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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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誤會
沈郁不是傻子，賀明澈那幾乎不加掩飾的敵意，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更讓他心口發悶的是，顧凜川是出了名的厭惡旁人觸碰，可昨晚對賀明澈的攙扶、甚至後來的勾肩搭背，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排斥。
可是……他剛剛才下定決心要相信顧凜川一次。
難道要因為自己毫無根據的猜忌，就去質問他，破壞兩人之間好不容易才緩和一絲的關系嗎？
何況昨晚顧凜川還醉著，或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那些細節。
應該是他想多了吧。
再者，現在的他，又有什麽資格和立場去吃醋呢？
重新追求顧凜川是他單方面的決定，在對方沒有明確回應之前，他們之間依然是情人和金主的關系。
沈郁把臉埋進柔軟的被子，睜著眼睛，失神地望著天花板上的紋路，一夜無眠。
……
第二天，陸楓抱著文件進來，一眼就被沈郁眼下那兩團明顯的青黑嚇了一跳。
“老大，昨晚沒睡好？”
沈郁沒什麽精神地“嗯”了一聲，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陸楓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八卦之魂再次燃燒：“你和顧大佬……還沒和好啊？”
沈郁沒心思再玩“無中生友”的文字游戲，索性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這次又是為啥？他又怎麽欺負你了？”陸楓立刻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
沈郁想到昨晚那刺眼的一幕，心口泛起細密而清晰的疼痛。
他太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了，也顧不得是不是病急亂投醫。
他斟酌著開口，聲音有些幹澀：“陸楓，你說……如果一個人，非常非常討厭別人的觸碰，但對他的某一個好朋友卻一點都不排斥，這說明什麽？”
陸楓皺了皺眉：“什麽樣的好朋友？”
“就……關系很好，形影不離的那種？”沈郁試圖描述。
“不排斥到什麽程度？”
“就……”沈郁艱難地吐出那幾個字，“可以勾肩搭背，很親近。”
陸楓的問題變得直接起來，顯然已經自動代入了顧凜川身上：“那個好朋友，也是同性戀？”
沈郁：“……我不確定。”
陸楓眼中精光一閃，猛地一拍大腿：“所以顧大佬這是已經渣到明目張膽背著你和別人搞暧昧了？！”
沈郁想說不是“背著”，但又覺得說出口的話自己太憋屈了，最終沒有開口。
“你……確定他們那樣，就是在暧昧？”他問得有些艱難。
“肯定不清白！”陸楓分析得頭頭是道，語氣斬釘截鐵，“根據我多年的社會經驗，同性戀之間對肢體距離更敏感！除非是親密愛人，否則絕不會像直男那樣毫無邊界感地勾肩搭背！如果一點都不排斥，那絕對有問題！”
沈郁頓時覺得呼吸一窒，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堵住了。
陸楓的分析，和他內心深處最恐懼的猜想，不謀而合。
他也是同性戀，太清楚該和同性保持怎樣的距離才是得體的。
顧凜川對賀明澈的默許和縱容，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他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
他無力地擡起手臂，擺了擺手，聲音裏充滿了疲憊：“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陸楓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眼睛一下就紅了。
沈郁平時對他很好，他見不得自家老大受這種委屈，只能啞著嗓子輕聲安慰：
“老大，你別太難過了……為這種渣男中的戰鬥機生氣不值得！真的！而且……以顧總那樣的身份地位，財富量級，往上撲的人肯定一茬接一茬，他一時把持不住，或者沒辦法幹脆利落地拒絕，可能……可能也是人之常情？”
是啊。
陸楓的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地割開血淋淋的現實。
顧凜川早已不是當年的顧凜川了。
而他沈郁，也不再是那個被毫無保留愛著的沈郁了。
從他簽下協議，決定以“情人”身份回到顧凜川身邊的那一刻起，有些東西，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信任一旦崩塌，猜忌的裂痕就已深種，無論他此刻選擇相信還是不信，那鴻溝已然存在，橫亙在他們之間，再難輕易彌合。
*
