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老婆不理你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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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老婆不理你啰
第二天，沈郁醒來的時候，顧凜川已經不在家了。
他在趙姨的監督下，吃了點東西，又被要求吃了藥，然後強撐著精神去了公司。
頭痛和低燒並未完全消退，但更折磨人的是心裏那片揮之不去的陰霾。
他強迫自己投入工作，試圖用繁雜的事務麻痹神經，可效率極低，眼神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安靜的手機。
賀明澈那條刺眼的信息，和顧凜川沈默的回覆，像循環播放的默片，在他腦海裏反覆上演。
每一次回想，都讓心口那份悶痛更加清晰一分。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慢流逝。
臨近下班時分，他猶豫著要不要問顧凜川需不需要去接他時，手機屏幕亮起，彈出了顧凜川的信息。
沒有稱呼，沒有寒暄，只有一句簡潔到近乎冰冷的通知：
“晚上有事，不用來接我。”
沈郁的目光死死釘在那行字上，指尖瞬間變得冰涼。
晚上有事……
什麽事？
要去哪裏？
是不是……迷途酒吧205房間？
一個個尖銳的問題不受控制地冒出來，瘋狂啃噬著他的理智和本就所剩無幾的安全感。
他想追問，想問他要去哪兒，和誰去，去做什麽。
打字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顫抖著，卻最終一個字也沒有敲出去。
他以什麽身份問呢？
一個需要隨叫隨到的情人，一個欠著巨債的債務人，有什麽資格過問金主的行蹤？
巨大的無力和酸楚席卷而來，幾乎將他淹沒。
他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屏幕自動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蒼白而失魂落魄的臉。
最終，他只是默默地、機械地回覆了一個字：
“好。”
和昨天一樣。
除了順從，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放下手機，辦公室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窗外華燈初上，城市的喧囂仿佛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沈郁靠在椅背上，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和寒冷。
他甚至沒有力氣開車回家，也不知道那個沒有顧凜川的別墅，回去又有什麽意義。
手機提示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響起，沈郁有氣無力地拿起來。
屏幕上方接連彈出兩條新消息。
一條是好友驗證請求：“沈郁，我是江琛。”
緊接著是好友宋亦愷的微信：“阿郁，我把你微信推給江琛了，他說他會直接聯系你。”
沈郁無神的雙眼亮了亮，無論如何，父母車禍的真相有線索了。
他頓了一下，先回覆宋亦愷：“好的，收到了。”
然後通過了那條驗證請求。
*
長風集團總裁辦公室內，氣壓低得駭人。
顧凜川眉頭緊鎖，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幹巴巴的“好”字，半晌一言不發。
一旁的賀明澈湊過去看了看，笑得肩膀直抖：“哎喲餵！翻車了吧？玩脫了吧？讓你端著！讓你瞎試探！老婆不理你啰！該！”
顧凜川額角青筋跳了跳，冷冷地瞥了賀明澈一眼，那眼神像是能凍死人。
“我只是讓你送我回家，誰讓你加那麽多戲，演得那麽浮誇的？”
他的聲音裏透著明顯的不悅，顯然對昨晚賀明澈那番“深情攙扶”的即興表演十分不滿。
賀明澈：......
