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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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元元小朋友就讀於軍區大院外的八一小學，是的，沒錯，就叫八一。
純屬撞名，該小學最開始由軍區建設，後來移交地方教委管理，屬於當地頂尖公立小學。但本質上，就讀這所小學的七成都是部隊小孩兒。
元元五歲，同齡人還在幼兒園，但他智商比較高，所以直接進了四年級的班。
高城站在路邊，漫長的軍事生涯給他烙上了剛硬風骨，路過的人忍不住對這頎長身形多看兩眼。
而他在看元元。
這小不點兒混在一群比他高一個頭的同學之間，稍不註意就能被淹沒。
小不點兒開始過人行道。
高城喚他:“元元。”
小不點兒被驚嚇到，他看向發聲地兒——立在校碑後有一個帶著大檐帽的人。
小不點兒的幾個同學也循聲看去，甫一認出高城，立刻正姿諂笑，明媚地叫著:“高叔叔～”
高城點頭，但他的目光只膠著在元元身上。
他走近抱起他，看出了他開心又隱藏幾分失落的神情。
開心源於高城的出現，失落在於這個人不是徐八一。
高城暗想:看來徐八一很久沒來接他下學了。
他抱著元元向家裏走去，路過軍區大院的哨崗，向左走兩百米，再向右走個幾百米就到了。
元元環著他的脖子，像黑珍珠般的眼睛盯著他:“走錯了，先去食堂，我要吃飯。”
高城楞了一下，尷尬:“哦哦，對，得先吃飯。”
又想了一下:“要不？回家裏吃？”也許他媽在準備晚飯。
元元搖頭:“奶奶這兩天要在禮堂排練，所以不準備晚飯。”
高城摸摸他的頭:“我知道了，那去食堂吃。”
軍區大院家屬食堂。
高城愛小孩兒的指示選餐端盤子。等元元吃上了，他從衣服兜裏拿出兩個首飾盒。
元元定定看著他，那五官是縮小版的徐八一，真令人恍惚。
高城對他是獨有的溫柔:“後天你生日，我不巧這兩天有事，提前把生日禮物給你，人可以缺席，禮物可不能缺席。”
元元盯著兩個盒子，忽然對他似笑非笑:“謝謝叔叔，是哪個？”
高城把左邊的推給他，又正兒八經看著右邊的說:“這個呢，給你媽媽，但你得答應我——”
元元:“不告訴其他任何人。”
高城:“聰明元元。”
元元不置可否。他打開自己的禮物，是個克重不小的金器——不用說，用心挑選的禮物絕不是自己這個。
高城本來坐在桌對面，然後換到元元旁邊。
這個小孩像徐八一，不僅臉像，性格也像，永遠波瀾不驚。
小小年紀，智商極高，有著超乎同齡人的思維與胸襟，於是更加波瀾不驚。
高城忍不住親他臉頰。
“媽媽很久沒回來了？”
元元點頭。
高城:“沒事兒，你的生日她肯定不會缺席……你爺爺不接你下學嗎？”
元元:“爺爺八點才回，而且，我不需要人接。”
高城:“為什麽？”
元元很認真地看他:“我是大人了。”
高城不覺一笑:“沒人欺負你吧，小大人？”
元元終於笑了:“沒有，本來有幾個，但從你第一次來學校給我開家長會後就沒了。”
高城尤為驕傲:“那就好，誰敢欺負你給叔叔說，叔叔來教育他。”
元元不禁失落:“你都能來，他倆卻不來。”
高城將他抱到腿上坐著:“兵種不一樣，他倆忙些，你要體諒。”
元元:“我知道，聽你的，高叔叔。”
高城:“元元喜歡哪個兵種？”
“其實都喜歡……”
高城神情很怪地笑笑:“你小子。”他嘆息:“要是你媽媽能都喜歡就好了……”
徐八一為了兒子的生日終於回家。正值周末，元元也不用上學，他一大早就開始纏著，到哪裏都跟在徐八一屁股後面。
索性徐八一帶他出去買菜，在家裏準備生日宴的話，要做的菜不少。
花了一個小時買菜，拉去的小推車裝得滿滿當當。
返程路上元元忽然扯徐八一的手示意她停下。
徐八一:“怎麽？”
元元神秘地拉她下蹲，一個首飾盒遞到她手裏。
徐八一略感驚訝，但仍是感激:“謝謝寶貝，這是什麽，我能打開看看嗎？”
元元:“我不知道，你自己決定吧。”
徐八一蹲下身親親他，這讓小孩兒忽然狡黠心起:“不能口頭謝。”
徐八一退後一步，略感不妙:“你想幹嘛？”
