著點自嘲，又有點難以掩飾的珍視。
他伸手取出一條墨色暗紋的領帶，指尖細細撫過上面細膩的紋理，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什麽易碎的夢。
“這些……都是當初你要出國時，我偷偷為你準備的。”
沈郁的聲音低了下去，陷入回憶：
“那時你要作為新生代表發言，除了西裝，這些配飾我都想為你打點好。西裝……我本來想著，到了那邊再陪你一起去挑最合身的……”
提及那次不歡而散的分別，顧凜川的神色不由自主地冷了下來，眸色轉深。
沈郁察覺到了，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臂，像是安撫，繼續笑著說下去：
“後來……我們因為誤會分手了。我那會兒心裏恨死你了，把你罵了千萬遍，可這些東西……我一樣都沒舍得扔。一開始我騙自己，說只是不想浪費錢。可後來我才不得不承認……”
他擡起頭，目光直直地望進顧凜川眼底，帶著一絲哽咽的坦誠：
“我只是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花了那麽多心思挑選的東西，沒能戴在我最愛的人身上。”
他吸了口氣，聲音輕得像羽毛：
“我那時候……真的以為再也沒有機會了。”
顧凜川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脹。
他伸出手，用力將人攬進懷裏，下巴抵著他的發頂，手臂收得很緊。
沈郁在他懷裏緩了緩，又拿起一支鋼筆，語氣變得有些澀然：
“這些筆……是我們分開後買的。你二十歲生日那天，我送了你一支這個牌子的鋼筆，你高興得像個孩子……後來，每次我想你想得受不了的時候，就會去專櫃看看。但那時候……我已經沒什麽錢了。”
他苦笑了一下：
“去的次數多了，連店員小哥都認識我了。他好心，給我推薦了幾個代購渠道……這些，其實都是仿品，不是正品。”
屋內的燈光不算明亮，顧凜川就著光線細看，才發現這些鋼筆的做工確實與他珍藏的那支正品有所不同，細節處略顯粗糙。
他從沈郁手中接過那支筆，指腹摩挲過筆身，笑了笑，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嫌棄，只有全然的珍重：
“沒關系。正好，以後就用這些來簽日常文件，把你送我的那支正品好好收起來。”
說完，他看向沈郁，眼神灼灼，帶著點確認的意味：
“這些……都是送我的，對吧？”
沈郁被他這話逗笑，眼眶卻更紅了，他鄭重地點頭：
“當然。顧凜川，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顧凜川猛地一怔，這才恍然記起，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
而再過一個多月，就是沈郁的生日了。
上天眷顧，今年的生日，他們終於可以一起度過。
“謝謝寶貝。”
他拿起上層那條墨色的領帶，遞到沈郁手裏，目光深邃地看著他，提出了一個帶著親昵狎昵意味的請求：“能幫顧哥哥系一下嗎？”
“顧哥哥”三個字一出，沈郁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
時隔多年，他也只敢在手機短信裏撒撒野，真要當面叫出口，少年時的那份無所顧忌早已被時光磨去了大半。
他強作鎮定，微微顫抖著手，解開顧凜川原本系著的領帶，然後將手中那條墨色領帶輕輕繞過他的脖頸。
顧凜川比他高出幾公分，他需要微微踮起腳，動作有些吃力。
下一秒，天旋地轉。
顧凜川猛地伸手，將他牢牢拽進懷裏。
兩人身體緊貼，鼻尖相抵，溫熱的呼吸交錯纏繞，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而危險。
沈郁指尖一顫，氣息不穩，下意識地想推開他：
“你……松開，我看看好不好看……”
顧凜川非但沒松，反而反手用領帶輕輕繞住了沈郁的手腕，一個巧勁將人壓倒在身後的沙發上。
他俯身而下，呼吸愈發粗重滾燙，目光鎖住身下的人，聲音低沈而誘惑，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再叫我一聲顧哥哥，我就松開。”
紅暈迅速從臉頰蔓延到了沈郁的脖頸，他偏過頭，身體微微繃緊，徒勞地掙紮著想起來，卻被顧凜川壓制得動彈不得。
無奈之下，他只好聲若蚊蚋，羞窘萬分地叫了一聲：
“顧……哥哥！”
這一聲仿佛點燃了最後的引線。
顧凜川喉結劇烈滾動一下，眼神瞬間暗沈如夜。
他捏住沈郁的下巴，不由分說地低頭吻了上去，將這個遲到了多年的生日禮物，連同那些錯過的時光與愛意，盡數封緘於這個熾熱纏綿的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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