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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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醫院
抵達醫院後，顧承驍直接進入病房查看舒微的情況。淩雋然則留在走廊，一個人無聊地來回踱步。
沒過多久，電梯的“叮”聲響起，顧景恒和二叔顧景寰從電梯裏走了出來。淩雋然見狀，立刻乖巧地停下腳步，微微低頭問候：“爸，二叔。”
顧景恒看了他一眼，眉頭緊鎖，似乎並沒有因為兒子的問候而緩和情緒。他的目光在淩雋然身上打量了一瞬，隨即語氣不耐地反問：“誰讓你過來的？是清婉讓你來的？”
“不是，我……”淩雋然下意識想解釋自己是跟顧承驍一起來的，但話到嘴邊又頓住了。他和顧承驍在外人面前的關系一直是冷淡疏離的兄弟模樣，若是現在直接說是跟顧承驍來的，反而顯得突兀。
他的猶豫和卡殼在顧景恒眼裏成了心虛。顧景恒的臉色更加陰沈，仿佛篤定了淩雋然是受淩清婉的指使，偷偷跑過來的。他皺著眉頭，語氣裏多了一分隱隱的不耐：“我不是告訴過她，讓她自己在家裏待著嗎？她這是想鬧什麽？”
淩雋然抿了抿唇，低頭沈默，手指無意識地握緊了衣角。他的心裏升起一股無力感，明明不是這樣的，但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解釋。站在一旁的顧景寰察覺到氣氛不對，出聲打圓場：“好了，兇孩子幹嘛呢？他也只是關心。”
顧景恒卻沒有因為弟弟的話而放松，反而冷冷道：“關心？關心就進去代替他媽媽跟舒微道歉。”
淩雋然怔了一下，擡起頭問道：“監控拿到了嗎？真是我媽推的？”
顧景恒沒有回答，只是冷哼一聲。顧景寰嘆了口氣，接過話頭：“看了監控了，是舒微自己摔的。”
“那你說道歉……”淩雋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
“清婉要是不躲，舒微不就不會摔了嗎？”顧景恒的語氣透著不耐，“現在舒家的那些老頭一直給我打電話，煩死了。你來得正好，進去代替你媽道個歉，讓她罵兩句打兩下出出氣，舒微心情舒暢了，舒家那些人就不吵了。”
淩雋然聽到這話，心裏頓時一股寒意湧上來。他看著顧景恒，不明白為什麽這個人總能用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現在，他這個兒子也成了用來息事寧人的工具。
淩雋然沒辦法，他幾乎被顧景恒推搡著進了病房。門一打開，刺鼻的藥水味撲面而來。他擡眼就看到舒微躺在病床上，右腿被厚厚的石膏固定著。顧承驍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低聲和舒微說著什麽。病房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地板上，顯得安靜又壓抑。
顧承驍聽到動靜，轉頭看向門口，視線落在被顧景恒推進來的淩雋然身上，他的表情一瞬間帶了些許驚訝。
舒微的反應則更加直接而激烈。她瞪大了眼睛，目光如刀般刺向淩雋然，語氣裏滿是憤怒：“你帶這個賤人的兒子來幹嘛？”
她一把抓住顧承驍的手，像是尋求支持般，指著淩雋然繼續罵道：“承驍，你給我把這個小賤人趕出去！賤人的孩子也是賤人，一家子賤人！”
淩雋然站在病房中央，手指蜷縮著，臉色微微發白。他感受到病房裏的每一道目光都像針刺在他身上，但他只能硬生生忍下。
顧景恒站在他身後，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語氣低沈而冰冷：“還不快道歉？”
淩雋然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舒阿姨，對不起，讓你受傷了。”
舒微的目光中滿是怒火，她猛地抓起床頭櫃上的水壺，狠狠朝淩雋然扔去。淩雋然眼疾手快地閃開，滾燙的熱水潑灑在地板上，升起一陣熱氣，險些濺到他的腳上。
顧承驍看到這一幕，神色一變，立刻站起身。他迅速掃了一眼淩雋然，確認他沒有被燙傷後，連忙抓住舒微的手，語氣裏帶著少有的急切：“媽，你別這樣！”
“你放開我！承驍，你也要氣我是不是！”舒微用力掙紮著，憤怒得幾乎失去理智。
“不是的，媽。”顧承驍深吸了一口氣，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監控我看了，真不是那個女人推你的。”
“連你也不信我！”舒微頓時爆發了，擡手用力捶打著顧承驍的胸膛，聲音裏透著撕裂般的尖銳，“你這個不孝子！你被那個小賤人教壞了是不是？承驍，一定是他教壞你的！”
她的目光惡狠狠地盯向淩雋然，像是要將所有的怨恨都傾瀉到他身上。舒微咬牙切齒地喊道：“你這個小賤人！你過來，我要打死你！”
“媽，你別這樣！”顧承驍握住舒微揮舞的雙手，試圖讓她冷靜下來。然而，失控中的舒微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掙紮得更加劇烈。
病房裏充滿了混亂的氣息，舒微尖叫著，淩雋然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應對，而顧承驍只能咬緊牙關努力控制住母親的動作。
