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嶄新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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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嶄新的“帽子”
晚上七點。
海市下起了雨。
沈郁出門前，突然收到了時勤的信息，顧凜川讓他八點到郊外別墅。
他權衡了一下公司到拍賣會的距離，決定先去拍賣會露個臉，然後再趕去顧凜川那裏。
早點出來，時間應該來得及。
不過為了避免和顧凜川產生沖突，他還是將見面時間推遲了半個小時。
過了一會兒，時勤回覆了信息，表示可以。
沈郁心中稍微放松了些。
拍賣會在市中心的一個酒店舉辦，蜂擁而至的豪車堵塞了車道，沈郁吩咐陸楓離開，自己撐傘下了車。
雨越下越大，水柱順著傘衣落下。
沈郁不由地加快了腳步。
快到大門口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凜川？
他怎麽會在這？
不是約他在郊區別墅見面嗎？
他心下疑惑，再去看時，卻發現那個人影早就消失了。
真是魔怔了，看誰都像顧凜川。
沈郁搖了搖頭，隨手把傘掛在大廳，朝拍賣會場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原因，他的心情忽然變得十分煩躁。
“沈郁！”
華心然的聲音。
沈郁轉身，看到她身著一襲藕粉雲紋縐紗長裙。
一字領展露優美肩線，鎖骨處一枚水滴鉆石流光熠彩。
裙擺垂墜飄逸，後背薄紗微露，含蓄不失風情。
通身一派溫婉優雅、從容矜貴的富家千金氣度。
“你來得好早。”
華心然十分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還要等一會兒才開始。”
沈郁向來習慣早到，何況一會兒是他和顧凜川簽訂包養協議後的第一次私下見面，他心裏不免有些緊張。
“我也剛到。”
會場裏冷氣開得很足，華心然被凍地肩膀有些微微顫抖。
沈郁敏銳地感覺到，十分貼心地問了一句：
“冷不冷？要不要把我的外套給你？”
華心然猶豫了一瞬，她不想擋住她的漂亮衣服，又不想拒絕沈郁的關心。
兩相權衡下，她還是選擇了後者。
“好，謝謝！”
她點了點頭。
沈郁脫下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只一瞬，他就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他下意識摸了摸後背，默默腹誹主辦方也太不貼心了，這天氣居然開這麽大的冷氣。
沈郁隨著華心然在會場轉了一圈。
曾經在各種場合無人問津的他，今天卻收到了許多名片，同時還結交了幾個華家的合作夥伴。
沈郁摸著口袋裏的十幾張名片，感慨今日果然不虛此行。
“聽說長風集團投資沈氏了？”
華心然將手中的名片放進包裏，看起來很是隨意地問了一句。
沈郁有些尷尬，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那天顧凜川和他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當著華心然的面將他拖出了酒吧。
沒過兩天就又合作又投資的，他該怎麽向華心然解釋兩人的關系？
“嗯。”
他選擇含糊其辭。
華心然那天其實已經聽賀明澈把兩個人的關系八卦了一遍，她知道自己不管經歷還是財力都不是顧凜川的對手，只是心有不甘，想最後見沈郁一面，為自己的暗戀畫個句號。
“祝福你們！”
她坦然開口。
沈郁一楞，下意識否認：
“我們不是...”
華心然笑著擺了擺手：
“放心，我會保密的。”
沈郁:......