晚上臨近下班，沈郁只覺得心口堵得發慌，那股無形的壓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一點也不想回到那個充斥著顧凜川氣息、卻可能不再獨屬於他的別墅。
他拿出手機，斟酌了許久，才給顧凜川發去一條信息：“顧凜川，我想回家住幾天，行嗎？”
消息石沈大海般安靜了許久，久到沈郁以為對方不會回覆時，屏幕才終於亮起。
顧凜川：“回去幹什麽？”
語氣平淡，沒什麽情緒。
沈郁指尖微頓，找了個最蹩腳的理由：“回去拿幾件衣服。”
幾乎是立刻，對方的回覆就彈了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那取了衣服就回來。”
沈郁看著這行字，胸口那股悶痛更深了。
他對著屏幕沈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屈服地、慢慢地敲下一個字：“好。”
是啊，他現在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他開車回到自己那個冷清許久的家，心不在焉地胡亂塞了幾件衣服放進包裏，然後坐在寂靜的客廳裏，拖延著時間，直到夜色深沈，才不得不驅車返回別墅。
客廳裏只亮著一盞暖黃的壁燈，趙姨在收拾東西。
“沈先生，您回來了！”趙姨熱情地迎上來，“吃過晚飯了嗎？我去給您熱一下飯菜。”
沈郁沒什麽精神地擺了擺手，臉色有些蒼白：“不用麻煩了趙姨，我沒胃口。”
趙姨擔憂地看著他：“您臉色不好，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沒事，趙姨，就是有點累。”沈郁勉強笑了笑，聲音都透著一股虛軟無力。
他隨意應付了幾句，便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回到了那間客臥。
一進門，他就直接倒在了床上，連衣服都沒力氣換。只覺得渾身發軟，頭腦一陣陣發沈。
不知過了多久，在他意識模糊之際，似乎聽到有人敲門。
他想回應，喉嚨卻幹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門被輕輕推開，腳步聲靠近床邊。一只溫熱幹燥的手掌輕柔地覆上他的額頭，帶著一絲令人安心的熟悉觸感。
他好像聽到一聲極低的嘆息，那腳步聲又漸漸遠去了。
沈郁覺得頭暈得厲害，最終徹底陷入了昏睡。
再醒來時，房間裏只亮著一盞昏暗溫暖的床頭燈。
他眨了眨眼，發現自己身上蓋好了被子。
旁邊的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幾盒拆封的感冒藥和退燒藥，而顧凜川的手機，竟然就放在那杯水旁邊。
所以……他是生病了？是顧凜川一直在照顧他？
一股微弱的暖流和巨大的愧疚感同時湧上心頭。
昨晚……難道真的是他太小性，想太多了？
他正心亂如麻地試圖理清思緒，那只安靜躺著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一條新消息的預覽毫無遮擋地跳入他的眼簾——
發件人：賀明澈。
內容：“我喜歡你，明晚迷途酒吧205房間，一定要來！”
沈郁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驟然攥緊，猛地停止了跳動！
劇烈的頭痛也隨之襲來，比之前更加兇猛。
所以……賀明澈真的喜歡顧凜川！
那顧凜川呢？他知道嗎？他……會去嗎？他會怎麽回應這份感情？
無數個問題像炸彈一樣在他腦海裏爆開，炸得他思緒一片混亂，幾乎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沈郁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緊緊閉上了眼睛，假裝仍在熟睡。
顧凜川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走進來，他身上帶著剛沐浴過的清新水汽。
他先是看了一眼床上似乎睡得很沈的沈郁，然後才隨手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屏幕亮起，他看到了賀明澈撤回了一條信息。
顧凜川發了個問號：“大半夜發什麽神經？”
賀明澈的消息立刻追了過來，帶著一種欲蓋彌彰的慌張：“手滑！群發發錯了！對不起川！”
顧凜川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床上呼吸均勻的沈郁，然後才收回視線，繼續追問：“你發什麽了？”
賀明澈在聯系列表裏隨便選了一個聯系人，把剛剛那條信息轉發了過去。
“我喜歡你，明晚迷途酒吧205房間，一定要來！”
隨後又迅速補充了一句： “川，放心，我喜歡女人，對你沒興趣！”
顧凜川額角跳了跳，幹脆地回覆了一個字：“滾。”
而緊閉著雙眼的沈郁，對後來這一切的澄清，毫不知情。
他只知道，那條刺眼的、來自賀明澈的告白邀約，是真真切切地存在過，並且，被顧凜川看到了，回覆了。