幾分鐘後，醫生匆匆趕來，熟練地為舒微註射了一劑鎮靜劑。舒微的情緒漸漸平覆，喧鬧的病房終於恢覆了安靜。她緩緩閉上眼睛，沈入了昏睡中，臉上的憤怒逐漸被疲憊取代。
顧承驍低頭看了舒微一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的表情陰沈得像籠罩了一層烏雲，隨後他推開病房門，和顧景恒、顧景寰、淩雋然一同走到了走廊。
走廊裏，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顧承驍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怒火：“你讓淩雋然進去幹嘛，嫌我媽不夠刺激嗎？”
顧景恒卻顯得理所當然，語調平靜得讓人發冷：“她不就是想發洩打人嗎？就讓雋然給她打兩下，又打不死，她發洩了不就好了嗎？”
這句話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顧承驍的怒火。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眼中透著壓抑的憤怒。他閉了閉眼，像是在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緒，但很快，他猛地睜開眼，掄起拳頭狠狠砸在了顧景恒的下巴上。
這一拳力道十足，顧景恒被打得向後踉蹌一步，捂住下巴，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顧承驍的聲音低沈而冰冷，帶著壓抑到極點的憤怒：“你說的是人話嗎？她現在這樣——被害妄想、情緒失控，都是你害的！”
他的聲音回蕩在走廊裏，帶著滔天的怒意。顧景寰站在一旁，眉頭微皺，卻沒有插手，只是目光覆雜地看著顧景恒和顧承驍的對峙。而淩雋然站在不遠處，似乎也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沖突震懾住了。
顧景恒緩了緩情緒，擡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冰冷地盯著顧承驍，聲音裏透著壓抑的怒意：“承驍，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教養了？平日裏你對我沒大沒小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敢動手，真是給顧家蒙羞！”
顧承驍聞言，冷笑一聲，語氣如冰：“你配談教養？你的妻子現在都被你折磨成什麽樣了？連她最起碼的尊重你都給不起。我沒打死你，已經算我教養好了。”
“你還記得我是你爸爸嗎？”顧景恒怒不可遏，聲音提高了幾分。
顧承驍卻懶得與他糾纏，只是冷笑著別開目光，那副輕蔑的態度讓顧景恒更加氣急敗壞。
顧景恒忍無可忍地說道：“你信不信，我把財產都給別人了？”
這句話顯然是他的殺手鐧，可顧承驍的表情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他轉回頭，目光平靜得像是看著一個笑話：“給啊，你還有別的私生子嗎？沒有了吧。因為你十五年前就患上了無精癥，生不了了，是不是以為沒有人知道？”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現場，空氣瞬間凝滯。顧景恒的臉色從鐵青轉為慘白，連一向鎮定的顧景寰也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目光在顧承驍和顧景恒之間來回掃動。
顧承驍挑眉繼續說道，語氣不慌不忙，卻每一個字都如利刃：“還有，就你手頭那點，誰稀罕了？誰不知道顧家的大頭還在爺爺手裏。”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顧景恒的怒火。他的臉脹得通紅，嘴唇抖動著，卻說不出話來。要不是場合不合適，站在一旁的淩雋然幾乎想笑出聲來。
顧景恒被氣得夠嗆，扶著顧景寰的手，踉蹌地走到走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他胸口劇烈起伏，顫抖著從口袋裏拿出藥瓶，倒出幾顆藥送入口中，氣喘籲籲地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力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承驍看著顧景恒狼狽的模樣，冷冷勾起嘴角，轉頭對淩雋然說：“走吧，這裏沒什麽好看的了。”
淩雋然站在欣賞了一會顧景恒的臉色。只見顧景恒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眉頭緊鎖，連喘氣都顯得不順暢，顯然是被氣得不輕。忍不住在心裏感嘆了一句，還得是長子嫡孫的殺傷力夠強。
顧承驍隨隨便便幾句話，不僅揭開了顧景恒不願觸碰的傷疤，還能輕而易舉地把他氣得險些倒下。這種精準的打擊，簡直像是多年練出來的技能。