算了，反正不是那種關系，也是“那種”關系，沒什麽好解釋的。
*
二樓vip區正前方，氣氛微妙。
賀明澈斜倚在舒適的絲絨座椅裏，幸災樂禍地瞅著身邊臉黑得像鍋底、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寒氣的顧凜川。
“嘖，”賀明澈咂咂嘴，唯恐天下不亂地壓低聲音，
“我說凜川，你看樓下那兩位，郎才女貌，並肩而坐，華小姐一擲千金為博……呃，為博自己開心？沈少爺這男伴當得，還挺稱職嘛。”
他故意把“郎才女貌”和“稱職”咬得格外清晰。
顧凜川沒說話，下頜線繃得極緊，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死死鎖在樓下那個瘦削的身影上。
賀明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沈郁把自己的衣服披到了華心然的身上。
“嘖嘖嘖，真貼心啊。”
賀明澈簡直要憋不住笑，肩膀微微抖動，他把酒杯湊到唇邊，掩飾上揚的嘴角，繼續煽風點火，
“我說，你今晚不是‘有事’嗎？要不是我機靈，騙你說發現了沈家的那個律師，你這頂嶄新的‘帽子’怕是戴穩了都還不知道呢？”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快誇我機智”的得意洋洋，完全無視了身邊越來越低的的氣壓和幾乎要凝成冰的空氣。
“怎麽樣？要不要我幫你？一會兒陪華家那個小妮子多玩幾輪，試試沈郁那小子緊不緊張？”
他得意忘形，越說越得瑟。
顧凜川終於動了。
他極慢地轉過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看向賀明澈，裏面沒有一絲溫度，甚至隱隱翻滾著駭人的風暴。
賀明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後背沒來由地竄起一股涼意，下意識地坐直了些。
“你的嘴，”顧凜川的聲音低沈冰冷，一字一句，砸在賀明澈耳邊，“如果再發出一個音節……”
他沒說完，但那雙眼睛裏毫不掩飾的威脅意味，讓賀明澈立刻識趣地在自己嘴上比了個拉鏈的動作。
賀明澈幹笑著轉回頭，默默喝酒，心裏卻早已樂翻了天——
果然怕無聊騙朋友過來陪自己是對的！
這熱鬧看得，比拍下十件古董都刺激！
而顧凜川的目光重新投回樓下，那冰冷的視線幾乎要將沈郁和華心然相交的視線灼穿。
*
拍賣會正式開始。
剛出場的是清乾隆時期的白玉雕螭龍紋蓋瓶，玉質溫潤潔白，雕工精湛。
饒是沈郁這種對古董一竅不通的人，也知道這是件價值連城的寶貝。
在場的富商接連叫價，場面一時焦灼。
沈郁看了看腕表，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他該離場了。
正當他準備和身邊的人道別時，華心然不緊不慢地舉起了號碼牌。
“十億！”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這位華家千金，驚嘆於她的魄力與豪奢。
這個價格，幾乎一錘定音，足以碾軋之前所有的努力。
拍賣師顯然也激動起來，高舉起槌：“這位小姐出價十億！十億第一次！還有沒有……”
“十一億。”
一個略顯慵懶卻帶著明顯挑釁意味的男聲，從拍賣廳二樓vip區正前方悠然傳來。
全場嘩然。
沈郁擡頭，還沒來得及看清叫價的人，便猛地撞進了一雙幽深的眸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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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
海市下起了雨。
沈郁出門前，突然收到了時勤的信息，顧凜川讓他八點到郊外別墅。
他權衡了一下公司到拍賣會的距離，決定先去拍賣會露個臉，然後再趕去顧凜川那裏。
早點出來，時間應該來得及。
不過為了避免和顧凜川產生沖突，他還是將見面時間推遲了半個小時。
過了一會兒，時勤回覆了信息，表示可以。
沈郁心中稍微放松了些。
拍賣會在市中心的一個酒店舉辦，蜂擁而至的豪車堵塞了車道，沈郁吩咐陸楓離開，自己撐傘下了車。
雨越下越大，水柱順著傘衣落下。
沈郁不由地加快了腳步。
快到大門口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凜川？
他怎麽會在這？
不是約他在郊區別墅見面嗎？
他心下疑惑，再去看時，卻發現那個人影早就消失了。
真是魔怔了，看誰都像顧凜川。
沈郁搖了搖頭，隨手把傘掛在大廳，朝拍賣會場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原因，他的心情忽然變得十分煩躁。
“沈郁！”
華心然的聲音。
沈郁轉身，看到她身著一襲藕粉雲紋縐紗長裙。
一字領展露優美肩線，鎖骨處一枚水滴鉆石流光熠彩。
裙擺垂墜飄逸，後背薄紗微露，含蓄不失風情。
通身一派溫婉優雅、從容矜貴的富家千金氣度。
“你來得好早。”
華心然十分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還要等一會兒才開始。”
沈郁向來習慣早到，何況一會兒是他和顧凜川簽訂包養協議後的第一次私下見面，他心裏不免有些緊張。
“我也剛到。”
會場裏冷氣開得很足，華心然被凍地肩膀有些微微顫抖。
沈郁敏銳地感覺到，十分貼心地問了一句：
“冷不冷？要不要把我的外套給你？”
華心然猶豫了一瞬，她不想擋住她的漂亮衣服，又不想拒絕沈郁的關心。
兩相權衡下，她還是選擇了後者。
“好，謝謝！”
她點了點頭。
沈郁脫下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只一瞬，他就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他下意識摸了摸後背，默默腹誹主辦方也太不貼心了，這天氣居然開這麽大的冷氣。
沈郁隨著華心然在會場轉了一圈。
曾經在各種場合無人問津的他，今天卻收到了許多名片，同時還結交了幾個華家的合作夥伴。
沈郁摸著口袋裏的十幾張名片，感慨今日果然不虛此行。
“聽說長風集團投資沈氏了？”
華心然將手中的名片放進包裏，看起來很是隨意地問了一句。
沈郁有些尷尬，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那天顧凜川和他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當著華心然的面將他拖出了酒吧。
沒過兩天就又合作又投資的，他該怎麽向華心然解釋兩人的關系？
“嗯。”
他選擇含糊其辭。
華心然那天其實已經聽賀明澈把兩個人的關系八卦了一遍，她知道自己不管經歷還是財力都不是顧凜川的對手，只是心有不甘，想最後見沈郁一面，為自己的暗戀畫個句號。
“祝福你們！”
她坦然開口。
沈郁一楞，下意識否認：
“我們不是...”