想讓老婆吃醋的是你！我配合你，努力當好工具人，現在效果有了，你倒嫌棄我演技浮誇了？！
沒見過這麽過河拆橋的人！
當然，這話他只敢在心裏咆哮。
算了，跟一個在感情裏別扭到死的男人沒法講道理。
賀明澈瞥了一眼臉黑成鍋底的好友，心裏閃過一絲不忍，又開始出餿主意：
“行行行，我的錯我的錯。那需不需要兄弟我教你幾招實用的補救措施？比如——”
他拖長了調子，擠眉弄眼，“現在！立刻！馬上！沖到他公司或者家裏，直接把他按在墻上狠狠親一頓！然後抵著他額頭說：‘老婆我錯了，不準對我這麽冷淡’？保證藥到病除，立竿見影！”
“閉嘴。”顧凜川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但他心裏卻不受控制地閃過賀明澈那離譜建議的畫面，甚至……可恥地覺得或許有點道理？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那陣躁動。
明明是想逼出對方一點真實的情緒，哪怕是一點委屈或質問都好，怎麽最後憋了一肚子火、變得束手無策的人反而成了自己？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極其不適。
他強迫自己轉移了註意力，將那些紛亂的情緒暫時壓下。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覆了慣常的沈冷：“那邊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賀明澈識趣地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找到那個肇事的司機了。不過那小子嘴硬得很，一口咬定是意外，看來背後的人錢給得到位。”
“那就用點非常規手段，務必撬開他的嘴。”顧凜川語氣平淡，眼底卻掠過一絲幽冷的厲色。
“明白，我心裏有數。”賀明澈點頭，隨即又道，“那個律師藏得很深，暫時還沒摸到確切位置。另外，調閱卷宗那邊碰上個硬茬，軟硬不吃。我已經派人二十四小時跟著了，只要找到他的軟肋，不怕他不松口。”
“嗯，你辦事我放心。”顧凜川頷首。
賀明澈見狀，立刻又嬉皮笑臉地湊上來，捶著顧凜川的肩膀賣慘：“川哥，為了你這事兒，我可是吃不下睡不著，多少天沒去找我的小美人們了。你倒好，天天沈溺在在溫柔鄉裏……”
話沒說完，被顧凜川一記冷眼打斷。
賀明澈立馬換上一副諂媚嘴臉：“你看我家客廳那面墻空蕩蕩的，就覺得你之前拍回來的那個鎏金銅佛像，特別有緣……”
顧凜川懶得聽他廢話，揮了下手：“拿走。”
“得嘞！謝謝川哥！”
賀明澈兩眼放光，正想再得寸進尺討點別的好處，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隨手點開，原本只是漫不經心地瞥一眼，目光卻驟然頓住，嘴裏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低呼：
“等等……我派去盯江琛的人剛發來消息……說看到江琛了……”
他猛地擡起頭，臉上戲謔的表情消失殆盡，只剩下驚疑：
“但你家沈郁……怎麽也會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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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郁醒來的時候，顧凜川已經不在家了。
他在趙姨的監督下，吃了點東西，又被要求吃了藥，然後強撐著精神去了公司。
頭痛和低燒並未完全消退，但更折磨人的是心裏那片揮之不去的陰霾。
他強迫自己投入工作，試圖用繁雜的事務麻痹神經，可效率極低，眼神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安靜的手機。
賀明澈那條刺眼的信息，和顧凜川沈默的回覆，像循環播放的默片，在他腦海裏反覆上演。
每一次回想，都讓心口那份悶痛更加清晰一分。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慢流逝。
臨近下班時分，他猶豫著要不要問顧凜川需不需要去接他時，手機屏幕亮起，彈出了顧凜川的信息。
沒有稱呼，沒有寒暄，只有一句簡潔到近乎冰冷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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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的目光死死釘在那行字上，指尖瞬間變得冰涼。
晚上有事……
什麽事？
要去哪裏？
是不是……迷途酒吧205房間？
一個個尖銳的問題不受控制地冒出來，瘋狂啃噬著他的理智和本就所剩無幾的安全感。
他想追問，想問他要去哪兒，和誰去，去做什麽。
打字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顫抖著，卻最終一個字也沒有敲出去。
他以什麽身份問呢？
一個需要隨叫隨到的情人，一個欠著巨債的債務人，有什麽資格過問金主的行蹤？
巨大的無力和酸楚席卷而來，幾乎將他淹沒。
他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屏幕自動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蒼白而失魂落魄的臉。
最終，他只是默默地、機械地回覆了一個字：
“好。”
和昨天一樣。
除了順從，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放下手機，辦公室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窗外華燈初上，城市的喧囂仿佛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沈郁靠在椅背上，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和寒冷。
他甚至沒有力氣開車回家，也不知道那個沒有顧凜川的別墅，回去又有什麽意義。
手機提示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響起，沈郁有氣無力地拿起來。
屏幕上方接連彈出兩條新消息。
一條是好友驗證請求：“沈郁，我是江琛。”
緊接著是好友宋亦愷的微信：“阿郁，我把你微信推給江琛了，他說他會直接聯系你。”
沈郁無神的雙眼亮了亮，無論如何，父母車禍的真相有線索了。
他頓了一下，先回覆宋亦愷：“好的，收到了。”
然後通過了那條驗證請求。
*
長風集團總裁辦公室內，氣壓低得駭人。
顧凜川眉頭緊鎖，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幹巴巴的“好”字，半晌一言不發。
一旁的賀明澈湊過去看了看，笑得肩膀直抖：“哎喲餵！翻車了吧？玩脫了吧？讓你端著！讓你瞎試探！老婆不理你啰！該！”
顧凜川額角青筋跳了跳，冷冷地瞥了賀明澈一眼，那眼神像是能凍死人。
“我只是讓你送我回家，誰讓你加那麽多戲，演得那麽浮誇的？”
他的聲音裏透著明顯的不悅，顯然對昨晚賀明澈那番“深情攙扶”的即興表演十分不滿。
賀明澈：......