收回目光，他急步追上顧承驍。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麽，但心裏對剛才那一幕卻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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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醫院後，顧承驍直接進入病房查看舒微的情況。淩雋然則留在走廊，一個人無聊地來回踱步。
沒過多久，電梯的“叮”聲響起，顧景恒和二叔顧景寰從電梯裏走了出來。淩雋然見狀，立刻乖巧地停下腳步，微微低頭問候：“爸，二叔。”
顧景恒看了他一眼，眉頭緊鎖，似乎並沒有因為兒子的問候而緩和情緒。他的目光在淩雋然身上打量了一瞬，隨即語氣不耐地反問：“誰讓你過來的？是清婉讓你來的？”
“不是，我……”淩雋然下意識想解釋自己是跟顧承驍一起來的，但話到嘴邊又頓住了。他和顧承驍在外人面前的關系一直是冷淡疏離的兄弟模樣，若是現在直接說是跟顧承驍來的，反而顯得突兀。
他的猶豫和卡殼在顧景恒眼裏成了心虛。顧景恒的臉色更加陰沈，仿佛篤定了淩雋然是受淩清婉的指使，偷偷跑過來的。他皺著眉頭，語氣裏多了一分隱隱的不耐：“我不是告訴過她，讓她自己在家裏待著嗎？她這是想鬧什麽？”
淩雋然抿了抿唇，低頭沈默，手指無意識地握緊了衣角。他的心裏升起一股無力感，明明不是這樣的，但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解釋。站在一旁的顧景寰察覺到氣氛不對，出聲打圓場：“好了，兇孩子幹嘛呢？他也只是關心。”
顧景恒卻沒有因為弟弟的話而放松，反而冷冷道：“關心？關心就進去代替他媽媽跟舒微道歉。”
淩雋然怔了一下，擡起頭問道：“監控拿到了嗎？真是我媽推的？”
顧景恒沒有回答，只是冷哼一聲。顧景寰嘆了口氣，接過話頭：“看了監控了，是舒微自己摔的。”
“那你說道歉……”淩雋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
“清婉要是不躲，舒微不就不會摔了嗎？”顧景恒的語氣透著不耐，“現在舒家的那些老頭一直給我打電話，煩死了。你來得正好，進去代替你媽道個歉，讓她罵兩句打兩下出出氣，舒微心情舒暢了，舒家那些人就不吵了。”
淩雋然聽到這話，心裏頓時一股寒意湧上來。他看著顧景恒，不明白為什麽這個人總能用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現在，他這個兒子也成了用來息事寧人的工具。
淩雋然沒辦法，他幾乎被顧景恒推搡著進了病房。門一打開，刺鼻的藥水味撲面而來。他擡眼就看到舒微躺在病床上，右腿被厚厚的石膏固定著。顧承驍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低聲和舒微說著什麽。病房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地板上，顯得安靜又壓抑。
顧承驍聽到動靜，轉頭看向門口，視線落在被顧景恒推進來的淩雋然身上，他的表情一瞬間帶了些許驚訝。
舒微的反應則更加直接而激烈。她瞪大了眼睛，目光如刀般刺向淩雋然，語氣裏滿是憤怒：“你帶這個賤人的兒子來幹嘛？”
她一把抓住顧承驍的手，像是尋求支持般，指著淩雋然繼續罵道：“承驍，你給我把這個小賤人趕出去！賤人的孩子也是賤人，一家子賤人！”
淩雋然站在病房中央，手指蜷縮著，臉色微微發白。他感受到病房裏的每一道目光都像針刺在他身上，但他只能硬生生忍下。
顧景恒站在他身後，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語氣低沈而冰冷：“還不快道歉？”
淩雋然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舒阿姨，對不起，讓你受傷了。”
舒微的目光中滿是怒火，她猛地抓起床頭櫃上的水壺，狠狠朝淩雋然扔去。淩雋然眼疾手快地閃開，滾燙的熱水潑灑在地板上，升起一陣熱氣，險些濺到他的腳上。
顧承驍看到這一幕，神色一變，立刻站起身。他迅速掃了一眼淩雋然，確認他沒有被燙傷後，連忙抓住舒微的手，語氣裏帶著少有的急切：“媽，你別這樣！”
“你放開我！承驍，你也要氣我是不是！”舒微用力掙紮著，憤怒得幾乎失去理智。
“不是的，媽。”顧承驍深吸了一口氣，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監控我看了，真不是那個女人推你的。”
“連你也不信我！”舒微頓時爆發了，擡手用力捶打著顧承驍的胸膛，聲音裏透著撕裂般的尖銳，“你這個不孝子！你被那個小賤人教壞了是不是？承驍，一定是他教壞你的！”
她的目光惡狠狠地盯向淩雋然，像是要將所有的怨恨都傾瀉到他身上。舒微咬牙切齒地喊道：“你這個小賤人！你過來，我要打死你！”
“媽，你別這樣！”顧承驍握住舒微揮舞的雙手，試圖讓她冷靜下來。然而，失控中的舒微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掙紮得更加劇烈。
病房裏充滿了混亂的氣息，舒微尖叫著，淩雋然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應對，而顧承驍只能咬緊牙關努力控制住母親的動作。
幾分鐘後，醫生匆匆趕來，熟練地為舒微註射了一劑鎮靜劑。舒微的情緒漸漸平覆，喧鬧的病房終於恢覆了安靜。她緩緩閉上眼睛，沈入了昏睡中，臉上的憤怒逐漸被疲憊取代。