華心然笑著擺了擺手：
“放心，我會保密的。”
沈郁:......
算了，反正不是那種關系，也是“那種”關系，沒什麽好解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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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賀明澈咂咂嘴，唯恐天下不亂地壓低聲音，
“我說凜川，你看樓下那兩位，郎才女貌，並肩而坐，華小姐一擲千金為博……呃，為博自己開心？沈少爺這男伴當得，還挺稱職嘛。”
他故意把“郎才女貌”和“稱職”咬得格外清晰。
顧凜川沒說話，下頜線繃得極緊，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死死鎖在樓下那個瘦削的身影上。
賀明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沈郁把自己的衣服披到了華心然的身上。
“嘖嘖嘖，真貼心啊。”
賀明澈簡直要憋不住笑，肩膀微微抖動，他把酒杯湊到唇邊，掩飾上揚的嘴角，繼續煽風點火，
“我說，你今晚不是‘有事’嗎？要不是我機靈，騙你說發現了沈家的那個律師，你這頂嶄新的‘帽子’怕是戴穩了都還不知道呢？”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快誇我機智”的得意洋洋，完全無視了身邊越來越低的的氣壓和幾乎要凝成冰的空氣。
“怎麽樣？要不要我幫你？一會兒陪華家那個小妮子多玩幾輪，試試沈郁那小子緊不緊張？”
他得意忘形，越說越得瑟。
顧凜川終於動了。
他極慢地轉過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看向賀明澈，裏面沒有一絲溫度，甚至隱隱翻滾著駭人的風暴。
賀明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後背沒來由地竄起一股涼意，下意識地坐直了些。
“你的嘴，”顧凜川的聲音低沈冰冷，一字一句，砸在賀明澈耳邊，“如果再發出一個音節……”
他沒說完，但那雙眼睛裏毫不掩飾的威脅意味，讓賀明澈立刻識趣地在自己嘴上比了個拉鏈的動作。
賀明澈幹笑著轉回頭，默默喝酒，心裏卻早已樂翻了天——
果然怕無聊騙朋友過來陪自己是對的！
這熱鬧看得，比拍下十件古董都刺激！
而顧凜川的目光重新投回樓下，那冰冷的視線幾乎要將沈郁和華心然相交的視線灼穿。
*
拍賣會正式開始。
剛出場的是清乾隆時期的白玉雕螭龍紋蓋瓶，玉質溫潤潔白，雕工精湛。
饒是沈郁這種對古董一竅不通的人，也知道這是件價值連城的寶貝。
在場的富商接連叫價，場面一時焦灼。
沈郁看了看腕表，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他該離場了。
正當他準備和身邊的人道別時，華心然不緊不慢地舉起了號碼牌。
“十億！”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這位華家千金，驚嘆於她的魄力與豪奢。
這個價格，幾乎一錘定音，足以碾軋之前所有的努力。
拍賣師顯然也激動起來，高舉起槌：“這位小姐出價十億！十億第一次！還有沒有……”
“十一億。”
一個略顯慵懶卻帶著明顯挑釁意味的男聲，從拍賣廳二樓vip區正前方悠然傳來。
全場嘩然。
沈郁擡頭，還沒來得及看清叫價的人，便猛地撞進了一雙幽深的眸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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