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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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試探
這頓飯最終自然是沒能吃成。
沈郁被顧凜川直接帶回別墅，折騰了整整一晚，第二天幾乎是拖著昏沈酸軟的身體去的公司。
臨近下班，陸楓進來送文件，就見沈郁一手支著額頭，眉頭微蹙，一副神游天外、欲言又止的模樣。
陸楓放下文件，一副了然在心的模樣：“老大，是不是又有什麽感情上的疑難雜癥了？”
沈郁一驚，擡起頭：“我表現得很明顯？”
“相當明顯，”陸楓點頭，“您就差把‘感情咨詢’四個字寫臉上了。說吧，您那位‘朋友’又怎麽了？”
沈郁揉了揉太陽穴，組織了一下語言：“昨天，我那個朋友…去找那個女孩了，然後…那個女孩主動親了他，但是…完全沒有提和好的事。這…是什麽意思？”
“這還不簡單？”陸楓一拍大腿，“純純占便宜不負責唄！老大，我雖然實戰經驗為零，但理論經驗豐富啊！這擺明了就是渣女行為！吊著人，不給名分，光享受福利！”
沈郁：“……”
陸楓說完，猛地意識到什麽，驚恐地看向沈郁：“老大！我絕對沒有說顧大佬渣的意思！我就是分析這個行為！行為！”
沈郁無力地擺擺手：“……你去忙吧。”
他真是瘋了才會再次向陸楓求助。
“好嘞老大！”陸楓如蒙大赦，趕緊溜了，生怕多待一秒就會被滅口。
辦公室門關上，沈郁看著電腦屏幕，陸楓那句“渣女行為”卻在腦子裏循環播放。
顧凜川是渣男？
不喜歡、不覆合，卻親他，睡他…這麽一想，好像是挺過分的。
可自己呢？
最初抱著那樣不純粹的目的接近他，現在得了“情人”的身份，卻又貪心地想索要更多，想留在他身邊…似乎也沒高尚到哪裏去。
算了，他嘆了口氣，兩個半斤八兩的“渣男”湊在一起，說不定反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般配。
他甩甩頭，決定不再內耗，拿起手機，快速訂了兩張最近很火的懸疑電影票。
問吃什麽能耍流氓，總不能說看電影也要耍流氓吧？
他唇角彎起，將訂票成功的截圖發給顧凜川：
“用咱們的‘經費’買了兩張電影票，顧總賞臉嗎？”
消息發出去後，屏幕安靜了許久。
就在沈郁以為對方不會回覆時，手機終於震了一下。
顧凜川的回覆簡潔明了：“今晚有事，不用來接我。”
沈郁想問問他有什麽事，需不需要去接他。
猶豫了半天，最終只回覆了個好字！
*
長風集團總裁辦公室。
賀明澈沒個正形地靠在顧凜川寬大的辦公桌邊，探頭瞄了一眼他剛熄屏的手機，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晚上有局？哪個老板又組了不得了的飯局？”
“沒有。”顧凜川頭也沒擡，聲音冷得像冰塊。
“那你……”賀明澈話說到一半，猛地反應過來，表情瞬間變得無語，“不是吧大哥？你們倆這又是在玩哪一出？他給你發個消息問看不看電影，你就在這兒端著了？喜歡就上啊！玩什麽純情高中生暗戀橋段，累不累！”
“如果不是為了沈氏，他不會這樣。”顧凜川捏緊了手中的鋼筆，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賀明澈簡直想撬開他腦袋看看裏面裝了什麽：“管他為了什麽！人在你身邊不就行了？你開心不就得了？”
許是看好友臉色不好，他拍了拍顧凜川的肩膀，說了幾句表示安慰：“不過話說回來，你現在這麽沒安全感我也理解。畢竟被甩過一次，有心理陰影了，怕重蹈覆轍嘛，正常！”
顧凜川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實在分不清這人是來安慰他還是來給他添堵的。
辦公室陷入沈默。
幾秒後，顧凜川忽然開口，聲音低沈：“如果換成是你呢？你會怎麽做？”
賀明澈誇張地聳了聳肩膀，語氣輕佻：“我？我要是不捅他兩刀都算我念舊情了。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他是真想不明白，顧凜川在商場上殺伐決斷，怎麽一到沈郁這事上就優柔寡斷、患得患失成這樣。
世界那麽大，美人那麽多，何必呢！
“啪——”一聲輕響，顧凜川將鋼筆拍在桌上，站起身徑直朝門口走去。
“陪我去喝酒。然後送我回去。”
賀明澈：......
