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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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不同意
這句話像一顆斷掉的音符，房間瞬間安靜得過分。
顧承驍微微一怔，但很快恢覆了平靜。他搖了搖兩人交握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輕松的笑意：“牽手的關系啊。”
淩雋然挑了挑眉，顯然對這個敷衍的回答不滿意。他沒有急著反駁，而是平靜地追問：“是能讓別人知道的關系嗎？”
顧承驍的嘴角揚起，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語氣不屑道：“你又何必在乎別人？”仿佛淩雋然的提問本身就是多餘的。
淩雋然目光未移，輕輕重覆了一遍：“不在乎別人？”他頓了頓，補充道，“舒阿姨也不在乎嗎？”
這句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小刀，精準地刺中了顧承驍的防線。他握著淩雋然的手微微一僵，眉頭皺了起來，沒有立刻回答。
淩雋然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著，眼中帶著一絲探尋的意味。片刻後，顧承驍終於開口，聲音低沈而壓抑：“等她情緒穩定了以後再看怎麽樣，暫時不讓她知道。”
盡管顧承驍試圖用平靜的語氣掩飾內心的覆雜情緒，但淩雋然依舊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遲疑和矛盾。他垂下眼，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接受這個的。”淩雋然輕聲說道，隨即輕輕搖了搖手。
“我自有辦法。“，顧承驍的眉頭緊蹙了一下，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煩躁，“就是沒辦法，瞞著她一輩子又能怎麽樣？我媽她身體不好，也不常出門，她不會知道外面的人說什麽。”
淩雋然聞言，沒有接話，思索了一會兒後低聲開口：“我只是想，會不會我離開……”
“夠了！”顧承驍猛地打斷他，聲音陡然冷下來，眼神裏多了一抹危險的鋒芒。他直視著淩雋然，語氣裏透著一絲壓迫：“是不是我最近太好說話了，讓你忘了我的脾氣？”
淩雋然抿了抿唇，像是在權衡什麽。他低垂的目光閃爍了一瞬，隨後擡頭，直視著顧承驍的雙眼，輕聲說道：“顧承驍，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很……”
他停頓了一下，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語來描述。他的腦海中閃過許多字眼：自私、任性、不顧一切。然而每一個詞都顯得過於單薄，無法準確概括他們之間的糾葛與僭越。
最終，他低聲補充道：“……很不好，非常不好。”
顧承驍聞言，神色冷峻的臉上泛起一抹略帶嘲弄的笑意。他挑了挑眉，語氣平靜，卻隱含刺意：“你跟我上床的時候怎麽就沒覺得不好了？”
淩雋然的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反駁：“一開始是你強迫我的。”
顧承驍聞言並未惱怒，反而緩緩靠近了些。他低頭註視著淩雋然，語氣裏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篤定和危險的溫柔：“那後來的每一次呢？”他的聲音低沈而緩慢，像是一把輕柔卻鋒利的刀，直刺心底，“是你自己同意的吧？”
淩雋然感覺到一股羞恥和怒火交織在心頭，他猛地用力甩開顧承驍握著他的手。顧承驍順勢放手，得寸進尺地靠近，擡手捏住他的下巴，目光帶著掠奪的意味，毫不掩飾地逼近想親上去。
“顧承驍！”淩雋然連忙伸手按住他的臉，努力將他推開，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惱怒。
顧承驍微微挑眉，他一把抓住淩雋然的手，舌尖故意滑過他的掌心。淩雋然震驚地瞪著他，手腕用力想要掙脫，但對方的力氣卻像鐵箍一樣牢牢固定住，讓他根本無法逃脫。
“我在跟你說正經事，你放手！”淩雋然的聲音裏透著不容忽視的焦急。
顧承驍擡眸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不以為然的笑意：“說的都是我不愛聽的，還不如不說。”
他松開淩雋然的手，卻在下一秒更加強硬地俯身，用力按住他的後頸，將他困在椅背與自己的胸膛之間，低頭狠狠吻了下去。淩雋然奮力偏頭想要躲避，但顧承驍的動作迅速而執著，幹脆順勢將唇移向他的頸側，唇齒微微碾過他的肌膚。那觸感炙熱而侵略，像是在宣告他的所有權。
“夠了，顧承驍！”淩雋然忍無可忍地喊出聲，語氣裏帶著惱怒和一絲微弱的顫抖。他用盡力氣將他推開，目光直視著顧承驍，咬牙說道：“我現在不同意了，行了吧！”
“你認真的？”顧承驍的聲音低沈，卻帶著一絲壓抑的情緒，仿佛在竭力控制內心的不滿。
淩雋然低下頭，沒有回答。他沈默著，雙手緊握，指尖微微發白。他舍不得顧承驍，但同樣也不忍心傷害舒微。這種矛盾讓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能感受到顧承驍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仿佛要將他看穿。
