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沒有別人，也不會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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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沒有別人，也不會不要你
沈郁被顧凜川帶回了郊區別墅，意識在酒精的作用下浮沈。
迷糊之間，他似乎聽見有人輕聲走動，門開了又關。
隨後，一雙有力而溫暖的手將他輕輕扶起，杯沿抵在他的唇邊，一股溫熱的、帶著清甜的液體緩緩流入他幹燥的口中，極大地緩解了喉嚨的不適。
他費力地睜開沈重的眼皮，朦朧的視線逐漸聚焦，映出一張深刻而熟悉的輪廓。
“顧凜川……”他喃喃道，聲音沙啞。
像是為了確認這不是又一個轉瞬即逝的夢，他擡起虛軟的手，輕輕撫上那張在夢中出現過無數次、此刻近在咫尺的臉龐。
指尖傳來真實的體溫，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猛地沖上鼻腔，眼眶瞬間就紅了。
“你是不是……”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要結婚了？”
托著他後背的手臂似乎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對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又將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遞到他唇邊，小心地餵他喝下幾口。
沈郁卻仿佛得到了某種默認，絕望的情緒裹挾著酒意翻湧而上。
他下意識地抱緊了那只支撐著他的手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語氣哽咽，幾乎泣不成聲：
“你要是結婚了……我是不是……就該識趣地、滾蛋了？”
一只大手落在他發頂，帶著安撫的力道，輕輕揉了揉他柔軟的發絲。
他似乎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然後是一個低沈而清晰的聲音：
“不會。”
這簡單的兩個字卻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沈郁情緒的閘門。
“你騙人！”他猛地收緊手臂，溫熱的眼淚瞬間決堤。
壓抑許久的委屈混著酒意洶湧而上，聲音斷斷續續，帶著破碎的哭腔：
“你以前…也說過…會永遠在我身邊的……”
“可後來呢？你還不是…背著我找了別人……”
“這次…這次你肯定也一樣……到時候你就會嫌我礙眼……就會不要我了……”
他像是抓住了什麽證據，肩膀因抽泣而微微發抖，每一句指控都浸滿了積攢已久的不安和曾被背叛的痛楚。
“你肯定會……到時候你就不要我了……”
這句話，連同之前那句含糊的“另一位”，在顧凜川腦中清晰地交織起來。
一個尖銳的疑問瞬間劃過他的心頭：
明明當年先放手、不要他的人是沈郁，為何如今沈郁卻表現得像個生怕被拋棄的人？
甚至還提到了所謂的“別人”？
這其中的邏輯斷層讓他心生警惕，隱約意識到過去的事或許並非如他當年所見那般簡單。
所以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沈郁為什麽要和他分手？
疑問的話語就要脫口而出，他真想立刻搖醒懷裏的人，問個明白。
但最終，他只是極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翻湧的疑慮硬生生壓了回去。
顯然，現在不是追問的時機。
他低下頭，用指腹略顯笨拙卻足夠溫柔地拭去沈郁臉上的淚痕：“別胡思亂想。”
他的手掌輕輕拍著沈郁的背，像安撫一個不安的孩子，“沒有別人。也不會不要你。”
或許是這溫柔的承諾起了作用，或許是酒精和情緒透支終於徹底擊垮了他，沈郁緊繃的身體漸漸松弛下來，急促的呼吸也變得綿長均勻。
他就這樣靠在顧凜川懷裏，抓著對方衣襟的手指慢慢松開，沈沈睡去。
顧凜川凝視著沈郁沈睡中仍帶著一絲脆弱不安的眉眼，心中的疑雲卻越發濃重。
他將人小心地放平，蓋好被子，自己卻毫無睡意，只是坐在床邊，目光深沈地落在沈郁臉上。
仿佛只要這樣看著，就能穿透歲月重重的迷霧，將當年那些被誤解、被錯過、被憤怒與驕傲掩蓋的真相，一寸一寸剝離出來。
*
沈郁做了一個噩夢。
陰冷的廢棄倉庫裏，鐵銹與塵土的氣味窒息般彌漫。
一個面目猙獰、兇神惡煞的男人手持寒光閃閃的尖刀，猛地向他刺來！