元元笑得意味不明:“以後周末都帶我去基地。”
徐八一呵呵:“不行。和爺爺呆在大院裏不好玩嗎？”
元元開始攬她的脖子，甕聲甕氣撒嬌:“不好，象棋對弈、沙盤戰術演繹，爺爺們都屢戰屢敗，他們不帶我玩兒了。”
徐八一機械地笑了一聲:“或許你可以玩點兒別的。”
元元拿額頭蹭她的:“拆裝□□還是閱讀兵法啊，我都過手不下百遍了哦。”
說來說去還是想去基地，但徐八一態度很堅持:“真的不行。”
元元收起撒嬌勁兒:“禮物還我。”
徐八一手攤在他面前:“還你。”
元元看她這麽軟硬不吃，忽然洩氣:“算了。給你吧，不要附加條件。”
徐八一看他黯淡的眸光忽然不忍心了:“偶爾去可以。”
元元:“偶爾定義具體一點。”
徐八一:“那就，每隔兩周我接你去一次。”
元元嘴角忍不住勾起:“你說的，一言為定，不許反悔。”
徐八一揉他的頭:“不反悔。這點兒承諾必須做到啊。現在我要打開看看寶貝送我的禮物是什麽了。”
她打開盒子，裏面赫然是一條鉆石項鏈。這帶給她的不是驚喜，而是大驚失色:“這——你到底有多少私房錢？”能買得起這首飾。
元元眼望天:“不是我買的，是高叔叔買來送你的。”
徐八一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再有錢也別買這麽貴的東西啊。等會兒，高叔叔？”
元元往後退了一步，離她稍遠:“是啊，我沒說是我買的啊。”
徐八一笑了:“臭小子，亂收禮物不說，還拿別人的禮物詐我，很久沒收拾你了……”
她將首飾盒合上塞進衣兜裏，留推車在原地，跨著小步追打小孩兒。
還沒打上就聽到不遠處有人呵斥:“幹什麽幹什麽，怎麽打小孩了！”
徐八一驟然立正，朝著來聲處敬禮:“啊？我還沒打，首長，首長夫人！”
夫人疾步走近，元元順勢窩進她的懷中，一臉得逞的笑。
夫人憐愛地摸著他:“元元這麽乖這麽懂事，你不能在孩子面前展示暴力。”
徐八一看他那心機樣，忽然洩氣，低了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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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屬撞名，該小學最開始由軍區建設，後來移交地方教委管理，屬於當地頂尖公立小學。但本質上，就讀這所小學的七成都是部隊小孩兒。
元元五歲，同齡人還在幼兒園，但他智商比較高，所以直接進了四年級的班。
高城站在路邊，漫長的軍事生涯給他烙上了剛硬風骨，路過的人忍不住對這頎長身形多看兩眼。
而他在看元元。
這小不點兒混在一群比他高一個頭的同學之間，稍不註意就能被淹沒。
小不點兒開始過人行道。
高城喚他:“元元。”
小不點兒被驚嚇到，他看向發聲地兒——立在校碑後有一個帶著大檐帽的人。
小不點兒的幾個同學也循聲看去，甫一認出高城，立刻正姿諂笑，明媚地叫著:“高叔叔～”
高城點頭，但他的目光只膠著在元元身上。
他走近抱起他，看出了他開心又隱藏幾分失落的神情。
開心源於高城的出現，失落在於這個人不是徐八一。
高城暗想:看來徐八一很久沒來接他下學了。
他抱著元元向家裏走去，路過軍區大院的哨崗，向左走兩百米，再向右走個幾百米就到了。
元元環著他的脖子，像黑珍珠般的眼睛盯著他:“走錯了，先去食堂，我要吃飯。”
高城楞了一下，尷尬:“哦哦，對，得先吃飯。”
又想了一下:“要不？回家裏吃？”也許他媽在準備晚飯。
元元搖頭:“奶奶這兩天要在禮堂排練，所以不準備晚飯。”
高城摸摸他的頭:“我知道了，那去食堂吃。”
軍區大院家屬食堂。
高城愛小孩兒的指示選餐端盤子。等元元吃上了，他從衣服兜裏拿出兩個首飾盒。
元元定定看著他，那五官是縮小版的徐八一，真令人恍惚。
高城對他是獨有的溫柔:“後天你生日，我不巧這兩天有事，提前把生日禮物給你，人可以缺席，禮物可不能缺席。”
元元盯著兩個盒子，忽然對他似笑非笑:“謝謝叔叔，是哪個？”
