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想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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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想吃你
時勤的信息很快發了過來。
沈郁盯著手機屏幕，目光落在那個無比熟悉的頭像上——
是三年多前，他們一起去游園會，他偷偷抓拍的顧凜川一個模糊的側影。
光線下，顧凜川的輪廓顯得格外柔和，與他平日冷峻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竟然……一直沒換。
沈郁還記得當時自己舉著手機，得意洋洋地宣稱捕捉到了顧凜川“最人性化的一面”，並軟磨硬泡、威逼利誘，非要他立刻換上。
顧凜川雖一臉嫌棄，卻也沒拒絕。
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泛起細密的酸澀。
他立刻告訴自己，顧凜川一向不註重這些細枝末節，估計只是嫌麻煩才一直沒換，再正常不過。
指尖懸在那個綠色的“添加好友”按鈕上，猶豫了十幾秒，才心一橫按了下去。
沒有預想中的“等待驗證”。
屏幕瞬間跳轉，直接進入了聊天界面。頂端清晰地顯示著一行小字：
“你們已經是好友了，可以開始聊天了。”
而最後一條消息，赫然停留在三年前他發出的那條冰冷決絕的分手信息上。
沈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顧凜川……竟然一直沒有刪除他。
這是什麽意思？
是不屑於刪除，覺得沒必要？還是……
一絲微弱的、不該有的期待剛剛冒頭，就被他迅速掐滅。
以顧凜川的性子，不理會才是真正的遺忘和放下。
頭像沒換，微信沒刪，或許什麽都代表不了。
他頓了片刻，指尖在對話框上徘徊，最終還是發出一條信息：
“今天要去接你嗎？”
手機久久沒有回音。
屏幕漆黑，映出自己有些忐忑的臉。
就在幾乎他確認顧凜川是真的不想理他時，屏幕突然亮了。
對方只回了幾個字：“你想曠工？”
沈郁想到顧凜川皺眉敲下這幾個字的表情，唇角瞬間彎了起來。
修長的手指立刻敲擊屏幕：“當然不會！我現在就過去！”
*
長風集團會議室。
財務總監正詳細匯報本季度的報表數據，整個會議室籠罩在嚴謹肅穆的氛圍中。
就在這時，顧凜川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微信置頂的聯系人彈出一條新消息，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小王子”頭像旁，跳出一行字：
“今天要去接你嗎？”
他目光一頓。
——終於舍得加他了。
那他是不是已經發現，自己沒有刪除他？
一絲被看穿的窘迫浮上心頭，很快又被一股隱秘的欣喜所取代。
顧凜川唇角微勾，故作冷酷地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
“你想曠工？”
對方很快回覆：“當然不會！我現在就過去！”
顧凜川瞥了眼時間，剛過五點。
他微蹙眉頭，回覆道：“我現在在開會，還得一會兒。”
沈郁的消息很快追了過來：“沒關系！我正好去買張彩票！”
後面還跟了一條：“如果中了，今晚請你吃飯！如果不中……算了，不可能不中的！”
顧凜川凝視著屏幕上鮮活躍動的字句，仿佛看見了三年前的沈郁。
還是那麽幼稚！
他放下手機，唇角弧度慢慢擴大。
偌大的會議室內，正在做匯報的高管和列席的眾人，看著剛剛還面色冷峻、氣壓低沈的顧總，對著手機屏幕忽然彎起了唇角，不禁面面相覷，心裏同時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這是……發生什麽好事了？
*
沈郁盯著屏幕，指尖在發送鍵上懸停了一瞬。
那句“如果中了，我就重新追你”在對話框裏打了又刪，終究還是沒臉真的發出去。
太直白了，也太……丟人了。
他都能想象顧凜川會用什麽眼神看他。
不過，能順勢提出吃飯，已經算是個重大突破了。
他努力安慰自己。
談戀愛不就是那麽回事嗎？
吃飯，逛街，看電影……普通情侶約會的步驟，他總得一步一步來。
這麽一想，買彩票倒真是個不錯的借口。至於中不中獎……
誰在乎呢？幾百塊錢他還是出得起的。
無非是，想為自己討個重新開始的好彩頭罷了。
*
沈郁握著那張新鮮出爐的彩票，站在彩票站門口，對著陽光反覆看了三遍，有點發懵。
——真的中了。
雖然不是頭獎，但金額也足夠他楞在原地消化好一會兒。
他本來只是想找個由頭，討個和顧凜川重新開始的彩頭，誰曾想這彩頭…來得這麽實在。
一種荒謬又帶著點天註定般的竊喜感湧上心頭。
他幾乎是立刻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敲擊屏幕，這次底氣足了不少：
「截圖.jpg」
「看見了沒！中了！」
「顧總，賞個臉吧？地方你定。」
他盯著發送成功的提示，心跳有點快。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如此真誠地感謝運氣。
*
沈郁在車裏沒等多久，就看見顧凜川從那棟氣勢恢宏的GM大廈裏走了出來。