想讓老婆吃醋的是你！我配合你，努力當好工具人，現在效果有了，你倒嫌棄我演技浮誇了？！
沒見過這麽過河拆橋的人！
當然，這話他只敢在心裏咆哮。
算了，跟一個在感情裏別扭到死的男人沒法講道理。
賀明澈瞥了一眼臉黑成鍋底的好友，心裏閃過一絲不忍，又開始出餿主意：
“行行行，我的錯我的錯。那需不需要兄弟我教你幾招實用的補救措施？比如——”
他拖長了調子，擠眉弄眼，“現在！立刻！馬上！沖到他公司或者家裏，直接把他按在墻上狠狠親一頓！然後抵著他額頭說：‘老婆我錯了，不準對我這麽冷淡’？保證藥到病除，立竿見影！”
“閉嘴。”顧凜川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但他心裏卻不受控制地閃過賀明澈那離譜建議的畫面，甚至……可恥地覺得或許有點道理？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那陣躁動。
明明是想逼出對方一點真實的情緒，哪怕是一點委屈或質問都好，怎麽最後憋了一肚子火、變得束手無策的人反而成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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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迫自己轉移了註意力，將那些紛亂的情緒暫時壓下。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覆了慣常的沈冷：“那邊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賀明澈識趣地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找到那個肇事的司機了。不過那小子嘴硬得很，一口咬定是意外，看來背後的人錢給得到位。”
“那就用點非常規手段，務必撬開他的嘴。”顧凜川語氣平淡，眼底卻掠過一絲幽冷的厲色。
“明白，我心裏有數。”賀明澈點頭，隨即又道，“那個律師藏得很深，暫時還沒摸到確切位置。另外，調閱卷宗那邊碰上個硬茬，軟硬不吃。我已經派人二十四小時跟著了，只要找到他的軟肋，不怕他不松口。”
“嗯，你辦事我放心。”顧凜川頷首。
賀明澈見狀，立刻又嬉皮笑臉地湊上來，捶著顧凜川的肩膀賣慘：“川哥，為了你這事兒，我可是吃不下睡不著，多少天沒去找我的小美人們了。你倒好，天天沈溺在在溫柔鄉裏……”
話沒說完，被顧凜川一記冷眼打斷。
賀明澈立馬換上一副諂媚嘴臉：“你看我家客廳那面墻空蕩蕩的，就覺得你之前拍回來的那個鎏金銅佛像，特別有緣……”
顧凜川懶得聽他廢話，揮了下手：“拿走。”
“得嘞！謝謝川哥！”
賀明澈兩眼放光，正想再得寸進尺討點別的好處，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隨手點開，原本只是漫不經心地瞥一眼，目光卻驟然頓住，嘴裏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低呼：
“等等……我派去盯江琛的人剛發來消息……說看到江琛了……”
他猛地擡起頭，臉上戲謔的表情消失殆盡，只剩下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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