然而，淩雋然始終沒擡頭。
似乎是過了許久，他們沒有人再說話。
房間裏響起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清晰而冷淡。淩雋然知道，顧承驍走了。
空蕩的房間裏恢覆了寂靜，淩雋然坐在那裏，像被抽空了一樣。他說不清此刻是什麽心情——這似乎是他想要的結果，卻讓他感到說不出的苦澀和無力。
他們的確任性妄為。起初，他以為這段關系只是為了報覆顧家，只是為了讓顧景恒感受到痛苦。但在這過程中，他從未真正考慮過舒微——這個無辜的女人，被他們的行為無情卷入，承受著無法彌補的傷害。
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腦海中一片混亂。從小到大，他似乎從來沒獲得身邊人的關愛。他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父親，而母親淩清婉的眼中，永遠只有顧景恒。對他的關心與照顧，更多的是出於責任和希望顧景恒多照看她的想法。
盡管如此，他的生活從未在物質上缺少過什麽。他很清醒地認知到這個世界上比他苦的人多得是，所以他沒有資格去難過，也沒有資格去抱怨。
但這一刻，胸口那種壓抑的鈍痛，卻真實得讓他無法忽視。
一滴淚水無聲地滴落在膝蓋上，淩雋然楞了一瞬，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臉，這才發覺自己的臉早已濕得不成樣子。他抽出紙巾想擦幹淚水，可怎麽擦也擦不幹，仿佛情緒的閘門一旦打開，就無法再輕易關上。
可是，他是沒有資格哭泣的。他強迫自己壓下湧動的情緒，試圖將那一片洶湧的悲傷硬生生吞回心底。可越是壓抑，胸口的窒息感就越濃烈，情緒像是一根繃緊的弦，在某一刻忽然崩斷。
最終，他起身走向浴室，關上門，打開花灑，讓水流沖刷掉一切。他坐在冰冷的地磚上，任憑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掩蓋住自己斷斷續續的小聲哭泣。
這一夜，淩雋然都待在房間裏，哪兒也沒去。連晚餐都是傭人送進來的。他坐在書桌旁，看著餐盤發呆許久，動了幾下勺子卻並沒有太多胃口。他不想出去見人——無他，哭腫的雙眼實在無法見人。
發洩過後，淩雋然靠在椅背上，回想起下午的自己，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覺得自己未免有些矯情，不就是失戀嗎？甚至連失戀都算不上。他和顧承驍，從未真正戀過，連一句正式的表白都沒有。他們的關系一直暧昧不明，介於邊界與失控之間，如今斷了，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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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顆斷掉的音符，房間瞬間安靜得過分。
顧承驍微微一怔，但很快恢覆了平靜。他搖了搖兩人交握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輕松的笑意：“牽手的關系啊。”
淩雋然挑了挑眉，顯然對這個敷衍的回答不滿意。他沒有急著反駁，而是平靜地追問：“是能讓別人知道的關系嗎？”
顧承驍的嘴角揚起，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語氣不屑道：“你又何必在乎別人？”仿佛淩雋然的提問本身就是多餘的。
淩雋然目光未移，輕輕重覆了一遍：“不在乎別人？”他頓了頓，補充道，“舒阿姨也不在乎嗎？”
這句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小刀，精準地刺中了顧承驍的防線。他握著淩雋然的手微微一僵，眉頭皺了起來，沒有立刻回答。
淩雋然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著，眼中帶著一絲探尋的意味。片刻後，顧承驍終於開口，聲音低沈而壓抑：“等她情緒穩定了以後再看怎麽樣，暫時不讓她知道。”
盡管顧承驍試圖用平靜的語氣掩飾內心的覆雜情緒，但淩雋然依舊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遲疑和矛盾。他垂下眼，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接受這個的。”淩雋然輕聲說道，隨即輕輕搖了搖手。
“我自有辦法。“，顧承驍的眉頭緊蹙了一下，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煩躁，“就是沒辦法，瞞著她一輩子又能怎麽樣？我媽她身體不好，也不常出門，她不會知道外面的人說什麽。”
淩雋然聞言，沒有接話，思索了一會兒後低聲開口：“我只是想，會不會我離開……”
“夠了！”顧承驍猛地打斷他，聲音陡然冷下來，眼神裏多了一抹危險的鋒芒。他直視著淩雋然，語氣裏透著一絲壓迫：“是不是我最近太好說話了，讓你忘了我的脾氣？”
淩雋然抿了抿唇，像是在權衡什麽。他低垂的目光閃爍了一瞬，隨後擡頭，直視著顧承驍的雙眼，輕聲說道：“顧承驍，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很……”
