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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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徐八一又一次午休期間在越障上面自我加訓。
小雨淅淅瀝瀝下來。
徐八一覺得自己還沒練夠，但是雨會把越障跑道尤其是沙坑弄得一塌糊塗，這讓她只能暫時擱淺今日加訓計劃。
徐八一沿著小徑往回走，此前從未被註目的矮白墻忽然吸引了她的註目。
小雨漸稀，想要練攀深坑的那道聲音在腦子裏蹦跶起。
徐八一鬼使神差頓住腳步，把白墻當作深坑壁，兩步一沖，手腳並用，攀扒並行。
真不賴。
徐八一在心裏為自己喝彩。
有一有二就有三，徐八一還想要四呢，卻不期然身後響起冰涼涼斥問:“同志，你在幹什麽！”
徐八一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低著頭轉身。
這種冰涼涼、帶著不容置喙語氣的問話，你閉著眼都能猜出是糾察。
兩名年輕糾察不知道在拐角處站了多久，如果徐八一在小徑拐角前能將頭往左看就能發覺這令人避而遠之的糾察，但很遺憾，她被右邊的白墻吸引了。
糾察往她面前走來:“同志。問你話呢？哪個連哪個班的？”
徐八一低聲囁嚅回答:“紅三連四班的。”
糾察邊登記邊問:“名字。”
徐八一聲如蠅翅，嗡嗡若聞:“呃……呃……”
她還沒編出來。
糾察繼續上前一步。
徐八一如臨大敵，腦子裏那根弦直接崩斷，一溜煙兒跑了。
兩名糾察相覷一秒，追！
北極狼是否能追上白兔，取決於兔子是否爆發蓬勃求生力。
徐八一個子雖然不高，但跑步節奏很快。楞是和身高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糾察以恒定距離拉開。
午休中的203宿舍，士兵們都在床上躺著，也沒有睡也不打算起身。
因為外面天陰濛濛的，大雨的聲勢隱藏在烏雲裏。
白鐵軍下了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他望向窗外，道路洇濕，綠葉如新。往遠處一眺，意外的捕捉到一個畫面:遠遠的一條道路突然掠過一個身影，隨即又隱進繁枝綠葉裏。
白鐵軍疑惑:“不是吧，下雨天徐八一還加訓呢，這是往全能尖兵靠啊。”
史今起身下床，伍六一也跟著湊到窗前。
伍六一左顧右視，沒看到:“跑哪去了？”
白鐵軍說:“剛在訓練大樓後面，這會兒……這會兒，哎，在那裏！”
徐八一又從另一條道路竄過。
史今睜大眼睛:“咋還跟了兩個糾察？”
士兵們紛紛跳下床，衣衫淩亂地湊堆占據了所有窗口。
白鐵軍戲謔笑道:“唉呀媽呀，這小身板，別看她矮，跑的是真快啊。”
伍六一說替徐八一扳回一局:“雖然比你矮，但人家腿比你長。”
雨漸漸的又密集了些。
徐八一往紅三連宿舍樓跑，可不巧宿舍樓前有指導員站著，她可不會傻到在有領導時往別人樓裏撲。
徐八一竄過草坪，向其他辦公樓跑。
有指導員在，糾察為了立正自身避免踩踏，只能多繞幾十米路。
等跑入大道，人影都沒見著一個。
203宿舍。
高城從樓道走進來:“下午取消體能訓練，改為在講座室開展理論訓課……”
他一進203宿舍，發現大家都堵在窗口。
白鐵軍被圍在最外側，揮動著左臂，語氣激昂:“加油，加油！”
甘小寧沒比他冷靜多少:“哎？來了來了，加個速啊老天爺！”
眼瞅著徐八一有點洩力了，拉開的距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高城見沒人聽到他說的話，在門口厲聲問道:“你們幹什麽呢？不好好睡覺。”
“連長！”士兵們被驚回身，不成體統、毫不整齊地行著禮。
“看什麽呢？”高城踱到他們面前，也不往外看，就指著做賊心虛的白鐵軍詰問:“白鐵軍，在看啥，什麽加油加油的？”
白鐵軍眼睛看著天花板，一臉虔誠:“在給老天加油，祈禱雨再下大一點。”