高城把左邊的推給他，又正兒八經看著右邊的說:“這個呢，給你媽媽，但你得答應我——”
元元:“不告訴其他任何人。”
高城:“聰明元元。”
元元不置可否。他打開自己的禮物，是個克重不小的金器——不用說，用心挑選的禮物絕不是自己這個。
高城本來坐在桌對面，然後換到元元旁邊。
這個小孩像徐八一，不僅臉像，性格也像，永遠波瀾不驚。
小小年紀，智商極高，有著超乎同齡人的思維與胸襟，於是更加波瀾不驚。
高城忍不住親他臉頰。
“媽媽很久沒回來了？”
元元點頭。
高城:“沒事兒，你的生日她肯定不會缺席……你爺爺不接你下學嗎？”
元元:“爺爺八點才回，而且，我不需要人接。”
高城:“為什麽？”
元元很認真地看他:“我是大人了。”
高城不覺一笑:“沒人欺負你吧，小大人？”
元元終於笑了:“沒有，本來有幾個，但從你第一次來學校給我開家長會後就沒了。”
高城尤為驕傲:“那就好，誰敢欺負你給叔叔說，叔叔來教育他。”
元元不禁失落:“你都能來，他倆卻不來。”
高城將他抱到腿上坐著:“兵種不一樣，他倆忙些，你要體諒。”
元元:“我知道，聽你的，高叔叔。”
高城:“元元喜歡哪個兵種？”
“其實都喜歡……”
高城神情很怪地笑笑:“你小子。”他嘆息:“要是你媽媽能都喜歡就好了……”
徐八一為了兒子的生日終於回家。正值周末，元元也不用上學，他一大早就開始纏著，到哪裏都跟在徐八一屁股後面。
索性徐八一帶他出去買菜，在家裏準備生日宴的話，要做的菜不少。
花了一個小時買菜，拉去的小推車裝得滿滿當當。
返程路上元元忽然扯徐八一的手示意她停下。
徐八一:“怎麽？”
元元神秘地拉她下蹲，一個首飾盒遞到她手裏。
徐八一略感驚訝，但仍是感激:“謝謝寶貝，這是什麽，我能打開看看嗎？”
元元:“我不知道，你自己決定吧。”
徐八一蹲下身親親他，這讓小孩兒忽然狡黠心起:“不能口頭謝。”
徐八一退後一步，略感不妙:“你想幹嘛？”
元元笑得意味不明:“以後周末都帶我去基地。”
徐八一呵呵:“不行。和爺爺呆在大院裏不好玩嗎？”
元元開始攬她的脖子，甕聲甕氣撒嬌:“不好，象棋對弈、沙盤戰術演繹，爺爺們都屢戰屢敗，他們不帶我玩兒了。”
徐八一機械地笑了一聲:“或許你可以玩點兒別的。”
元元拿額頭蹭她的:“拆裝□□還是閱讀兵法啊，我都過手不下百遍了哦。”
說來說去還是想去基地，但徐八一態度很堅持:“真的不行。”
元元收起撒嬌勁兒:“禮物還我。”
徐八一手攤在他面前:“還你。”
元元看她這麽軟硬不吃，忽然洩氣:“算了。給你吧，不要附加條件。”
徐八一看他黯淡的眸光忽然不忍心了:“偶爾去可以。”
元元:“偶爾定義具體一點。”
徐八一:“那就，每隔兩周我接你去一次。”
元元嘴角忍不住勾起:“你說的，一言為定，不許反悔。”
徐八一揉他的頭:“不反悔。這點兒承諾必須做到啊。現在我要打開看看寶貝送我的禮物是什麽了。”
她打開盒子，裏面赫然是一條鉆石項鏈。這帶給她的不是驚喜，而是大驚失色:“這——你到底有多少私房錢？”能買得起這首飾。
元元眼望天:“不是我買的，是高叔叔買來送你的。”
徐八一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再有錢也別買這麽貴的東西啊。等會兒，高叔叔？”
元元往後退了一步，離她稍遠:“是啊，我沒說是我買的啊。”
徐八一笑了:“臭小子，亂收禮物不說，還拿別人的禮物詐我，很久沒收拾你了……”
她將首飾盒合上塞進衣兜裏，留推車在原地，跨著小步追打小孩兒。
還沒打上就聽到不遠處有人呵斥:“幹什麽幹什麽，怎麽打小孩了！”
徐八一驟然立正，朝著來聲處敬禮:“啊？我還沒打，首長，首長夫人！”
夫人疾步走近，元元順勢窩進她的懷中，一臉得逞的笑。
夫人憐愛地摸著他:“元元這麽乖這麽懂事，你不能在孩子面前展示暴力。”
徐八一看他那心機樣，忽然洩氣，低了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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