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讓他無法動彈。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身影毫不猶豫地撲擋在他身前！
那似乎是個少年，身形清瘦卻異常決絕，用單薄的背脊為他迎向了那柄利刃。
劇痛沒有傳來，畫面卻驟然扭曲、調轉。
他猛地看見顧凜川就站在不遠處，他的身邊站著一個人。
那人微微側身，露出的身形輪廓——竟與方才那個在綁架中為他擋刀的男孩的身影，一模一樣！
沈郁的心臟瘋狂跳動，他拼命地想要看清那個男孩的模樣，可那張臉卻如同蒙在一層濃霧之後，無論他如何努力聚焦，始終模糊不清，只剩一種刻骨銘心的熟悉感與驚悸糾纏在一起。
就在他幾乎要被這焦灼和恐懼吞噬時，一個遙遠而急促的聲音強行穿透了夢境——
他猛地睜開眼，胸膛劇烈起伏，冷汗已浸透睡衣。
*
沈郁被持續的門鈴和隱約的對話聲吵醒，頭痛欲裂。
他掙紮著起身，拉開臥室門，恰好聽到一個清脆的女聲帶著好奇從樓梯口傳來：
“哥，你昨天跟外公說你喜歡男的，所以不願意去相親，是真的嗎？不是為了搪塞他老人家？”
話音未落，沈郁的房門打開，他揉著額角出現在門口，與聞聲回頭的女孩視線撞個正著。
四目相對，兩人都楞住了。
沈郁瞬間認出了她——
昨天那個和顧凜川一同從老宅出來的“相親對象”。
女孩臉上的好奇瞬間轉為驚詫，目光在明顯剛起床、穿著睡衣的沈郁和面無表情的顧凜川之間飛快地掃了一個來回，隨即換上了一種興奮又八卦的了然表情。
“拖鞋。”顧凜川的聲音冷不丁響起，打斷了這微妙的對視。
他目光落在沈郁光著的腳上，眉頭微蹙。
沈郁這才感覺到地板的涼意，下意識縮了縮腳趾。
“嗨……早上好呀！”
女孩迅速管理好表情，沖沈郁露出一個格外燦爛甚至有點過於熱情的笑容，語氣歡快地打了招呼。
緊接著，她立刻湊到正要轉身的顧凜川身邊，壓低聲音，但以足夠讓沈郁聽到的音量，迫不及待地追問：
“哥！所以……你到底是上面那個，還是下面那個啊？”
沈郁：......
顧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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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被顧凜川帶回了郊區別墅，意識在酒精的作用下浮沈。
迷糊之間，他似乎聽見有人輕聲走動，門開了又關。
隨後，一雙有力而溫暖的手將他輕輕扶起，杯沿抵在他的唇邊，一股溫熱的、帶著清甜的液體緩緩流入他幹燥的口中，極大地緩解了喉嚨的不適。
他費力地睜開沈重的眼皮，朦朧的視線逐漸聚焦，映出一張深刻而熟悉的輪廓。
“顧凜川……”他喃喃道，聲音沙啞。
像是為了確認這不是又一個轉瞬即逝的夢，他擡起虛軟的手，輕輕撫上那張在夢中出現過無數次、此刻近在咫尺的臉龐。
指尖傳來真實的體溫，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猛地沖上鼻腔，眼眶瞬間就紅了。
“你是不是……”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要結婚了？”
托著他後背的手臂似乎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對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又將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遞到他唇邊，小心地餵他喝下幾口。
沈郁卻仿佛得到了某種默認，絕望的情緒裹挾著酒意翻湧而上。
他下意識地抱緊了那只支撐著他的手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語氣哽咽，幾乎泣不成聲：
“你要是結婚了……我是不是……就該識趣地、滾蛋了？”
一只大手落在他發頂，帶著安撫的力道，輕輕揉了揉他柔軟的發絲。
他似乎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然後是一個低沈而清晰的聲音：
“不會。”
這簡單的兩個字卻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沈郁情緒的閘門。
“你騙人！”他猛地收緊手臂，溫熱的眼淚瞬間決堤。
壓抑許久的委屈混著酒意洶湧而上，聲音斷斷續續，帶著破碎的哭腔：
“你以前…也說過…會永遠在我身邊的……”
“可後來呢？你還不是…背著我找了別人……”