“出息！”高城盯著這塊軟鋼:“你以為雨大了就可以竟然逃避體能訓練啊。我要想讓你練，就是臺風來了你也逃不掉——”
忽然，呲的一道滑步聲從背後響起。
有人把他往旁邊一推，
“連長，讓讓。”
徐八一從高城和床尾間的間隔擠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浸濕的帽子一脫，塞進史今的被子裏，又將他整齊擺放在床頭的衣服往打濕的身上一套。
然後切入不太排整的隊列中。
三秒後，兩個糾察的腳步便停在203宿舍門外。
高城回頭，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高城禮問:“士兵同志，請問有什麽事？”
一個糾察指了指上衣寬松，但總體裝束齊整的徐八一:“抓人。”
高城眼神變得不善而強硬:“抓什麽人？無緣無故抓什麽人？我的兵一直在這裏都沒有出去過，你要抓的人在別地兒。”
另一個糾察面無表情說:“七連長，我認識徐八一。”
高城威壓如山，兩個年輕糾察在他面前不夠看的:“全團誰不認識徐八一，你認識你了不起？”
徐八一覺得，被一個英俊小夥記住或許是一件好事，但被一個英俊糾察記住一定不是一件好事。
糾察不跟高城胡攪蠻纏，他只是看著徐八一正色道:“徐八一，下次再爬墻，直接處分。”
另一個糾察說:“下次再從草坪上跑，也直接處分。”
徐八一目送糾察同志離開。這個時候她不會笨到點頭說“好的”。
高城好奇地看著徐八一:“八一同志，你中午不睡覺原來是去當壁虎啊？難怪我說最近墻上蟲子少了很多，沒料到是你中午沒吃飽偷偷去加餐了。”
史今等人偷笑出聲。
徐八一紅著臉低頭。
“好了，”高城真是覺得對徐八一沒轍，他色厲敲打道:“你要是沒跑過那兩個兵，那我肯定罰你。既然你跑過了，那這次放過你。”
徐八一喜笑顏開：“謝謝連長。”
高城裝作毫不在乎:“有什麽好謝的。”
又頭也不回地走進樓道:“兩點半，講座室，不要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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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八一又一次午休期間在越障上面自我加訓。
小雨淅淅瀝瀝下來。
徐八一覺得自己還沒練夠，但是雨會把越障跑道尤其是沙坑弄得一塌糊塗，這讓她只能暫時擱淺今日加訓計劃。
徐八一沿著小徑往回走，此前從未被註目的矮白墻忽然吸引了她的註目。
小雨漸稀，想要練攀深坑的那道聲音在腦子裏蹦跶起。
徐八一鬼使神差頓住腳步，把白墻當作深坑壁，兩步一沖，手腳並用，攀扒並行。
真不賴。
徐八一在心裏為自己喝彩。
有一有二就有三，徐八一還想要四呢，卻不期然身後響起冰涼涼斥問:“同志，你在幹什麽！”
徐八一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低著頭轉身。
這種冰涼涼、帶著不容置喙語氣的問話，你閉著眼都能猜出是糾察。
兩名年輕糾察不知道在拐角處站了多久，如果徐八一在小徑拐角前能將頭往左看就能發覺這令人避而遠之的糾察，但很遺憾，她被右邊的白墻吸引了。
糾察往她面前走來:“同志。問你話呢？哪個連哪個班的？”
徐八一低聲囁嚅回答:“紅三連四班的。”
糾察邊登記邊問:“名字。”
徐八一聲如蠅翅，嗡嗡若聞:“呃……呃……”
她還沒編出來。
糾察繼續上前一步。
徐八一如臨大敵，腦子裏那根弦直接崩斷，一溜煙兒跑了。
兩名糾察相覷一秒，追！
北極狼是否能追上白兔，取決於兔子是否爆發蓬勃求生力。
徐八一個子雖然不高，但跑步節奏很快。楞是和身高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糾察以恒定距離拉開。
午休中的203宿舍，士兵們都在床上躺著，也沒有睡也不打算起身。
因為外面天陰濛濛的，大雨的聲勢隱藏在烏雲裏。
