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飽了才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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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吃飽了才有力氣
沈郁看著擺在眼前的熱氣騰騰、湯清味鮮的面條，剛剛才散下去的紅暈“噌”地一下又重新湧回了臉頰。
得。
看來這次思想齷齪的人，是他自己。
人家顧凜川，是真的要下、面、給、他、吃。
沈郁耳根發燙，幾乎是訕訕地拿起筷子，內心五味雜陳，不禁再次感慨中華文字的……博大精深。
顧凜川坐在他對面，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這副從張牙舞爪到瞬間吃癟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再明顯不過的玩味笑意。
他慢悠悠地開口，故意調侃眼前面紅耳赤的人兒：
“對著碗面臉紅什麽？”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沈郁燒紅的耳廓上，故意壓低聲音問道，“難道……你剛才以為，我想給你吃的，是別的什麽…？”
“你閉嘴！”
沈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捂顧凜川那張惹是生非的嘴。
可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微涼唇瓣的瞬間，卻猝然撞進那雙幽深如潭的黑眸裏——
那裏面清晰地映出他自己慌亂的倒影，還藏著某種他看不分明、卻讓他心跳驟然失序的暗湧。
所有氣勢頃刻間洩了個幹凈。
擡起的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像是被那目光燙到一般，猛地收回手，心虛地別開視線，耳根的紅暈卻一路蔓延到了脖頸，連剛才那聲呵斥都顯得外強中幹。
他悻悻地坐回椅子上，幾乎是鴕鳥般地把頭埋得更低，小聲咕噥了一句：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他根本不敢擡頭看對面那道戲謔的視線，只能惡狠狠地盯著碗裏的荷包蛋，仿佛它才是罪魁禍首。
心裏早已把顧凜川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順便也唾棄了一下自己，怎麽才一會兒，就被顧凜川這個流氓給帶跑偏了。
顧凜川低笑一聲，從善如流地拿起自己的筷子，語氣卻依舊慢悠悠的：“好，不說。畢竟……”
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才接道，“…吃飽了才有力氣。”
沈郁：“……”
他決定閉嘴，埋頭苦吃，用最快的速度解決這頓令人如坐針氈的早餐。
*
許是沈郁真的餓急了，那碗看似清淡的素面竟被他吃出了珍饈美味的感覺。
他幾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最後一筷子，滿足地呼出一口氣，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對面顧凜川碗裏的面條，才只下去了小半碗。
顧凜川吃得極慢，動作斯文而精準，每一口都細嚼慢咽，舉手投足間透著一種沈穩內斂的優雅，與他昨夜以及方才調情時的強勢惡劣判若兩人。
沈郁的視線不自覺地被吸引，看得有些出神。
目光從他低垂的、沒什麽表情的冷淡俊臉，緩緩下移，落在他微敞的睡袍領口處——
那清晰凸起的鎖骨上，赫然印著幾處暧昧的紫紅色痕跡，是他昨夜意亂情迷時難以自控地吮吸啃咬留下的吻痕和齒印。
……
沈郁睫毛輕顫，眨了眨眼，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卻又不受控制地滑向他精壯結實的胸膛——麥色的皮膚上，幾道明顯的抓痕橫亙其上，紅得刺眼。
……
全都是他在情欲的浪潮裏沈浮失控時，在他身上留下的瘋狂印記。
沈郁低低地咳嗽了幾聲，喉間有些發幹，強迫自己將視線重新擡回對方那張冷淡俊秀的臉上。
印象裏，讀書時的顧凜川就總是這副模樣。
冷淡，寡言，周身都寫著“生人勿近”。
那時候他就不怎麽愛說話，卻偏偏因為這副高嶺之花的孤冷氣質，惹得無數女生前仆後繼，也讓不少嫉妒紅眼的男生在背後罵他，最多的評價就是——“死裝”。
後來他死纏爛打地接近他，才慢慢發現，這個人根本不是裝。
而是沈重的家庭負擔和生存壓力早早壓在他的肩上，讓他無暇也無心去顧及學習以外的、那些屬於年輕人的鮮活熱鬧。
更沒人知道，在那副拒人千裏的冰冷表皮之下，藏著怎樣一個放浪形骸、渴望掙脫一切束縛的靈魂。
是他帶著顧凜川去飆車，在引擎的轟鳴裏尖叫；
是他遞給他第一支煙，看他被嗆得咳嗽卻還要故作鎮定；
是他撬開啤酒罐和他對飲，看他眼底終於染上叛逆的光；
也是他慫恿他揮出拳頭，在打架後拉著他在深夜的街道狂奔大笑……
是他教會了他，如何從那個被生活逼成的“乖順沈默”的皮囊裏跳出來，去做一點點……真實的自己。
所以現在呢？
他現在這樣……
包養“情人”，包養他...
