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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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夫人抱起小孩兒朝前走，那方向是徐八一家。
走兩步她忽然回頭:“楞著幹嘛，都四點了，再不回去備菜大家都要喝西北風。”
徐八一推著小車趕緊跟上:“夫人，抱著他很累的，要不放他自己走？”
夫人:“不要，我就要抱著。”
葉影金斑在小孩兒臉上跳動，她掂了掂重量，任他輕撫她頭頂的幾根白發。
她忽然以近乎請求的語氣:“小徐，要不你再生一個吧。”
徐八一根本沒來得及深思，下意識拒絕:“這不行的。”
夫人嘆氣:“可惜，我還想著你再生一個送給我們。”
徐八一被她的天馬行空驚住了:“啊？”
元元同樣驚異:“啊？”
夫人立刻意識到懷裏人的反應，她帶著討好的呼吸噴在小孩兒耳廓:“哦～乖元元，我的意思是再生一個，然後把元元給我們。”
小孩兒這才放心地把頭歪進她的脖子裏。
徐八一尋思也許自己回家頻率真的太低了，沒發現這隔輩的兩者在沒有任何親緣關系的前提下竟能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軍區分給袁九禎的是一棟帶院小樓。
交叉嵌著兩柄56式步槍的大鐵門被推開，夫人終於將小孩兒放下，徐八一湊到她左邊揉捏她酸軟的手臂，夫人心滿意得地挽上她的手。
又一邊兒開始使喚:“老高，去客廳收拾桌子，把麻將擺出來，等會兒開整。”
軍長無語瞥她:“不是來幫忙做菜嗎？怎麽又惦記麻將了。真會來事兒，三個人也不好玩。”
夫人回瞪:“打電話給小陳，叫他來湊局。”
軍長一邊埋怨她想一出是一出，一邊踱到鐵柵欄邊撥電話。
勤務兵小陳來的速度著實快，菜還沒怎麽備，夫人索性把人都召到麻將桌上。
徐八一委婉問:“要不，我先在廚房忙會兒，半個小時後來？”
夫人:“不用，來的人肯定多，讓他們忙，你給我好好坐著。”
徐八一還想說什麽，安安已經坐到她懷裏:“媽媽，我想學。”
夫人:“哎喲，她麻將打得那麽爛，教不了你的。”
元元不反駁，只暗藏玄機地笑。他仰頭對上徐八一的眼睛，不出所料兩者默契地看穿了彼此。
他要學的，不在於贏，而在於如何輸。
牌局將將過了十個來回，這樓的主人翁推門回來了。
這位戰區副司令兼特戰總監是個精瘦型的人，他有一頭茂密的全白發，極具氣質和風骨。
徐八一擡頭招呼:“爸。”
夫人輕拍她的手:“專心麻將。”
徐八一朝袁九禎抱歉一笑，又開始落目於牌面。
袁九禎走到徐八一身後看她的牌。這讓她如芒刺背，隨便拿了一張牌打出去，很湊巧地被碰走了。
夫人眼睛一轉，朝著勤務兵說:“小陳，你給袁讓個座，沒事的話你可以回去了。”
勤務兵起身:“是，夫人。”
袁九禎離開徐八一身後，悠哉坐到勤務兵的位置。
斜陽從窗臺爬到樹籬上時，門外又有了動靜。這回是鐵路、袁朗、齊桓、伍六一和吳哲他們來了。
夫人不鹹不淡地向那這幾個人喊:“廚房菜都備好了，你們負責炒，可不興只吃不做啊。”
袁朗:“您就坐著吧，其他的事我們保證完成。”
這幾人路過大廳。
他們分明被穿了陌生裝束的徐八一吸引:她穿著淡紫色長裙，耳垂上戴著珍珠，一眼望過去，溫溫柔柔如江南姑娘。
官爺們突然都嫌自己穿著迷彩服太過粗糙。
袁朗讓鐵路坐客廳飲茶，其餘的人一進廚房，就知道自己不該肖想能輕快地走出這地界兒。
夫人在袁九禎手頭吃了幾回癟，這會兒下牌都是砸得砰砰響，嘴裏忍不住諷刺:“你看，這麽多人，還好你家是個小院獨棟樓，不然真容不下這麽多人。”
“說起來——你能分到這樓，我家老高也是出過一份力的。可惜你恩將仇報搶我兒媳婦。”
袁九禎眉頭皺起兩深痕:“胡說八道些什麽呢？”
夫人:“哼，沒冤枉你，你那一頭白可沒白長，每一根都是心機。”
徐八一這位當事人只能縮成鵪鶉，一句腔也不敢搭。
夫人越打越來氣，元元忽然脫離徐八一鉆進她懷裏。
轉瞬間的事，夫人嗓音又夾上了:“元元～我的乖寶貝——”終於，她不再開火攻擊任何桌面上的人。
廚房的空間不夠用，齊桓幾個在院子裏麻利地搭了臨時竈臺，滋啦的油煎聲起，隱隱有香味飄到大廳。
袁朗抽空來到廳裏:“臭小子，過來端水果。”
小孩兒聽話地從徐八一與桌壁間隙穿過去，袁朗牽著他的手朝廚房走去。
西瓜還沒有完全切好，小孩兒站在側邊，臉上有種莫名的春風得意。