他停頓了一下，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語來描述。他的腦海中閃過許多字眼：自私、任性、不顧一切。然而每一個詞都顯得過於單薄，無法準確概括他們之間的糾葛與僭越。
最終，他低聲補充道：“……很不好，非常不好。”
顧承驍聞言，神色冷峻的臉上泛起一抹略帶嘲弄的笑意。他挑了挑眉，語氣平靜，卻隱含刺意：“你跟我上床的時候怎麽就沒覺得不好了？”
淩雋然的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反駁：“一開始是你強迫我的。”
顧承驍聞言並未惱怒，反而緩緩靠近了些。他低頭註視著淩雋然，語氣裏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篤定和危險的溫柔：“那後來的每一次呢？”他的聲音低沈而緩慢，像是一把輕柔卻鋒利的刀，直刺心底，“是你自己同意的吧？”
淩雋然感覺到一股羞恥和怒火交織在心頭，他猛地用力甩開顧承驍握著他的手。顧承驍順勢放手，得寸進尺地靠近，擡手捏住他的下巴，目光帶著掠奪的意味，毫不掩飾地逼近想親上去。
“顧承驍！”淩雋然連忙伸手按住他的臉，努力將他推開，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惱怒。
顧承驍微微挑眉，他一把抓住淩雋然的手，舌尖故意滑過他的掌心。淩雋然震驚地瞪著他，手腕用力想要掙脫，但對方的力氣卻像鐵箍一樣牢牢固定住，讓他根本無法逃脫。
“我在跟你說正經事，你放手！”淩雋然的聲音裏透著不容忽視的焦急。
顧承驍擡眸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不以為然的笑意：“說的都是我不愛聽的，還不如不說。”
他松開淩雋然的手，卻在下一秒更加強硬地俯身，用力按住他的後頸，將他困在椅背與自己的胸膛之間，低頭狠狠吻了下去。淩雋然奮力偏頭想要躲避，但顧承驍的動作迅速而執著，幹脆順勢將唇移向他的頸側，唇齒微微碾過他的肌膚。那觸感炙熱而侵略，像是在宣告他的所有權。
“夠了，顧承驍！”淩雋然忍無可忍地喊出聲，語氣裏帶著惱怒和一絲微弱的顫抖。他用盡力氣將他推開，目光直視著顧承驍，咬牙說道：“我現在不同意了，行了吧！”
“你認真的？”顧承驍的聲音低沈，卻帶著一絲壓抑的情緒，仿佛在竭力控制內心的不滿。
淩雋然低下頭，沒有回答。他沈默著，雙手緊握，指尖微微發白。他舍不得顧承驍，但同樣也不忍心傷害舒微。這種矛盾讓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能感受到顧承驍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仿佛要將他看穿。
然而，淩雋然始終沒擡頭。
似乎是過了許久，他們沒有人再說話。
房間裏響起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清晰而冷淡。淩雋然知道，顧承驍走了。
空蕩的房間裏恢覆了寂靜，淩雋然坐在那裏，像被抽空了一樣。他說不清此刻是什麽心情——這似乎是他想要的結果，卻讓他感到說不出的苦澀和無力。
他們的確任性妄為。起初，他以為這段關系只是為了報覆顧家，只是為了讓顧景恒感受到痛苦。但在這過程中，他從未真正考慮過舒微——這個無辜的女人，被他們的行為無情卷入，承受著無法彌補的傷害。
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腦海中一片混亂。從小到大，他似乎從來沒獲得身邊人的關愛。他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父親，而母親淩清婉的眼中，永遠只有顧景恒。對他的關心與照顧，更多的是出於責任和希望顧景恒多照看她的想法。
盡管如此，他的生活從未在物質上缺少過什麽。他很清醒地認知到這個世界上比他苦的人多得是，所以他沒有資格去難過，也沒有資格去抱怨。
但這一刻，胸口那種壓抑的鈍痛，卻真實得讓他無法忽視。
一滴淚水無聲地滴落在膝蓋上，淩雋然楞了一瞬，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臉，這才發覺自己的臉早已濕得不成樣子。他抽出紙巾想擦幹淚水，可怎麽擦也擦不幹，仿佛情緒的閘門一旦打開，就無法再輕易關上。
可是，他是沒有資格哭泣的。他強迫自己壓下湧動的情緒，試圖將那一片洶湧的悲傷硬生生吞回心底。可越是壓抑，胸口的窒息感就越濃烈，情緒像是一根繃緊的弦，在某一刻忽然崩斷。
最終，他起身走向浴室，關上門，打開花灑，讓水流沖刷掉一切。他坐在冰冷的地磚上，任憑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掩蓋住自己斷斷續續的小聲哭泣。
這一夜，淩雋然都待在房間裏，哪兒也沒去。連晚餐都是傭人送進來的。他坐在書桌旁，看著餐盤發呆許久，動了幾下勺子卻並沒有太多胃口。他不想出去見人——無他，哭腫的雙眼實在無法見人。
發洩過後，淩雋然靠在椅背上，回想起下午的自己，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覺得自己未免有些矯情，不就是失戀嗎？甚至連失戀都算不上。他和顧承驍，從未真正戀過，連一句正式的表白都沒有。他們的關系一直暧昧不明，介於邊界與失控之間，如今斷了，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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