白鐵軍下了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他望向窗外，道路洇濕，綠葉如新。往遠處一眺，意外的捕捉到一個畫面:遠遠的一條道路突然掠過一個身影，隨即又隱進繁枝綠葉裏。
白鐵軍疑惑:“不是吧，下雨天徐八一還加訓呢，這是往全能尖兵靠啊。”
史今起身下床，伍六一也跟著湊到窗前。
伍六一左顧右視，沒看到:“跑哪去了？”
白鐵軍說:“剛在訓練大樓後面，這會兒……這會兒，哎，在那裏！”
徐八一又從另一條道路竄過。
史今睜大眼睛:“咋還跟了兩個糾察？”
士兵們紛紛跳下床，衣衫淩亂地湊堆占據了所有窗口。
白鐵軍戲謔笑道:“唉呀媽呀，這小身板，別看她矮，跑的是真快啊。”
伍六一說替徐八一扳回一局:“雖然比你矮，但人家腿比你長。”
雨漸漸的又密集了些。
徐八一往紅三連宿舍樓跑，可不巧宿舍樓前有指導員站著，她可不會傻到在有領導時往別人樓裏撲。
徐八一竄過草坪，向其他辦公樓跑。
有指導員在，糾察為了立正自身避免踩踏，只能多繞幾十米路。
等跑入大道，人影都沒見著一個。
203宿舍。
高城從樓道走進來:“下午取消體能訓練，改為在講座室開展理論訓課……”
他一進203宿舍，發現大家都堵在窗口。
白鐵軍被圍在最外側，揮動著左臂，語氣激昂:“加油，加油！”
甘小寧沒比他冷靜多少:“哎？來了來了，加個速啊老天爺！”
眼瞅著徐八一有點洩力了，拉開的距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高城見沒人聽到他說的話，在門口厲聲問道:“你們幹什麽呢？不好好睡覺。”
“連長！”士兵們被驚回身，不成體統、毫不整齊地行著禮。
“看什麽呢？”高城踱到他們面前，也不往外看，就指著做賊心虛的白鐵軍詰問:“白鐵軍，在看啥，什麽加油加油的？”
白鐵軍眼睛看著天花板，一臉虔誠:“在給老天加油，祈禱雨再下大一點。”
“出息！”高城盯著這塊軟鋼:“你以為雨大了就可以竟然逃避體能訓練啊。我要想讓你練，就是臺風來了你也逃不掉——”
忽然，呲的一道滑步聲從背後響起。
有人把他往旁邊一推，
“連長，讓讓。”
徐八一從高城和床尾間的間隔擠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浸濕的帽子一脫，塞進史今的被子裏，又將他整齊擺放在床頭的衣服往打濕的身上一套。
然後切入不太排整的隊列中。
三秒後，兩個糾察的腳步便停在203宿舍門外。
高城回頭，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高城禮問:“士兵同志，請問有什麽事？”
一個糾察指了指上衣寬松，但總體裝束齊整的徐八一:“抓人。”
高城眼神變得不善而強硬:“抓什麽人？無緣無故抓什麽人？我的兵一直在這裏都沒有出去過，你要抓的人在別地兒。”
另一個糾察面無表情說:“七連長，我認識徐八一。”
高城威壓如山，兩個年輕糾察在他面前不夠看的:“全團誰不認識徐八一，你認識你了不起？”
徐八一覺得，被一個英俊小夥記住或許是一件好事，但被一個英俊糾察記住一定不是一件好事。
糾察不跟高城胡攪蠻纏，他只是看著徐八一正色道:“徐八一，下次再爬墻，直接處分。”
另一個糾察說:“下次再從草坪上跑，也直接處分。”
徐八一目送糾察同志離開。這個時候她不會笨到點頭說“好的”。
高城好奇地看著徐八一:“八一同志，你中午不睡覺原來是去當壁虎啊？難怪我說最近墻上蟲子少了很多，沒料到是你中午沒吃飽偷偷去加餐了。”
史今等人偷笑出聲。
徐八一紅著臉低頭。
“好了，”高城真是覺得對徐八一沒轍，他色厲敲打道:“你要是沒跑過那兩個兵，那我肯定罰你。既然你跑過了，那這次放過你。”
徐八一喜笑顏開：“謝謝連長。”
高城裝作毫不在乎:“有什麽好謝的。”
又頭也不回地走進樓道:“兩點半，講座室，不要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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