是因為掌控偌大集團的壓力太大，所以又需要找一個安全可控的出口，來釋放他內心那頭被牢牢鎖住的野獸嗎？
自己……只是他如今選中的，一個最方便的“出口”嗎？
作為長風集團的掌舵人，他會迫於壓力戀愛、娶妻、結婚生子嗎？
到時候自己這個見不得光的“情人”，又會被如何處理？
沈郁不知道怎麽會突然想到這些，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莫名地蟄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微而綿密的酸脹感，方才那點難得的生動情緒，悄然低落了下去。
“吃飽了？”
顧凜川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沈郁身上。
沈郁回過神，低頭看向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碗，像是下定決心般搖了搖頭：
“沒有。”他十分自然地將空碗推向對面，“再來一碗。”
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剛才那個陷入沈重思緒、情緒低落的人不是他。
算了，想那麽多幹啥。
未來的事情未來再考慮，天大地大，吃飽肚子最大。
顧凜川看著沈郁，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然後拿起碗，起身朝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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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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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顧凜川，是真的要下、面、給、他、吃。
沈郁耳根發燙，幾乎是訕訕地拿起筷子，內心五味雜陳，不禁再次感慨中華文字的……博大精深。
顧凜川坐在他對面，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這副從張牙舞爪到瞬間吃癟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再明顯不過的玩味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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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碗面臉紅什麽？”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沈郁燒紅的耳廓上，故意壓低聲音問道，“難道……你剛才以為，我想給你吃的，是別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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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微涼唇瓣的瞬間，卻猝然撞進那雙幽深如潭的黑眸裏——
那裏面清晰地映出他自己慌亂的倒影，還藏著某種他看不分明、卻讓他心跳驟然失序的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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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起的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像是被那目光燙到一般，猛地收回手，心虛地別開視線，耳根的紅暈卻一路蔓延到了脖頸，連剛才那聲呵斥都顯得外強中幹。
他悻悻地坐回椅子上，幾乎是鴕鳥般地把頭埋得更低，小聲咕噥了一句：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他根本不敢擡頭看對面那道戲謔的視線，只能惡狠狠地盯著碗裏的荷包蛋，仿佛它才是罪魁禍首。
心裏早已把顧凜川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順便也唾棄了一下自己，怎麽才一會兒，就被顧凜川這個流氓給帶跑偏了。
顧凜川低笑一聲，從善如流地拿起自己的筷子，語氣卻依舊慢悠悠的：“好，不說。畢竟……”
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才接道，“…吃飽了才有力氣。”
沈郁：“……”
他決定閉嘴，埋頭苦吃，用最快的速度解決這頓令人如坐針氈的早餐。
*
許是沈郁真的餓急了，那碗看似清淡的素面竟被他吃出了珍饈美味的感覺。
他幾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最後一筷子，滿足地呼出一口氣，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對面顧凜川碗裏的面條，才只下去了小半碗。
顧凜川吃得極慢，動作斯文而精準，每一口都細嚼慢咽，舉手投足間透著一種沈穩內斂的優雅，與他昨夜以及方才調情時的強勢惡劣判若兩人。
沈郁的視線不自覺地被吸引，看得有些出神。
目光從他低垂的、沒什麽表情的冷淡俊臉，緩緩下移，落在他微敞的睡袍領口處——
那清晰凸起的鎖骨上，赫然印著幾處暧昧的紫紅色痕跡，是他昨夜意亂情迷時難以自控地吮吸啃咬留下的吻痕和齒印。
……
沈郁睫毛輕顫，眨了眨眼，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卻又不受控制地滑向他精壯結實的胸膛——麥色的皮膚上，幾道明顯的抓痕橫亙其上，紅得刺眼。
……
全都是他在情欲的浪潮裏沈浮失控時，在他身上留下的瘋狂印記。
沈郁低低地咳嗽了幾聲，喉間有些發幹，強迫自己將視線重新擡回對方那張冷淡俊秀的臉上。
印象裏，讀書時的顧凜川就總是這副模樣。
冷淡，寡言，周身都寫著“生人勿近”。
那時候他就不怎麽愛說話，卻偏偏因為這副高嶺之花的孤冷氣質，惹得無數女生前仆後繼，也讓不少嫉妒紅眼的男生在背後罵他，最多的評價就是——“死裝”。
後來他死纏爛打地接近他，才慢慢發現，這個人根本不是裝。
而是沈重的家庭負擔和生存壓力早早壓在他的肩上，讓他無暇也無心去顧及學習以外的、那些屬於年輕人的鮮活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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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遞給他第一支煙，看他被嗆得咳嗽卻還要故作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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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呢？
他現在這樣……
包養“情人”，包養他...
是因為掌控偌大集團的壓力太大，所以又需要找一個安全可控的出口，來釋放他內心那頭被牢牢鎖住的野獸嗎？
自己……只是他如今選中的，一個最方便的“出口”嗎？
作為長風集團的掌舵人，他會迫於壓力戀愛、娶妻、結婚生子嗎？
到時候自己這個見不得光的“情人”，又會被如何處理？
沈郁不知道怎麽會突然想到這些，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莫名地蟄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微而綿密的酸脹感，方才那點難得的生動情緒，悄然低落了下去。
“吃飽了？”
顧凜川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沈郁身上。
沈郁回過神，低頭看向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碗，像是下定決心般搖了搖頭：
“沒有。”他十分自然地將空碗推向對面，“再來一碗。”
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剛才那個陷入沈重思緒、情緒低落的人不是他。
算了，想那麽多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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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凜川看著沈郁，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然後拿起碗，起身朝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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