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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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蒼禾端坐在高堂上,穿著白衫,頭發束起,藏在袖中的手收緊。

林沼和謝之迢無父無母,成婚時唯一能跪拜的長輩便只有蒼禾。

蒼禾也緊張的不行,眼見快到吉時,他又暗暗舒了口氣。

萬無忌和華芳儀坐在一旁喝著茶,眼神時不時瞟向門口。

終於,殿門口出現了一對白色的身影。謝之迢一手扯著紅綢,一手扶著林沼的胳膊。

林沼的半張臉擋在團扇後面,只露出一雙水潤的眸子。

晨起時,她是有些緊張的,畢竟成婚只有這一次,要嫁的還是相伴多年的人。關系突然的轉變讓她有些無措。

可真到了行禮這一刻,她又覺得很踏實。堂上都是他們的師長好友,每個人都在祝福他們。

胳膊上源源不斷的熱意仍在,她擡眸,看向謝之迢,瞧見了他輕顫的眼睫。

他也很緊張。

謝之迢總擔心她走不穩,扶著她走到廳內中央,終於松了口氣。

萬無忌看著發笑,用折扇擋著臉,同身旁的華芳儀耳語。

“瞧阿迢那樣,也不知阿禾擔心什麽,阿迢怎麽舍得昭昭受委屈呢。”

華芳儀但笑不語。她看著林沼和謝之迢一步步走到蒼禾面前,心裏覺得寬慰。

他們定然會幸福。

蒼禾請了仙盟的大長老來主持儀式。

大長老是修真界最為年長的修士之一,德高望重,有他的祝福,昭昭和阿迢的未來必將順遂。

他從來不是個迷信的人,這時卻又偏向了民間的說法。

隨著大長老一聲接一聲的高呼,林沼和謝之迢面對著面,緩緩鞠躬。

“禮成,送入洞房!”

大長老摸了摸胡子,笑呵呵地喊出最後一句。

紅綢被人拿走,林沼也將團扇握在掌心,另一只手扶著謝之迢的胳膊,就要向外走。

謝之迢一錯不錯地看著她的臉,自己的臉燒的通紅。

見他不動,林沼正要問怎麽了,卻突然看向殿外。

“這麽喜慶的事,怎麽不給吾傳個信?”

林沼的瞳孔微微放大,謝之迢牽住她的手,呼吸也略顯急促。

是天道,祂醒了!

這世間,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還自稱“吾”的人,怕是只有天道了。殿內眾人趕忙出了主殿。

天道還是同上次見面時那般,懶散地歪在雲層上。見眾人都出來,像是要跪拜,祂擺擺手:

“吾來觀禮,與你們無關。”

少打擾祂的興致。

祂的視線又回到那一對人身上,臉上多了笑意。祂擡擡手,兩人的婚契出現在半空中。

祂的手指在虛空中畫著什麽,一道道金色的光湧入林沼和謝之迢體內。

“權當是吾給你們的新婚賀禮吧。再會。”

話音落,祂擺擺袖子,消失在原地。

丹田中湧出暖洋洋的靈力,溫暖著兩人的經脈。他們的元神上,多了一絲天道的氣息。

這是天道予以他們的保護。

林沼垂下頭,張開手,又握緊拳,來來回回幾次。謝之迢見她自娛自樂,很是開心的樣子,不由低笑一聲。

他微微俯身,攔腰抱起林沼:“現在,該入洞房了,師姐。”

林沼被他驚了一下,聽見他的話,又紅了臉,埋在他胸口不說話。

謝之迢在山下買了宅子,但此時下山未免麻煩,便回了他的院子。

林沼被他輕輕放在榻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謝之迢的眼一寸寸掃過她的眉眼,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背:“累麽?”

林沼搖搖頭,頭上的飾品叮叮咚咚的響。

謝之迢也坐在榻上,躺在她腿上,將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

“師姐,我好開心。”

林沼輕笑,摸摸他的臉:“我也很開心。”

後續的程序不需要新人出面,他們只需在房內休息即可,沒有人會來打攪他們。

“我去端些飯菜回來,師姐等我?”謝之迢坐起身,靠在她肩膀上。

林沼應好,坐在榻上,看著他一步一回頭地走出去。

她又忍不住笑,都簽了婚契了,她還能跑了不成?

謝之迢很快端回了飯菜,楚瀟早早讓人備下了他們二人的吃食。

他又走近林沼,拉起她,坐在了剛搬進來沒幾天的梳妝鏡前:“我為師姐卸妝,好嗎?”

見他興致很高,林沼也樂得寵他,應了好。

頭上的簪子步搖被他一支一支取下,整整齊齊地放在桌上。

最後,林沼的頭發散在身後,他彎下身子嗅了嗅,又貼著她的臉,喟嘆一聲:

“師姐,我終於屬於你了。”

林沼笑著,手貼在他的臉側,溫和道:“嗯,我也屬於你了。”

她偏過頭,珍重地吻在他的眉心,無關情谷欠,她只想表達她對他的珍視。

謝之迢當然能感受到這份鄭重,他也輕輕吻了回去。

兩人膩歪了好一會兒,才坐到桌邊開始吃飯。幸而飯菜還是溫熱的,不至於吃冷飯。

吃過飯,謝之迢又將碗碟收回廚房,回來的時候,林沼已經洗幹凈了臉,坐在桌邊看書。

見他回來,林沼下意識捏緊了書頁。看書只是個幌子,她心裏緊張,總要給自己找點事做。

外邊熱鬧的人聲漸漸小了,鬧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

紅燭炸開燭花,驚醒了呆楞在門口的謝之迢。他咽了口唾沫,也有些緊張。

天要黑了……今晚,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啊。

林沼擡頭看他,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怎麽不進來?”

