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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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關系
兩人回到車上，剛關上車門，淩雋然便忍不住開口：“你剛才揍顧景恒那一下，看著真是太爽了。”
顧承驍一邊系上安全帶，一邊側頭看向他，嘴角帶著一抹不羈的笑：“那你咋不上去補刀，踹他一腳。”
“那我可不敢。”
顧承驍輕哼了一聲，語氣漫不經心：“怕什麽，這不是有我在。”
他說完便啟動車子，目光專註地望向前方。
淩雋然轉頭看向車窗外後退的街景。
有些事情，是顧承驍這種天之驕子無法體會的。顧承驍剛才那一拳，雖然讓顧景恒氣得半死，卻也只能忍氣吞聲。這背後的原因就像顧承驍自己說的那樣，顧家的大部分財富都握在顧老爺手裏，而顧老爺最中意的孫輩便是顧承驍。
可以說，顧景恒要想從顧老爺那裏分得更多的遺產，還得反過來哄著顧承驍。
在舒家，情況也是一樣的。舒微是舒家的獨生女，顧承驍則是她唯一的孩子。舒家的長輩們對顧承驍有著難以掩飾的偏愛，連顧景恒在舒家都需要小心應對的難題，卻被顧承驍上車前的幾通電話輕松化解。僅僅幾個電話，舒家便不再追究淩清婉的責任，事件的後續就這麽平息了，盡管淩清婉這次其實沒有做錯什麽。
顧承驍就是這樣一個站在頂端、受盡偏愛的長子嫡孫，天生便擁有許多人無法觸及的特權。
反過來，淩雋然很清楚自己絕對沒有這樣的資格和底氣。如果剛才是他打了顧景恒，他大概是當晚就會被趕出顧宅，送離江城。第二天，直接被送出國，從此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這就是他和顧承驍之間的地位差距，一個是顧家捧在掌心的未來繼承人，另一個只是顧景恒不情不願接回來的私生子。他靠在車窗上，默默地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自嘲，也摻雜著一抹看不透的情緒。
不過，淩雋然想，這個天之驕子好像是喜歡他，或者說，喜歡他的身體。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淩雋然目光一動，伸出手牽起顧承驍沒握著方向盤的另一只手，與他十指交扣。他低頭看著那雙手，手指修長，指甲圓潤，忍不住感嘆一句，不愧是上帝的寵兒，連指甲蓋都比別人好看。
顧承驍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卻並沒有掙開，任由他的手被牽住。
“找個地方吃完飯再回學校吧。”淩雋然隨口說道。
“你想吃什麽？”
“都行，你拿主意吧。”淩雋然答得隨意，隨後補充了一句，“吃點熱乎的。”
兩人隨口聊著天，氣氛意外地輕松而自然。綠燈亮起，車子再次啟動，融入城市的車流中，而車內，握在一起的雙手始終沒有分開。
*
接下來的幾天，顧承驍的生活明顯被醫院占據了大部分時間。他每天都會抽空去探望舒微，和淩雋然待在一起的時間自然少了許多。
舒微的情緒相較之前穩定了不少，至少不再頻繁地情緒失控。然而，她仍然堅持認為是淩清婉推的她，執拗得讓人無可奈何。
顧承驍對此頗為頭疼，但並沒有與母親正面爭執。他已經開始著手聯系心理醫生，試圖通過專業的幹預來緩解舒微的情緒問題，同時也為了避免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周末，淩雋然一個人乘車回到顧宅，顧承驍則去接舒微出院了。
站在顧宅二樓的走廊上，淩雋然透過雕花欄桿向下望去。大門緩緩打開，顧承驍推著舒微的輪椅走進來。舒微穿著一身簡潔的淺色家居服，臉色蒼白，眉眼間透著疲憊與萎靡。她的精神看上去仍然低落，往日貴婦般的精氣神不在，整個人仿佛少了幾分活氣。
淩雋然的目光追隨著他們。
這些年來，每次面對舒微，他的心裏總有一種無法化解的愧疚與虧欠。他很清楚自己和母親的存在，毫無疑問是導致舒微心理問題的重要因素之一。
如果可以選擇，他其實並不想住在顧宅。這棟豪宅對他來說，像是一座無形的囚籠。他的存在於舒微而言，始終是一個無法回避的刺，日日夜夜地提醒著她丈夫的出軌與她痛苦的來源。
淩雋然嘆了口氣，緩緩轉身回到房間。
淩雋然坐在房間裏的書桌前，隨手翻開一本專業書籍，試圖讓自己專註於學習。但書頁上的文字卻像一串無意義的符號，他的思緒早已飄得遠了。
他忍不住開始反思，自己和顧承驍之間的糾纏，以及這場針對顧景恒的隱秘報覆，是否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的確，這樣的關系能把顧景恒氣得夠嗆，甚至可能讓他抓狂。但同樣的，這也會對舒微的精神狀態帶來致命的威脅。她的情緒已經瀕臨崩潰，而自己和顧承驍的秘密，若是被揭穿，恐怕只會將她推向更深的深淵。
他對顧景恒沒有半點憐憫，但對舒微，卻始終不忍心傷害。