明天晚上，迷途酒吧205房間……顧凜川，你會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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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不是傻子，賀明澈那幾乎不加掩飾的敵意，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更讓他心口發悶的是，顧凜川是出了名的厭惡旁人觸碰，可昨晚對賀明澈的攙扶、甚至後來的勾肩搭背，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排斥。
可是……他剛剛才下定決心要相信顧凜川一次。
難道要因為自己毫無根據的猜忌，就去質問他，破壞兩人之間好不容易才緩和一絲的關系嗎？
何況昨晚顧凜川還醉著，或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那些細節。
應該是他想多了吧。
再者，現在的他，又有什麽資格和立場去吃醋呢？
重新追求顧凜川是他單方面的決定，在對方沒有明確回應之前，他們之間依然是情人和金主的關系。
沈郁把臉埋進柔軟的被子，睜著眼睛，失神地望著天花板上的紋路，一夜無眠。
……
第二天，陸楓抱著文件進來，一眼就被沈郁眼下那兩團明顯的青黑嚇了一跳。
“老大，昨晚沒睡好？”
沈郁沒什麽精神地“嗯”了一聲，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陸楓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八卦之魂再次燃燒：“你和顧大佬……還沒和好啊？”
沈郁沒心思再玩“無中生友”的文字游戲，索性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這次又是為啥？他又怎麽欺負你了？”陸楓立刻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
沈郁想到昨晚那刺眼的一幕，心口泛起細密而清晰的疼痛。
他太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了，也顧不得是不是病急亂投醫。
他斟酌著開口，聲音有些幹澀：“陸楓，你說……如果一個人，非常非常討厭別人的觸碰，但對他的某一個好朋友卻一點都不排斥，這說明什麽？”
陸楓皺了皺眉：“什麽樣的好朋友？”
“就……關系很好，形影不離的那種？”沈郁試圖描述。
“不排斥到什麽程度？”
“就……”沈郁艱難地吐出那幾個字，“可以勾肩搭背，很親近。”
陸楓的問題變得直接起來，顯然已經自動代入了顧凜川身上：“那個好朋友，也是同性戀？”
沈郁：“……我不確定。”
陸楓眼中精光一閃，猛地一拍大腿：“所以顧大佬這是已經渣到明目張膽背著你和別人搞暧昧了？！”
沈郁想說不是“背著”，但又覺得說出口的話自己太憋屈了，最終沒有開口。
“你……確定他們那樣，就是在暧昧？”他問得有些艱難。
“肯定不清白！”陸楓分析得頭頭是道，語氣斬釘截鐵，“根據我多年的社會經驗，同性戀之間對肢體距離更敏感！除非是親密愛人，否則絕不會像直男那樣毫無邊界感地勾肩搭背！如果一點都不排斥，那絕對有問題！”
沈郁頓時覺得呼吸一窒，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堵住了。
陸楓的分析，和他內心深處最恐懼的猜想，不謀而合。
他也是同性戀，太清楚該和同性保持怎樣的距離才是得體的。
顧凜川對賀明澈的默許和縱容，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他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
他無力地擡起手臂，擺了擺手，聲音裏充滿了疲憊：“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陸楓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眼睛一下就紅了。
沈郁平時對他很好，他見不得自家老大受這種委屈，只能啞著嗓子輕聲安慰：
“老大，你別太難過了……為這種渣男中的戰鬥機生氣不值得！真的！而且……以顧總那樣的身份地位，財富量級，往上撲的人肯定一茬接一茬，他一時把持不住，或者沒辦法幹脆利落地拒絕，可能……可能也是人之常情？”
是啊。
陸楓的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地割開血淋淋的現實。
顧凜川早已不是當年的顧凜川了。
而他沈郁，也不再是那個被毫無保留愛著的沈郁了。
從他簽下協議，決定以“情人”身份回到顧凜川身邊的那一刻起，有些東西，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信任一旦崩塌，猜忌的裂痕就已深種，無論他此刻選擇相信還是不信，那鴻溝已然存在，橫亙在他們之間，再難輕易彌合。
*
晚上臨近下班，沈郁只覺得心口堵得發慌，那股無形的壓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一點也不想回到那個充斥著顧凜川氣息、卻可能不再獨屬於他的別墅。