顧承驍低頭看了舒微一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的表情陰沈得像籠罩了一層烏雲，隨後他推開病房門，和顧景恒、顧景寰、淩雋然一同走到了走廊。
走廊裏，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顧承驍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怒火：“你讓淩雋然進去幹嘛，嫌我媽不夠刺激嗎？”
顧景恒卻顯得理所當然，語調平靜得讓人發冷：“她不就是想發洩打人嗎？就讓雋然給她打兩下，又打不死，她發洩了不就好了嗎？”
這句話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顧承驍的怒火。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眼中透著壓抑的憤怒。他閉了閉眼，像是在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緒，但很快，他猛地睜開眼，掄起拳頭狠狠砸在了顧景恒的下巴上。
這一拳力道十足，顧景恒被打得向後踉蹌一步，捂住下巴，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顧承驍的聲音低沈而冰冷，帶著壓抑到極點的憤怒：“你說的是人話嗎？她現在這樣——被害妄想、情緒失控，都是你害的！”
他的聲音回蕩在走廊裏，帶著滔天的怒意。顧景寰站在一旁，眉頭微皺，卻沒有插手，只是目光覆雜地看著顧景恒和顧承驍的對峙。而淩雋然站在不遠處，似乎也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沖突震懾住了。
顧景恒緩了緩情緒，擡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冰冷地盯著顧承驍，聲音裏透著壓抑的怒意：“承驍，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教養了？平日裏你對我沒大沒小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敢動手，真是給顧家蒙羞！”
顧承驍聞言，冷笑一聲，語氣如冰：“你配談教養？你的妻子現在都被你折磨成什麽樣了？連她最起碼的尊重你都給不起。我沒打死你，已經算我教養好了。”
“你還記得我是你爸爸嗎？”顧景恒怒不可遏，聲音提高了幾分。
顧承驍卻懶得與他糾纏，只是冷笑著別開目光，那副輕蔑的態度讓顧景恒更加氣急敗壞。
顧景恒忍無可忍地說道：“你信不信，我把財產都給別人了？”
這句話顯然是他的殺手鐧，可顧承驍的表情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他轉回頭，目光平靜得像是看著一個笑話：“給啊，你還有別的私生子嗎？沒有了吧。因為你十五年前就患上了無精癥，生不了了，是不是以為沒有人知道？”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現場，空氣瞬間凝滯。顧景恒的臉色從鐵青轉為慘白，連一向鎮定的顧景寰也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目光在顧承驍和顧景恒之間來回掃動。
顧承驍挑眉繼續說道，語氣不慌不忙，卻每一個字都如利刃：“還有，就你手頭那點，誰稀罕了？誰不知道顧家的大頭還在爺爺手裏。”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顧景恒的怒火。他的臉脹得通紅，嘴唇抖動著，卻說不出話來。要不是場合不合適，站在一旁的淩雋然幾乎想笑出聲來。
顧景恒被氣得夠嗆，扶著顧景寰的手，踉蹌地走到走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他胸口劇烈起伏，顫抖著從口袋裏拿出藥瓶，倒出幾顆藥送入口中，氣喘籲籲地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力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承驍看著顧景恒狼狽的模樣，冷冷勾起嘴角，轉頭對淩雋然說：“走吧，這裏沒什麽好看的了。”
淩雋然站在欣賞了一會顧景恒的臉色。只見顧景恒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眉頭緊鎖，連喘氣都顯得不順暢，顯然是被氣得不輕。忍不住在心裏感嘆了一句，還得是長子嫡孫的殺傷力夠強。
顧承驍隨隨便便幾句話，不僅揭開了顧景恒不願觸碰的傷疤，還能輕而易舉地把他氣得險些倒下。這種精準的打擊，簡直像是多年練出來的技能。
收回目光，他急步追上顧承驍。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麽，但心裏對剛才那一幕卻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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