“我靠！顧凜川你拿我當刺激沈郁的工具人啊？你幼不幼稚？”
顧凜川腳步不停：“送不送？”
賀明澈梗著脖子：“不送！堅決不做你們倆play的一環！”
“行。”顧凜川語氣平淡，“那對兒說好賞你的雙耳瓶，沒了。”
賀明澈：“……我早就催你給我送來了！就知道你會拿這個要挾我！”
他臉瞬間垮了下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顧凜川腳步依舊沒停，淡淡補充：“還有那只十棱碗……”
“送送送！我送還不行嗎？！”賀明澈氣得跳腳，追了上去，“你就知道欺負我！”
為了一個曾經拋棄好友的男人，放棄自己心愛的古董寶貝，實在太不劃算了！
他一邊跟著走一邊不滿地嘟囔：“顧凜川，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在當代網絡語境裏叫什麽嗎？”
顧凜川直覺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不想知……”
話沒說完，賀明澈就搶先一步，用字正腔圓的塑料英語評價道：“Tian Gou! Do you understand” (舔狗，懂？)
顧凜川腳步一頓，側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上次不知道是誰，為了追一個小演員，在人家小區樓下硬生生淋了半小時雨。你告訴我，那種行為叫什麽？Tian Mao嗎？” (舔貓？)
賀明澈：“……”
這人嘴真是越來越毒了！
怎麽還多了一絲...冷幽默？
被感情傷扭曲了吧這是！
算了算了，跟一個情場失意的男人有什麽可計較的？
賀明澈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
迷途酒吧裏，燈光暧昧。
賀明澈眼睜睜看著顧凜川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自己卻因為要當司機一口都不能喝，氣得在心裏把沈郁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
從他成年起，來酒吧就沒這麽憋屈過！
他惡向膽邊生，決定一會兒的戲必須得演得逼真點。
一定要治一治沈郁這個罪魁禍首，不能他一個人難受！
*
別墅外，夜風微涼。
沈郁獨自站在門口，心思紛亂。
他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上次鉑金會所的事情，總是忍不住猜測顧凜川會不會就不回來了。
他不敢發信息問，怕顧凜川煩他，只好在門口等著，緩解一下內心的煩躁。
一輛賓利緩緩停在他面前。
沈郁確定這不是顧凜川車庫裏任何一輛車。
車窗降下，他看見顧凜川靠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眉心微蹙，而駕駛座上的人是賀明澈。
沈郁對他有印象，上次在酒吧見過，感覺是個爽朗有趣的人。
沈郁剛要上前幫忙開門，卻見賀明澈率先跳下車，屁顛屁顛地繞到副駕，動作略顯誇張地將顧凜川攙扶下來，聲音裏透著一股刻意的關切：“川哥，怎麽樣？頭暈不暈？我扶你進去，再給你沖杯蜂蜜水解酒！”
被半攙半靠著的顧凜川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
這家夥怎麽還自己加戲了？
他下意識想推開賀明澈，卻感覺自己的手腕被對方用力捏了一下。
顧凜川只好繼續“演”下去，將大半重量靠在了賀明澈身上。
沈郁看著他們之間過於親密的肢體接觸，心裏沒來由地泛起一陣細微的不舒服，但他臉上並未表露分毫。
他走上前，伸出手，想從賀明澈那裏接過顧凜川：“賀先生，麻煩你了，我來吧。”
賀明澈卻巧妙地一個側身，避開了沈郁的手，同時擡眼看向他，眼神裏比之前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覆雜情緒，語氣也疏離了些：“不麻煩，沈先生，我來就好。”
沈郁一怔，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一時間忘了收回。
而顧凜川，自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任由賀明澈攙扶著，腳步虛浮地從他身邊走過，帶起一陣微涼的夜風和淡淡的酒氣。
沈郁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幾乎貼在一起的背影消失在門廳光線裏，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了一下，悶悶地疼。
他在夜風裏站了好久，才慢慢轉身跟了進去。
客廳裏，顧凜川靠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蜂蜜水。
賀明澈就坐在他旁邊，兩人正說著什麽。
顧凜川看起來似乎沒那麽難受了，臉上甚至帶著些許極淡的笑意。