袁朗斜覷他一眼:“怎麽？”
元元:“爸爸，媽媽說可以每周都接我去基地了誒。”
袁朗是笑非笑:“你就當我信吧，我不了解你我還不了解你媽嗎？”
元元死撐:“真的，你信我。”
袁朗:“嗯，我信你。”擺明了是一種不甚在意的態度。
元元搬出了一副近乎氣惱與妥協的神情，那看起來很誠懇:“好吧，其實是每隔一周去一次。”
袁朗這次沒回話，他繞過吳哲去拿新的盤子，小孩兒跟在他屁股後面也繞過吳哲。
吳哲沒忍住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臉。
過了許久，袁朗看著靜默的小孩兒:“沒誆我？”
小孩兒眼裏聚起真誠的光:“沒有，真的，不過她說她不能保證每隔一周都有空，讓我問問你是否能在她沒空時接我。”
袁朗笑，他落下最後一刀，西瓜在四個盤子裏被擺得極為整齊:“這肯定沒問題啊，就算我沒空你幾個叔叔總有人能抽空接你，但前提是你媽真同意，否則你少耍這些小聰明。”
小孩兒雙手攤起，一個盤子擱到他手裏:“哎，你還不信我，真令人傷心。”
袁朗:“人小鬼大，端走吧。”
元元來回四次將西瓜搬到四角放置的茶幾上。
徐八一下桌湊到嘬茶的鐵路身邊:“鐵隊，你去打吧，我得歇會兒。”
鐵路將茶杯一放，起身，他笑得和煦:“算我解救你，回頭你得給報酬。”
徐八一:“……”倒也不至於解救好嗎。
元元抓住機會靠過來:“媽媽，告訴你件事兒。”
徐八一不陰不陽地回應:“別說，你準沒好事。”
元元不甚在意她的推斥態度，反而很純善地歪頭看她:“爸爸說可以每隔一周接我一次，甚至不用你來接，他可以全權搞定。”
徐八一有點兒氣慍:“不行，說好隔兩周。”
元元:“不用你來回跑誒，我說了爸爸接我啊。”
徐八一:“不是接不接的問題，總之說好隔兩周，沒得商量。”
元元笑了一聲:“哦？”
他停頓，好似忽然想到了什麽:“媽媽，我記得你上衣兜是不是放的有什麽東西？”
徐八一皺眉。
小孩兒笑得意味深長:“你也不想我現在帶爸爸去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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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抱起小孩兒朝前走，那方向是徐八一家。
走兩步她忽然回頭:“楞著幹嘛，都四點了，再不回去備菜大家都要喝西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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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不要，我就要抱著。”
葉影金斑在小孩兒臉上跳動，她掂了掂重量，任他輕撫她頭頂的幾根白發。
她忽然以近乎請求的語氣:“小徐，要不你再生一個吧。”
徐八一根本沒來得及深思，下意識拒絕:“這不行的。”
夫人嘆氣:“可惜，我還想著你再生一個送給我們。”
徐八一被她的天馬行空驚住了:“啊？”
元元同樣驚異:“啊？”
夫人立刻意識到懷裏人的反應，她帶著討好的呼吸噴在小孩兒耳廓:“哦～乖元元，我的意思是再生一個，然後把元元給我們。”
小孩兒這才放心地把頭歪進她的脖子裏。
徐八一尋思也許自己回家頻率真的太低了，沒發現這隔輩的兩者在沒有任何親緣關系的前提下竟能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軍區分給袁九禎的是一棟帶院小樓。
交叉嵌著兩柄56式步槍的大鐵門被推開，夫人終於將小孩兒放下，徐八一湊到她左邊揉捏她酸軟的手臂，夫人心滿意得地挽上她的手。
又一邊兒開始使喚:“老高，去客廳收拾桌子，把麻將擺出來，等會兒開整。”
軍長無語瞥她:“不是來幫忙做菜嗎？怎麽又惦記麻將了。真會來事兒，三個人也不好玩。”
夫人回瞪:“打電話給小陳，叫他來湊局。”
軍長一邊埋怨她想一出是一出，一邊踱到鐵柵欄邊撥電話。
勤務兵小陳來的速度著實快，菜還沒怎麽備，夫人索性把人都召到麻將桌上。
徐八一委婉問:“要不，我先在廚房忙會兒，半個小時後來？”
夫人:“不用，來的人肯定多，讓他們忙，你給我好好坐著。”
徐八一還想說什麽，安安已經坐到她懷裏:“媽媽，我想學。”
夫人:“哎喲，她麻將打得那麽爛，教不了你的。”
