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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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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她向兩個士兵走去。

沒打算開口,但士兵以為她來打招呼的,趕緊豎起食指堵嘴示意她別開口。

開口的人不是她,是最前面一個拿著名單的人,聲音如嘯:“那個兵!往前站!狙擊訓練,你往後面去幹什麽,搞拉幫結派嗎?等著別人幫你射擊?”

在徐八一到來之前,末尾兩個士兵顯然因為說話已經被訓過了。

遠距離高精狙擊新兵在這裏只有做鵪鶉蛋子的份兒。

徐八一趕緊奔跑到前面,規矩敬禮:“報告。”

鄭世川瞟她一眼,也不問名字,就在名單的最後一行畫上重重的勾——此次由各個團部提交的狙擊訓練人員到齊。

鄭世川心裏嘀咕:徐八一徐八一,702就派個女兵接史今的班嗎?

其他士兵都在分批整裝準備去外面進行射擊,很顯然有來過好幾次的。

程嘉禾扔給徐八一一把全長1100毫米的狙擊槍。徐八一眼明手快接下。

鄭世川繞到她身後:“抱什麽抱,抱孩子呢!據槍姿勢準備。”

徐八一立刻將狙擊槍呈標準姿勢據起。

鄭世川踱到狙擊槍桿前面,背在身後的手伸出來,手裏拿出一個一錢容量小酒杯,他小心翼翼放在狙擊桿端:“兩小時,中途掉了就自行回去。”

徐八一愕然“啊?”

鄭世川朝程嘉禾喊:“現在計時。掉了的話讓她自己回去,順便讓他們團把接送油費報銷了。”

徐八一開了眼界,她不免嘀咕:“太猖狂了吧。”

第一批狙擊訓練的人先出了營房。

外面的動靜很大。

鄭世川罵人不分誰是誰。徐八一聽著有些糟心。

鄭世川在外面,最末尾那兩個士兵就溜到徐八一身邊來搭話,其中一個士兵說:“瞧瞧,多狂啊,特種部隊指揮官出身就是有底氣。”

另一個士兵說:“真以為我們是他的兵啊,不管來的是誰,通通一頓訓,訓到沒脾氣。”

徐八一不搭腔。她沒有力氣搭腔。

但她有疑問:“為什麽只有我端槍。”

士兵:“我們都端過了,你第一次來。”

兩個士兵自覺遠離槍端,仿佛離近一點會擾亂小酒盅周邊的氣流:“剛聽鄭教練讓你據兩個小時啊,比我們要多一小時。”

“對女兵比對男兵還嚴格,看來聽說的他和師部首長的矛盾不是空穴來風。”

“少說少說。”

兩個人朝外觀望了一會。

一個士兵友好提醒:“等會兒應該還有其他輔助考驗,你知道的吧。”

徐八一:“不會是挑豆子穿針吧。”

士兵:“對,不過我們是先挑豆子穿針。再端槍,不知道你是不是順序反了。”

徐八一有點兒郁忿:“……”

一個士兵友好提醒:“等所有輔助考驗都過了,教練會給你五顆狙擊彈。好好打啊,打完就沒。”

徐八一終於忍不住埋怨:“才五顆啊。”

士兵嫌她無知:“多貴啊這子彈,你以為是壓縮餅幹呢,無限制餵你餵到飽?”

徐八一眼睛盯著外面:“我看這個就打了好幾發了。”

士兵:“人家是團部舍得花錢培養的狙擊手。”

士兵又反問:“同志,你是嗎?”

徐八一在心裏回答:“我不是。”至少702團目前不需要高精狙擊手。

外面忽然有車聲駛近,碾地聲如猛禽低吼。

外面罵人的動靜停了。

嘭嘭兩聲關門聲中,兩個人下車。

鄭世川笑著打招呼:“袁隊,今天來挺早。”

袁朗把墨鏡往頭發上一別:“故意等你罵夠了才來的,不想聽你罵人。”

鄭世川攬他的肩,毫不在意他的戲謔:“就不爽他們浪費我的子彈,看到他們那鈍相我就想罵。”

袁朗:“行了,剩多少子彈,我和齊桓平分打。”

鄭世川估了估:“不到20。”

袁朗無所謂地笑笑:“那夠了。”

一進營房,袁朗很意外:“喲,有稀客,女兵。”

一個五官玲瓏的女兵,槍端得挺穩。這是袁朗的第一印象。

上次演習會面雙方臉部都塗滿了迷彩,認不出來是正常。

袁朗和齊桓去裝備櫃開鎖,拿出射擊所需裝備。

袁朗將頭戴式耳塞掛在脖子上,邊佩戴防割手套,邊問鄭世川:“我還要等多久?”

鄭世川轉頭看向外面占據1號狙擊點位的士兵,罵罵咧咧向外走:“你還要擱那趴多久?一個射擊瞄十分鐘,你怕戰友死的不夠快是吧。”

隱隱感覺自己被罵,士兵動了動臥姿,一個擊發出去,狙擊失效。

鄭世川已經走到他的背後,不耐煩:“完沒完!”

士兵取下耳塞,壓著怒氣點頭,可氣這催命神。

袁朗和齊桓跟著出來,耳塞已經在耳朵上就位。

鄭世川問張嘉禾:“那個誰,徐八一還要端多久?”

張嘉禾看了看表:“25分鐘。”

鄭世川:“那行。那還是袁隊先打,她端完槍就等著。”

袁朗耳朵動了動,他把耳機取下掛脖子上:“誰?”

齊桓在他耳邊回話:“徐八一。”

真是不可思議的巧,原本還對周遭興趣缺缺的齊桓忽然精神十足地回頭去看那個端槍的人。

袁朗聽了不覺一笑:“要不,讓她先打吧,端多久了。”

張嘉禾:“1小時35分。”

袁朗:“行,我去解救她。”

他帶了點壞笑,步履如風般進入營房。

齊桓緊跟,一步不落。

徐八一好奇而警惕地盯著來人。

袁朗不由分說把桿端的小酒盅拿走。

人為引發的半途而廢令徐八一怒火直冒:“你幹嘛!”

袁朗好心安撫平息她的怒氣:“我來提醒你時間到了,可以射擊了。”

徐八一不相信他的鬼話:“你騙我,還有23分鐘。”

袁朗:“我說可以射擊就可以,你把槍放下,活動活動手臂。”

徐八一皺眉,不願意放下槍,與端槍帶來的痛苦和解,轉而變成與袁朗對峙。

袁朗無奈朝外面喊:“鄭教練,她可以射擊嗎?”

鄭世川一直在盯著裏面的動靜:“趕緊的徐八一。”

徐八一這才放下槍,手臂酸軟如灌醋。

她問:“不用挑豆子穿針嗎?”

袁朗湊近她低語:“不用,那是鄭教練故意整他看不慣的人呢。”

顯然那兩個士兵被特殊對待了。

徐八一忍不住想腹誹。如果班長在身邊,她一定會請教他是如何忍受這不人道的教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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