謝之迢如夢初醒,這才走進屋,坐在她身旁,牽住她的手。

“我……”他張張口,又不知該說什麽,最後漲紅了臉,埋在她頸窩不說話。

林沼被他逗笑,輕拍著他的背,很享受這一刻的靜謐。

在今天,他們只屬於彼此。

“……娘子。”

頸窩處全是謝之迢滾燙的呼吸,林沼被他的稱呼定住,羞紅了臉。

謝之迢用鼻子蹭蹭她的脖子,直起身子,笑眼看著她:“娘子。”

林沼躲開他的目光,小小地應了一聲。

“親一下,可以嗎?”嘴上問著可不可以,實際上唇已經撅出二裏地了。

林沼眼睫輕顫,閉上了眼。

謝之迢的吻和之前沒什麽不同,依舊溫柔,只是今日多了絲灼熱的情意。

他摟過林沼,將她抱到自己腿上坐著,仰著臉吻她。

兩人的白衣交疊,黑發纏繞在一起,密不可分。

吻著吻著,謝之迢扶在她後腰的手漸漸開始移動。交纏的呼吸多了急促,空氣似乎也灼熱了幾分。

林沼被他攬著,貼的更近,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體上細微的變化。

她的身子漸漸僵住,手指攥緊他胸口的衣服,緊張又開始蔓延。

謝之迢察覺到了,放緩了親吻的節奏,一點一點安撫她的緊張。

終於,林沼的身子軟了下來,眼尾也染上了紅,整個人嬌的不行,縮在他懷裏。

謝之迢抱著她起身,朝榻邊走去。林沼被他親的腦袋暈暈乎乎的,直到被放在床上褪去鞋襪才清醒了幾分。

謝之迢傾身過去,繼續吻她。從額頭到下巴,一寸都不放過。

林沼忍不住哼唧了一聲,卻被自己的聲音驚住,遂捂住了嘴。

謝之迢覺得好笑,拉下她的手,低哄道:“怎麽了?捂嘴幹嘛?”

林沼不好意思說,又不好意思看他,只好閉上眼。

謝之迢吻吻她的手腕,聲音已經啞了幾分:“害怕嗎?”

他問的什麽,林沼心知肚明。怕倒是不怕,她只覺得緊張和無措,又不好意思說話,就哼唧著摟住他的脖子。

謝之迢低笑一聲,擡手,帷幔放下,屋內的燈被熄滅,只剩紅燭發著微弱的光。

他不舍得嚇著她,加上自己也有些緊張,只是細密地吻著她的臉和脖子。

林沼剛開始還享受這種溫柔,可身子漸漸變得奇怪,她忍不住睜開眸子,水汪汪的眼看向謝之迢。

他額角暴著青筋,顯然也在忍著。林沼吸吸鼻子,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衣服的系帶上。

謝之迢手指一顫,捏住了系帶。他擡眼看林沼的表情,卻見她閉著眼,偏過頭不說話。

他又笑了一聲,俯下身吻她的唇,含糊不清道:“不舒服要跟我說,嗯?”

“……嗯。”

他沒急著剝開她的衣服,而是先將自己的衣服脫下,扔出榻外。

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響,林沼睜開了眼,卻對上了他光著的膀子。

她嚇得閉上眼,又忍不住悄咪咪睜開眼,想看看怎麽個事兒。

謝之迢的註意力一直在她身上,被她逗的想笑。他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故意勾她:“不想摸摸看?”

林沼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拉緊,索性順從本心摸了摸。

兩人終於坦誠相見。

他抱著她坐起,手扶在她的後腰,仰著臉吻她。

他很喜歡這樣親她。

林沼漸漸放松了身子,摟住他的脖子。

吮吸的觸感刺激的林沼頭皮發麻。她動動唇,卻只有絲絲縷縷的哼聲溢出。

窗外月色正濃,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叫,平靜又祥和。

屋內春意正濃。

————

林沼一個勁的流淚,卻不是難受。她忍不住哼唧,卻突然顫了一下。

她睜開眼,猶掛著淚痕,結結巴巴地:“這……這麽快嗎?”

她記得書上說很舒爽,可她才剛嘗到一點滋味啊。

謝之迢被她的話雷的青筋暴起。他險些氣笑,壓在她身上。

他兇她:“快?一會兒不許哭。”

林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逼出了眼淚。

她嗚嗚咽咽地,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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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阿……阿迢,不要了……”

她哭的說不出整句,謝之迢仔細打量,確定不是難受的哭,又壞心眼地動了一下。

“不舒服嗎?乖寶,明明很舒服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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