元元不反駁，只暗藏玄機地笑。他仰頭對上徐八一的眼睛，不出所料兩者默契地看穿了彼此。
他要學的，不在於贏，而在於如何輸。
牌局將將過了十個來回，這樓的主人翁推門回來了。
這位戰區副司令兼特戰總監是個精瘦型的人，他有一頭茂密的全白發，極具氣質和風骨。
徐八一擡頭招呼:“爸。”
夫人輕拍她的手:“專心麻將。”
徐八一朝袁九禎抱歉一笑，又開始落目於牌面。
袁九禎走到徐八一身後看她的牌。這讓她如芒刺背，隨便拿了一張牌打出去，很湊巧地被碰走了。
夫人眼睛一轉，朝著勤務兵說:“小陳，你給袁讓個座，沒事的話你可以回去了。”
勤務兵起身:“是，夫人。”
袁九禎離開徐八一身後，悠哉坐到勤務兵的位置。
斜陽從窗臺爬到樹籬上時，門外又有了動靜。這回是鐵路、袁朗、齊桓、伍六一和吳哲他們來了。
夫人不鹹不淡地向那這幾個人喊:“廚房菜都備好了，你們負責炒，可不興只吃不做啊。”
袁朗:“您就坐著吧，其他的事我們保證完成。”
這幾人路過大廳。
他們分明被穿了陌生裝束的徐八一吸引:她穿著淡紫色長裙，耳垂上戴著珍珠，一眼望過去，溫溫柔柔如江南姑娘。
官爺們突然都嫌自己穿著迷彩服太過粗糙。
袁朗讓鐵路坐客廳飲茶，其餘的人一進廚房，就知道自己不該肖想能輕快地走出這地界兒。
夫人在袁九禎手頭吃了幾回癟，這會兒下牌都是砸得砰砰響，嘴裏忍不住諷刺:“你看，這麽多人，還好你家是個小院獨棟樓，不然真容不下這麽多人。”
“說起來——你能分到這樓，我家老高也是出過一份力的。可惜你恩將仇報搶我兒媳婦。”
袁九禎眉頭皺起兩深痕:“胡說八道些什麽呢？”
夫人:“哼，沒冤枉你，你那一頭白可沒白長，每一根都是心機。”
徐八一這位當事人只能縮成鵪鶉，一句腔也不敢搭。
夫人越打越來氣，元元忽然脫離徐八一鉆進她懷裏。
轉瞬間的事，夫人嗓音又夾上了:“元元～我的乖寶貝——”終於，她不再開火攻擊任何桌面上的人。
廚房的空間不夠用，齊桓幾個在院子裏麻利地搭了臨時竈臺，滋啦的油煎聲起，隱隱有香味飄到大廳。
袁朗抽空來到廳裏:“臭小子，過來端水果。”
小孩兒聽話地從徐八一與桌壁間隙穿過去，袁朗牽著他的手朝廚房走去。
西瓜還沒有完全切好，小孩兒站在側邊，臉上有種莫名的春風得意。
袁朗斜覷他一眼:“怎麽？”
元元:“爸爸，媽媽說可以每周都接我去基地了誒。”
袁朗是笑非笑:“你就當我信吧，我不了解你我還不了解你媽嗎？”
元元死撐:“真的，你信我。”
袁朗:“嗯，我信你。”擺明了是一種不甚在意的態度。
元元搬出了一副近乎氣惱與妥協的神情，那看起來很誠懇:“好吧，其實是每隔一周去一次。”
袁朗這次沒回話，他繞過吳哲去拿新的盤子，小孩兒跟在他屁股後面也繞過吳哲。
吳哲沒忍住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臉。
過了許久，袁朗看著靜默的小孩兒:“沒誆我？”
小孩兒眼裏聚起真誠的光:“沒有，真的，不過她說她不能保證每隔一周都有空，讓我問問你是否能在她沒空時接我。”
袁朗笑，他落下最後一刀，西瓜在四個盤子裏被擺得極為整齊:“這肯定沒問題啊，就算我沒空你幾個叔叔總有人能抽空接你，但前提是你媽真同意，否則你少耍這些小聰明。”
小孩兒雙手攤起，一個盤子擱到他手裏:“哎，你還不信我，真令人傷心。”
袁朗:“人小鬼大，端走吧。”
元元來回四次將西瓜搬到四角放置的茶幾上。
徐八一下桌湊到嘬茶的鐵路身邊:“鐵隊，你去打吧，我得歇會兒。”
鐵路將茶杯一放，起身，他笑得和煦:“算我解救你，回頭你得給報酬。”
徐八一:“……”倒也不至於解救好嗎。
元元抓住機會靠過來:“媽媽，告訴你件事兒。”
徐八一不陰不陽地回應:“別說，你準沒好事。”
元元不甚在意她的推斥態度，反而很純善地歪頭看她:“爸爸說可以每隔一周接我一次，甚至不用你來接，他可以全權搞定。”
徐八一有點兒氣慍:“不行，說好隔兩周。”
元元:“不用你來回跑誒，我說了爸爸接我啊。”
徐八一:“不是接不接的問題，總之說好隔兩周，沒得商量。”
元元笑了一聲:“哦？”
他停頓，好似忽然想到了什麽:“媽媽，我記得你上衣兜是不是放的有什麽東西？”
徐八一皺眉。
小孩兒笑得意味深長:“你也不想我現在帶爸爸去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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