也許，他該和顧承驍談談自己的離開。去國外，遠離顧家的一切爭鬥和覆雜關系。他的存在只會加劇這場家庭的混亂，而離開或許對每個人來說，都是更好的選擇。
不過，淩清婉可能對這事情不會太高興，他的母親一直希望他能夠真正認祖歸宗，成為顧家名正言順的一員。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書頁上，卻始終沒能真正讀進去。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連門被推開的聲音都未曾註意到。顧承驍的腳步聲輕而緩，他走到椅子背後，低頭看著淩雋然。
淩雋然擡頭與他對視了一瞬，隨後移開目光。顧承驍見狀，嘴角微微揚起，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他低下頭，雙手輕輕捧住淩雋然的頭，從上而下吻了他一下。
原本只是一個輕吻，但似乎因為這個姿勢的新奇感，顧承驍忽然覺得有趣，便開始漸漸深入。他的唇舌纏繞著淩雋然，逼得他不得不微微仰起頭。淩雋然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原本扶住椅子把手的雙手終於輕輕推了推顧承驍的肩膀。
感受到那點微弱的抗拒，顧承驍這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他。他低頭看著淩雋然微紅的臉，語氣帶著一絲揶揄的輕快：“心情不好？”
“我在思考。”淩雋然低聲說道，語氣帶著幾分疲憊。
顧承驍不以為意，直接拉過一張椅子坐到他面前。隨後，他自然地牽起淩雋然的雙手，兩邊十指相扣，動作流暢又熟稔。
這種親密的觸感讓顧承驍感到一種說不清的滿足。自從上次牽手後，他便對這種簡單的接觸情有獨鐘，仿佛通過這種方式，兩人之間的距離能夠縮短到連空氣都無法插足。
淩雋然垂下眼，目光落在交握的手上。他嘗試性地掙了一下，卻沒能掙脫，顧承驍的力道輕柔但堅定，像是在暗示他不要輕易逃開。見狀，淩雋然也懶得再費力，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你說吧，我在聽著。”顧承驍開口，聲音低沈而溫和，目光專註地看著淩雋然。
“你覺得我們算什麽關系？”淩雋然低聲問道，目光靜靜地落在顧承驍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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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車上，剛關上車門，淩雋然便忍不住開口：“你剛才揍顧景恒那一下，看著真是太爽了。”
顧承驍一邊系上安全帶，一邊側頭看向他，嘴角帶著一抹不羈的笑：“那你咋不上去補刀，踹他一腳。”
“那我可不敢。”
顧承驍輕哼了一聲，語氣漫不經心：“怕什麽，這不是有我在。”
他說完便啟動車子，目光專註地望向前方。
淩雋然轉頭看向車窗外後退的街景。
有些事情，是顧承驍這種天之驕子無法體會的。顧承驍剛才那一拳，雖然讓顧景恒氣得半死，卻也只能忍氣吞聲。這背後的原因就像顧承驍自己說的那樣，顧家的大部分財富都握在顧老爺手裏，而顧老爺最中意的孫輩便是顧承驍。
可以說，顧景恒要想從顧老爺那裏分得更多的遺產，還得反過來哄著顧承驍。
在舒家，情況也是一樣的。舒微是舒家的獨生女，顧承驍則是她唯一的孩子。舒家的長輩們對顧承驍有著難以掩飾的偏愛，連顧景恒在舒家都需要小心應對的難題，卻被顧承驍上車前的幾通電話輕松化解。僅僅幾個電話，舒家便不再追究淩清婉的責任，事件的後續就這麽平息了，盡管淩清婉這次其實沒有做錯什麽。
顧承驍就是這樣一個站在頂端、受盡偏愛的長子嫡孫，天生便擁有許多人無法觸及的特權。
反過來，淩雋然很清楚自己絕對沒有這樣的資格和底氣。如果剛才是他打了顧景恒，他大概是當晚就會被趕出顧宅，送離江城。第二天，直接被送出國，從此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這就是他和顧承驍之間的地位差距，一個是顧家捧在掌心的未來繼承人，另一個只是顧景恒不情不願接回來的私生子。他靠在車窗上，默默地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自嘲，也摻雜著一抹看不透的情緒。
不過，淩雋然想，這個天之驕子好像是喜歡他，或者說，喜歡他的身體。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淩雋然目光一動，伸出手牽起顧承驍沒握著方向盤的另一只手，與他十指交扣。他低頭看著那雙手，手指修長，指甲圓潤，忍不住感嘆一句，不愧是上帝的寵兒，連指甲蓋都比別人好看。