他拿出手機，斟酌了許久，才給顧凜川發去一條信息：“顧凜川，我想回家住幾天，行嗎？”
消息石沈大海般安靜了許久，久到沈郁以為對方不會回覆時，屏幕才終於亮起。
顧凜川：“回去幹什麽？”
語氣平淡，沒什麽情緒。
沈郁指尖微頓，找了個最蹩腳的理由：“回去拿幾件衣服。”
幾乎是立刻，對方的回覆就彈了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那取了衣服就回來。”
沈郁看著這行字，胸口那股悶痛更深了。
他對著屏幕沈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屈服地、慢慢地敲下一個字：“好。”
是啊，他現在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他開車回到自己那個冷清許久的家，心不在焉地胡亂塞了幾件衣服放進包裏，然後坐在寂靜的客廳裏，拖延著時間，直到夜色深沈，才不得不驅車返回別墅。
客廳裏只亮著一盞暖黃的壁燈，趙姨在收拾東西。
“沈先生，您回來了！”趙姨熱情地迎上來，“吃過晚飯了嗎？我去給您熱一下飯菜。”
沈郁沒什麽精神地擺了擺手，臉色有些蒼白：“不用麻煩了趙姨，我沒胃口。”
趙姨擔憂地看著他：“您臉色不好，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沒事，趙姨，就是有點累。”沈郁勉強笑了笑，聲音都透著一股虛軟無力。
他隨意應付了幾句，便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回到了那間客臥。
一進門，他就直接倒在了床上，連衣服都沒力氣換。只覺得渾身發軟，頭腦一陣陣發沈。
不知過了多久，在他意識模糊之際，似乎聽到有人敲門。
他想回應，喉嚨卻幹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門被輕輕推開，腳步聲靠近床邊。一只溫熱幹燥的手掌輕柔地覆上他的額頭，帶著一絲令人安心的熟悉觸感。
他好像聽到一聲極低的嘆息，那腳步聲又漸漸遠去了。
沈郁覺得頭暈得厲害，最終徹底陷入了昏睡。
再醒來時，房間裏只亮著一盞昏暗溫暖的床頭燈。
他眨了眨眼，發現自己身上蓋好了被子。
旁邊的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幾盒拆封的感冒藥和退燒藥，而顧凜川的手機，竟然就放在那杯水旁邊。
所以……他是生病了？是顧凜川一直在照顧他？
一股微弱的暖流和巨大的愧疚感同時湧上心頭。
昨晚……難道真的是他太小性，想太多了？
他正心亂如麻地試圖理清思緒，那只安靜躺著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一條新消息的預覽毫無遮擋地跳入他的眼簾——
發件人：賀明澈。
內容：“我喜歡你，明晚迷途酒吧205房間，一定要來！”
沈郁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驟然攥緊，猛地停止了跳動！
劇烈的頭痛也隨之襲來，比之前更加兇猛。
所以……賀明澈真的喜歡顧凜川！
那顧凜川呢？他知道嗎？他……會去嗎？他會怎麽回應這份感情？
無數個問題像炸彈一樣在他腦海裏爆開，炸得他思緒一片混亂，幾乎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沈郁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緊緊閉上了眼睛，假裝仍在熟睡。
顧凜川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走進來，他身上帶著剛沐浴過的清新水汽。
他先是看了一眼床上似乎睡得很沈的沈郁，然後才隨手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屏幕亮起，他看到了賀明澈撤回了一條信息。
顧凜川發了個問號：“大半夜發什麽神經？”
賀明澈的消息立刻追了過來，帶著一種欲蓋彌彰的慌張：“手滑！群發發錯了！對不起川！”
顧凜川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床上呼吸均勻的沈郁，然後才收回視線，繼續追問：“你發什麽了？”
賀明澈在聯系列表裏隨便選了一個聯系人，把剛剛那條信息轉發了過去。
“我喜歡你，明晚迷途酒吧205房間，一定要來！”
隨後又迅速補充了一句： “川，放心，我喜歡女人，對你沒興趣！”
顧凜川額角跳了跳，幹脆地回覆了一個字：“滾。”
而緊閉著雙眼的沈郁，對後來這一切的澄清，毫不知情。
他只知道，那條刺眼的、來自賀明澈的告白邀約，是真真切切地存在過，並且，被顧凜川看到了，回覆了。
明天晚上，迷途酒吧205房間……顧凜川，你會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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