賀明澈更是表情生動，笑得前仰後合，還十分自然地用手拍著顧凜川的肩膀，姿態親昵無比。
沈郁腳步頓在客廳入口，沈默地看著這一幕，最終什麽也沒說，徑直上了樓。
他不知道，從他進客廳的那一刻起，顧凜川的視線就始終牢牢地鎖在他的身上，將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每一絲隱忍的失落，都捕捉進那雙深邃的眼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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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最終自然是沒能吃成。
沈郁被顧凜川直接帶回別墅，折騰了整整一晚，第二天幾乎是拖著昏沈酸軟的身體去的公司。
臨近下班，陸楓進來送文件，就見沈郁一手支著額頭，眉頭微蹙，一副神游天外、欲言又止的模樣。
陸楓放下文件，一副了然在心的模樣：“老大，是不是又有什麽感情上的疑難雜癥了？”
沈郁一驚，擡起頭：“我表現得很明顯？”
“相當明顯，”陸楓點頭，“您就差把‘感情咨詢’四個字寫臉上了。說吧，您那位‘朋友’又怎麽了？”
沈郁揉了揉太陽穴，組織了一下語言：“昨天，我那個朋友…去找那個女孩了，然後…那個女孩主動親了他，但是…完全沒有提和好的事。這…是什麽意思？”
“這還不簡單？”陸楓一拍大腿，“純純占便宜不負責唄！老大，我雖然實戰經驗為零，但理論經驗豐富啊！這擺明了就是渣女行為！吊著人，不給名分，光享受福利！”
沈郁：“……”
陸楓說完，猛地意識到什麽，驚恐地看向沈郁：“老大！我絕對沒有說顧大佬渣的意思！我就是分析這個行為！行為！”
沈郁無力地擺擺手：“……你去忙吧。”
他真是瘋了才會再次向陸楓求助。
“好嘞老大！”陸楓如蒙大赦，趕緊溜了，生怕多待一秒就會被滅口。
辦公室門關上，沈郁看著電腦屏幕，陸楓那句“渣女行為”卻在腦子裏循環播放。
顧凜川是渣男？
不喜歡、不覆合，卻親他，睡他…這麽一想，好像是挺過分的。
可自己呢？
最初抱著那樣不純粹的目的接近他，現在得了“情人”的身份，卻又貪心地想索要更多，想留在他身邊…似乎也沒高尚到哪裏去。
算了，他嘆了口氣，兩個半斤八兩的“渣男”湊在一起，說不定反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般配。
他甩甩頭，決定不再內耗，拿起手機，快速訂了兩張最近很火的懸疑電影票。
問吃什麽能耍流氓，總不能說看電影也要耍流氓吧？
他唇角彎起，將訂票成功的截圖發給顧凜川：
“用咱們的‘經費’買了兩張電影票，顧總賞臉嗎？”
消息發出去後，屏幕安靜了許久。
就在沈郁以為對方不會回覆時，手機終於震了一下。
顧凜川的回覆簡潔明了：“今晚有事，不用來接我。”
沈郁想問問他有什麽事，需不需要去接他。
猶豫了半天，最終只回覆了個好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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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澈沒個正形地靠在顧凜川寬大的辦公桌邊，探頭瞄了一眼他剛熄屏的手機，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晚上有局？哪個老板又組了不得了的飯局？”
“沒有。”顧凜川頭也沒擡，聲音冷得像冰塊。
“那你……”賀明澈話說到一半，猛地反應過來，表情瞬間變得無語，“不是吧大哥？你們倆這又是在玩哪一出？他給你發個消息問看不看電影，你就在這兒端著了？喜歡就上啊！玩什麽純情高中生暗戀橋段，累不累！”
“如果不是為了沈氏，他不會這樣。”顧凜川捏緊了手中的鋼筆，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賀明澈簡直想撬開他腦袋看看裏面裝了什麽：“管他為了什麽！人在你身邊不就行了？你開心不就得了？”
許是看好友臉色不好，他拍了拍顧凜川的肩膀，說了幾句表示安慰：“不過話說回來，你現在這麽沒安全感我也理解。畢竟被甩過一次，有心理陰影了，怕重蹈覆轍嘛，正常！”
顧凜川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實在分不清這人是來安慰他還是來給他添堵的。
辦公室陷入沈默。
幾秒後，顧凜川忽然開口，聲音低沈：“如果換成是你呢？你會怎麽做？”
賀明澈誇張地聳了聳肩膀，語氣輕佻：“我？我要是不捅他兩刀都算我念舊情了。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他是真想不明白，顧凜川在商場上殺伐決斷，怎麽一到沈郁這事上就優柔寡斷、患得患失成這樣。
世界那麽大，美人那麽多，何必呢！
“啪——”一聲輕響，顧凜川將鋼筆拍在桌上，站起身徑直朝門口走去。
“陪我去喝酒。然後送我回去。”
賀明澈：......