顧承驍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卻並沒有掙開，任由他的手被牽住。
“找個地方吃完飯再回學校吧。”淩雋然隨口說道。
“你想吃什麽？”
“都行，你拿主意吧。”淩雋然答得隨意，隨後補充了一句，“吃點熱乎的。”
兩人隨口聊著天，氣氛意外地輕松而自然。綠燈亮起，車子再次啟動，融入城市的車流中，而車內，握在一起的雙手始終沒有分開。
*
接下來的幾天，顧承驍的生活明顯被醫院占據了大部分時間。他每天都會抽空去探望舒微，和淩雋然待在一起的時間自然少了許多。
舒微的情緒相較之前穩定了不少，至少不再頻繁地情緒失控。然而，她仍然堅持認為是淩清婉推的她，執拗得讓人無可奈何。
顧承驍對此頗為頭疼，但並沒有與母親正面爭執。他已經開始著手聯系心理醫生，試圖通過專業的幹預來緩解舒微的情緒問題，同時也為了避免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周末，淩雋然一個人乘車回到顧宅，顧承驍則去接舒微出院了。
站在顧宅二樓的走廊上，淩雋然透過雕花欄桿向下望去。大門緩緩打開，顧承驍推著舒微的輪椅走進來。舒微穿著一身簡潔的淺色家居服，臉色蒼白，眉眼間透著疲憊與萎靡。她的精神看上去仍然低落，往日貴婦般的精氣神不在，整個人仿佛少了幾分活氣。
淩雋然的目光追隨著他們。
這些年來，每次面對舒微，他的心裏總有一種無法化解的愧疚與虧欠。他很清楚自己和母親的存在，毫無疑問是導致舒微心理問題的重要因素之一。
如果可以選擇，他其實並不想住在顧宅。這棟豪宅對他來說，像是一座無形的囚籠。他的存在於舒微而言，始終是一個無法回避的刺，日日夜夜地提醒著她丈夫的出軌與她痛苦的來源。
淩雋然嘆了口氣，緩緩轉身回到房間。
淩雋然坐在房間裏的書桌前，隨手翻開一本專業書籍，試圖讓自己專註於學習。但書頁上的文字卻像一串無意義的符號，他的思緒早已飄得遠了。
他忍不住開始反思，自己和顧承驍之間的糾纏，以及這場針對顧景恒的隱秘報覆，是否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的確，這樣的關系能把顧景恒氣得夠嗆，甚至可能讓他抓狂。但同樣的，這也會對舒微的精神狀態帶來致命的威脅。她的情緒已經瀕臨崩潰，而自己和顧承驍的秘密，若是被揭穿，恐怕只會將她推向更深的深淵。
他對顧景恒沒有半點憐憫，但對舒微，卻始終不忍心傷害。
也許，他該和顧承驍談談自己的離開。去國外，遠離顧家的一切爭鬥和覆雜關系。他的存在只會加劇這場家庭的混亂，而離開或許對每個人來說，都是更好的選擇。
不過，淩清婉可能對這事情不會太高興，他的母親一直希望他能夠真正認祖歸宗，成為顧家名正言順的一員。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書頁上，卻始終沒能真正讀進去。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連門被推開的聲音都未曾註意到。顧承驍的腳步聲輕而緩，他走到椅子背後，低頭看著淩雋然。
淩雋然擡頭與他對視了一瞬，隨後移開目光。顧承驍見狀，嘴角微微揚起，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他低下頭，雙手輕輕捧住淩雋然的頭，從上而下吻了他一下。
原本只是一個輕吻，但似乎因為這個姿勢的新奇感，顧承驍忽然覺得有趣，便開始漸漸深入。他的唇舌纏繞著淩雋然，逼得他不得不微微仰起頭。淩雋然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原本扶住椅子把手的雙手終於輕輕推了推顧承驍的肩膀。
感受到那點微弱的抗拒，顧承驍這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他。他低頭看著淩雋然微紅的臉，語氣帶著一絲揶揄的輕快：“心情不好？”
“我在思考。”淩雋然低聲說道，語氣帶著幾分疲憊。
顧承驍不以為意，直接拉過一張椅子坐到他面前。隨後，他自然地牽起淩雋然的雙手，兩邊十指相扣，動作流暢又熟稔。
這種親密的觸感讓顧承驍感到一種說不清的滿足。自從上次牽手後，他便對這種簡單的接觸情有獨鐘，仿佛通過這種方式，兩人之間的距離能夠縮短到連空氣都無法插足。
淩雋然垂下眼，目光落在交握的手上。他嘗試性地掙了一下，卻沒能掙脫，顧承驍的力道輕柔但堅定，像是在暗示他不要輕易逃開。見狀，淩雋然也懶得再費力，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你說吧，我在聽著。”顧承驍開口，聲音低沈而溫和，目光專註地看著淩雋然。
“你覺得我們算什麽關系？”淩雋然低聲問道，目光靜靜地落在顧承驍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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