夕陽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剪裁精良的西裝襯得他肩寬腿長，周身那股疏離又矜貴的精英氣場，讓沈郁一時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副駕駛的車門被拉開，冷風裹挾著淡淡的雪松氣息湧入，他才猛地回過神。
“中了多少？”
顧凜川一坐進來，第一句話就是問獎金數額。
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但好歹是接了他的茬。
沈郁心裏那點小得意又冒了出來，覺得自己這借口找得真不錯，連顧凜川這種看起來對世俗欲望毫無興趣的人，都難免會被勾起一點好奇心。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裏那張薄薄的彩票，沖顧凜川眨了眨眼，語氣帶著點壓不住的炫耀：“十萬！想不到吧？”
顧凜川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吐出兩個字：“恭喜。”
“放心，這錢我不會獨吞的，”沈郁趁熱打鐵，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又大方，“就當我們的……”他卡了一下殼，“約會基金”四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就當我們的零花錢，我請你吃飯，看電影，或者短途旅游什麽的都行。”
他說完，有點忐忑地等著回應。
顧凜川沈默地看了他幾秒，目光深邃，似乎能看穿他所有小心思。
就在沈郁快要頂不住這註視時，他才淡淡地開口：“可以，如果我有時間的話。”
沒有明確答應，但好歹也沒有明確拒絕。
沈郁心裏那點高興勁兒立刻壓過了忐忑，他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顧凜川：“那你想吃什麽？我晚上就請你。”
顧凜川垂眸，視線落進他清澈黑亮的眼底，那裏面像是落滿了細碎的星光，閃爍奪目。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最終定格在沈郁因為說話而微微開合、泛著自然水光的唇瓣上。
車廂內的空氣仿佛瞬間變得粘稠而暧昧。
許久，顧凜川才擡起眼，對上沈郁疑惑的目光，嗓音低啞：
“想吃你……”
話音未落，他已然傾身過去，微涼的薄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勢，精準地壓了下來，堵住了沈郁所有未出口的驚愕。
沈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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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盯著手機屏幕，目光落在那個無比熟悉的頭像上——
是三年多前，他們一起去游園會，他偷偷抓拍的顧凜川一個模糊的側影。
光線下，顧凜川的輪廓顯得格外柔和，與他平日冷峻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竟然……一直沒換。
沈郁還記得當時自己舉著手機，得意洋洋地宣稱捕捉到了顧凜川“最人性化的一面”，並軟磨硬泡、威逼利誘，非要他立刻換上。
顧凜川雖一臉嫌棄，卻也沒拒絕。
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泛起細密的酸澀。
他立刻告訴自己，顧凜川一向不註重這些細枝末節，估計只是嫌麻煩才一直沒換，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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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預想中的“等待驗證”。
屏幕瞬間跳轉，直接進入了聊天界面。頂端清晰地顯示著一行小字：
“你們已經是好友了，可以開始聊天了。”
而最後一條消息，赫然停留在三年前他發出的那條冰冷決絕的分手信息上。
沈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顧凜川……竟然一直沒有刪除他。
這是什麽意思？
是不屑於刪除，覺得沒必要？還是……
一絲微弱的、不該有的期待剛剛冒頭，就被他迅速掐滅。
以顧凜川的性子，不理會才是真正的遺忘和放下。
頭像沒換，微信沒刪，或許什麽都代表不了。
他頓了片刻，指尖在對話框上徘徊，最終還是發出一條信息：
“今天要去接你嗎？”
手機久久沒有回音。
屏幕漆黑，映出自己有些忐忑的臉。
就在幾乎他確認顧凜川是真的不想理他時，屏幕突然亮了。
對方只回了幾個字：“你想曠工？”
沈郁想到顧凜川皺眉敲下這幾個字的表情，唇角瞬間彎了起來。
修長的手指立刻敲擊屏幕：“當然不會！我現在就過去！”
*
長風集團會議室。
財務總監正詳細匯報本季度的報表數據，整個會議室籠罩在嚴謹肅穆的氛圍中。
就在這時，顧凜川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微信置頂的聯系人彈出一條新消息，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小王子”頭像旁，跳出一行字：
“今天要去接你嗎？”
他目光一頓。
——終於舍得加他了。