“我靠！顧凜川你拿我當刺激沈郁的工具人啊？你幼不幼稚？”
顧凜川腳步不停：“送不送？”
賀明澈梗著脖子：“不送！堅決不做你們倆play的一環！”
“行。”顧凜川語氣平淡，“那對兒說好賞你的雙耳瓶，沒了。”
賀明澈：“……我早就催你給我送來了！就知道你會拿這個要挾我！”
他臉瞬間垮了下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顧凜川腳步依舊沒停，淡淡補充：“還有那只十棱碗……”
“送送送！我送還不行嗎？！”賀明澈氣得跳腳，追了上去，“你就知道欺負我！”
為了一個曾經拋棄好友的男人，放棄自己心愛的古董寶貝，實在太不劃算了！
他一邊跟著走一邊不滿地嘟囔：“顧凜川，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在當代網絡語境裏叫什麽嗎？”
顧凜川直覺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不想知……”
話沒說完，賀明澈就搶先一步，用字正腔圓的塑料英語評價道：“Tian Gou! Do you understand” (舔狗，懂？)
顧凜川腳步一頓，側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上次不知道是誰，為了追一個小演員，在人家小區樓下硬生生淋了半小時雨。你告訴我，那種行為叫什麽？Tian Mao嗎？” (舔貓？)
賀明澈：“……”
這人嘴真是越來越毒了！
怎麽還多了一絲...冷幽默？
被感情傷扭曲了吧這是！
算了算了，跟一個情場失意的男人有什麽可計較的？
賀明澈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
迷途酒吧裏，燈光暧昧。
賀明澈眼睜睜看著顧凜川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自己卻因為要當司機一口都不能喝，氣得在心裏把沈郁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
從他成年起，來酒吧就沒這麽憋屈過！
他惡向膽邊生，決定一會兒的戲必須得演得逼真點。
一定要治一治沈郁這個罪魁禍首，不能他一個人難受！
*
別墅外，夜風微涼。
沈郁獨自站在門口，心思紛亂。
他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上次鉑金會所的事情，總是忍不住猜測顧凜川會不會就不回來了。
他不敢發信息問，怕顧凜川煩他，只好在門口等著，緩解一下內心的煩躁。
一輛賓利緩緩停在他面前。
沈郁確定這不是顧凜川車庫裏任何一輛車。
車窗降下，他看見顧凜川靠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眉心微蹙，而駕駛座上的人是賀明澈。
沈郁對他有印象，上次在酒吧見過，感覺是個爽朗有趣的人。
沈郁剛要上前幫忙開門，卻見賀明澈率先跳下車，屁顛屁顛地繞到副駕，動作略顯誇張地將顧凜川攙扶下來，聲音裏透著一股刻意的關切：“川哥，怎麽樣？頭暈不暈？我扶你進去，再給你沖杯蜂蜜水解酒！”
被半攙半靠著的顧凜川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
這家夥怎麽還自己加戲了？
他下意識想推開賀明澈，卻感覺自己的手腕被對方用力捏了一下。
顧凜川只好繼續“演”下去，將大半重量靠在了賀明澈身上。
沈郁看著他們之間過於親密的肢體接觸，心裏沒來由地泛起一陣細微的不舒服，但他臉上並未表露分毫。
他走上前，伸出手，想從賀明澈那裏接過顧凜川：“賀先生，麻煩你了，我來吧。”
賀明澈卻巧妙地一個側身，避開了沈郁的手，同時擡眼看向他，眼神裏比之前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覆雜情緒，語氣也疏離了些：“不麻煩，沈先生，我來就好。”
沈郁一怔，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一時間忘了收回。
而顧凜川，自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任由賀明澈攙扶著，腳步虛浮地從他身邊走過，帶起一陣微涼的夜風和淡淡的酒氣。
沈郁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幾乎貼在一起的背影消失在門廳光線裏，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了一下，悶悶地疼。
他在夜風裏站了好久，才慢慢轉身跟了進去。
客廳裏，顧凜川靠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蜂蜜水。
賀明澈就坐在他旁邊，兩人正說著什麽。
顧凜川看起來似乎沒那麽難受了，臉上甚至帶著些許極淡的笑意。
賀明澈更是表情生動，笑得前仰後合，還十分自然地用手拍著顧凜川的肩膀，姿態親昵無比。
沈郁腳步頓在客廳入口，沈默地看著這一幕，最終什麽也沒說，徑直上了樓。
他不知道，從他進客廳的那一刻起，顧凜川的視線就始終牢牢地鎖在他的身上，將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每一絲隱忍的失落，都捕捉進那雙深邃的眼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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