“這次…這次你肯定也一樣……到時候你就會嫌我礙眼……就會不要我了……”
他像是抓住了什麽證據，肩膀因抽泣而微微發抖，每一句指控都浸滿了積攢已久的不安和曾被背叛的痛楚。
“你肯定會……到時候你就不要我了……”
這句話，連同之前那句含糊的“另一位”，在顧凜川腦中清晰地交織起來。
一個尖銳的疑問瞬間劃過他的心頭：
明明當年先放手、不要他的人是沈郁，為何如今沈郁卻表現得像個生怕被拋棄的人？
甚至還提到了所謂的“別人”？
這其中的邏輯斷層讓他心生警惕，隱約意識到過去的事或許並非如他當年所見那般簡單。
所以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沈郁為什麽要和他分手？
疑問的話語就要脫口而出，他真想立刻搖醒懷裏的人，問個明白。
但最終，他只是極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翻湧的疑慮硬生生壓了回去。
顯然，現在不是追問的時機。
他低下頭，用指腹略顯笨拙卻足夠溫柔地拭去沈郁臉上的淚痕：“別胡思亂想。”
他的手掌輕輕拍著沈郁的背，像安撫一個不安的孩子，“沒有別人。也不會不要你。”
或許是這溫柔的承諾起了作用，或許是酒精和情緒透支終於徹底擊垮了他，沈郁緊繃的身體漸漸松弛下來，急促的呼吸也變得綿長均勻。
他就這樣靠在顧凜川懷裏，抓著對方衣襟的手指慢慢松開，沈沈睡去。
顧凜川凝視著沈郁沈睡中仍帶著一絲脆弱不安的眉眼，心中的疑雲卻越發濃重。
他將人小心地放平，蓋好被子，自己卻毫無睡意，只是坐在床邊，目光深沈地落在沈郁臉上。
仿佛只要這樣看著，就能穿透歲月重重的迷霧，將當年那些被誤解、被錯過、被憤怒與驕傲掩蓋的真相，一寸一寸剝離出來。
*
沈郁做了一個噩夢。
陰冷的廢棄倉庫裏，鐵銹與塵土的氣味窒息般彌漫。
一個面目猙獰、兇神惡煞的男人手持寒光閃閃的尖刀，猛地向他刺來！
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讓他無法動彈。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身影毫不猶豫地撲擋在他身前！
那似乎是個少年，身形清瘦卻異常決絕，用單薄的背脊為他迎向了那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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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看見顧凜川就站在不遠處，他的身邊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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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幾乎要被這焦灼和恐懼吞噬時，一個遙遠而急促的聲音強行穿透了夢境——
他猛地睜開眼，胸膛劇烈起伏，冷汗已浸透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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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紮著起身，拉開臥室門，恰好聽到一個清脆的女聲帶著好奇從樓梯口傳來：
“哥，你昨天跟外公說你喜歡男的，所以不願意去相親，是真的嗎？不是為了搪塞他老人家？”
話音未落，沈郁的房門打開，他揉著額角出現在門口，與聞聲回頭的女孩視線撞個正著。
四目相對，兩人都楞住了。
沈郁瞬間認出了她——
昨天那個和顧凜川一同從老宅出來的“相親對象”。
女孩臉上的好奇瞬間轉為驚詫，目光在明顯剛起床、穿著睡衣的沈郁和面無表情的顧凜川之間飛快地掃了一個來回，隨即換上了一種興奮又八卦的了然表情。
“拖鞋。”顧凜川的聲音冷不丁響起，打斷了這微妙的對視。
他目光落在沈郁光著的腳上，眉頭微蹙。
沈郁這才感覺到地板的涼意，下意識縮了縮腳趾。
“嗨……早上好呀！”
女孩迅速管理好表情，沖沈郁露出一個格外燦爛甚至有點過於熱情的笑容，語氣歡快地打了招呼。
緊接著，她立刻湊到正要轉身的顧凜川身邊，壓低聲音，但以足夠讓沈郁聽到的音量，迫不及待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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