那他是不是已經發現，自己沒有刪除他？
一絲被看穿的窘迫浮上心頭，很快又被一股隱秘的欣喜所取代。
顧凜川唇角微勾，故作冷酷地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
“你想曠工？”
對方很快回覆：“當然不會！我現在就過去！”
顧凜川瞥了眼時間，剛過五點。
他微蹙眉頭，回覆道：“我現在在開會，還得一會兒。”
沈郁的消息很快追了過來：“沒關系！我正好去買張彩票！”
後面還跟了一條：“如果中了，今晚請你吃飯！如果不中……算了，不可能不中的！”
顧凜川凝視著屏幕上鮮活躍動的字句，仿佛看見了三年前的沈郁。
還是那麽幼稚！
他放下手機，唇角弧度慢慢擴大。
偌大的會議室內，正在做匯報的高管和列席的眾人，看著剛剛還面色冷峻、氣壓低沈的顧總，對著手機屏幕忽然彎起了唇角，不禁面面相覷，心裏同時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這是……發生什麽好事了？
*
沈郁盯著屏幕，指尖在發送鍵上懸停了一瞬。
那句“如果中了，我就重新追你”在對話框裏打了又刪，終究還是沒臉真的發出去。
太直白了，也太……丟人了。
他都能想象顧凜川會用什麽眼神看他。
不過，能順勢提出吃飯，已經算是個重大突破了。
他努力安慰自己。
談戀愛不就是那麽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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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想，買彩票倒真是個不錯的借口。至於中不中獎……
誰在乎呢？幾百塊錢他還是出得起的。
無非是，想為自己討個重新開始的好彩頭罷了。
*
沈郁握著那張新鮮出爐的彩票，站在彩票站門口，對著陽光反覆看了三遍，有點發懵。
——真的中了。
雖然不是頭獎，但金額也足夠他楞在原地消化好一會兒。
他本來只是想找個由頭，討個和顧凜川重新開始的彩頭，誰曾想這彩頭…來得這麽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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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如此真誠地感謝運氣。
*
沈郁在車裏沒等多久，就看見顧凜川從那棟氣勢恢宏的GM大廈裏走了出來。
夕陽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剪裁精良的西裝襯得他肩寬腿長，周身那股疏離又矜貴的精英氣場，讓沈郁一時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副駕駛的車門被拉開，冷風裹挾著淡淡的雪松氣息湧入，他才猛地回過神。
“中了多少？”
顧凜川一坐進來，第一句話就是問獎金數額。
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但好歹是接了他的茬。
沈郁心裏那點小得意又冒了出來，覺得自己這借口找得真不錯，連顧凜川這種看起來對世俗欲望毫無興趣的人，都難免會被勾起一點好奇心。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裏那張薄薄的彩票，沖顧凜川眨了眨眼，語氣帶著點壓不住的炫耀：“十萬！想不到吧？”
顧凜川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吐出兩個字：“恭喜。”
“放心，這錢我不會獨吞的，”沈郁趁熱打鐵，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又大方，“就當我們的……”他卡了一下殼，“約會基金”四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就當我們的零花錢，我請你吃飯，看電影，或者短途旅游什麽的都行。”
他說完，有點忐忑地等著回應。
顧凜川沈默地看了他幾秒，目光深邃，似乎能看穿他所有小心思。
就在沈郁快要頂不住這註視時，他才淡淡地開口：“可以，如果我有時間的話。”
沒有明確答應，但好歹也沒有明確拒絕。
沈郁心裏那點高興勁兒立刻壓過了忐忑，他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顧凜川：“那你想吃什麽？我晚上就請你。”
顧凜川垂眸，視線落進他清澈黑亮的眼底，那裏面像是落滿了細碎的星光，閃爍奪目。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最終定格在沈郁因為說話而微微開合、泛著自然水光的唇瓣上。
車廂內的空氣仿佛瞬間變得粘稠而暧昧。
許久，顧凜川才擡起眼，對上沈郁疑惑的目光，嗓音低啞：
“想吃你……”
話音未落，他已然傾身過去，微涼的薄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勢，精準地壓了下來，堵住了沈郁所有未出口的驚愕。
沈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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